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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222 字 4个月前

,为何要处处帮你?再说了,如果她要的只是快速得到晋封,得到皇上的宠爱,为何不来讨好皇后或者投靠本宫,却要选择你。除非,她想要的,是皇后的凤冠!”

虞美人话音刚落,见陆绾绾的身形摇晃两下,似是后退一步,脸上似震惊似不可置信,声音却极力抵触:“不,不可能,芸姐姐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尚书之女,哪里会有这样大的野心?”

虞美人接着陆绾绾的话顺下去,瞧见她眼底的惊诧,微微一笑:“可惜我从眼睛里就能看的见你的心,越是受过苦的人,越是又极大的目的,我听说尚书师伊府中有妻妾十二人,一个小小的尚书府,十二女人成天斗来斗去,她们的孩子也定会耳濡目染,你知道结局是什么吗?最终由师伊的二姨太胜出,取代正室的位置,而她的女儿,就是师芸儿。”

“皇宫就像一个更大的尚书府,师芸儿进了宫,你猜,她会怎么做?”

虞美人挑了挑眉,见陆绾绾脸色渐白,也不知信了几分,她刚想继续开口,却不想那女子对她怒目而视,讥诮着开口:“那又怎么样?我就算是被人骗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的亲妹妹不肯认你这个姐姐,而你那好姐妹,只不过是借了你的情分向上爬,虞美人,你比我,更加可悲。”

虞美人愣住,陆绾绾的前半句所说之人是虞姬无疑,而后半句,她却甚是不解。

“你说的是谁?”

“你的,不,应该说是皇帝身边的宫女,你的好姐妹岚儿,她现在也算是有了封号。”

岚儿,虞美人感觉到心口生起一股闷气,憋得好生难受,却只是定定的看着陆绾绾,面上不动声色:“我只有一个亲妹妹,叫做虞姬,也只有唯一的一个好姐妹,叫做映红,你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

陆绾绾冷笑:“看来是我高估了你,你被人伤害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刺猬,但是换了我,我一定会让她十倍还回来。”

“冲动,幼稚。”

虞美人毫不客气的开口,见对方脸色顿变,立即接了下去:“你以为我想要的是所谓皇后的尊贵头衔吗?你以为我是为了得到那条蚯蚓独一无二的宠爱吗?你错了,其实在皇宫中,真正真心对待那条蚯蚓的,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而我为那条蚯蚓所做的事情,你这辈子,甚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无法做到!”

虞美人轻笑,重重落下尾音,她眸中突显一道寒芒,身上彰显出来的气质,宛如一只浴火展翅的凤凰,让她的背后似有彩光环绕,只是片刻,成了错觉。

这一刻,陆绾绾也忍不住退缩,虽然不知道虞美人做了什么,但是她身上的那种感觉是她永远都拥有不了的,尤其对上那双眸子,让她打心眼里害怕起来。

“我想你也有所耳闻,皇宫设宴各国使臣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吧,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是你,而不是一个替身,至少还可以那般傻傻的做着美梦。”

“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

虞美人将对方的慌乱看在眼里,心思一动,话已出口。

“必要的时候,我们联手。”

怎么会……

陆绾绾退后一步,差点踉跄倒在地上,虞美人却不以为然,大殿的门突然间“嘎吱”一声,一身明黄的男子匆匆走进殿内,看到陆绾绾的时候,脸色明显的阴沉下来。

“臣妾参见皇上。”

陆绾绾刚才惊魂未定,此时又见北丘尹,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虞美人却没有行礼,北丘尹显然吃了一惊,她便缓慢起身,北丘尹伸手来扶,她却率先开口:“皇上还是先让妹妹起来吧,妹妹好心来看我,要是在紫华宫受了风寒,那可是我的罪孽。”

“你起来吧。”

北丘尹依言发了话,陆绾绾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头,看到男子脸上那一片担忧温润的神色,心中一苦,说不出是妒忌还是羡慕。

虞美人哪里不知她的心思,有些话,也许当着她的面说会好一些。

“他在哪里?”

虞美人单刀直入,北丘尹闻言面上如同覆了一层寒霜,口气也不如往日那般温柔:“你找我来,只是为了听到他的消息?”

“你逼我回来,不也是因为他在这里。”

二人的对白,不似想象中那般温暖缠绵,让在一旁的陆绾绾打了个寒颤,又见北丘尹眼底的锋芒朝她这边一扫,厉声道:“绾嫔先退下吧,朕有话对皇贵妃说。”

“是。”

陆绾绾行了礼,巴不得早些离去,临走前又看了虞美人一眼,突然间觉得有种悲凉穿过心底。

待到陆绾绾离去,北丘尹才叹了口气,惨淡一笑:“看来让他活着,就是朕最大的威胁。”

“你敢!”

虞美人一急,揪住对方的衣襟,胸口却跟着一痛,忍不住伸手按住,松了手,疼出了一身冷汗。

“何苦呢?”

北丘尹幽幽叹息,将她拉入怀中,不顾她的反抗,横抱着她走入床上,然后转过身,想要朝外面走去。

“别走。”

虞美人伸出手拉住他,北丘尹微微一愣,转过头,瞟见女子胸前逐渐渗透的嫣红,终是狠了狠心,挣脱开对方的手,走了出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心病不知为谁

刚刚那一刻,有些冲动,有些软弱的,本能的想要抓住什么,如果不是被北丘尹推开,她可能,差一点就泄露了自己的真心。

有些慌乱的脚步声,虞美人稍稍从床上坐起来,正瞧见跑的气喘吁吁的馨玉,掀起纱蔓,看到她脸色吓得煞白煞白。

“娘娘,您的伤口又裂开了,我去传御医。”

馨玉说完转身便走,虞美人立即拦下她:“不用了,皇上已经去了。”

皇上已经去了……

馨玉心中咯噔一下,不免担心起来,莫非是刚刚她家主子又同皇上发生了什么争执,才会导致伤口裂开。

何苦呢,馨玉在心底叹了口气,明明不是个硬心肠的人,明明相互之间都是有感情的人,却偏要冷言相对,如今大伤元气,还不知道爱惜自己,怕真是很难好了。

馨玉正要转过身,就听见虞美人的声音,平静中带了意思不容置疑。

“馨玉,现在也没有外人,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的人?”

馨玉的脚步一滞,身形也跟着一颤,心口撞出了一抹慌乱,紧跟着十指戳进皮肉,馨玉侧目,慢慢的转过身,似有一些诧异,却只是停留一下,顷刻间烟消云散。

“娘娘子开玩笑吧,馨玉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一个用来伺候主子的奴婢,如果主子不肯信任奴婢,大可以将奴婢撵了去。”

听到馨玉的回答,虞美人心中已有了定数,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定不会如此镇定,但如果她是想要害她,她应该可以有很多机会下手。唯一的理由,就是馨玉身后的势力并不是有心加害于她,却始终是一个隐患。

“如此甚好,我只不过是一个弱质芊芊的妇孺之辈,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没有情分,对外人多少有一些防备。其实,不管你是谁的人,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要信任你,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所以绝对不能够背叛我。”

“娘娘放心,奴婢为娘娘办事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娘娘的事情。”

馨玉跪在地上,虞美人叹了口气,口气也似有气无力:“你起来吧。”

馨玉起身,隔着纱蔓,那血腥的气息越来越严重,如此速度,看来是等不得,必须立刻止血,想到这她也顾不得宫规礼仪,伸手掀起纱蔓,靠近床上的女子。

虞美人的神智已经有些恍惚,呼吸也愈发的浑浊起来,隐约中看到有人靠向自己,却无力去阻,那人的手指在她胸前的衣襟翻动,立即觉得有些微凉的感觉。

“娘娘,你放心好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听见女子坚定的声音,虞美人这才卸下了心中的防备,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北丘尹携御医走进殿内的时候,正看见端着一盆血水走出来的馨玉,心口一寒,立即抓住那个宫女的手臂,碎骨之力,让毫无防备的馨玉嘤咛出声。

“说,你对皇贵妃做了什么?”

那声音如同风霜雪刃,瞬间擦过馨玉的侧脸,留下一片阴寒,手中铁盆哐当一声翻落于地,,直视馨玉不敢抬起头,更不敢看那双骇人的眸子,只得小声的战战栗栗的开口:“回,回皇上的话,奴婢是看皇贵妃伤口崩裂,怕她失血过多导致,导致……所以就按照家乡的方法,擅自处理了伤口。”

女子的话让北丘尹暂时放下心来,他心里担忧殿内的女子,便只是冷冷扫了那宫女一眼,顾不得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朝着殿内跑去。

隔着纱蔓,北丘尹有些紧张,害怕掀起纱蔓的时候,那里面只有一具冰冷的身体,毫无生机,只剩下死寂。

手指,有些僵硬,动作,却无法停止下来,磨合着心跳的节奏,让呼吸也乱了起来。

纱蔓被掀起的那刻,露出一张过分白皙的面容,五官被勾勒的极美,他的呼吸一窒,手指探到她的鼻息吗,然后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转身朝着还立于外殿的人喊道:“姚御医,快进来给皇贵妃诊治。”

好在,她没有事情。

姚御医闻言,立马拖着老迈的身子,走了进去,因为是皇帝的宠妃,他不敢亵渎也不敢怠慢,微微俯身,恳请道:“请皇上将纱蔓掀起,露出娘娘的手腕,老臣好替娘娘诊脉。”

北丘尹此时慌乱仍未减退,听到姚御医的话,登时想要发火:“都什么时候了,还做这些无用的事情,姚御医,朕命令你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都要还朕一个活蹦乱跳的美人儿,如有亵渎皇贵妃之处,朕全都赐你无罪。

金口玉言,得之有信,姚御医不再耽搁,立即掀起纱蔓替虞美人把脉,把脉之时,神色愈发的凝重,虽说得了圣上金口,但伴君如伴虎,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脑袋,姚御医再次俯身:“皇上莫急,容老臣看下皇贵妃娘娘的伤口。”

“准。”

北丘尹心里烦躁,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姚御医伸手掀开女子的衣襟,看了下伤口,才转过身微微摇了摇头:“皇贵妃娘娘的伤势一部分在身,一部分却在心。”

“此话何意?”

“在身上的那一部分伤,本已是很严重了,已经伤及心脉,稍有不慎必是危及性命。可是在心上那一部分却让她挺了过来,却也压的身上的那一部分久不见好。”

北丘尹心中沉痛,看向床上的女子,她身上的伤一直是他所担心的事情,而此时得知她心上的伤,竟不知如何是好,是他,还是因为那个人?

“皇上,心病还需心药医,若是下错了药,那便是无药可医,回天乏术。”

心病还需心药医,北丘尹苦笑,究竟他和那个魔头,谁才是她的心药。

“皇上……”

姚御医试探着叫出,北丘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敛去眼底的苦涩,似有倦怠,摆了摆手:“退下吧。”

姚御医不敢再多言,弓着身子退出了大殿,北丘尹转过身,坐到女子的床边,伸出手抓起女子有些冰凉的手,交握在手里贴到脸侧,慢慢的,天子眼底流出了一颗眼泪,温柔的抚摸过女子的手背。

睡梦中,虞美人有些不安分的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在胸口的位置滑过,隐隐作痛。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四周却只有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到,就像深陷小小地牢之中的那个时刻,她在心底无数次的呼唤那个让她眷恋一生的名字,多么希望,那一次他便救起了她。

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梦境,然后有人那般真实的同她共赴黄泉,在她的心底留下一抹属于夕阳般割舍不下的温度。

她曾向执手一生的人,在她的右方越走越远,而她曾经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却在她的左方,不顾一切的贴近她。

然后,有人开始在她的耳边低诉,她听不清晰,冥冥之中却觉得悲伤。

眼泪像是痴心的感动,缓缓划过脸颊,北丘尹刚刚抬起头,看到那一串晶莹,心中碰触到柔软,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点滴灼热,然后手指伸到唇边,放进嘴里咬住。

有一点咸,还有一点苦涩,他这是第一次去尝这个女子眼泪的味道,仿佛这一次就能接近她的心底。

心病还需心药医,刚刚姚御医说过的话,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可是究竟谁才是她心底的伤疤,他和南宫傅,她心中所爱之人,到底是谁?

北丘尹现在已经无法确认她的心,但是他不怪她,是他最早的时候将她推开,从此让他自己也陷入了万劫不复。

他现在唯一确定的是,他的妒忌,他的担心,因为她的生命中可以存在着另一个男人,让她觉得痛苦,觉得可以依恋。

两军交战,他知道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如果不是那个意外,他或许已经是那个男人的阶下囚,甚至没有机会,将错就错,让她成为为北丘皇朝立下大功的人。

可是这一次,他又错了,错的是,得了天下,却可能失了她。

替床上的女子掖好被子,他起身,走向殿外,如果可以,他宁愿成为那个人的阶下囚,或许这样,他才能够看到她的真心。

与其看她受伤,不如就此死去,反正他也从来没有拥有过,再没有什么能够失去。

短暂的停下脚步,诧异这一刻的想法,北丘尹转过身,痴痴的看向床榻间的女子,那朦胧轻纱的遮掩,床上的人儿亦真亦幻。

风动帘幔,紫纱飘逸,床上的人身体虚弱,受不得一丝寒气,搁浅下心中的不舍,他脚步沉稳加急,随着殿门“嘎吱”一声,身影消失在大殿的门口。

月色苍白的浮动,如一弯浅浅的银湖,皎洁如水。

明黄袭身的男子走到一半,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转向路的另一面。

跟随皇帝的公公见天色已晚,往日里还有许多奏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