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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芊喜事 佚名 4876 字 4个月前

台上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院子,心想,今晚不会是杨行密弥留之夜吧。她的理智对她说快离开这里吧!!她的的腿却不由自主的带着她往杨行密的卧房靠拢。

她轻手轻脚的来到杨行密卧室的屋顶上,看见院子里跪了一院子的人,里面就有杨瀛和杨溥。杨瀛身体朝前倾,用手支着身体,低着头跪着。杨溥眼睛红肿的盯着屋子内。花芊用爪子揭开了一片瓦,看见了屋子里的情形。

杨行密面色灰白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杨渥低着头跪在床边。张灏和徐温站在杨渥的身后。杨行密说:“此大儿不才,不甚合我意,只是其他儿子尚年幼,亦不能继我位。等我百年之后,只能恳请两位指挥使辅佐他执掌南吴。若是以后此儿不听劝告,不好好主持南吴,两位指挥使也可以将他换掉,让杨瀛或者杨溥继位。或者两位指挥使也可将杨渥换下,自己主持南吴,切不可让我一世心血建立的南吴毁于此儿之手。”

张灏和徐温忙跪下,徐温头上密密的渗出汗来,他知道若是答的不好,自己今夜就会命丧在屋外那些吴王亲卫的手上。徐温诚惶诚恐的说:“吴王切莫如此说,吴王一定会洪福齐天,长命百岁。属下万死不敢存有二心,属下定会全力辅佐大公子,大公子聪慧一定能然南吴兴旺。”

杨行密放心了,他点点头,说:“让瀛儿和溥儿进来,我有话对他们说。”立刻有人将院子里的杨瀛、杨溥带进了屋子。杨瀛和杨溥跪在了杨渥的身后。

杨行密说:“你们两个上前来。”他们立刻站起来走到杨行密的身边。杨行密的目光在这两个尚年幼的儿子脸上各停留了一会。杨瀛个性懦弱温和,这个时候只知道哭。杨溥咬着唇忍住眼泪,看着弥留的父亲。杨行密叹了口气,对他们说:“儿啊,你们两个也要听左、右指挥使的话,好好帮助你们的大哥管好南吴。”

杨瀛低着头,杨溥对父亲说:“父亲放心,我们会好好帮助大哥的。”杨行密抓住杨溥的手,努力地想微笑,却没有了力气,他闭上了眼睛松开了杨溥的手。杨溥见父亲闭上了眼睛,忙呼唤到:“父亲、父亲!!”有人上来查看,然后低声说:“吴王殡天了。”杨溥这时才放声大哭。屋内外又是一片哭声。

花芊心疼的看着杨溥,这个才12岁的少年,想到以后他将面临的坎坷人生,一阵心酸。花芊无意中瞟见了徐温,他看着已经合上了眼的杨行密和跪着哭泣的杨渥,眼神冰冷。花芊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她心里顿时明白了下毒的人是谁。

从这一天起,杨渥便接管南吴。丧事办了半个月才结束。这些天花芊天天晚上来看杨溥。开始几天杨溥什么也不肯吃。花芊把筷子叼到他的手上,他也放下。花芊知道他心里难受,也只能默默的陪着他。

花芊知道昇也来拜祭了灵堂。昇也很伤心,毕竟杨行密对他是真心的好,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他好的长辈了。

杨渥掌管南吴后,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坐在书房中处理政事。才过了半年,便又故态重萌,整天出去饮酒蹴鞠,有时候几日竟然也不理政事。张灏和徐温常常劝他不要光顾着玩,处理政事要紧。杨渥不但不听,反而觉得他们烦,躲着他们。后来有天张灏和徐温竟然在吴王王宫都找不到他,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张灏和徐温在书房等了一整天,杨渥也没见回来。此时是乱世,政局不稳,内外交困,一个不小心,南吴便会被周围虎视眈眈的藩镇给吞并,所以政事紧急,他们两个也很焦急。

张灏和徐温见没有等到杨渥只能第二天一大早在大门口等着,从早上一直等到半夜,杨渥还没有回来。张灏和徐温只能先回去,第二天再来等,一直等了四五天,杨渥才在门口出现,还喝得醉醺醺的。张灏和徐温一见杨渥,忙迎上去,说:“吴王可回来了,这里很多事情需要吴王定夺。”

杨渥满身酒气,站也站不稳,看着他们两个,皱着眉嘟囔着:“你们两个老东西真烦人。整日催命似的。”

张灏和徐温在杨行密举事时便是杨行密的亲信,杨行密一直带他们如上宾,礼遇有加,何曾受过这种气。所以一听见杨渥这么说,张灏和徐温都掩饰不住的露出满脸的怒气。张灏更是大声的对杨渥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你完全辜负了先王的期望,如此荒淫无度不知进退,真是太令人寒心了!!!”

杨渥冲着他们瞪大了眼睛说:“啰嗦,再啰嗦废了你们两个臭老头!!我就这样怎么啦!?你们要是不满意我,有本事废了我啊!!”说完便进了门,理都不理他们便扬长而去。跟着杨渥的是杨渥的几个亲信,他们竟然也趾高气扬的不行礼,连理都不理张灏和徐温。张灏和徐温气的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直冒。张灏拦住了其中一个训斥道:“你们几个是什么东西,竟然见了我们连行礼都不会!!!”说完便拿起手里的奏折劈头盖脸的打下去。那几个人一见,围上来,抓住张灏,夺了他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扬长而去。徐温拉住了张灏,拍了拍他得肩膀将他拉回了徐府。

花芊一连几天来找杨溥,都看见张灏和徐温半夜了还站在吴王王宫的大门口。今天花芊又看见他们,便停下来,在屋顶多站了会儿,没有想到看见了这么有趣的一幕。她低头算了算,冷笑了一声,这个杨渥自己大难临头了却还不知道。她看着门外张灏和徐温远去的背影和门里嚣张离去的杨渥的背影。唉!!!花芊摇头叹息着,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她只能搬个板凳坐在一旁看戏,最多添柴扇风的促成事情加快往前发展,别的,她什么也干不了,她不能阻止历史车轮按照它应有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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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政变(上) ...

花芊想起杨渥不久就会一鸣呜呼,那个可怜的懦弱的杨瀛,便会被推上那个像火炉上摆着的烙铁似得位置,心里有些不忍起来。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她的小正太玩,顺便骗些东西吃,别的什么也不要想了。

花芊心满意足的舔着嘴唇从杨溥那里出来。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看了看尚在东边的月牙,决定再去昇那里溜溜。她欢快的迈着细细的猫腿。沿着高高的白墙黑瓦的屋子的屋顶和围墙,顺着她无比熟悉的路线来到徐府昇的院子里。昇的院子里今天竟然没有小厮守着。院子里安静的很,只有一个房间里影影绰绰的似乎有灯,别的房间都是黑漆漆的。

花芊愣了愣,心想难道是太晚了,都睡了?她跳到院子中,转了一圈,果真是没人,而且静的能听见草丛中的老鼠西索的声音。老鼠!!!!花芊看见草丛中露出的小脑袋,便立刻蹦了起来,向着那个唯一似乎点着灯的房间扑了过去,一跃便上了窗台,从微微开了一条缝的窗户里钻了进去。花芊进了房间之后立刻落地,找了个高的桌子蹦了上去,站住了。

她松了口气,还好自己身手敏捷,不然就会被那只老鼠给欺负了。她无比的郁闷,现在远近的老鼠都知道了,她是这世上唯一一只怕老鼠的猫。令她气愤的是,平时那些老鼠看见了她大摇大摆的照过也就算了。后来这些鼠辈竟然过分到她吃东西时也要来抢。她有些忿忿不平却没有办法,谁让自己那么不争气,一看见老鼠浑身的汗毛直竖,心跳加快,腿发软。

花芊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吁了口气,却发现屋子里面气氛诡异。她转头一看,赫然看见一个浴桶,而昇正坐在浴桶里。昇见花芊这么晚还没有来,以为她去哪里疯去了,今夜不来了。今天是七夕,小厮和丫鬟们都想出去晃,昇便将他们都放了出去。只要人准备了热水,自己一人坐在偏房中洗澡。平日里昇为了等花芊都是早早的洗漱好,或者等花芊走了后再洗漱。所以,即便是他们已经相识整十年了,花芊一次也没有看见过他洗澡。没想到今天如此凑巧。

昇有些意外,看着花芊道:“白花,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刚才又见到老鼠了吗,怎么这么狼狈?”说完从站了起来,擦干净水,披上了袍子朝花芊走过来。花芊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傻乎乎的看着昇光着身子从浴桶中出来,擦干水,穿好衣服朝她走了过来。直到昇抱住了她,她看见了昇胸前白皙有些泛红的胸膛,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尖叫了一声,手脚并用的从昇的怀中死命的挣脱出来,然后又一跃上了窗台,从窗户中钻了出去,窜到院子里。她的动作比刚才看见老鼠还要快了一倍。

昇有些莫名奇妙,他吃惊的看着花芊“喵”的尖叫一声,像是受了惊一般,从自己的怀里仓皇逃出来,一溜烟的钻出了窗户。昇立刻站起来,打开了门,只看见花芊的白色背影简直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月色下的墙头。昇愣愣的看着花芊的背影,半晌才自言自语的说:“小家伙今天怎么啦?什么把它吓成这样?”

花芊从昇的房中出来,沿着墙头和屋顶一气跑了很远才停了下来。她喘着粗气,换了好几个姿势才坐了下来。她的心怦怦的跳的飞快,好像要从喉咙中跳出来了一般。花芊用手捂住脸,丢脸丢到老家去了。自己都活了两个世界,还是从21世纪来的,那个时候的网络上,比这个香艳的图片她不知道看了多少,也没见这么慌张过。她现在只不过是看见个裸男,怎么如此狼狈,真是没有出息。花芊回想了一下刚才看见的画面。说实在的,昇的身材还真是好。猿臂蜂腰,宽肩长腿,皮肤又好,白皙光滑,配上他得乌发俊颜,真是美不胜收。

花芊想了一会儿,才开始打量周围。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刚才慌张中,竟然跑到徐温的书房的屋顶之上。她听见下面屋子里有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是好几个声音在说话,似乎很是热闹。她的好奇心又让她的爪子不听使唤的伸出来,扒开了一块瓦片。她看见屋子中坐着好些杨行密的旧将。上手坐着徐温,下手第一张椅子上坐着张灏,以下是一些她不常见的人。

有一个将领说:“徐大人,张大人,我们真的是无法忍受杨渥那小子了。他的部下简直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常常克扣我们的军饷俸禄不说,还有事没事的找茬,非常无礼。有些官阶低一些的兄弟因为小事冒犯了他们还被打过。还有有些兄弟已经无缘无故的便被他们夺了官衔,转而授予杨渥的手下。先王才去世不到一年就这样,长此以往将如何是好。我们这些旧部下要如何??两位大人是先王指定的辅佐吴王的顾命大臣,如今只有两位大人能劝告那个不成器的小子,教训他的那帮手下。恳请两位大人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说完那个七尺高的汉子竟然委屈的泣不成声,长跪不起。

徐温忙下来扶起了他。他看了看面色愤然的诸位将领,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和张大人也不是没有劝诫吴王,可是我们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不听。我们今天找不到吴王,心里担心政务无人决断,便在吴王王宫外等着,谁知道吴王见了我们不但不悔改,还语出不逊,羞辱了我们一顿。我和张大人也非常的生气和无奈。”

那些将领们一听顿时炸了锅,有些嚷嚷着:“这还得了,对徐大人和张大人尚且如此,以后我们怎么办?”有些仰天长叹道:“先王戎马倥偬一辈子才拼下了南吴这块地,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南吴断送在这个不争气的小子手里吗?”

徐温叹了口气说:“杨渥是先王制定的王位继承人,即使是我们心有不满,也只能委屈一下,好好辅佐他,不然能怎么样?”

忽然有个将领大声说道:“先王曾说过,若是杨渥不济,可以拥护二公子登位。现在既然杨渥如此荒淫无度,不理朝政,我们为何不遵从先王的遗诏,废了这个杨渥,将二公子推做吴王。二公子仁善,定会比大公子更适合。”这个人一说,立刻有很多人随声附和这说:“如此才是良策啊!!!”

徐温与张灏交换了一下眼神。张灏叹了口气说:“就怕我们这么做有人会说我们举行叵测,如司马昭般篡权夺位,辜负了先王的嘱托。”

将领们一听哗啦啦的跪了一地,都说:“二位大人定要早些决断,不要在犹豫推脱。趁着现在徐渥羽翼未丰之时,将他拉下来。以后他若将所有的兄弟都替换成了他的手下再想将他拉下来就难了。”

张灏和徐温似乎在犹豫。花芊笑了笑,杨渥做吴王才一年多,徐温果真是等不及了。刚才说要讲杨渥拉下之人分明是他的心腹,这场戏,有捧的有逗的,真是精彩。这帮武将那里斗得过原就是唐朝官员,在官场上纵横多年的徐温,他们活脱脱的被牵着鼻子走还没有发现。

徐温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我和张大人就做一次罪人。大家请起来吧!”众将一听都大喜,这才站起来。徐温又说:“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要从长计议,大家切不可透露半点风声。”

这些将领们陆陆续续的告辞了,后来连张灏也走了,只剩下徐温一人坐在大堂中。徐温目光深沉的盯着门外深沉的夜色看着,似乎在思索这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