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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230 字 4个月前

,爹知道,你娘之前想着你进宫做太子妃,你是不愿意的,后来爹知道你喜欢皇上,爹便没有阻止,原是想要弥补你,却不想倒害了你的一生,也害了姬儿的一生。”

“爹。”虞美人忍不住轻唤一声,她前世哪有遇到过这般煽情的画面,只是,虞沐阳的几句话,便已勾起了她心底的苦楚,竟有些不甘,却也生生压了下去。

“爹,你放心,只要你还在,只要我还在,我们虞家就还能够像以前一样,姬儿没有死,我们虞家总有一天会团聚,还有允儿,他一定会成为这个天下间最尊贵的人。”

“美人,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虞沐阳的心随着虞美人的话怦怦的跳起来,有些紧张的去抓女儿的手:“你可不能再有事了,爹已经想清楚了,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切都不过是过眼烟云,爹只要你平安,只要你娘平安,人这一生便已经知足了。”

“爹的平安,娘的平安,美人已经知足了。”虞美人淡淡出声,继而话锋一冷:“可是爹,美人现在不止有爹娘,还有丈夫,还有儿子,都说北丘皇朝的皇贵妃心怀天下,女儿原本嗤之以鼻,现在想想,倘若真的让太皇太后得逞,着北丘皇朝的江山一定会动乱,这天下间,没有国,又哪会有家,我的儿子又该如何?”

“这……”虞沐阳一时间语塞,倘若太后掌权,若想名正言顺,北丘朔一定会成为一个傀儡皇帝,而其他人也会被尽数灭口。

“爹,现在不是女儿想不想,而是女儿不能不做。”虞美人说完,似是想起什么,从虞沐阳手中接过茶杯,说道:“爹,女儿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必须要赶快回去,倘若被人发现了,紫华宫包括小太子都会受到牵连,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娘有事。”

虞美人说完,见虞沐阳点了点头,才带着馨玉,出了那屋子。

出了酒楼的时候,馨玉忍不住开口:“主子,你说太皇太后会不会是诓你,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秘密。”

“不会。”虞美人说的很肯定。

“可是右丞大人刚刚不是说……”

“这一次,连我爹也信不过了。”虞美人打断她的话,馨玉的心跟着一跳。

“方才我爹所说的未必就是真话,不过我爹却不是一个为了掩盖秘密而误了大事的人,除非他所知道的那个秘密,并非是太皇太后所说的那一个。”

这正是她所奇怪的事情,分明已经接近真相,偏偏不知哪里出了错。

回到紫华宫的时候,书兰立即取了衣服给二人换下,又将那两件太监的衣服藏了起来。

“书兰,我娘的下落查的怎么样了?”

“派出的人没有任何消息,右丞夫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个结果,和虞美人预料中的一样,太皇太后心思素来缜密,她若想将事情办好,定会是天衣无缝。

“左丞大人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左丞大人已经在秘密调查朝中太皇太后的党羽,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左丞也算是只老狐狸,不过太皇太后可是千年老妖,如果不早些拔出她在朝中的党羽,她想要做什么,定是寸步难行。

“一定得想办法,除去太皇太后在朝中的势力,还有后宫中,本宫一定要知道,哪些人是她的人。”

“娘娘,奴婢倒是有一方法,姑且可以一试。”

“什么方法?”

虞美人侧目,看向一侧的书兰。

“还有几日便是左丞大人的寿辰,素闻左丞每年的寿辰都拒绝让大臣们送礼,为的是求个为官清廉的名誉,好让人抓不到把柄。可是今年,娘娘可以让皇上送左丞一份大礼,如此,百官也会随之效仿,太皇太后如今正想要除去左丞一党,定是会命人准备厚礼,甚至……左丞大人只要收下,奴婢便有办法,让太皇太后一党现出原形。”

“本宫明白你的意思。”虞美人冷冷一笑:“只是,倘若如此,岂不是要置左丞于死地,那绾妃还不是来同本宫闹翻了。”

“娘娘放心,奴婢自有妙计,只要左丞配合,定不会出了乱子。”

虞美人锁眉,她大约已经明白书兰的意思,只是这方法多少有些涉险,倘若太皇太后一心想要置左丞死地,便是个鱼死网破。

只是,如今的局面,她还是那棋局上的棋子,自己的命运还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必须要放胆去赌一把。

“书兰,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倘若出了什么事情,还有本宫,不过,你务必要想方法保住左丞,本宫可不想这紫华宫终日里被人闹得鸡飞狗跳。”

“母妃。”

虞美人话音刚落,北丘朔就从外面跑了进来,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到她的面前,一张小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

“这么高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说给母妃听听。”

“母妃,朔儿今天赢了下棋的先生,父皇赏给了朔儿一块金牌。”

金牌,虞美人微微一怔,看着朔儿手中举起的金牌,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这便是那可以保命的金牌,莫非那条蚯蚓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竟因为一盘棋就将如此贵重的东西赏赐给一个孩子。

“允儿,你父皇赏赐你金牌,说了什么?”

忍不住开口,一颗心悬在嗓子眼,说不出的紧张。

“父皇说朔儿天资聪敏,小小年纪赢了师傅,便要赐给朔儿一样东西,可是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只好给了朔儿一块金牌,这样朔儿便可以好好的保护母妃了。”

北丘尹,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虞美人咬住下唇,只留下掌心的一阵刺痛,她垂眸看向北丘朔,缓和了眸中的温度,凝笑开口:“允儿,父皇给你的金牌,交给母妃来保管可好?”

北丘朔看着虞美人,又看了看手中的金牌,似是有些不舍,最终却点点头,双手将那金牌递到虞美人手中。

那金牌的周身一片冰凉,咯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母妃,一会陪朔儿下棋好不好?”

北丘朔扬起小脸,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虞美人让人将金牌收起来,才冲着他点点头。

走到桌边,摆了棋盘,虞美人拿了黑子,让北丘朔先落子。

“允儿,这些天下棋的先生都给你讲了些什么?”

“先生说朔儿下棋虽然赢了,可是朔儿的落的都是险棋,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虞美人指尖一颤,朔儿的棋大多数都是她教的,就连对弈的棋步,也同她如出一辙,倘若朔儿下的都是险棋,那么也就是在间接说她。

“那么先生有没有告诉你,要如何把棋下稳了。”

“先生说,欲速则不达,险种求胜毕竟太过凶险,倘若能够做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借了这东风,便可乘胜追击,那般棋技才算是高明。”

如此,倒像是在形容太皇太后,让人听了着实添堵。

不过,事实倒真是这般。

“既然先生都这般说了,朔儿可要好好跟先生学习。”

虞美人说着,原本想要落下的棋子转变了方向,落向另一方。

“可是母妃,朔儿今日的的确确赢了先生,就连父皇也夸奖朔儿了。”

北丘朔有些不解,见虞美人的棋风不同于往日,接着“咦”了一声。

虞美人笑了笑,凝视着小小孩子的脸:“倘若朔儿这局赢了母妃,母妃便认为朔儿是真的赢了。”

北丘朔原本还有疑惑,听到虞美人的话,像是被激起了孩子的好胜心,立即出声道:“好,朔儿这局一定要赢母妃。”

虞美人笑而不语,接连落下数子,都只是平淡无奇的招数,很快便被对方围成死局,眼看着对方就要赢定,那紧跟着的一子落下,顿时扭转了局面,像是在万军包围中杀开了一跳血路,士气大振,接下来便一路旗开得胜,令对方功败垂成。

只一棋便扭转了局面,仔细看来确实早有预谋,每一子都稳稳落下,筹划周全,只等最后那一招求胜,令对方再无生还。

“母妃。”北丘朔大惊,有些不敢相信,他刚刚明明已经要赢了,他招招精准,步步杀机,却不想被对方一子定了输赢。

“你太过急于求成,所以注定要输给我。”

虞美人笑着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允儿,你从一开始就想要赢,就觉得自己会赢,却不知道天下之大,瞬息万变,任何可能都是存在的,人可以自信,却不能够太过自负,否则一定会让心愿落空。”

就像她和太皇太后之间的对决,书兰说的对,越强大的人,她的弱点就越大,太皇太后早已知道了她的弱点,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坏事,可是对于太皇太后来说,却未必是一件好事。而太皇太后的弱点,相信,她很快就能够找到。

第三百四十七章 最毒人心

呆在紫华宫被禁足的期间,虞美人私底下并未放弃寻找蔚芳儿的线索,只是一直未有消息。

心里担心,恨不能昭告天下或者直接闯到朝夕宫要人,却不能将这件事情做的大张旗鼓。

左丞寿辰之日,皇上派人送去寿礼,见皇帝开了先河,文武百官也开始蠢蠢欲动。

紫华宫中也早早便做好了准备,书兰模仿太皇太后的笔记,在寿辰前往文武百官的家中皆送了字条,那字条经过特意的药水浸泡过,几个时辰后便会失去颜色。

左丞寿辰之日文武百官的寿礼全数手下,并当场允诺,所有寿礼均会充为国库,由左丞府的人亲自搬着尽献朝廷。

如此,左丞既保住了清廉之名,又向朝廷献了忠心。

搬送寿礼进国库之时,馨玉便混在其中,检验过那些东西后,大体猜出哪些是太皇太后之人,列了一份名单,交到虞美人手中。

虞美人细细看过那名单,难保不会有一两条漏网之鱼,不过,这也算是够了,立刻吩咐馨玉去通知左丞,让其秘密除去部分,另一部分,她便亲自对付。

搬运寿礼进国库的当日,有人竟然无意打翻了一箱珠宝,竟在其中发现了往年赈灾时候丢失的灾银,北丘国皇上龙颜大怒,命人将所有寿礼检查一遍,竟然发现不少国库的珍宝和赈灾的灾银,查明是何人所献,无论品级,均数打入大牢。

其中有不少是左丞当年的学生,只是这一次,左丞却选择了大义灭亲,很快与这件事撇清了关系。

文武百官中自是人心惶惶,均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就有罪名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虞美人刚刚听到这个消息,就听见门口一声高呼:“太皇太后驾到。”

太皇太后回来紫华宫,早已是在虞美人预料之中,只怕这一次,应该不是向她来兴师问罪的,太皇太后一向沉得住气,莫非这一次是芸妃的事情有了什么眉目。

心中不禁绷得紧了,虞美人放下茶杯,起身的时候,便见那班鬓斑白却不失凤华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到她,定了定视线。

“臣妾(奴婢)参见太皇太后。”

虞美人行了礼,对方却迟迟不让她起身,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这般维持着姿势站了很久,才听闻对方从她身边走过去,听见对方出声,淡淡的一句:“你起来吧。”

站直了身子,太皇太后已经在身后坐定,她转过身,安静的笑起来。

“哀家这次来,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太皇太后说着,伸手将一张纸条轻轻拍在桌子上,虞美人哪里会不认得,那正是她让人模仿的字迹,只是现在却只剩下空空的一条白纸。

这纸条能到太皇太后手中,说明定是有漏网之鱼,不过……

虞美人走过去,佯装细细看了那纸条,惊疑出声:“不知太皇太后想让臣妾看什么?”

“哀家还记得你当年为哀家祝寿的时候,那蝴蝶就像是通了灵性,竟然附在那祝寿的字上,可惜世间哪有这般奇景,那字,定是被做了手脚。”

太皇太后说着,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像是欣赏,冷冷一笑:“这一次,你做的很好。”

如此表扬,听不出丝毫讥讽,虞美人心中咯噔一下,有些莫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反观对方的神色,也看不出丝毫不悦,莫非是她想的过于简单,对方早已有对付之策,或者说,对方已有了必胜的把握,损兵折将也在所不惜。

手脚已经开始发凉,心中难掩的惧意,她凝着对方的眸,想要看到一丝伪装的神情,只是什么都没有,对方的眸子平静的如一弯湖水,越看却越觉得幽深,像是能将她吸纳进去一般。

“恕臣妾愚昧,听不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

虞美人垂眸,掩饰心中的慌乱,态度看上去十分恭敬。

“你的心始终还不够狠,到了现在还对哀家存有一分仁慈之心,看来这一次,哀家是得帮帮你了。”

太皇太后说着已经起身,慢慢的走到她的身侧:“芸妃险些小产的事情,二皇子的死,虽然证据不足,却均与你有关,这一点,只要再多一点线索,你觉得你还能够如何狡辩?”

“对了,哀家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倘若哀家不说,恐怕你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是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妹妹,不过哀家已经替她们主仆找了一处好地方。”

“你说什么?”

心中不由大骇,像是被什么猛烈地撞击在胸口,涌上一股热力,咬破了舌尖。

虞美人转过身,怒视着对方的侧面,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栗起来。

“你明明说过,已经将那毒酒换了。”

“哀家是说过。”太皇太后转过头,眸中一样的生冷狠厉:“哀家只是说了会换毒酒,可是哀家却没有说不会换成其他的毒药,你要知道,这世间最毒的,可是人心。”

“你……”

虞美人浑身一抖,差一点,她就要冲上去,亲手扼住对方的咽喉,却听闻身后一声惊呼。

“娘娘。”

刚刚迈出一步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她的身体颤抖着,最终生生的咬住嘴唇,一字一句的出口:“臣妾会记住太皇太后今日的话,记住这世间最毒的人心。”

“哼。”像是冷冷一哼,太皇太后转过身,微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