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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芊喜事 佚名 4855 字 4个月前

花芊见所有人都交上去了,叹了口气,怎么磨蹭也没有用,最后还是要交上去的。她只好坐到了书桌边,揪着头发,皱着眉头,咬着笔头,一直坐到晌午,才写了一首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交了上去。

私塾先生接过一看,纸上歪歪斜斜的写了四行字:远看一片云,近看朵朵白,都说凌波色,还是炖藕香。私塾先生叹了口气,虽然不押韵,好歹成了。私塾先生点头说道;“芊芊比刚进来时,已大有进步了。可喜可贺啊。”花芊干笑了几声,那些名家的诗,她不想借用,她不想这么出众和一鸣惊人,只能这么凑合着算了。

花芊就是这样,下棋坐不住,画画四不像,弹琴不成调,写诗不成文。她有一样很行,就是玩。她能想出二十种办法折磨一只虫儿,也能一个人在城里逛一整天不着家。家里的仆人常感叹,还好花芊是个姑娘家,如果是个公子,唉。。。。。。定是个玩鸟逗虫,花天酒地的败家子。她终归是要嫁人的,败也败的是别人家,没关系。花芊是特地这样,她觉得自己要是贤良淑德一点,长大一些就会被求亲,就会立刻被她爹嫁掉。所以她需要坏名声,而坏名声也是要从小培养的。

花百万虽然是奸商,但是对家人和下人却是极好的。他们家的仆人也都是忠心耿耿,大多在花家为奴十年以上了,都是看着花芊长大的,所以都很宠着花芊,加上花芊那八个无所出的小娘,把个花芊掼得是无法无天,远近闻名。花芊整天像只猴一般,翻墙折花,要鸟蛋拔鸡毛,把花家左右的邻居得罪完了。她的名声确实是不太好。花百万看着女儿日益长成,却从没有见过有人家来提过当亲家的事情,才觉得情势有些不妙,所以才会这么急切的送她去上最贵的私塾。花芊不着急,她的心里暗暗地说:“我有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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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王宛凝 ...

花芊不愿意去私塾,花百万是知道的,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女儿?但是为了她以后能嫁个好人家,花百万只能硬着心肠,每日逼着她去。后来花百万索性和花芊商定,她每日去上一次私塾便给她一钱银子,作为她的辛苦费。私塾上了半年,花芊本事没见长,上私塾的辛苦费却从一钱一天,涨到了五钱银子一天。花芊得意洋洋,自己如今是京城里手头最阔绰的小姐了,谁能像她这样,上私塾画几幅涂鸦,吟几首歪诗就有钱收?自己又找到了挣钱给昇的办法了。

花家的管家看着花芊乐呵呵的拿着“辛苦费”的样子就偷笑。这个芊芊,毕竟是年少!哪比得上花百万的老谋深算!!别说是五钱银子一天,就是五两银子一天,花百万给花芊的钱也不过是从左手拿到右手。花百万只得这么一个宝贝,他百年之后,所有的钱还不都是花芊的?现在不过是早点拿些给她花花,就能哄着她乖乖的不吵不闹的去上学,花百万不知偷笑了几次。

再说,花百万深知,花芊就是个守财奴,她虽然叫“花钱”,其实手比谁都紧。她一不买首饰脂粉,二不喜欢新衣服。家里开的是绸缎庄,八个小娘的女红做的衣裳鞋子足够花芊试得心烦。所以花芊几乎就不花钱。花百万以为他给她的“辛苦费”,她都是存在箱子里,无聊的时候拿出来数数。所以花百万乐得多给她些钱,就当是提前学习掌管钱财。要是花百万知道,自己给花芊的钱被花芊拿去给了昇,一定会被气得吐血身亡。

除了有钱拿之外,还有一个缘由让花芊能按着自己的性子乖乖的去私塾。这个缘由就是王宛凝。王宛凝的爹是城里开饭馆的,上面还有个哥哥。她家的饭馆和花家的绸缎庄就在斜对面,所以两家极为熟络。

花百万送到花家绸缎庄-也就是那个叫百万绸缎庄,买绸缎的贵妇小姐出店门时,常常都会说:“您慢走,常来。斜对面的千味楼出了新菜式,我昨个才去试过,真是不错,你有空也去试试?”王添富,也就是王婉宁的爹,送到他家吃饭的客人出门时也会带一句:“斜对面的百万绸缎庄,近日来了批新货,非常不错。您老也去看看?”

王宛凝便是那日说花芊画的是公鸡的那一个女子。她比花芊大了一岁,属羊,和花芊一块长大。虽然王宛凝和花芊一块长大,但是性子却与花芊完全不同。王宛凝人如其名,长得美丽温婉,个子比花芊高瘦些,皮肤白皙细嫩,两只眼睛水汪汪的,顾盼生姿,红唇欲滴,皓齿如玉。加上王宛凝性子极好,安静,不好动,说话温柔,声音甜美,简直是汇集了花芊能想到的所有女子能有的优点。

花芊常感叹,王宛凝那尖嘴猴腮,瘦的似竹竿一般的爹是如何生出王宛凝这么个天仙般的女儿。为何她的父亲长得如此有吃相却开得是绸缎庄,而且生的她。。。。。。唉!!!。。。。。

王宛凝做得一手好女红,特别是绣的一手好牡丹。她绣出来的牡丹,花瓣艳丽,国色天香,娇艳欲滴,风一吹似乎还能随风摆动。为这个,花芊还感叹过,她们两个八成是投胎时搞错了互换了。王宛凝这么好的女红就应该生在花芊她家,绸缎庄里,这样木宛凝就有绣不完的绸缎;而花芊她自己本市应该生在木家这个开饭馆的人家里,因为她唯一的长处就是吃。

王宛凝的棋琴书画也是私塾中最拔尖的。所以她的闺名也是远近皆知,早早的就有人来提亲,眼见着大了,提亲的媒婆更是他拨了门槛。木老爷却一一拒绝了。谁都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的女儿,平常人家哪里配得上?要嫁就要嫁到宫里去,就算不做皇贵妃,至少也要做个王妃。所以他也不惜重金,请了老师教宛凝,还把宛凝也送到私塾中去了。

花芊和王宛凝如此天差地别的个性,感情却是极好的。王宛凝一整日也不见说句话,就是说话也是回答花芊的问题,还答得细声细气,温柔悦耳。花芊整日叨叨个不停,除了王宛凝,没有人人受得了她。

于是她们两小时候在一块玩时,常常会出现以下诡异的情形。王宛凝家院子里的大柳树下,摆着一个桃木案子,上面摆着个小香炉,里面点着香,袅袅的烟从炉中升起。王宛凝在桌边低头路数白皙的脖子,她伸出手用修长白皙的指头抚着瑶琴,叮咚的琴声从她的指尖下流淌出来,让墙外的经过的人都禁不住抬头看着墙内,微笑凝神驻足聆听;而花芊则煞风景的在柳树的粗大枝干上坐着,一边逗着柳树上鸟窝中的小鸟,一边絮絮叨叨的和属下的王宛凝说话。没有办法,谁要花芊爬惯了树上惯了墙。

总之,她们两个站在一块儿,一个是出水芙蓉风姿绰约,一个是歪歪扭扭的喇叭花,东张西望。

王宛凝每日高高兴兴的带着丫鬟娉娉婷婷的上了轿子,坐着轿子去上私塾。王宛凝总能在门口看见狂驾着马车而来,在门口刹住车,跳下来往里冲的花芊。王宛凝知道,她又睡过了头,差点没能赶上,差点又要被先生捉去描红。

所以王宛凝就成了花芊来上私塾的理由之一。当时花百万为了说服花芊来上私塾,就是这么说的:“宛凝也去了私塾。”

花芊答:“为什么她去,我就要去?”花百万说:“王宛凝那么柔弱,她一个人在私塾里,那里可全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趾高气扬的。你就不怕她被人欺负?”

花芊;愣了愣说:“你怎么不怕我去了也会被人欺负呢?”

花百万说:“你不欺负别人就好了。再说王宛凝去了私塾,你不去,你们一个月能见几次?”

花芊想了想,终于勉强的说:“那好,我想她时我就去。”花百万满意的点头,背过身悄悄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暗暗的想:“只要去了就由不得你了。”

总的来说,王宛凝是城中不少人家心中的完美未来儿媳,而花芊则是城中不少人家拿来训女儿的样板。城中的不少人家主母训女儿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要再不好好静下心来学这些,就会和那个花芊一般,什么女红都不会,学了半年画画,还把只公鸡画的似乌鸦。”虽然他们有些都没有见过花芊,连花芊家那只有贵妇千金们才能去的绸缎庄也没有去过,只不过也是听人说过而已。

有次花芊和王宛凝放了学,沿着京城的河边回家,听见河边洗衣服的大婶,正这么说着自己的女儿。花芊那城墙拐角一般厚的脸也搁不住了,她冲过去插着腰,气呼呼的说:“乌鸦怎么啦?那也是我自个儿画的,还能驱邪招财呢!你会吗?”王宛凝拉着她,柔声说:“芊芊,别和她们一般计较,我家店里新来了个师傅,做的一手好点心,我请你吃点心。”花芊一听有吃的,立刻开心了,屁颠屁颠的跟着王宛凝的身后去吃点心了。

王宛凝在私塾里的各样都拔尖,长得又如此秀丽客人,难免会惹得有些人不快。好些也在私塾的官宦家的小姐都会和她叫着劲,暗暗的和她比试。还有些三三两两的玩得好的,还会一起找茬,对着王宛凝冷嘲热讽的,说她一个开饭馆的人的女儿,还想攀什么高枝,早点找个买菜的回家生孩子吧。

王宛凝对这些找茬的事情都不予理睬,不答不回,镇定自如的该干嘛干嘛。每次花芊要冲出去替王宛凝出头,都会被王宛凝悄悄的拉住。时间长了,那些人见王宛凝不理睬她们,也觉得没有意思,便也罢了。那些与较劲的,每次都输,无论是棋琴书画,还是吟诗对奏都不如王宛凝,日子久了就心服口服了。

奇怪的是,没有和花芊对着干。因为花芊实在是没有什么威胁,不会威胁到她们选秀的大业。所以花芊倒是乐得清静,想走神就走神,想睡觉就睡觉。只是先生考她们时,花芊会痛苦一下,过了便罢了,日子也还好过。

眼看着冬去春来,一年又过了,花芊的身量又长高了不少。如今的昇已经差不多有1米75,杨溥也有一米6了。自从那次画孔雀之事后,花芊忽然勤奋了许多。她想了想,即使自己要个坏名声也不能什么也不会,否则以后要是想用人形来帮昇也不行。半年下来,虽然下棋水平奇差,和王宛凝对弈,不过两刻钟便要败北,但是好歹能坐下来了。弹琴不好听也成调了,写字不算好看,好歹也还端正。画画没有大家风骨,至少也能画成形了。私塾老师到年底时,长长的出了口气,花芊这里终于可以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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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杨行密之死 ...

花芊最后一天下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房中寻来来文房四宝,在书桌上用红纸写了大大的“福”字,叫小四去装裱起来,拿到绸缎庄里,要把那只众人皆以为像是乌鸦的公鸡,其实是孔雀的画给替换下来。花百万一见小四手里捧着的,写的奇大,却没什么气势和风骨的“福”字,老泪纵横,女儿果然不负他期望,如今这写得太好了!!!!花百万不肯把那幅画撤了,而是把福字挂在画的旁边。

唉,本来花芊是想一雪前耻,结果京城里又传开了新的训女儿的话:“你还不好好学,不然就会和花芊一般,学了一年,才学会了写个福字。”所以花芊很无奈,想来想去,自己干嘛在乎这个,原来不上私塾时,什么也不会还不是开开心心的。于是她闷了几日之后又开心了,由得它去吧,反正她有昇和杨溥,也不要想嫁人。再说,她有钱,大不了守着她爹和八个小娘一辈子,不嫁人,做一辈子老姑娘加猫人!

花芊郁闷中,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许久没有去看杨溥了。她跑到杨溥的院子里看他。杨溥忧虑的说,他父亲杨行密的身体忽然变得差了起来,常常生病。

花芊路过杨行密的房间,忽然看见住房边上的一个耳房中,有个小小的烛火。花芊停下了脚步,仔细一看是一个丫鬟,正在往一个碗里面加些白色的粉末,她加得不多,只是指甲盖上一点点。加进去后,便立刻搅了搅,端到书房中,杨行密坐在书房里一边咳嗽一边批文。相比上次花芊看见他,他苍老了许多,脸色苍白,也消瘦了许多。杨行密接过了丫鬟呈上的药,微微皱眉看了看,就一饮而尽。

花芊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即使是在这炎热的夏日里,她也冷得只打颤。她立刻像逃跑一样的飞快的走了。有人看见了这个要被灭口。她这只猫发现了这个秘密会怎么样了?到底是谁要杨行密死,而且还用的是慢性毒药。

过了几日花芊果然听说杨行密的病越来越重,现在竟然卧床不起了。花芊想了想,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为了安全,还是少去找杨溥。杨行密时好时坏的缠绵了一年,期间还将杨渥任命为宣州观察使。

花芊憋了许久没有去看杨溥,后来终于忍不住,有天趁着月色,跑到吴王王宫去了。花芊一进吴王王宫便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因为吴王王宫里面出奇的安静,外面却围满了杨行密的亲兵。花芊站在墙头,摇着尾巴皱着眉,看着吴王王宫,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她坐了许久,决定还是进去看看。

她沿着墙头悄无声息的到了杨溥的房间外,杨溥的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花芊站在杨溥房间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