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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芊喜事 佚名 4914 字 4个月前

花芊眼睛瞪得更大了,一次来俩,什么意思。花百万还没有来的及说,两个媒婆已经从门口冲进了花芊的院子,一个大声叫道说:“我是来替杨瀛杨公子提亲的。”另一个大声说:“明明是我先来的,我是来给顾长恭顾公子提亲的。”花芊长大了嘴巴看着她们发愣,两个媒婆围住了花百万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主顾的好处。花芊一下子心情落到底低谷,想好好过几天舒心日子都不行吗?!

媒婆一见花芊哭丧着脸,心里:我们是来提亲的,又不是来报丧的。这个姑娘怎么一副这种表情。听说这家丫头是江都府里有名的调皮乱来的,她爹整日愁她嫁不出去,去年还特地送她去尼姑庵子里静养了一年,着江都府才安静了一年。怎么如今有人提亲她还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花芊被媒婆吵得头晕脑胀,最后忍无可忍,大叫一声:“我谁也不嫁!都清回去吧!”媒婆一愣。花百万忙朝花芊使眼色,朝着媒婆赔笑说:“两位请把帖子留下,容我们思虑几日。”媒婆这才放了帖子扭着腰走了。花芊哭丧着脸对花百万扭着身子像个麻花一般说:“爹,我不嫁,我就陪着你。”花百万红了红眼,说:“宝贝女儿,我也不舍得把你嫁了,可是爹终归是要离开你的,不能陪你一辈子,若是不趁着你年轻将你嫁了,让你在婆家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以后你老了怎么办?”花芊想了想,这两个人赶着趟来提亲,肯定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她想了想,说:“爹,容我想几日。”

她立刻出了门,跑到顾长恭家里。花芊在顾长恭家的大堂里走来走去,这个顾长恭似是拿乔一般,就是不出来。花芊都打算不等了,回去了,直接回绝了顾长恭,顾长恭才慢悠悠的从门口进来。花芊立刻跑上去问:“怎么回事?”顾长恭淡淡的说:“什么怎么回事。”花芊红了脸说:“就是提亲的事情啊,你怎么会忽然跑来我家提亲?”顾长恭说:“哦。那个事。就是去提了呗。”花芊终于受不了大叫了起来:“什么叫就是去提了呗!你以为是偷花摘果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说得如此轻巧?”顾长恭说:“不然能怎么样?”

花芊觉得自己气得头上要冒烟了,她咬着牙说:“你不要逼我,要是逼我,我就答应杨瀛的求亲。”顾长恭这才脸色肃穆起来说:“杨瀛?!怎么回事?”花芊见他着急了,立刻笑嘻嘻的说:“他也来提亲了。我打算应了他。好歹也是吴王的儿子和兄弟,这样我还能和宛凝做妯娌。”顾长恭这会儿真的急了,一把捉住花芊说:“你不能答应他,他不过是想借你手上的白花接近徐知诰。”

花芊抬抬眉说:“哦?!他是想借我接近徐知诰。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顾长恭放开了花芊,踱了几步,说:“徐知训已经知道你与徐知诰的关系不一般。我收到消息说徐知训这些天会对你们家下手了。若是你嫁了便与那徐知诰撇清了关系。徐知训自然会放手。”花芊满脸狐疑的问:“你不也是徐知诰的好友吗,我要真嫁给你,还能和徐知诰撇清关系?”顾长恭微微一笑:“这个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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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生死一线 ...

顾长恭没有细说要怎么让徐知训放过他们,只说让花芊只管回去应了他的亲事便是。花芊满腹狐疑的回到家,想了一宿也没有想明白,后来决定既然想不明白就听他的吧,顾长恭总不会为了害她,用求亲这一招,把他自己也搭进来吧。而且,看这架势,她爹死活都会要花芊在这两家里面选一个。杨瀛是绝对不能选的,否则以后后患无穷。他要是知道了自己是半人半猫一定会被吓疯了。

昨日自己从顾长恭家回来来时,已经发现有人在跟着她了,看样子徐知训真的是要下手了。现在他还忍着,是因为没有找到那只猫。徐知训一定是要等花芊和猫都在时才下手。昇在升州一定不好过,徐知训肯定是千方百计的想要谋害他。顾长恭虽然对昇的事情只字未提,但是花芊知道,一定是惊心动魄。生一定安然无恙,不然徐知训不会似疯狗般脸她和顾长恭都要对付。为今之计,只能先应下了顾长恭,过了这一关,再想办法脱身了。

第二天一大早,花芊便对她爹说,要他爹应了顾家的求亲。花百万问花芊为何不选杨家,以后说不定杨瀛被朝廷封了王,她就是王后了。花芊郑重其事、语重心长的拉着她爹说:“爹,你觉得你女儿这样子,进宫能母仪天下吗?”花百万将花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脸上的肥肉抽了抽说:“不……不能。”花芊点头说:“我要是去了顾家,最多也就是祸害一个香料铺子,要是去了杨家,整个南吴都会被我祸害了。到时候说不定荣华富贵没有,株连九族倒是可能。”花百万脸色发白,头上冒出冷汗来,他一连叠的点头说:“是,是,我女儿想得极对,那就选顾家吧!!”花百万想想自己也是有几分贪心。原来总担心花芊嫁不出去,担心了十年,如今有两个好人家来求亲,自己却要挑三拣四的。还好花芊清醒,不然就要酿成大错了。

花百万刚要说自己现在就去应了顾家的亲事,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门被人“哐啷”一脚就踢开了。从门口冲进来几个士兵,然后进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慢慢的低头走到院子中,抬头看着花百万冷冷的问:“谁是花芊?”花芊认识这人,他是徐知训的手下,杀杨渥时他也在。花百万被吓得一哆嗦,说不出话来。花芊镇定的走上前说:“我便是花芊。找我何事?”为首的将领冷笑一声,一挥手,士兵们立刻上来按住花芊,绑了个五花大绑。

花百万扑上来,抱住花芊,然后哆哆嗦嗦的转身,对官差拱手作揖道:“官爷,我家花芊虽然顽皮捣蛋,但是从不作奸犯科。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情,要劳动官爷们呢?”说完从袖子里掏出几锭银子塞到将领手中。那个官差本想不理花百万,看见手中的银子,再看看花百万的脸,心中似有不忍,脸上也和缓了些,淡淡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奉命把她拿回去审,若是没事明日便会放出来。”

花芊打了个冷战,这么说她活不过今夜了?花芊忍着心中的恐惧,笑嘻嘻的对花百万说:“爹,我哪里都去玩过了,唯独这牢里没有去过。我去玩玩,明日就回来。你放心吧,爹,叫小娘们做好吃的东西,等着我回来。”花百万抹着眼泪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站在院子里,看着花芊被带了出去。

花芊走出院子,忍不住回头看看花百万,若是今夜她真的......,好歹也让她看看花百万最后一眼。花百万圆滚滚的身子孤孤单单的站在院子里,一阵寒风吹过,吹起了一片落叶,卷起了他的衣角。花芊的眼角是酸涩,为何今日花百万忽然看着这么苍老?想来他也真是不好运,遇到她这样一个女儿,一日也没有消停过。如今还没有孝顺他,她便又要消失了。士兵伸手一推花芊,说:“走!”花芊被推得往前一踉跄,忍住眼泪,埋头快步跟着他们走了。

花芊被带到了临安城大牢的最里面一间的牢房门外,松了绑,然后背后被人一推,便跌进了肮脏发臭的稻草堆里。花芊挣扎着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牢房里阴暗潮湿,恶臭阵阵。她忽然浑身汗毛一竖,冷汗冒了出来。不远处,一只耗子正冷冷的看着她。花芊尖叫了一声扑到了门上,拍着门说:“我要换牢房,这里有耗子!!”旁边的牢房有人嗤笑了一声说:“这里没有上房,每间房都有耗子。”花芊哆哆嗦嗦的回头,那只老鼠看了她一眼便慢悠悠的走了。旁边那人又说:“这都到死牢里了,还怕什么老鼠。”

花芊背靠着门,瘫坐了下来。牢房里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充斥在花芊的鼻子里,让她不能呼吸。她咬着牙,拼命忍住眼泪,抱住了膝盖,把头埋在臂弯中。不知过了多久,应该是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忽然有人从门口塞进了一碗饭。花芊瞟了一眼饭菜。饭菜里面竟然有鸡有鱼,冒着热气和香味。花芊很诧异,这牢里的饭菜也太好了吧。难道是最后一顿,她看着饭菜,心凉到了底。旁边那人有冷笑了一声,说:“你们家一定打点了很多钱给这牢头,不然怎么有这么好的饭菜。”花芊看着饭菜,却一点也不想吃,这牢房的味道让她想吐。

这时那只老鼠出来了,花芊知道它是闻见了饭菜的香味,出来吃饭的。她害怕老鼠跑到她身边,忙把碗推远一点。那只老鼠东闻闻西嗅嗅,终于来到碗前,闻了闻便开始毫不客气的大口吃。老鼠吃了一个鸡腿和所有的饭,才顶着圆溜溜的肚子摇摇晃晃的朝它的洞口走。它走出几步,便走得歪歪斜斜,姿势及其诡异。花芊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那只肥大的老鼠。老鼠才走出十步不到,便忽然身子一侧,倒在地上,四条小腿抽搐着,吱吱乱叫。老鼠挣扎了一阵,便口吐鲜血,四腿伸直,身体僵硬的死了。

花芊瞪着老鼠,浑身发凉,她看了一眼饭菜。饭菜里有毒!!!原来这不是最后的晚餐,是行刑的刑具。旁边那人扑在门上看着花芊说:“原来不是你家有钱,是你得罪了什么要人,这个人如此想置你于死地,连一天都等不了了!!”花芊转头看了一眼那人,心想: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恬噪。那人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长相,只能隐约见到满脸的胡子和粗壮的手。花芊低头看着地上的饭菜,还好自己没有吃。

门外有人伸头进来看了一下,似是说了几句什么。立刻又进来几个人,朝花芊走来。花芊心里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站起来,往后退,一直退到背靠着墙,再没有地方可以退了才站住。花芊惊慌的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几个人开了牢房门进来。为首的人,便是那日来捉花芊之人。那人冷冷地看着花芊,一挥手,另外几个人立刻上来,按住花芊。其中一人拿出一个小瓶,粗鲁的捏着花芊的下巴,逼迫她张开了嘴。然后有人捏着花芊的鼻子,将瓶中的液体倒入了花芊的嘴里,花芊咳嗽着想吐出那些东西,可是旁边的人立刻一点她身上的穴位,花芊便不由自主的将嘴里的液体吞了下去。

见她吞下去了,那几个人松开了手,退了开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她。这时有人问:“还要再喂她一些吗?”为首那人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这个毒是四川苗毒,只需要几滴便能致死。不用浪费了。”随从又说:“大公子说今夜一定要结果了她,不如我们给她一刀还稳妥些。”为首那人笑了:“这个毒药没有解药,就算她被救出去了也没有用。而且被这个毒药毒死之人死状安详,与猝死之人无异,到时候杨瀛杨溥真要追究起来,我们也可以撇个干净。快戌时了,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走吧,我们还要去向大公子复命。”说完便转身走了。

花芊悄悄伸出手用手扣着自己的舌根,开始呕吐。可是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因为她还是不能自抑的开始浑身发软无力。花芊觉得那东西又甜又香,比她喝过的任何汤药都好喝。没有想到这么好喝的东西,竟然是毒药。花芊想着,忍不住嘲讽的笑了一声。就这么回去了吗?花芊蜷着身子躺在冰冷肮脏的地上,觉得自己的意识愈来愈模糊,眼睛沉重得像是沾了水的棉花一般,奇怪的是,周围的声音却异常的清晰了起来。门外的打更声“梆梆”的响着,隔着这么多层围墙和门,花芊听着,竟然比平时深夜时她在墙头听着还要清晰的得多。外面似是还有女人大声说话的声音:“我是四公子杨溥的夫人,你们怎么敢拦我。还不让开,让我进去!!要是晚了,误了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这分明是王宛凝的声音。

花芊翻身,仰面朝上,看着漆黑的屋顶。花芊却似是看见了灿烂的夜空一般,眼前星星闪耀。过了一会儿,她眼前模糊起来。花芊微微一笑:“宛凝来了吗?只是可惜,没有能见到她最后一面。昇、杨溥,对不起......到最后我都没有告诉你,我便是白花。再见了。”她眼前一黑,陷入了无边的寂静之中。

第四卷 别了,江都府

第四十七章 死去活来(上) ...

花芊不知道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久到她自己都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来了。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在摇晃,便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发现在自己躺在一个宽敞的马车中,身子下面面垫着厚厚的垫子,马车内饰虽然朴素却很是细致舒适。花芊想了想,她不是应该中毒死了吗?难道她中毒死后又穿到了别的地方?她想坐起来却浑身提不起力气,头晕沉沉的。花芊只能转着头四处看,寻找能确认自己处境的线索。她看见了一个陌生人,正闭眼靠在马车壁上熟睡。那个人穿着灰色的寻常百姓的棉服,长着一脸大胡子,看上去很是凶恶。花芊心里害怕起来,她咬着牙,努力坐起来,打开了车窗上的帘子。车子果然在飞速前进,两边的景物在飞快的后退。外面刺骨的寒风立刻从掀开的帘子的缝中钻了进来,冻得花芊忍不住一哆嗦,脑子立刻清醒了许多。

身后忽然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你醒了。”花芊吓了一跳,立刻回头看着那人。那人笑了说:“一醒了就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