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怎会随意杀人?老头你莫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他说话直来直去,向来不理会听者的心情,这一番话又说得极不客气,听得剑无双频频皱眉,连一旁微笑的少年也忍不住摇了摇头,浅笑着提醒道:“烈衍,好好说话……”
烈衍古怪地瞥他一眼:“你是师兄还我是师兄?”
神弈轻笑,不置可否,便听得染冰一声轻喝:“烈衍,你性子太不沉稳,纵然叫神弈做师兄也无可厚非……”
“……”
看吧看吧!师兄弟联合起来欺负我……
那厢的剑无双老早便沉不住气了,此时见到三人旁若无人打闹更是恼怒异常,怒喝道:“神弈,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知道!”
神弈轻笑:“我做的事自然不会抵赖,只是我为何会做那些事想必前辈也清楚得很……何况我所做之事比起前辈来说差远了……”
剑无双脸色微变,急忙打断他:“神弈你莫要妖言惑众!要打便打,说这些有的没的作什么!”
“好啊,那么要报仇的,便一起来吧……”
“小弈!”染冰皱眉,刚要喝止他,却遥遥听到有歌声传来。
有老人须发皆白,一身白衣赤脚踏雪和歌而来,如同神仙般地降临。
赵元熙眼神闪烁,微微叹息: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老人在神弈身后站定,抚须微笑,安抚般地拍拍他的肩,笑道:“小弈,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他抬起头,刚巧看到众人惊愕的目光,温和地笑道:“诸位,许久不见,何以一见面便欺我徒儿?”
至此才有人反应过来,颤抖着道:“盟……盟主……”
人群中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紧盯着剑无双,而后者眸子里一片精光,如同猎食的动物一般凶相毕露:“我哥哥早已被你们害死,如今还来这一套,以为我们江湖正道是好骗的吗?!”
那老者轻轻一叹:“无双,不管我的身份是名剑山庄剑无垠还是月上重华宫主祈望,我终究是你哥哥啊……”
剑无双仰天长笑,眸子里一片血红,如同复仇的困兽一般咆哮:“哥哥,哈哈哈,我剑无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
什么……状况?
所有人目瞪口呆,眼前的老者,分明就是三年前的武林盟主名剑山庄庄主剑无垠,分明便是剑无双口口声声说要为之报仇的亲哥哥……那么,这一出戏,到底是演给谁看的?!
剑无垠眼神微闪,轻轻叹了口气,那厢红衣烈衍早已忍不住,皱眉狂怒道:“谁谁谁!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神弈低眉轻叹,抿了唇缓缓道:“这剑无双,便是三年前害的师父差点送命之人……”
什么?!
至此剑无垠才抬头看向自己弟弟,目光含了浅浅的悲悯,轻轻叹道:“无双,我本以为,你若杀了自己哥哥便会解开心结,我纵是死了又怎样呢,只是苍天怜我让小弈救了我回来,自此我们永不相欠。你如今若是认我一声哥哥,我也不许他们伤你分毫的……”
剑无双双眸如血,大笑道:“哥哥?呵,你若是顾着一丝半毫的兄弟情分,当日也不会做出那般事情,我如今便是故技重施,也要取了你的性命!”
剑无垠微微叹息,便听得神弈轻笑道:“师叔,这故技重施,也得有资本才行……”
他放眼去看一众武林人士,笑道:“如此他们还要不要助你,可不是你说的算了……”
这武林中人,无论是谁都久仰了剑无垠的大名,先不说武林盟主的积威,纵是当日受了剑无垠帮助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剑无双仰天大笑,回身的时候如同地狱来使一般阴狠:“三年前便是神弈杀了武林大会上你们的同门,如今若是想要报仇,便给我灭了月上重华!”
“果然是……故技重施啊……”赵元熙轻轻一笑,不动声色。
无责任吐槽:剑无双的番外写了三天就写了十几个字出来,丫丫个球的,本来还想写个比较阴沉的少年来着,剑无双你就是跟我作对是不是,祖母之,老子不写了,下一章一带而过!
第39章 三年前的真相
天山上一片哗然。
剑无双的话,似乎是勾起了大家的仇恨情绪,面对这样的胁迫,神弈只是轻轻一笑:“三年前纵然是我大开杀戒,也是被逼无奈,师叔,你为了这武林盟主的位子不惜胁迫武林前辈助你杀兄夺位,那时候的情形,便也同现在差不多吧……”
什么?!
剑无双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看的剑无垠微微摇头,似乎想要阻止神弈继续说下去。
“师父,他已经走火入魔失了心智,你何以还要纵容他?”
神弈轻轻一叹,抬手止住众人的喧嚣,淡淡道:“你们都是武林中有名有姓的前辈,有资格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事情,神弈当日大开杀戒,事后便任凭前辈们发落便是……”
赵元熙原本抱胸立在一旁,听到这里却觉眼皮猛的跳了一下,心里不安的情绪越发浓烈,他下意识看了看剑无双,后者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事情败露,倒像是……胸有成竹……
神弈食指指节泛白,轻敲轮椅的椅背陷入回忆:“也许是在很久之前……剑无双就有意当这个武林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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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无双的怨恨,由来已久。
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或许没有人能记得,名剑山庄有一位二少爷。
他有一个人人称颂的天才哥哥和一个体弱多病惹人怜惜的弟弟,那时候的他,纵是拼尽了力气去练功也及不上哥哥的一分一毫。
可是……比不上又怎样呢,哥哥会一直保护他的吧……
直到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弟,夭折。
也许没有人会愿意去回忆那个和着仇恨与血腥的夜晚,向来不受人重视的名剑山庄二少爷剑无双下午被师傅责骂天资愚笨比不上大少爷的一分一毫,竟一气之下偷了家里的禁术来练,不过是一时之气,却被自己小弟撞见,扬言要告诉父亲。
或许是他天生便有嗜血的潜质吧,他竟然一剑刺向了自己的弟弟,虽然收剑及时没有伤及筋骨,却间接导致了自己弟弟的死亡,那个打出生起便体弱多病的小弟,竟然因为受到惊吓而大病一场,不治身亡。
呵——
真是讽刺!我名剑山庄的男儿竟然是被吓死的?!
只是面对悲痛欲绝的父母,这样的话大逆不道,父亲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数岁,怒吼着叫他滚出家门。就连向来温和的大哥也对他厌恶至极,竟要废了他的武功!
那时候将他武功全废伤了根基,纵使后来他多么努力,亦不可能有过人内力,除非——
吸人内功……
所幸再也没有人提起要把他赶出名剑山庄,呵呵,是啊,若是将我赶出去,名剑山庄便后继无人了吧,大哥,他根本不是我的亲哥哥!
那日他被废了武功昏迷过去,醒来的时候却听到父母的争吵,剑无垠根本就是没爹没娘的弃婴,凭什么跟我争抢本就是我的东西!
他要把他失去的,全部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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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弈……”剑无垠摇摇头,眼含悲悯,轻轻叹了口气,“是我欠他的……”
神弈忽然动了怒,他向来温润,就算不悦面上也是淡淡的,可如今发起怒来却压抑得很,一双眸子里波涛汹涌:“他练了邪功吸人内力,三年前将参加武林大会的各帮派掌门捉去吸尽内力,逼其他人一起攻击你我,你却要把名剑山庄把整个武林甚至把生命交还给他!神弈不是什么善类,这江湖被他倾灭与我何干,只是师父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若是我没同意,休想有人动你分毫!”
几乎所有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冷气压之下,竟也忘了去质疑他话的真假,直到此时才有人反应过来,惨叫一声:“你、你是说……我们前掌门……”
剑无垠眼神微闪,看着剑无双良久才叹口气,淡淡道:“无双,你不过就是怨恨大哥废了你武功,何至于将整个武林搅得天翻地覆……大哥若是知道你想要这位子,拿去便是……”
剑无双必然是听到他要将武林盟主之位交由神弈,才让他的怨愤积聚而发,只是当日他亦不曾说明,废了他的武功,却是为了平息爹爹的怒火,不至于叫他流落街头……
兄弟之间的嫌隙,由来已久,便不是那么容易能消除,剑无双性子阴狠,若不是自己当日顾着这武林的兴亡,也不会着急将神弈带到山庄,定要将这担子将给他,这样说来,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啊……
至此剑无双才冷笑起来:“是啊,三年前的惨案,说起来还是我和神弈一起造成的啊,哈哈哈,我将他们内力吸尽,却跟他们的弟子说只要杀了剑无垠便会放他们走,真是单纯啊,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呢……名剑山庄给你的东西,我今天要一起拿回来!”
天山笼罩在一片沉寂中,仿佛暴风雨要来临的平静,空余下剑无双的笑声,刺耳地划破云霄。
神弈眸子里似乎渗出点点血色,剑无垠心里一惊,轻轻拍怕他的肩,担忧道:“小弈……”
神弈回神,勉强笑笑:“师父,其实我和剑无双……是一类人啊……”
嗜血的恶魔……
剑无垠眼神闪了闪,三年前那个血光烂漫的下午,那个温存的少年,眸子里盛开了朵朵刺目的雪莲,不顾一切地厮杀,冲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已然失了常性杀红了眼……若不是自己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求他带自己离开,不光是当日的山顶,怕是整个武林,都会变成修罗场……
往事不堪回首……
这场闹剧来的突然,在场的一干人等全部傻眼:这一大帮人上山,便是为了报掌门与师兄弟的大仇,如今却变成了家族纷争的附属品,多少叫人有些愤愤。一时间所有人各怀心思,默默地退了一小步企图隔岸观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是两败俱伤,倒正好应了他们的心。
赵元熙眼见他们的小动作,却不言语,只是轻轻嗤笑一声,引得一直藏在身后的唐笙骇然,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赵元熙眼波流转,与凤锦瑟交换了一个眼神,拉着唐笙退了半步,摆出同样看热闹的姿态淡淡道:“这些江湖人倒是聪明得很,恩仇皆可抛,如今当然是隔岸观火比较明智,只是……”
“只是——隔岸观火,也要先保住性命再说……”
“恩?”
赵元熙眼神一闪,剑无双却不管这厢的状况,独自一个人拉开了战局,赵元熙凝神专注地看了一会,问道:“得宁,怎么样?”
慕容得宁顿了顿,事不关己地淡淡道:“很好……”
“……”
赵元熙嘴角抽了抽,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道:“请教师兄,战况如何?”
“师弟不会自己看?”
“……”
好,很好……
赵元熙连连点头,不怒反笑,将视线转移到战场上,耳边适时传来慕容得宁的解说声,清冷淡然如同雨打芭蕉的声音,将赵元熙还未燃起的怒火瞬间扑灭。
“基本上,剑无双的内功你上次也见识过了,他自从吸取别人的内功内力便充盈异常,招式更是阴狠毒辣,直取别人命脉,这般武功套路,倒是像极了一些邪教的手段,怕只怕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诶?”说到这里,唐笙伸手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奇道,“走火入魔不是不好吗?”
“笨!”还未及赵元熙有所表示,凤锦瑟便一掌拍在了他的头上,怒道,“不知道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诶?”
看着唐笙一双亮闪闪的眸子,凤锦瑟苦恼地揉揉额角:自己妹妹到底是看上这个白痴哪一点了?
赵元熙眼见地看到那边尘土飞扬,有红衫的男子生生受了剑无双一掌,一口鲜血喷出来怒骂道:“他爷爷的!竟然敢偷袭老子!亏你还是什么白道盟主!无耻!”
“烈衍!”神弈的轮椅在空中翻转了一圈,缠在手中的金丝便缠上了烈衍的腰际,他指尖用力,飞速将烈衍移开,地面上瞬间裂开一道沟壑,有无数闪着黑光的针密密麻麻排列开来。
“暴雨梨花针!”
唐笙在看清那边战况的时候微微一怔,脱口而出的名字乱了赵元熙的心神:“你说什么?!剑无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