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很快,本来晋级之事,多少有皇上的想法,本宫不该多心,可惜那日芸嫔腹痛之事,本宫却不能不防。”
“娘娘想要查芸嫔,为何会从梁州查起?”
书兰不解,虞美人却笑了:“这还是要多亏了馨玉,她那日对芸嫔生疑,便查了芸嫔的事情,这芸嫔自小被其父亲送到梁州寄养,到了选秀的年龄才接回皇城,可惜我们所见的这个芸嫔,却没有丝毫梁州口音,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娘娘是担心什么?”
书兰凝视虞美人,心中一惊。
“本宫怀疑,芸嫔在入宫之前就被人掉了包,倘若这芸嫔是假,那么她来到北丘皇宫的目的就并不单纯。所以我命人画了一张芸嫔的画像,带来梁州,不过......”
不过倘若那冒充的女子和芸嫔长得一模一样,她这么做无非是多此一举。
“你们帮本宫把这芸嫔的喜好,还有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都调查清楚,本宫还不希望,现在那个人受到什么危险,如果这个芸嫔真的有问题的话,就只能怪她命不好。”
“主子只查了芸嫔,难道不觉得那个岚嫔也很可疑吗?”
书兰继续问,馨玉却插进话来:“你以为主子没有查那个岚嫔啊,不过那个岚嫔看上去虽然最可疑,可是却什么也查不到,姑且就认为是对主子有愧吧。”
馨玉说这些话的时候,特意注意虞美人脸上的表情,见她神色如常,便不再开口。
马车行驶的很稳,很快就到了梁州城,马车还未进城,车身就像是被人猛烈的撞击,偏转向城的另一面。
虞美人的身子一晃,头部猛的向后撞去,连带着旧伤的位置也被扯痛。
“主子。”
馨玉伸手拉住她,然后扶住车窗的位置,等到马嘶鸣过后,马车才停了下来。
赶车的人立刻掀起帘子,探进头来,担忧道:“主子,您怎么样?
“我没事。”
稳住了身子,虞美人吁出一口气,心中波澜未定,看着那侍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主子的话,是梁州城的难民,被拦在城外。”
回话的是另一个侍从,这二人是北丘尹派给她身边保护她的大内高手,武功自是不用说。
拉开车帘,见外面三五成群的难民,一次次向城内涌去,却被拦下。
前世看过那么多戏剧和书籍,虞美人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冷冷一笑。
“好一个梁州知府,朝廷给了他俸禄让他办事,竟然是这般草菅人命。你们去想办法,安顿好那些难民。”
“是。”
侍从得了命令,立即前往执行,而另一人则架着车,转了方向朝城内走去。
进城后,虞美人才发现,梁州城外虽然都是难民,一片萧条之景,但梁州城内却是一派祥和,根本没有像之前所报的那样连年天灾,民不聊生,朝廷地方官员束手无策。
百姓虽为苦寒,甚至有不少行乞之人,可是街上所行走的不少肚大肥肠的商贾,还有一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和妆容华美的妇人。
虞美人心生寒意,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天灾人祸,真是冰火两重天。
百姓还在受苦,地方官员却在享乐,不顾百姓的死活,却夸大其词的等待朝廷的赈款,然后全数贪污,只怕这件事情,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根本不敢做出,朝中定有靠山。
北丘皇朝开国以来,最忌讳的就是朝中大臣结党营私,私相授受,如今却让她看到这种情景,不知是她倒霉还是那些人不走运。
下了马车,安顿灾民的侍从已经赶了过来,一行人找了家客栈暂时住下。
点了几个小菜,相互间递了个眼色,书兰边和那店家小二调侃起来。
很快,虞美人便对这梁州城的情况有所了解,说起来这梁州城的知府原本还算是读了圣贤书的人,为官也曾清廉过一阵,只是可惜前些日子娶了那太守刁蛮的女儿后,自己妹子又成了皇帝的宠妃,便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这梁州城也算是富饶之地,可自从这梁州知府转了性子,就开始大量的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逼良为娼,为官不正也就算了,偏偏连这城中闹了水灾饥荒,他也不管,只是借机向朝廷谎报了灾情,打算等赈款一到,就坐享其成。
偌大个梁州城,已经没人能把他们夫妻两怎么样,而这个梁州知府,竟然就是芸嫔的表哥,朝廷礼部侍郎师家的小舅子,难怪他能一手遮天,自己的表妹怀上了皇帝的龙种,又是第一个孩子,以为的了圣宠,所做的事情就没人能管,于是就更加胆大妄为。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话说的有些讽刺,馨玉和书兰却是相视一笑。
“你们说,这一次本宫该怎么处理?”
虞美人看向二人,却见她们面上一惊,馨玉先开了口:“娘娘做事一向分明,自然不用我们担心。”
“可惜这一次本宫却有些担心。”
“为何?”
书兰不禁觉得奇怪,虞美人这一次来不就是想要拿那芸嫔的把柄,且不说她有孕在身,就是她那一次敢针对虞美人便已有所威胁,这次是皇上亲自授意来巡查,倘若能得到些对那个女人不利的证据,倒不是更好。
“那个人可是芸嫔的表哥,而芸嫔怎么说也是个孕妇,做出刺激孕妇的事情,难道不是很缺德吗?”
“娘娘要真是担心这个,奴婢就不担心了。”
书兰微微一笑,像是把她看透一般。
虞美人亦知没必要隐瞒:“这件事情牵连甚广,还不知道最上面的那棵大树是谁,弄不好反倒把自己牵连进去。再说这种事情是欺君,可是可以株连九族的大罪,芸嫔一家说不定都有牵涉在其中,若是株连九族,岂不是把芸嫔和孩子牵连在内,如此推来,芸嫔的孩子还要算是皇上的。”
“娘娘这话说的可是更纠结了,依我看,娘娘最担心的不过是最终的那可大树究竟是谁,如果牵连到左右二丞,那可就是动了国之根本,如此一来,娘娘并不是帮了皇上,反而成了害了皇上。”
“你考虑的倒是周全。”
虞美人看了一眼馨玉,然后锁了眉头:“我爹我倒是不担心,依照爹的品性,定不会做那贪赃枉法,私相授受的事情。可若是左丞所谓,却也不能揭发,左丞虽有败落,但之后所建立起来的势力也不可小觑,足以同我爹抗衡,他同我爹都是朝中元老,就算是贪,也对朝廷有恩,定不能动,所以本宫要想一个完全之策,既能除掉一部分党羽,教训了那些人,让他们不敢再犯,又能保住那棵大树的根,以后再慢慢铲除。”
“可是皇上不是已经拍了朝中重臣,他们看到城内的景象难道就不会生疑?”
馨玉还是有一些疑惑,虞美人只笑:“假象都是人做出来的,你以为以前来的那些的官员都是傻子,还不知道这一次来的会不会是他们的自己人。”
“皇上应该已经开始起疑,所以派娘娘来民间私访。”
是啊,那条蚯蚓定不是个傻子,虞美人冷笑:“所以这一次我们不仅要做的漂亮,还要收买人心。”
“主子打算如何做?”
虞美人环顾四周,然后压低声音,看向那两个侍从:“趁赈灾的银子还没有到,本宫会找些人同你们去截那笔灾银,记住要在银两到城的当日再截,然后把它运回皇城。然后你们再想办法把皇上拨下赈灾银两却被截的消息散布出去,朝廷一定会派人来查,这个时候你们再去煽动百姓造反,把那些受官员欺负时候的事情闹大,就算是面子,上面也会做足了。”
“主子是想通过梁州城官员的畏惧心理,势必会装出慰问百姓的假象,那么不管时间长短,受惠的都是那些百姓。”
馨玉面露笑容,不禁有所喜色。
“别高兴的太早,谁知道那些官员又会有什么龌龊的举动,如果他们真的开仓放梁,布棚施粥,本宫也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情拖得久些。”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主子会在这出戏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才能收买人心。”
虞美人笑而不答,久久凝视下,才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这是个秘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第二百零三章 第一任状师
接下来的事情,和虞美人想象中的一样,赈灾的银两很快被劫,消息散布到北丘皇朝各城,虞美人早已做好飞鸽传书,朝廷这次派下来的应该是北丘尹的人。
梁州城内,有人带头闹事,煽动常年受苦的百姓造反,梁州城内管员整日人心惶惶。
衙门外,击鼓鸣冤声阵阵,百姓联名写了状纸,齐聚于衙门之外,而县令大人却闭门不出。
有人拿了状纸,立于百姓之首,虽然一身简朴极素的服饰,却依旧不掩满身的风华,这人便是男装的虞美人,他以外乡人之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站在一群百姓中,如同鹤立鸡群,煞是养眼。
于是便有人拥戴虞美人为首,敲开了鸣冤鼓,各种冤情同时上诉,对象都是那个无恶不作的梁州城知府。
连续几日,他们日日都先来诉冤,站在烈日之下,一站便是一天。
那些百姓们还好说,可是虞美人身子却孱弱,顶着烈日一天,到了晚上便开始咳嗽,疲倦不行,馨玉和书兰都忍不住担心,劝阻她改换别的方式,却被她拒绝。
梁州城内百姓都是含冤受苦多年,她若是想要收买人心,必将先深入人心,忍受同苦,才能更加入戏。
所以击鼓鸣远的前几日,她便从客栈里搬出来,假装借宿的客人,听到百姓的冤情,不禁愤愤而起,学着电视中为他们书写鸣冤状,然后去衙门告状。
虽然每次都是无功而返,让两个丫头和侍从担心不已,她却总也不心急,反而教训她们什么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结果反被两个丫头说成是她这是未达目的而对自己不择手段,再这样下去,熬坏了身体,她不停手,她们就算冒着杀头的罪也要去揭穿她。
虞美人不过一笑了之,身体却开始吃不消。
鸣冤第五日,皇城内传来皇上钦命的钦差大人和前来巡查赈款被劫案的大臣就要抵达的消息。
梁州城内的大小官员立刻慌了神,很快,衙门大门被人打开,百姓以士卒挡不住的气势冲了进去,各个怒意满满,怨气冲天。
虞美人立于堂前,见那父母官撇了撇嘴,看向左上方穿着官员服约摸三十来岁皮肤略黄眉眼英俊的男子点了下头,分明就是做做样子,想要随便糊弄这不懂事的梁州城百姓,不禁微微一笑,对上梁州知县的小眼。
“哐当”一声,那知县拍过板,指着虞美人狐假虎威道:“你是何人?”
虞美人不慌不忙,微微作揖,笑道:“本,在下是个状师,是从皇城而来,路过梁州得好心的百姓收留,却听闻许多冤情,不禁来代表百姓诉状。”
堂上的官员听到皇城二字,均打量了一下虞美人,传闻中的钦差大人应该已是中年,而这个男子一介布衣,年龄不过二十出头,生得明眸皓齿,比女子还美了几分,说话却比普通男子还要风度翩翩,或许是哪家的落魄公子,偏喜欢出这风头。
在场的官员当即嘲弄笑过,放下心来。
“状师?”那梁州县令轻笑:“本官长这么大,从来还没有听过这种东西,你休得欺瞒本官见识短,来人,把这扰乱公堂的人拖出去。”
“且慢。”
虞美人话音落下,原本走来的士卒停下脚步,而那县令表情也有了疑惑,她神思稍定,先是环顾四周,然后目光落在梁州县令身上,冷冷扫视,让他突然心生惧意。
“看来县令大人还真是如同自己所说的那般头发长见识短。前些日子,皇城内已经下达了文书,列出了各种新的职位,这状师可就是其中一项,怎么,难道这项文书还没有下达到梁州城吗?”
堂上的梁州知县心中发怵,微微犹豫,看向一侧的梁州知府,见他瞪了自己一眼,立即冲着堂上之人怒斥道:“本官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类的文书,就算真的有,朝廷的文书还没到,状师就不存在,不存在的事情,本官是不会承认的。”
虞美人并不恼,算算时间,此刻那来查案的大官也应该到了。
“来人,将这人逐出公堂。”
梁州县令这句话刚落,就听堂外一人高喊:“皇城钦命巡查官员侯大人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虞美人终于相信了这句话的道理,朝堂上的官员立刻慌了神,匆忙起身走到堂中央,等那查案的官员进来,虞美人忍不住打量了一下。
是个瘦小黝黑的男子,虞美人低下头,听那些官员行了礼。
“都起来吧,本官这次来,除了封皇上的命令查案,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宣布朝廷革新颁布的文书,新设立了状师一职,若有状师上堂,必要礼待知道了吗?”
“下官知道。”
虞美人见那些个官员,各个点头哈腰,吓得面色惨白,原本的“本官”也变成了下官,又一次感觉到了权利的可怕,不论你是正是邪,官大一级就是能压死人。
“既然县令大人在审案,本官就在一旁静候,审案为大,县令大人可一定要秉公处理啊。”
这侯大人虽然瘦小,但是气势却很足,在场的官员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各回其位。
接下来的事情,因为这个侯大人的介入,虞美人处理的得心应手多了,她也算是给这个时代的状师职业开了一个先和。
虞美人所列出的罪行,条条都针对梁州知府,在场官员的脸色也是愈见发白,不过避开了赈款的事情,却也是字字惊心,那梁州知府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咒骂她捏造假话,轰动百姓造反。
不过,虞美人哪里是吃素的,人证物证早已搜集齐全,几句话就将那梁州知府说的哑口无言,记恨在心,而那梁州县令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冒着众怒在侯大人面前徇私枉法。
很快,这案子就被结了下来,那梁州县令真的是捏了一把冷汗,狠心将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