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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重华 佚名 4694 字 5个月前

此甚远,纵然大家皆有风轻颜那样的轻功也奈不住这旅途的折耗,何况武林大会刚过,大家元气未复,此时行动无异于自取灭亡……庄主还是打算好再作行动吧……”

剑无双沉吟一声,思索良久才点点头道:“有道理……”

他说的很是迟疑,似乎急于做什么事情,李阿猫手起针落,剑无双只觉原本不安定的心渐渐平息,抬眸疑惑地看向他,李阿猫微叹一声道:“剑庄主过于心急了,如今盟主之事尚未尘埃落定,各大门派不能团结一致,若是贸然出动,必然百害无一利,庄主还是尽快解决盟主之事,至于朝廷军队那边,自然有我来安排……”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是复杂地看了看宁长歌,见他只是凝着眉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便轻轻叹了一声道:“军队的事情,慕容已经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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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得歆的军队驻扎在洛阳城郊的山脚下,虽是临时的筑寨扎营,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纪律严明没有丝毫马虎。

慕容得歆正在看书,他的长相极为阴柔,丝毫没有将军的威武之气,一身白衣衬得原本就不算扎实的身形更加瘦弱,略显病态的脸上似乎还有一丝的疲倦。

他单手执了一本兵法仔细地看着,直到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这才皱了眉冲着外面喝道:“是哪个这么大的胆子,连军队的纪律也敢无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势,外面静了静,才有小兵战战兢兢地在帐外报道:“将军,有人私闯军营……”

慕容得歆站起身,抬手拂开衣服的下摆,皱紧眉怒道:“好大的胆子,连我慕容十的军营也敢闯!带他进来!”

仿佛有一股极为阴狠的气势从帐中弥散开来,那小兵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道:“将军,我们制服不了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有一股极凉的风掠过脸颊席卷进帐中,他愣了一愣,正想要请示慕容得歆的意见,忽听得帐中怒吼一声道:“知道了,你退下!”

那小兵满腹的疑问瞬间被这种语气震得无影无踪,小心翼翼地想要退下,便听得帐中的人放缓了声音道:“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你们各归各位,不要再叫我说第二遍!”

那声音虽然平和了下来,却威严十足,惊得他凛然一怔,立正道:“是!”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散开,慕容得歆的目光才柔和下来,看着坐在他所坐位子上的少年,轻叹一声道:“得宁,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任性……”

慕容得宁冷笑一声,依然是那副冷清的模样,也许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看得出他的表情已是最为温和了,他指尖轻叩着桌面,沉吟道:“你莫要一见我就摆出兄长的架子,我来不过是有事找你……”

慕容得歆看着他,无奈地叹口气,不答反问道:“什么时候回家?”

慕容得宁挑挑眉:“你不问我什么事?”

慕容得歆随意在他对面坐下来,叹道:“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区别吗?从小到大,你慕容得宁想要做的事什么时候退让过?!”

慕容得宁的脸上瞬间有一丝的柔软闪过,不久便消逝得无迹可寻,淡淡地道:“若是我要借用你的军队呢?”

“什么?!”

这句话无异于将一块巨石投向波澜不惊的湖面,慕容得歆猛然站起,眸子里闪烁着强烈的惊疑,直到此时才散发出威严的气势,怒视着自家弟弟道:“得宁,你平日里任性我可以容忍,你是慕容家的孩子,纵然不是将领也该有这样的觉悟,军队里的事情岂容你当儿戏?!军队难道是可以借用的吗?!”

慕容得宁指尖扣着桌面的力度微微有些增加,依旧是清冷的样子,语气里却凛然有了一丝寒凉:“二哥,你莫要拿你的大道理来压我,我早就说过我讨厌人家说教,我借你军队不过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减少不必要伤亡,何况这件事本来就在你的管辖范围,你不管也得管!”

慕容得歆拧起眉看了他良久,终是轻吁了一口气,慢慢坐下:“得宁,我知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做的事自然有你的道理,只是军队不比寻常,纪律是首要条件,若是在我管辖范围不必你说我也会全力以赴,但若超出我的职责,我纵是相帮也无能为力……”

慕容得宁点点头,淡淡地道:“有关名剑山庄与月上重华之事……”

慕容得歆惊疑地看了看他,却没了先前那种失态,只是将一双眸子紧盯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这次的任务?”

向来军事是不会被随意提及的,何况他的军队纪律严明,这般机密更是严防死守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皇上给他平定江湖之争的任务就连他的家人也无人知晓,而如今竟被这般风轻云淡地提及,自不怪他有这等反应。

慕容得宁淡淡地道:“军事我向来没有兴趣,若不是有人拜托我,我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此言一出,慕容得歆的疑惑不减反升,奇道:“呵,是谁有这等本事,竟然能叫我们得宁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里浅淡的笑意瞬间消失,极认真的道,“能够猜到皇上的旨意,这个人想必不简单……”

慕容得宁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元熙自然是不简单的……”

“赵元熙?!你是说恭亲王府那位九王爷?!”慕容得歆拧起眉,思考良久才沉吟道,“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怎么会认得他,你难道不知道宫廷的争斗少掺和吗?一个不小心便会给慕容家带来灭顶之灾……”

慕容得歆的语气里颇有几分焦虑,而这些焦虑大部分来自于对自家弟弟的关切,却不料当事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便长叹一声无奈地将话题转开:“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行程?”

慕容得宁黑亮无神的眸子里平添了几分不明显的敬佩,唇角勾起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当日宣德殿上元熙极力主战,而宁出云却主张先平定江湖之乱,皇上虽未表态,但必定不会偏向任何一方。如今皇上消极避战,若是采纳宁出云的主张,那么元熙的领兵建议……便落在了二哥你的身上……”

慕容得歆静静的听着他讲,心内却已然掀起轩然大波,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有如此心计与操控全局的手段,不愧是众人称颂的九王爷啊……”

他的目光里有些许的担忧,慕容得宁看不到,却感受得到他的不安,轻轻起身拍拍他的肩道:“放心,我自然不会让自己深陷困境,赵元熙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慕容得歆点点头,却见到得宁的衣袂飞扬,怔了一怔道:“你要走?”

“还有人在等我,我有事自然会找你,至于回家……我暂时还不想回……”

不想回?

呵——

慕容得歆站在瞬间空荡下来的帐篷,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第25章 赢也好输也好,自古难料

慕容得宁回到名剑山庄的时候,柳扶苏正神秘兮兮地扒着李阿猫的袖子凑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他凝了凝神,便极轻易地听到了对话的内容:“臭小子,你可知道这次慕容十的监军是谁吗?”

李阿猫敏锐地感觉到风轻颜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的低气压,微微侧开身子,随意问道:“谁?”

对于李阿猫摆明了不配合的姿态,柳扶苏皱了皱眉,极不满意嘟起嘴道:“唔……臭小子你就这样敷衍你落难的青梅竹马吗?!果然还不如那个瞎子靠得住……”

慕容得宁似笑非笑地挑起眉,但听屋内李阿猫的声音里满满无奈:“啊……如此是在下失言……我的小郡主小姑奶奶,你知道什么就请说吧……”

闻言柳扶苏才轻哼一声,洋洋得意道:“这样才对嘛……虽然我已经不是郡主了,但是怎么说还是有郡主的尊严的……”

李阿猫嘴角抽了抽,忽然有些心虚,抬袖抹了一把汗,偷眼打量着风轻颜,直到发现她并无异常,才不知是喜是悲地哀叹了一声喃喃道:“我们十四那么清冷的主儿怎么会喜欢你啊……”

“什么?”

“没什么…”

柳扶苏狐疑地瞥他一眼,无果,突然记起自己先前卖的关子,便邪笑着凑过去,道:“慕容十的监军是陶然哦!”

她说完这句话便扬起脸来等着李阿猫夸奖,哪知对方只是愣了愣,便了然地笑道:“不愧是皇上,这种三方牵制的办法果然聪明,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李阿猫摇摇头,眼尖地瞥见门口一抹白色的衣角,便微微笑起来:“只不过,你夫君回来了……”

啊?

柳扶苏愣了愣,忽然红了面颊,粉拳霹雳啪啦地落在李阿猫身上:“哎呀!死小子你说什么鬼话!他、他跟本就是……对头……恩,对头!”

慕容得宁这才踱进门,拍拍柳扶苏的肩,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虽然他极力掩饰,那清冷的容颜上不经意的柔和仍旧是让李阿猫一口热茶喷了满地,柳扶苏一张小脸上微现尴尬,慌忙一把推开李阿猫抬头佯笑道:“没什么啊……”

一旁被推开的李阿猫咳得满脸通红,风轻颜叹口气,眸子里流转开含笑的指责,抬手轻拍上他的背,直到对方一脸惊喜地抬头看着她,才掩饰一般地咳了两声转开头不去看他。

慕容得宁似乎是没有注意到这满屋的异常,只是对着柳扶苏点点头,无意般地道:“我去军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陶然……”

“哎呀!”闻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柳扶苏一声娇嗔,“你分明是听到我的话,做什么要装傻?!”

慕容得宁轻叹一声,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道:“陶然并未随军吧…”

柳扶苏皱了皱眉,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哎呀死瞎子你去军营怎么不带上我啊,你不是最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吗……”她不满地盯着慕容得宁,嘟哝道,“人家什么地方都去过了,就是没有去过军营呢……”

李阿猫笑笑,故意忽略掉她,对着得宁道:“然然那种身娇肉贵的小公子,让他随军你哥哥会头痛死的……何况,他自然还要把某些事情处理处理好再走……”

他说得很是神秘,慕容得宁并没有听懂,但他仍旧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顿了一顿才道:“你不也是身娇肉贵的小公子……”

说到这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凝了眉仔细听了一会儿问道:“宁长歌今天居然没有跟着你?”

李阿猫眼望窗外,唇角勾起一抹苦涩:“首先,我不是什么公子,一条贱命而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我的命……”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风轻颜,接着道,“其次,宁长歌有他的任务在身,他不过是在纠结到底要站在哪一边,让他自己想清楚的比较好……”

风轻颜闻言挑了挑眉,道:“你知道?”

李阿猫低头叹息:“我自然知道,不过我相信他……”

慕容得宁点点头,许久才漫不经心地问:“听说……你推断出月上重华在天山上?”

李阿猫眼神闪烁答非所问地长叹一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此言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僵硬起来,一时间两个女子的疑惑和两个男子的若有所思,混合成一种无言的沉重迷漫开来。直到门被从外面大力踹开,宁长歌咋呼着从外面冲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愣了一愣,用一种捉奸在床的语气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

李阿猫怔了怔,回神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相当古怪,便抬手拍了拍脸,垂眸叹息一声道:“恭喜宁公子回归正常了……”

宁长歌狐疑地看着他:“你看出我前几日不正常?”

李阿猫哀叹一声:“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好不好……啊,不对,连我们慕容瞎子都知道……”

他话没说完就被宁长歌一巴掌拍上了肩,极豪爽地大笑道:“爷爷想通了!既然你小子竟然是离殇,那爷爷就勉为其难跟你混好了!”

他说完便不等李阿猫反应,极自豪地扬起头,似乎是在等他道谢。

“……”

李阿猫嘴角可疑地抽了抽,低垂的眸子里有着些许笑意,却故作姿态地叹息道:“宁公子果然还是安静的时候比较可爱的…”

“你说什么?”

“……”

“他奶奶的!你小子竟然会轻功!瞒了爷爷这么久你找死吗?给爷爷站住!”

“……”

风轻颜眼带笑意看着两人越窗而去,忽然有些担心:“宁长歌这样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