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怪招。”
“是啊,她很聪明。”
似是感叹,让虞美人愣了一下,疑惑道:“怎么,你知道本宫说的是谁?”
“不是啦。”
馨玉心中一慌,立即掩饰道:“我只是觉得娘娘已经是我见过最传奇的女子了,若是有人比娘娘还要聪慧,奴婢真想见上一见。”
“聪明有什么用。”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虞美人的表情有些变化:“那个丫头那般迂腐,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说出口,而且,心肠又那么软,什么人都喜欢同情,本宫真担心若是没有本宫,她能不能够平安。”
虞美人说完,似乎真有些担忧起来。
其实一直被人担心的是她才对,那丫头常常会为她担心的吃不好睡不下,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为她守夜,天冷了也会挤一床被子,她还告诉她说她的命是她的,于是她就要跟她拉钩,约定“谁都不可以比谁先死。”
映红,她还好吗?
眼眶有点湿润,虞美人看向窗外,稍稍仰起头,馨玉感受的出来,虞美人无论怎么变,她此时的感情是真挚的,她为那个人感到开心,因为这个人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好姐妹。
“对了,本宫前些日子,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悲伤过后,虞美人想到了正事,只见馨玉摇了摇头:“皇宫之中,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消息,我问过所有上了年纪的宫女和太监,却没有人知道。”
这个答案早已在预料之中,先帝的嫔妃何止万千,虽然那荣兰美貌惊人,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说不定有人妒忌她的美貌,连在宫中走动的机会都没有,除非是伺候过她的宫女和太监,但是这些人,在北丘睿秘密刺死荣美人的时候,应该已经做的干干净净,她又如何查起。就算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应该早早逃出宫去,哪里会坐吃等死。
不对,她忽略了一件事情,就算先皇和太后没有见过这个荣美人,但是储秀宫的司仪嬷嬷以及当初同选的秀女未必没有见过,若是这皇宫都没人见过这个女子,那么这个女子又如何而来。
“馨玉,储秀宫你也问过了吗?”
“问过了,而且奴婢也问过当初那批秀女的情况,确实是有一个叫荣兰的美人,只不过据说是进宫偶然风寒,轻纱覆面,便在宫中设了偏院,封为美人,没有人见过这个美人,长的如何模样也不知道。不过奴婢却查到她是礼部侍郎荣肖的次女,不过后来这礼部侍郎一家都活罪,株连九族,这荣美人便再没了消息。”
看来这件事情已经被人做的干干净净,虞美人有些失望,却听那小丫头笑出了声。
“娘娘何必这般愁眉不展,奴婢虽然没有查出任何知道荣兰美人的宫人,但是奴婢却查到了一件事情。”
“看你如此得意,定是不小的线索吧。”
馨玉点点头,然后道:“荣美人曾经习得一手好琴,这也是她被选入宫封为美人的原因,可惜福薄了些,正赶上风寒。”
虞美人浅笑,恐怕并不是福薄,而是有人不想陷入深宫争斗而有意为之。
“奴婢已经查到当初教荣美人弹琴的师父。”
“当真?”
虞美人心中一喜,馨玉又点点头:“当初礼部侍郎荣肖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能得圣宠,曾经为他女儿请过不少老师,其中一门必修便是媚术,这个教琴的老师叫做颦黛,便是出身烟花之地。”
虞美人只觉得呼吸一窒,想起北丘尹珍藏的那副画,那个女子同她唯一不像的地方便是眼睛,那个女子的眼睛让人看上去,似有勾魂之态。
如今想来,竟是媚术,那么那条蚯蚓,究竟爱上的是荣兰本人,还是被她的媚术所吸引,不能自已。
“娘娘,你在想些什么?”
馨玉瞧见虞美人神色异常,便知她想起了什么,虞美人抬起头,眼底已有了千般笑意。
“馨玉,替本宫备一身男装,再准备一辆马车,准备出宫。”
这想法说来就来,她倒是想要会一会这个颦黛,以前也在书中看过这种媚术,到未曾真的见识过,如今她倒是要见识一下,这媚术究竟有多厉害。
馨玉已经隐约猜到虞美人想要做的事情,立即转过身出了大殿,去内务府讨了两身男装,回到殿中见虞美人已经卸了头上的装饰,看到她进来,立即抢了她手中略显朴素的一身衣服。
“哎,娘娘。”
馨玉想要夺过,那衣服本是为自己准备,她毕竟是奴婢,就算是男装又怎能比主子穿的还好,谁知虞美人并不在意,已经将那身衣服换上,冲着她莞尔道:“今天本宫让你当一回主子。”
虞美人说话间已经将那身衣服换好,她身形单薄,衣服看上去稍显宽大,不过好在她个子够出挑,衣服也算合身。
散乱头发,然后习以为常的挽成男子发髻,虞美人转过身,见馨玉还在呆呆的看着她,不由得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是想要本宫替你脱衣服不成。”
馨玉闻言脸上一红,如今的虞美人,出去口气,还真像是一个翩翩美男子,比当今皇上还要风仪绝佳的多。这样走出去,还不知道会勾了多少女子的魂魄。
伸手解开衣襟,换上那身华贵的男子装扮,摇身一变,她也成了一个清秀可人的公子哥。
这样看去,忍不住臭美的转了个圈,立即被虞美人拍了一下:“好了,别得瑟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玉二爷,本宫就是你的小跟班,千万别叫错了口。”
虞美人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从身后的花瓶里取出一把空白的扇子,然后伸手取出毛笔蘸了墨,长袖挥舞间,提上了几行小字。
虞美人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放下毛笔,将长扇扇了一阵时间风,等到字迹干涸,边合拢塞到他的手中。
点缀完毕,她才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好了,准备出发。”
两个人走出紫华宫的时候,虞美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想才停下脚步,看着始终跟在身后的馨玉,有些无奈的歇了口气:“本宫已经说过了,你是主子我是跟班,应该是本宫跟在你身后才对。”
馨玉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虞美人退到身后,见马车已经在一处等着,便拽着对方跑了过去。
上了马车,虞美人解下腰间的令牌,掀开帘子,塞到那宫人的手中,嘱咐道:“到了宫门的时候,你就把这令牌给他们看下,他们不敢多问话。”
赶车的宫人点点头,那令牌金子只晃了一眼,便不再多言。
如虞美人所想一般,马车稳稳的出了皇城,下了车,呼吸着街市的不属于皇宫的气息,虞美人身心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馨玉已经从怀中掏出了赏银,打发那宫人去买酒消遣,然后拽了拽虞美人,指了指某个方向的位置,虞美人立刻明白了过来。
此时她也并不心急,拽着馨玉逛起了街市,哪只馨玉从出门到现在都悬着一颗心,虞美人见到脸上不见欢喜,只得开口:“你知不知道,若是白日我们踏进那烟花之地,说不定会引起有心人注意,所以本宫打算晚上再去。”
“难得出宫一次,不如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虞美人说完,不再理会馨玉,转过身,又朝着另一侧逛去。
馨玉心里哪里放心的下她,只得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颦黛
馨玉跟着虞美人逛了许久,却也看出她的心思不在游玩上,抬眸处,竟是右丞府的大门。
原是想念亲人了,馨玉忍不住笑了笑,想起某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见到。
虞美人在原地踌躇了一会,不料身后的人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
“主子是不是在犹豫,自己该不该进去。”
“你又说错话了。”
虞美人转过身:“出宫之前本宫说的话你忘记了吗,本宫说过,出了宫你便是主子,而我是奴才。”
“那好。”
馨玉反而笑得更深:“既然我是主子,那么说的话你一定会听的对不对?”
“恩。”
虞美人点点头,并未多想那话中的深意,却见馨玉清了清嗓子,很认真的开口:“那么我命令你,现在就去见一见右丞大人,还有右丞夫人。”
虞美人一时间愣住,没有想到对方借着她话中的漏洞,下了这样一个命令,立即伸手打了对方的头,骂道:“好你个小蹄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打你!”
虞美人骂完,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声音略微柔和:“谢谢你,馨玉。”
听到这句话,馨玉也有些动容,却只是嚷嚷道:“好啦好啦,娘娘,我们的时间有限,既然来了就去见一下自己的亲人,馨玉这一辈子最想做的事就是一家团聚,可惜,馨玉没有娘娘这般好命,娘娘若是还有机会,就不要错过了。”
“因为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生。”
听完这段话,虞美人也不再矫情,点了下头,转身走向右丞府,手指还未触到大门,只听“嘎吱”一声,那大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
四目相对,虞美人咽了下口水,看着妇人有些岁月痕迹的脸,看着她眼中的不可置信,唇边微微一扬,她开口,唤了一声:“娘。”
蔚芳儿看着这张记忆中仍旧青涩的女子的脸,她的两鬓已经在等待中染白,她一直在等虞美人的消息,等她亲手养大的孩子的归来。
“美人,娘,对不起你。”
这句话她憋了太久,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怎么会,娘怎么会对不起我,小时候娘总是把最好的给我,娘总是纵容我,甚至觉得,这天下间只有母仪天下才能与我匹配。”
虞美人的话,翻开了蔚芳儿一直愧疚的记忆,她确实真心,却也有另一番目的,却不想她竟然是亲手毁了这个孩子一生的人,她有多想要告诉她她所做的错事,只是她还是不敢,她怕看见的是她眼底深深的责备,恨意,和绝望。
可是,她也绝对不能允许违背伦常的事情发生在这个孩子身上。
“美人,听娘的话,离开这里,离开皇宫,逃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如果你还听娘的话。”
“为什么?”
虞美人百思不解,她见到蔚芳儿的第一句话,竟是要她逃。
“娘,我现在已经是皇贵妃了,只差一步就能够母仪天下了,娘,你不是最希望女儿能够穿上那身凤冠霞披的吗?”
“不是。”
蔚芳儿拼命的摇头:“美人,你听娘说,娘错了,娘真的错了。娘只是希望能够帮你得到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却不想错的这么深。”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虞美人想要伸手去拉蔚芳儿的手臂,却被她伸手推开,像是被人么惊倒,近乎撕心力竭的瞪着她,然后用力的说出:“你现在还不明白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跟皇上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跟那条蚯蚓是不可能的,原来连她的娘亲都知道。
虞美人惨笑:“是,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蔚芳儿有些惶恐,伸手握住虞美人的手臂:“你告诉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他眼里只不是一个的替身,又怎么可能会有结局?”
原来如此,原来她并不知道,蔚芳儿松了口气,紧接着又不安起来,刚想开口,却被里面的声音打断。
“发生什么事了?”
虞美人抬头看向蔚芳儿的身后,在与虞沐阳视线相对的那刻,心中的欢喜及心酸一痛涌了出来。
“美人?”
虞美人推开蔚芳儿的手臂,走向说话的中年男子,然后伸出手臂,抱住虞沐阳:“爹,美人好想您。”
“傻孩子。”
虞沐阳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虞美人的头,然后推开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好在皇上对你好,我听说你的身子不好,怎么不在宫里好好呆着,却要到处乱跑。”
“想爹了,就出来了,等下就回去。”
“想爹的话,凭太皇太后对你的宠爱和你现在的地位可以宣召爹进宫,你出事的时候你爹一把老骨头可是没少为你操心,你这样随便跑出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可让爹怎么办?”
虞美人心里一暖,忍不住拉住虞沐阳的手臂,就像小时候那般撒娇:“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不过我倒是担心你和娘,太皇天后并不是像你们所看到的那样,她对我心里多少有些忌惮,而且她已经知道我帮助那条蚯蚓残害父兄的事情,所以爹,你平日里一定要小心。”
“原来如此。”
虞沐阳背上渗出一股凉气,应声道:“你冒险出来就是为了这事,爹会注意的,你也要小心,早些回去,免得让人抓住把柄,再生事端。”
虞美人点点头,并不做过多解释,虽然心中还是不舍,但她知道越留在这里她就会越难以离开,路过蔚芳儿身边的时候,她隐隐感觉到蔚芳儿的身子再抖,似乎在害怕什么。
或许是在为她和北丘尹的事情担心,虞美人心生不忍,但也不敢再做停留,转身朝着馨玉的方向走去。
擦了擦脸上的潮湿,她拽着馨玉便要离开。
馨玉知道她心中的不舍,没有多言,任由她拽着,走了很远,才感觉她身形颤了颤,抬起头,望向天空的方向。
看着天,眼泪就会流进肚子里,这样,却会更加苦涩。
转过身的时候,虞美人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沉静,目露柔光,看着她开口,声音还能听出一分沙哑:“走吧,我们现在去见该见的人。”
馨玉没有多言,并肩走到她的身旁,朝着那烟花之地的方向走去。
所谓烟花之地,不过是女子靠姿色卖笑,一夕欢好的场所,虞美人刚刚走了进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和酒水的味道。
着古代的风月场所还真是不如现代那般,只让人觉得俗性。
虞美人还记得前世看的那些书籍,青楼女子不过是被现状所迫,才会卖笑卖艺乃至卖身,这青楼也是独有一番味道。
可惜现实的确与书中相差太远,那些个在周围卖弄风骚的女子,听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