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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228 字 3个月前

可能是有人使坏,至于这人是谁,她也不能当场追究,也只能让这岚贵嫔当了替罪羔羊。

“小心。”

良久,虞美人缓缓吐出两个字,淡淡的看向她身后的女子一眼,然后转过身,看向凤座上隐隐有怒气的太皇太后,轻轻一笑。

“本宫就不去换衣服了,俗话说岁岁平安,这衣服碎了,也就预示着本宫今后一定会平平安安。”

虞美人这一句话出口,不去理会愣在当场的虞姬,在馨玉和书兰的搀扶下,径直从她的身边走过。

在场的大臣嫔妃这才算反应过来,一场虚惊仅凭皇贵妃几句话解决,凤座上的妇人不由得露出一个赞叹的表情,看来.经过右丞府一案,虞美人已经学会处变不惊。

北丘尹紧缩的瞳孔还留有一抹忧色,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心差点吓的停止了跳动,好在,她没有事情,否则,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他一定都不会饶了那个女人。

眸中神色一冷,他缓缓坐回原处,露出笑意:“今日太皇太后大寿,朕听闻各宫都准备了节目祝寿,想来大家都想讨母后欢喜,朕也讨个喜头,倘若今日谁能把的头魁,讨了母后欢心,朕也有赏赐给她。”

北丘尹一言出口,虞美人不觉露出一抹浅笑,只怕这个时候在场的嫔妃都已经蠢蠢欲动,抬起头,正对上虞姬幽冷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金杯,虞美人以茶代酒,像是挑衅,当着对方的面饮下。

可恶,虞姬紧紧的握住桌上的金杯,若不是身边的宫女低声提醒,她差点当场爆发出来。

伸手用酒壶斟了酒,然后端起金杯,虞姬看着对面的女子展颜一笑,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说不出的感觉,并不如心中所想那般欢喜,虞美人垂眸一笑,只觉出一片苦涩,压在心底,久久不散。

“娘娘,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馨玉突然间开口,手心还有一片微凉的潮湿,刚刚那一瞬间,她吓得浑身一阵抽搐,倘若慢了一步,后果都是无法想象的。

都准备妥当了吗?虞美人抬起头,忽然间听到“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成型,慢慢扩散,然后消淡,逐渐的一个又一个的烟花成型。

多美丽的夜晚啊,虞美人微微一笑,慢慢端起金杯,杯口接触到唇边的时候,她的眸底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

“告诉绾嫔,让她最后一个出场。”

“是。”

馨玉看了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便朝着身后退去。

馨玉走后,书兰换到右侧,替虞美人倒了一杯新茶。

“以前只知道金杯是用来喝酒,没想到用来喝茶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书兰疑惑的低眉,不明白虞美人话中的意思。

虞美人笑而不语,这后宫妃子之争,所献才艺无非都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如此泛泛技艺,又怎能脱颖而出,看的久了反倒是徒增疲乏。

腰有些酸,虞美人轻微动了动身子,书兰知道她辛苦,只得笑了笑:“娘娘要不要找些东西靠靠?”

虞美人摇摇头,伸手锤了锤腰间,忽闻一道柔弱的女音,那声音略微熟悉,让她心口一颤。

“臣妾师芸儿,祝太皇太后福与天齐,万寿无疆。”

不止虞美人,就连在场的妃嫔,重臣,以及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吃了一惊。

“来人,还不快扶芸贵嫔回座,要是动了胎气,你们担当的起吗?”

北丘尹已经按捺不住出声,若是这女子为了出风头出了什么事情,让这喜事变成祸事,岂不是添乱。皇帝金口一言,立刻有宫人上前,师芸儿见此情,立即一慌,张口道:“皇上,臣妾也准备了节目。”

“芸贵嫔有心就好,哀家会放在心上,当务之急还是保胎为重。”

太皇太后也开了口,时局已定,师芸儿不免心中失望。

“既然芸贵嫔准备已久,必是万无一失。依臣妾之见,不如就让芸贵嫔一表心意。”

虞美人这话说完,在场之人立刻议论纷纷。

师芸儿未曾想到她会帮自己说话,转念一想那一日女子对她所做的事情,今日必是想要看她好戏,甚至恶毒的想要看到她如何意外滑胎。

只是很可惜,她会让她失望的。

“既然连皇贵妃都说了,芸贵嫔又这般坚持,皇上,你看着……”

太皇太后微微犹豫,北丘尹已经笑着开口:“准了。”

芸贵嫔面上一喜,已经命人取来了琵琶,芸贵嫔慢慢坐下,很快,轻灵跳跃的琵琶声想起。师芸儿的琵琶弹得确实很好,时而急促,时而低弹,却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势。

素闻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也弹得一手好琵琶,先帝也是因为琵琶与之结下姻缘,虽不知传言真假,芸贵嫔此番也却有投其所好的嫌疑。

一曲下来,已有人出声赞叹,师芸儿浅浅一笑,忽而看向低头凝神的虞美人,突然间出声:“臣妾这一曲实在是献丑,听闻皇贵妃姐姐也准备了节目,那才算得上真正的出彩,不知道能否得以一见。”

如此一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虞美人心中一惊,眉心一皱,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

第二百一十七章 惊为天人

原来这才是她的目的,虞美人心中一冷,心想这师芸儿果真好深的心计,她挺着肚子出来献艺并非是真的想要讨太皇太后欢心,也并非为了重获皇上的喜爱,而是为了设计陷害于她。

师芸儿挺着六个多月的肚子都能够当庭献艺,她虞美人不过四个月的身孕,若是拒绝便是自持矜贵,眼界高的看不起人,恐怕以后整个宫中都得由着她横行霸道了。

可是众所周知,她虞美人除了舞技天下第一,其他的想要出彩便是难上加难,除非,她真的肯豁去性命,当庭一舞。

“娘娘。”

书兰低声提醒,担心她会意气用事。

虞美人低眸,许久,身后隐隐有脚步声响起。

似乎有什么披在了肩上,顿觉一片温暖,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浅浅的关怀。

“娘娘,夜晚天亮,奴婢为您添一件衣服。”

虞美人不禁浅浅一笑,抬起头的时候,她面容沉静,淡淡出声:“本宫的节目准备了不少时日,本是想用来压轴,不料芸贵嫔妹妹这般心急,也罢,那就开始吧。”

这般说着,却并未起身,众人皆是不解,突然之间,八道道粉白缎带从四周摄入,相互间碰撞折返飘逸开,随着一声乐起,已经有四名女子挽着缎带飞入庭中。

那四名女子足尖刚刚落地,立刻环成一个方形,面朝内侧下腰,缎带如礼花散开。

忽然之间,一大片轻纱薄幔不知道从何处飘入,那四名下腰的女子同时起身,不知在腰间取出何物,作势往空中一抛,“砰”的一声,炸裂出一团雪白轻盈的烟雾。同时,那四名女子又从腰间摸出一根礼炮模样的东西,伸手一拉,对准同一个方向,那礼花竟如一朵芙蓉,顿时绽开于虚空。

众人无不称齐,都抬起头,隐约有箫声顿起,竟是那原本坐于席间的女子,双手执箫,箫声清远,犹如仙乐,而眼前的场景如同仙境,只差了素手拈花的蓬莱仙子。

正想着,那云雾缭绕中,忽然飘飞落下一赤足,足腕挂着一只金铃,晃动间发出清悦的声响。

这便像是那仙子降临,众人都瞪大了眼睛,那女子一身水光缭绕轻,如薄纱的衣群,做工精巧不似凡品,衬得那女子雪肌玉肤,格外出尘。

尤其是那一双轻灵的眸子,微微撅起的小嘴,裙摆上光色交织的芙蓉栩栩如生,更似那芙蓉仙子误落凡间,赫然是那前些日子蒙受圣宠的绾嫔。

箫声低幽,乐声悠扬,仙子翻飞于云雾,周身长缎翩翩起舞,明晃出一片耀眼的光芒,仿佛琼楼仙境一般的舞姿,巧笑嫣然间,已经让人大为震撼。

虞美人看着龙座上的男子,见他眼中已有迷离之色,便是已被吸引,却不知为何,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竟然偏转过头,定定的看向她。

心中猛然一跳,避开那视线,听闻女子清悦而略带柔婉的声音:“臣妾祝太皇太后寿辰快乐,太皇太后犹如王母长生,定会与天同福,同寿。”

这么快,就跳完了吗?虞美人转过头,见太皇太后面上已露喜色,似是抑制不住的欢喜:“绾嫔的舞技真是愈发的惊人了,不知今日这一舞叫何名字?”

“这舞乃是皇贵妃姐姐所创。”绾嫔拔得头彩已是众人皆知,本可将功劳据己,却不料如此大度,在场的臣子已有人窃窃私语。

虞美人笑了笑,一切不过是计划之中,又听那陆绾绾道:“这曲舞的名字叫做芙蓉莲心,绾绾有心取悦皇上和太皇太后,只求皇上和太皇太后能够开心。”

所谓芙蓉莲心,又可称之为芙蓉连心,北丘尹视线停留在那席间女子的脸上,见她面容安静,唇边淡淡一抹笑容,却让人觉得美艳无双。

“皇上意下如何?”

太皇太后凤眸微眯,看向一侧的北丘尹,北丘尹回过神,目光投注在庭上女子的身上,那女子身上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不禁一笑,脱口而出。

“全由母后做主。”

“好。”太皇太后喜笑颜开,忽而笑容一淡,开口道:“绾嫔今日一舞,哀家看来花了不少心思,的确是让人震惊,哀家想把今日的这个彩头给了这丫头,大家应该没有意见吧?”

太皇太后既然已经打定了注意,选择了绾嫔,在场的人当然不敢出声制止,而且,今日绾嫔的表现的确是惊为天人。

“既然这样,皇上刚才不是还说了,今日若是哪位妃子拔了头彩,定会有赏赐,不知这赏赐为何?”

北丘尹闻言陡然笑出声来,像是欢愉已极:“朕金口玉言,自是不会说假,绾嫔自入宫以来,温顺贤良,今日又讨得太皇太后欢心,特晋绾嫔为绾妃,赐玉如意一对,夜明珠一颗,其它首饰琐碎之物一箱;皇贵妃虞氏,编舞有功,特赐夜明珠一颗。”

北丘尹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皆唏嘘不已,一舞便得来一个妃位,天下间如此幸运之人能有几个。在场的嫔妃虽不敢碎碎低语,却也是一口气憋在心中,早就听闻这绾嫔跟皇贵妃突然间交好,却不想交好就可以得来这么大一个甜头,恨只恨之前她们没有抓住机会,以为这皇贵妃得了失心疯,自是不再得皇上和太皇太后喜爱,哪想竟又是她们想当然了。

太皇太后寿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等到皇上和太皇太后离席,众嫔妃才敢从席间离去,途径陆绾绾身边的时候,虞美人清楚的听到了那声难得的谢谢,并未去理会,就像是没听见一般,与之擦肩而过。

回到紫华宫的时候,虞美人立即让人关上了门,馨玉看上去有些兴奋。

“娘娘,今日绾嫔那一舞,简直让人眼前一亮,真是妙不可言。”

虞美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想,若是她当初看过她的倾国一舞,岂不是要惊得昏死过去。

“娘娘,已经准备妥当了,只是不知道皇上今晚回不回来?”

书兰铺好了床铺,扶着虞美人坐上去,馨玉走到床边,支起一小截窗子。

“你们放心,皇上今晚一定回来。”

她今日已经给过那条蚯蚓暗示,芙蓉莲心,亦是芙蓉连心,她已经给他看过了她的心,那么除非他之前所说的都是假话,或者他不愿意把假做的彻底,不然他一定回来。

“娘娘,其实奴婢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问?”

书兰面容干净,却凝着眉心。

“你这话还没出口,就问本宫当不当问,不是想找打吧。”

“娘娘。”书兰又撅撅眉,她问的这般凝重,她却只当是玩笑。

“这个时候,你无非是想问本宫,本宫只要为腹中的孩子得了那江山便好,将来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还要做今日之事再生事端?”

书兰微怔,她心中的确是如此所想,今日所做的事情太过于凶险,赌错了便是万劫不复,偏偏那女子不慌不乱,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个江山本身就是本宫为他打下的,本就算得来又有何意思,本宫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他也感受一下失去自己最珍视的东西的痛苦,倘若将来坐这个位置的并非他的亲生骨肉,本宫想,他一定是极度痛苦的吧,就像本宫当初一样,不想生,不敢死,本宫要让他对他曾经所做过的一切感到后悔。”

虞美人的声音渐变凄厉,让书兰心中颤动。

“莫非娘娘还爱着皇上?”

“胡说。”虞美人狠狠瞪向女子,那目光狠厉,让人生畏。

“本宫对他只有恨,只有绝望,他不止一次杀死了本宫的心,本宫的两颗心,都已经死了。”

两颗心?书兰惊愕的看着女子,莫非是指皇上和那个魔头,难道虞美人真的是爱着那个人的,但是,究竟她现在爱着的是哪一个?

紫华宫外,月光清幽,一泻而下,将人影拉扯的很长很长。

北丘尹走在通往紫华宫的路上,小太监在一侧打着灯笼,远远的就看到紫华宫的殿门,北丘尹正要加快脚步,却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人影晃动,一旦有侍卫巡逻,便畏畏缩缩的躲在一旁,似乎是在等待时机。

难道是有人想要对她不利?北丘尹伸手一把拽住打灯的小太监,将那小太监吓了一跳。

“皇上,怎,怎么了?”

“你去命人将那个鬼祟之人拿下。”

小太监顺着北丘尹的视线看去,却是有一人在紫华宫附近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么。

小太监不敢怠慢,立刻唤了身后的侍卫,不料又被北丘尹拽住。

“切忌不要惊动了皇贵妃。”

北丘尹说完,静静在原地等待,很快侍卫们便将那人押了过来,捂住口鼻,怕他发出声音。

那鬼祟之人一副狱卒打扮,几番挣扎,看到北丘尹的一身明黄,吓得浑身战栗,手指一抖,手中的物什就滚落了出来。

“这是什么?”

小太监立刻弯腰捡起,双手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