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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226 字 3个月前

奴婢一定会认为,她是别有用心。”

“哦?那个兰贵嫔同娘娘还有旧情?”

书兰闻言吃了一惊,若是如此,倒是令当别论了。

虞美人摇摇头,思绪一下子搅成一团,乱了起来,凝眸看向池塘中那浅淡的颜色,心中一喜,一惊运下内息,只身跃于池塘水面之上,然后揪下一朵还未开.苞的芙蓉。

“娘娘竟然也是个武功高手,传闻影子将军是个女子,莫不成真是咱家娘娘不成。”

书兰惊叹于虞美人轻功的同时,馨玉却忍不住担忧起来:“娘娘现在的身子,根本就不适合运用内息,哎呀,刚才你怎么不拉住她。”

“可是我怎么知道......”

二人争论只是忽闻一声惊呼,那原本稳立于池面身形跃动的女子,因为动作幅度有些过大,气虚一亏,丹田内的那股热力便消散了去,导致她脚下一空,便朝着池内跌去。

“娘娘小心。”

馨玉和书兰同时叫起的时候,感觉到一道明黄从身后闪过,迅速的朝着那水面之上的女子掠去。

虞美人心中大叫不好,腰身却已经被一只手臂缠上,男子的声音,摩擦着她的耳朵,温柔而无奈的传了进来。

“朕看你就是天生和水犯冲,三番两次要深陷这池塘,要是没有朕,看谁还能救你这胡来的小妮子。”

想要回首之时,二人已经落于平地,随行的两个宫女已经急忙迎了过来。

虞美人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男子,还陷在他刚才的那句话中,痛也不是,怨也不是,只是满腹的心酸和委屈还有激愤,无从说起。

许久,她看着他的脸,温润如玉,和许多年前一样,只是轮廓分明了许多。

恍然间,她记起了那一日,他对她许下的誓言,像击在胸口的大石,碎裂成千片万片,轰隆一声,坍塌开来。而她,也终于缓缓的笑了起来。

“你救了我,从此以身相许,待我为你生下孩儿,你许他天下可好?”

第二百零一章 话中局

虞美人话语出口,心中跟着一跳,不知为何,这话从她的心里蹦了出来,像是本能,不受控制的,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去。

她看着北丘尹的脸,心里开始害怕,这句话分明是觊觎他的皇位,就连刚刚跑过来的馨玉和书兰也吓了一跳。

一颗心咚咚咚的跳着,虞美人此刻连大气也不敢喘,只目光灼灼的看着北丘尹,掩盖住心底的害怕,正想着怎么向他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不想北丘尹只是淡淡一笑,话已出口。

“你放心,不管你的孩子是男是女,朕都会把天下间最好的东西给他。”

心因为这句话而动,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回归到原点。

天下间最好的,却不一定是她想要的。

好在北丘尹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怪罪于她,也没因那大逆不道的话而被激怒。

“皇上对臣妾真好,只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对臣妾好。”

带着几分娇嗔,曾几时起,她也学会了那些后宫争宠的女人所做的事情,而且是面对这个男人,原来,她也会会失去真心,同她所以为的一生一世,越走越远。

“你怎么会这么说,朕曾经说过,朕此生都不会负你。”

他说过……

虞美人好笑间,顿觉苦涩无穷无尽的压过来,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他也曾说过,待她归来,必将亲手为她带上凤冠霞披。

他也曾说过,只要她为他夺了天下,他便许她一人,白头偕老。

他也曾说过,他不是残暴无仁的帝王,不会狠心对待自己的兄长,那一箭,倘若不是那人,便是她,穿心而过。

声嘶力竭的叫嚣,在心底腾腾而涌出,她看着这张痴醉她一生的温润容颜,突然间想要大哭一场,然后她便从前世醒来,身边是她的丈夫彭斌,她宁愿面对那个人,也希望这一切不会发生。

泪,是心中疼痛的宣泄,划破在外人眼底看来的温馨,虞美人秀口微张,似是动情,却也绝情。

“皇上说过的话,臣妾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臣妾感恩在心,无以为报,如果皇上不嫌弃,臣妾就将一生交托在皇上手里,但愿君心似妾心,定不负相思意。”

“你放心,朕定不会负你,朕只求你爱朕的心,同以前一样。”

虞美人以笑应答,她此时笑容越深,心就越痛,她哪里敢忘记以前爱那条蚯蚓的心意,只要记得,只有记得,她才能狠下心来,面对眼前这个人,面对这场对惨烈的宫斗。

“你身子不好,以后不要再随意运功,若是有什么事情,便让宫人去做,朕先送你回去。”

虞美人点点头,态度不复以往的强硬,就像一个普通的妃子,只是转身一瞬冲着馨玉和书兰对视一下,那美目中似有千般言语,却登时一冷。

书兰立刻会意,拉了馨玉跟在二人身后,等到虞美人和北丘尹回到紫华宫的时候,二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你那两个宫女倒是识趣,知道朕想跟你单独相处,便早早躲了起来。”

“她们一个是我的亲人,一个是皇上赐给臣妾的侍女,自是懂臣妾和皇上的心思。”

虞美人拉着北丘尹在桌前走下,听北丘尹开了口。

“朕听韩老将军提起,美人你曾不能言语,在那魔头身边依旧想方设法的帮朕,怕是受了不少苦。美人,朕的江山是你打下来的,北丘皇朝是你救下来的,朕也是你救下来的,你是这般好,朕真怕你被人抢了去。”

虞美人知北丘尹为人一向深情,只是听到这样的话,心中悸动之余只觉得恍如梦境,有些讽刺。

原来她曾经做过那么多事,他却从未放在心上,死过一次的人,来世之后又死了一次,此番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活了过来,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从此不为真心,只为权贵。

“皇上既然知道臣妾的好,为何还要伤臣妾的心?”

这话并不是质问,只是言似嗔怒,却带了几分娇媚,哀怨之余,更像是在同北丘尹撒娇,听得对方心口一软,也是不忍,叹息道:“美人何处此言?难道朕对美人不够好吗?”

“好,皇上对臣妾好的无话可说。”虞美人当即应道,学着北丘尹的情深意切,声音薄薄的一层:“只是皇上对臣妾好,却也要对其他的嫔妃好,岚嫔晋升,芸嫔有孕,皇后咄咄相逼,太后也对臣妾心怀怨恨,可是皇上看在眼里,却只让美人独自面对。皇上圣宠不衰,可曾想过,其实是在为美人树立敌人,臣妾和皇上之间,已经不再是幼年那般,中间隔着很多女人,便不再单纯。”

虞美人这一番话是经过考量后才说出来的,面对北丘尹,她藏得越深,他便越有可能怀疑,所以,她便只能半虚半实。

她和北丘尹之间,早已没有当初那般简单,最大的原因在于心,而不是人。

“皇上有没有想过,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是权利?是民心?还是……”

还是一个恐怕一生都得不到的梦境,关于一个女人,一个天下的起点。

后面那句话虞美人差点问出口,声音却戛然而止,似是想到了什么。

“其实这一些皇上都不用去想,皇上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怎么当一个好皇帝,顺应民意。”

“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大。”

虞美人抬起头,呆呆看了半响,怎料北丘尹也停顿片刻,这才开口继续。

“朕记得,你以前的心眼很小,哪里能容得下其他女人,连朕最珍爱的箫,你为了不让别的女子去碰,也要霸占为己有。可是现在,莫非真的像天下人所说,皇贵妃娘娘心怀天下,不是只专注于朕一个人了。”

北丘尹低低感叹,立刻勾起了虞美人的伤心往事,那个永远都固执的小丫头,只怕从来都没有走远,也再也回不来了。

转瞬十一年,她和他之间,大喜大悲,命运起起落落,错了一步,总算是难以回头了。

“皇上,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皇上在臣妾的心中是天,臣妾之所以心怀天下,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天下是皇上的。”

北丘尹凝视着她,沉默许久,才曼声笑道:“朕宁愿你只是那虞家半大的丫头,一心只想霸占了朕的心,若朕敢娶别的女人,你一定会闹得整个皇城鸡飞狗跳才罢。”

她也想自己只是那最初的样子,不是为了攀那高枝,如果时间能够重头来过,她宁愿他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不为天,不为地,天下间也不会再有心怀天下的虞家美人。

她愿意为他倾国,倾城,她甚至可以,无所畏惧。

只是她错了,他更是错了。

两个人都犯了错,便是位于宿命的彼方,背道而驰。

“好了,不说这些了,朕知道你还在为芸嫔怀孕之事耿耿于怀,朕也听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朕答应你,这后宫中无论哪一宫出了事情,都与你无关。”

这话听来像是承诺,更像是默许。

“倘若真的是臣妾所为呢?”

她心有不甘,继续问道。

“倘若真的是你所为,那么朕就当不知,倘若母后硬要朕降罪于你,朕便与你同罪。”

虞美人哑然失笑,那一句话太重,似有千般,压在心口,她立即转移了话题:“皇上好像还从来没有问过臣妾为何会爱上皇上。”

“爱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虞美人默然注目,凝上对方的眉眼,心口隐隐一痛。

也对,她爱上他的时候,的确没有什么理由,所以他爱上那个女子的时候,也是没有理由的。那么他遇见她的时候,就是因为有太多,才不会爱上。

好苦,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喝下去,有些慌乱,呛得猛然咳嗽了起来。

北丘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抬起头,终是叹了一口气:“皇上明日,去绾嫔那里吧。”

北丘尹指尖一僵,停下动作,错愕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有此提议?”

虞美人短暂一笑,解释道:“如果不是我立此大功,左丞之女的封号本该同我平起平坐,皇上就算不引起公愤,也已经让左丞不满了吧。臣妾虽然不喜绾绾,但是她毕竟也是我们的旧识,芸嫔有孕,岚嫔晋升,绾嫔的封号也该晋了,皇上也该平息一下重臣心中的不满了。”

“你的心思向来通透,朕早该知道你不会在意此事。”

后宫雨露均沾,这早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说是不在意是假,可她又能如何,他早已打定了主意,她只是给他一个台阶,更何况她早已有了计划。

“虽说平反了叛乱,北丘国却因这一战损兵折将,国力已大不如从前,周边各国又是虎视眈眈,北丘国就像是一块肥肉,随时都会迎来血雨腥风,而且又迎上天灾人祸,很多地区都闹了饥荒,百姓正在受苦,民不聊生,那些老家伙们储存的势力,也是时候借来一用了。”

“皇上这是在逼着臣妾干预政事吗?”

虞美人笑着出声,心下已知其心思。

“朕求之不得,何况太皇太后已经默许了你可以参与朝政,恐怕朝中有不少大臣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北丘尹说的,恐怕是投靠虞家的那些人,虞美人并不点破,笑着开口。

“既然皇上已经这么说了,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皇上不好出面的话,就由臣妾这心怀天下的皇贵妃亲自去宫外走一趟。”

第二百零二章 梁州赈灾

五月,北丘国皇帝拨下赈灾的灾银,派遣朝廷重官押送往梁州。

传言除此之外,皇上还任命了新的钦差大臣,携皇帝亲授的印信,亲自前往梁州巡查民情。

同月,北丘国赫赫有名的皇贵妃虞氏代表皇上和太皇太后,前往钟化寺为北丘皇朝万民祈福。

夕阳余晖普照,光晕中隐约可见云海翻腾,远山横斜,一片苍葱的绿意,接连几日的赶车,离梁州城也不过数百米,馨玉松开手,车内的光线立刻暗了下来。

“真不明白娘娘是怎么想的,好好的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到梁州城来受苦,难不成在娘娘心中,百姓就真的这么重要?”

此时同行的三个人都换了男装,说话的是静坐在一侧的书兰,她自小四处奔波,经历过灾荒,知道她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多日来的相处,她能看的出虞美人是一个惜命的主,不知为何非要来这天灾人祸的地方。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本宫一个小小的女子,能做也只有这些。”

“朝廷的赈款已经拨下来了,娘娘何苦还亲自跑这么一趟?”

馨玉也有些不解,而且虞美人的身子并不适合长途跋涉,如此奔波,定是对身体有些影响。

“你们以为本宫真的想管这件事情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北丘国国体动荡,如果不安抚好百姓,定是会人心涣散。救国才能救家,本宫也是为了自保。”

“再说,老是在宫里和一大群女人斗,你们难道不觉得闷吗?”

“也对,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

馨玉莞尔,又拉开了马车的帘幔,这一路青山绿水,所看到的比宫中辽远的多。

“出来散心也不用选在梁州那么偏远的地方吧,不仅发生了水灾,而且听说那个地方还开始闹瘟疫,我看咱家主子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我就不信,馨玉你没有看出来。”

书兰定定的看着虞美人,对视之间似已了然:“主子是不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什么都瞒不过你们。”

虞美人敛去笑容,其实她也没打算要瞒住她们:“其实我这次出来有两件事情要做,一件是收揽民心,另一件,我要你们帮我去查一个人。”

“主子要我们查的是什么人?”

馨玉微微惊疑虞,见虞美人眼底的颜色加深,自唇间吐出两个字:“芸嫔。”

“芸嫔?”书兰也有些吃惊:“主子怎么会想到要查芸嫔?她不是那个什么礼部侍郎的女儿吗?”

“是,却又不是。”虞美人话中似有深意:“那条蚯蚓因为忙于政事,宫中的嫔妃宠幸的很少,而芸,岚二嫔却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