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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236 字 3个月前

后,书兰不明白,为何你要让那绾妃当太后,明明那岚氏……”

虞美人转过身,只一个眼神,淡淡的,已经让她住了口。

“哀家欠她的,总该那些东西来换她。”

“主子是指左丞的事情?”

书兰说着,自知自己口误,又将旧事重提。

几个月前,太皇太后之事,牵扯出右丞一案,当年她曾想让左丞出面,如今却将他牵扯入案,安上设计陷害的罪名。

“主子,左丞一事你已经手下留情,只是让左丞罢官,还让他能够安享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些年,他毕竟是帮了哀家,只是可惜,他的存在对允儿始终是个威胁,不过,哀家曾经答应过绾妃,她定是会成为皇后。”

书兰撅了下眉,怅然笑起:“主子倒是个重承诺的人。”

听到这句话,虞美人错愕一下,最终却不再开口。

其实她并非是个重承诺的人,只是到了最后,她依旧欠了陆绾绾一次。

不过这一次,她永远也不会让她知道,那么这个梦,她还会做得久一些。

“主子,其实有件事情,书兰一直想要问你,只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虞美人笑着转过身,书兰想要问的问题,她或许能够猜到,深吸口气,手指伸向小腹的位置,感觉到那里似有些悸动,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要问哀家,允儿究竟是不是先皇的儿子?”

虞美人的话让书兰有些惊讶,不过她很快便笑了笑,对方是那般聪慧的女子,或许有些事情能够比她看得通透。

“你放心,皇帝永远都会是先皇的儿子。”

崇德元年腊月,北丘国孝仁皇太后诞下小公主,赐名为平安。

同年春末,孝仁皇太后请愿去钟化寺清修,皇帝恩准后,皇太后虞氏竟然带着还未足岁的小公主同行,此后便很少再回宫中。

第二百五十九章 平安(番外)

钟化寺位于鸳溪镇,这鸳溪镇的人都爱说故事,过去是神将军的故事,再到北丘皇朝孝仁太后的故事,如今便是这鸳溪镇的小霸王平安的故事。

平安乃是新入镇的一名叫做于悦的夫人的女儿,于夫人常年用轻纱蒙面,看不到容貌,不过看平安的长相,小小年纪已经能够看出倾城之姿。

说到小霸王平安,之所以被称为小霸王并非她喜欢横行霸道,欺善怕恶,正巧相反,这丫头发到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十里八街的霸王崽子都害怕她,所以被称之为小霸王。

平安欺恶怕善,总是喜欢给于夫人惹出些麻烦。

平安四岁,打翻了教书先生的酒壶,毁了一幅珍稀字画,教书先生心疼不已,告状到于夫人面前,气愤之下,状告平安毁了他的字画,说她离经叛道,完全没有于夫人的温婉贤淑。

平安却出言相撞,对那教书先生道:“我娘温婉贤淑,我离经叛道,我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平安打翻了先生的酒壶,毁了字画,先生却夸奖平安,先生可谓是以德报怨!”

平安言语恭敬,毫无讥讽之意,却把那教书先生的脸都气绿了。

对于此事,向来公正的于夫人非但没有怪罪平安,反而花钱打发了那先生离去。

平安五岁,镇上来了一位小霸王,据说是皇帝新纳宠妃的表弟,因着关系,老爹做了父母官。

这新来的小霸王从小就被宠坏了,自是目中无人,专门欺负别人家的小孩。

欺负欺负也就算了,可巧这小霸王竟然欺负到了平安的头上,两个小霸王同时看上了一只糖人,争抢不下,对方竟然叫来随从,随随便便就要揍她一个小丫头。

平安生来最恨这种不懂怜香惜玉的小霸王,偏偏来抢她喜欢的东西,好在她自小习武,结结实实的暴揍对方一顿,然后拿着糖人转过身大摇大摆的离去

县令官见自己的儿子被人走得鼻青脸肿,苦苦嚷嚷的回来,立即让人上街捉了那平安。

公堂之上,平安也不慌不惧,任凭那县令将惊堂木敲得啪啪响,便见那小胖子肿着脸怒视着她站在一边,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儿子被人嘲笑,老子自然挂不住面子,又一次敲响惊堂木,对着一个五岁的丫头呵斥:“大胆,你一个贱民竟然打了本官的儿子,该当何罪?”

平安见那县令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别提多愁去了,不禁皱了皱眉,一本正经道:“我娘说了,小孩子打架乃是常事,算不上犯罪,是你儿子功夫不过硬,还跑出来欺负人。”

“谁欺负你了!”小胖子一气之下跑了出来,足足高出她半个头,嘴角哆哆嗦嗦,听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打人,我,我告诉你啊,我表姐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平时最疼的就是我,要是知道我受了欺负,定是要诛你九族!”

诛九族?平安瞪大了眼,她虽然小,但也知道诛九族的意思,伸出手指头算吧算吧,算着算着发现她的族谱挺丰富的,虽然都没见过,不过……

平安很快便抬起头,晃着脑袋看着对方,小脸一绷,态度坚决道:“我不怕你!”

平安挺了挺胸膛,气势竟比对方高了一截,小霸王一听,急着转身,委屈的冲那县令嚷嚷起来:“老爹,你看她……”

那县令虽然没啥见识,但也知道贫民百姓难翻身的道理,看着自己儿子受辱也觉得心疼,不由得再次拍响了惊堂木,喝道:“大胆,小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倘若本官不对你用刑,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来人,换个小点的,打她二十板子!”

这话,平安倒是真怕了,倒不是怕被打,只不过她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板子,倘若让她娘知道了,倘若让鸳溪镇的孩子们知道了,她还怎么在这里立足啊。

这般想着,她也怒了,圆满一睁,冲着县令喊道:“你敢!”

哎呦喂,这下可唬住了县令大人,平日里哪有人敢在公堂上胡闹,这么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敢威胁他,也不知哪里来的本事,灭了他儿子的威风,如今他定是要涨回来。

“虎子,上!”

县令一声令下,那圆头圆脑还肿着脸的小霸王立刻从旁人手中拿过了竹棍,作势要朝着平安身上狠狠打去。

平安本能的伸手去挡,不想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那小胖子也算是够狠,打得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好你个小胖子。”

平安怒了,怒上加怒,伸手拽住那竹棍,只听“咔嚓”一声,那竹棍竟然在众目睽睽下断成两节,在场的人均瞠目结舌,不想这小小的丫头竟然还会些功夫。

“死胖子,烂胖子,我平安不发威,你不当我是平安!”

平安说着,猛的扑了上去,双手加双脚,一阵拳打脚踢,不够解气,便连牙齿也用上了,小霸王一下子落了下风,县令一急,已经起身,呵斥手下道:“快,还不快点去帮公子。”

手下刚刚要动手,忽闻一道女音,如沐春风般响起:“住手!”

那声音听在耳里尤为动听,县令抬起头,见那女子蒙着面纱,只看身形玲珑有致,气质不凡,已经让人浮想翩翩。

听到这个声音,平安立刻从小胖子身上爬起来,又用力的补了脚,才转身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汗,笑着开口:“于悦,你来了!”

刚刚的怒气像是完全没有了,平安脸上乐呵呵的像是开了一朵花,被叫做于悦的女子俯下身,拿了绢帕温柔的替她擦了擦小脸。

县令听到那两个字,微愣了一下,他也曾听说这于悦是鸳溪镇最神秘的女人,且不说样貌年纪,就是平日里也很少出门,只是她女儿平安在这个镇上可是鼎鼎有名。

如此看去,哪里像是母女。

“爹呀,给儿子做主,疼死我了。”

平安闻言转过身,见那小霸王旧伤又添心伤,如今更像个猪头,不禁咬牙道:“活该!”

县令见儿子的模样已是心疼,如今又见小丫头那般嚣张,不禁添了堵,呵斥道:“你这贱民,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侮辱朝廷命官,命官的儿子!”

“贱民?”

这一次轮到那叫于悦的女子开了口,似是讥诮,听那声音却让人心底忍不住酥.酥麻麻。

“敢问大人这一声贱民可是在称我和我的女儿?”

不知为何,那素衣女子无形中流露出一股气势,让他心底突然生出一种压迫感。

“你,你的女儿打了本官的儿子,你,你该当何罪?”

前一句明显底气不足,后一句立刻补上:“我儿子的亲表姐可是皇上的宠妃,也算得上皇亲国戚,你女儿这般嚣张,你难道不该管管吗?”

底气不足外加后劲不够,这一言县令明显落于下风,于悦并不开口,倒是平安忍不住了。

这县令一把年纪,明明就是想说她娘没把她教好。

“你这么坏,难怪儿子也这么坏!”

所谓童言无忌,就是这么直白,于悦忍不住笑了笑,心想这丫头的正义因子在作祟,定是要替自己讨回公道。

“你……”县令气结,他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还没有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如今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敢来侮辱他,顿时怒上眉梢,也开始口不择言。

“你这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兔崽子,来人,她们侮辱朝廷命官,将她们打入大牢!”

鸳溪镇的人都说,那于氏夫人的夫家至今未见,只见她一人带着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丈夫的寡妇。

县令这一句,不仅平安气,就连一向沉寂的于悦也是眸中一冷,随行的丫头已经出手,朝着那县令脸上就是啪啪的两耳光。

“你,你敢打本宫!”县令瞪大了眼,似有些不敢置信,他竟然被一个贱民的侍婢给打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县令被打,小霸王也呆住了,抬着头看着自己的老爹,再看看那小小的丫头,见她摇晃着头好不神气,心中一沉,不由得在心底叹道,完了,他这一回要吃哑巴亏了。

只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爹,爹,我们打不过她们,我们去找表姐吧!”

小小年纪想到了搬救兵,看来还不算太笨,于悦冷哼一声,拉着平安就要离去,谁知那小丫头像是打定了主意,偏偏不走。

“你们殴打朝廷命官,灭世朝廷,等本官上报,定是要诛九族的!”

“你去啊!你去啊!”平安伸手掐着自己的腰,扬着下巴看着小胖子挑衅起来:“不是说你表姐是皇上的宠妃吗?我不怕你,我告诉你,皇上是我哥,倒时候就要看看,是你表姐疼你,还是我哥疼我!”

平安这话说出,立即被于悦捂住了嘴,伸手揪住她的辫子,扬了扬眉:“丫头,你到底走不走啊!”

这般,像是泄露了天机,平安知道自己漏了嘴,眼珠子立刻转动一圈,转过身,讨好的笑了起来。

于悦不理会她的谄媚,冲着一侧眉目清秀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立即会意,走到县令面前,用神行挡住,然后掏出一个凤行腰牌。

那腰牌除了做工精细,到没有什么特别,县令看了一阵,瞟到腰牌上的那个醒目的虞字,差一点吓破了胆。

战战栗栗的抬起头,却见那侍女伸手在颈脖间一横,做了个封口的手势,才颤栗着点点头,心里屈叫道,妈呀呀,躺着也能中刀,好端端的,竟然得罪了座大佛。

“老爹,你这是作甚?”

小霸王有些不解,看自己啊老爹的表情,分明是害怕,可是他们可是皇亲国戚哎,又怎么会怕那贫民百姓。

“住嘴啊,我的小祖宗。”

县令看着那渐渐远去的于悦一行人,捂住自家儿子的嘴,生怕他口中再蹦出什么要命的词,捂了一会,小胖子从他怀中挣扎出来。

“我表姐可是皇帝的宠妃,怎么能被一个臭丫头欺负了去!”

小胖子说着正要追上去,却被自家老爹揽住,苦着一张脸拽着他的胳膊:“儿啊,那丫头你可得罪不起。”

“为什么?”

小胖子心有不甘,又为不解。

摇头叹息了许久,那县令才狠一瞪眼。

“你表姐是宠妃,她哥哥是皇帝,你说呢!”

一听到皇帝,小胖子也打了个寒噤,许久像是明白过来,泄了气,只朝着门外狠狠的一跺脚,然后兀自“哎呦”一声。

第二百六十章 平安(番外)

平安同于悦出了县衙,不禁皱了皱小脸,刚刚被那无良县令一番羞辱,如今她也是心事重重,憋得久了,终于忍不住问道:“于悦,平安明明有爹,可是为什么娘不让爹出来。”

这样的问题,小家伙想起来的时候不知道问了她多少遍,只是……

“丫头,你爹生病了,不易被风吹日晒,这样不利于健康。”

这样的回答,不知道听了多少次,虽然她的爹是常年生病没错,虽然她老爹睡着的时间总是比醒着的时间多没错,可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于悦是不是怕老爹出去会跟别的女人跑了,所以要把爹藏起来?”

“胡说八道。”于悦眼睛一瞪,小家伙立刻后退一步,撇了撇嘴,她眼睛虽大,和别人还能大眼瞪小眼,可是每当这时,她就会忍不住打起退堂鼓。

“丫头,你听谁说的?”

小孩子才五岁,五岁的年纪,放在现代屁都不懂,于悦皱了皱眉,莫非这古代的孩子都是早熟,还是说这个丫头也是从她那个地方穿越过来的?

不可能,不可能,于悦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莫非这丫头是看上那个臭屁的小子了?

一想到刚刚那小子被欺负的哭爹喊娘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厉声喝道:“说,你刚刚为什么要去欺负那个小胖子?”

“因为他抢了我的糖人,不对,是抢不过我就打我,我不打他打谁?”

平安回答完,不禁觉得奇怪:“于悦,你干嘛问我这个问题?”

“莫非,你是怕我看上那个小胖子!”

于悦微微一怔,不由感慨,果真,现在的孩子都是这般早熟,果真,她的担心的确没有错。

“那你有没有……”

“没有,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