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几个月下来,每个工地总有人能把看板上的内容看懂,再讲给众人听。费那么大精力去扫盲看似没用,其实不然,时间长了,看板起作用,工人能自己管理了,赵子峒就越来越省力,而且也借此拉近了与窖工的关系,也渐渐建立起了自己的威望。
童涵冬泡了茶给赵子峒端过来,在对面坐下问:“先生,过两日官府征用的窖工回来,咱们现在的方法就一时不能用了,可如何是好?”
赵子峒喝了口茶说:“其实好办,把现在的窖工都打散了,混到新回来的窖工里面,帮我们去管,能省不少力气。”
“先生说的是。”童涵冬从旁边拿了本左传过来,“这些先不管,先生还是来讲书吧。”
像宋朝正规的老师那样教童涵冬赵子峒是做不到的,但用后世的方法来讲这些内容却别有一番意境,常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那是因为常人没有能力把这个小姑娘扒光了看,真要是有能力把这个小姑娘扒得赤条条,怎么打扮也就不在意了。赵子峒现在就把宋朝历史的打扮扒光了,自有一番感悟,再加上前世的工作历炼,讲起历史来总能让童涵冬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第四章 桃花观
桃花观,因所在的山上种了很多桃花而得名,原来住了一二十个女道士在这里修行,自靖康乱起,溃兵到处乱窜,一年多前一伙溃兵逃到这里,奸污了观里的女道士,附近驻扎的分属各个衙门的兵丁非但不管,竟然与溃兵狼狈为奸,一起肆行兽欲。没过多久,原观里的女道士就死得死,逃得逃,剩不了几个了。剩下的几个也天性淫@荡,那帮军汉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从各地招了些娼妓,装成女道士,把这修行之地改成了妓院。
王继善一大早就起来,径直来到桃花观,啪啪叫门,清早的天气寒冷,冻得他直跺脚。
“谁这么不长眼,大清早不搂着婆娘暖和,来这里呱噪。”一个人骂骂咧咧地出来开了门,一见是王继善,喜道:“兄弟来得好早,等你多时了。”
出来开门的是赵子峒的邻居杨平的弟弟杨伟,杨平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可他弟弟杨伟却与王继善一般,是个偷鸡摸狗的混混,而且更比王继善心狠手辣。
两人进了观里,杨伟让王继善坐着吃茶,他去通知其他人。你道怎么回事?原来童员外的外甥杨安易一向喜欢寻芳问柳,一听说有这么一处地方,就忙不迭地跑了来,女道士,那可是别有一番风味。这小子又喜欢摆阔,昨天在这里装了一天大爷,而且说好了今天再来,就被这帮闲汉恶棍盯上了。他们想好了要找个女人来勾引杨安易,再敲诈他一大笔钱财,耐何适合做这事的像样点的女人都在桃花观里,昨天已经被杨安易研究了个遍,便有人想起了王继善。跟王继善混在一起大多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贪花好色之徒,好几个人惦记王继善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是忌惮赵子峒手下的一帮窖工,早被他们弄进来做女道士一样的事了,是以一说起需要美女,很多人就想到了他身上去。王继善没什么选择,他跟这些人混吃混喝,又不肯让他们占便宜,总得做点事,这些人不是东京城里的纨绔子弟,你会唱曲踢球就有人养你。而且他也想有钱,他过惯了富贵日子的,现在的生活受不了。
没多久,一个粗豪大汉一边系着衣服一边从里面走出来,到王继善对面坐了,回头对跟在后面的人说:“不错不错,今天的事成了七八分了,早听说王兄弟长得标致,一向没有机会亲近,现在见了,打扮起来只怕桃花观里是没人比得上。”
王继善在一边干笑,颇有点不自在。
这个大汉叫王俊,是本地的一个军校,因为为人豪爽又讲意气,被一帮军汉拥戴。这人对兄弟是很讲意气的,不过也仅此而已,做起坏事来从不手软。
又聊了些细节,王俊便让人领王继善到一个叫妙常的道姑房里打扮,自己去相好的房里睡个回笼觉。
到了妙常门口,杨伟敲门,房里一个女人骂到:“大清早谁来纠缠,老娘半夜才睡,要吃奶找自己的亲娘去。”
杨伟邪笑着继续敲门:“闲时倒是常想着到姐姐来这里来讨口奶喝,只是正经事要紧,昨天说的王兄弟已经到了,还请姐姐用心,不然王大哥那里不好交待。”
“不要敲了”,妙常在屋里说道,“你们等一下,我穿了衣服就来。”
杨伟却不罢休:“姐姐恁见外,穿不穿衣服有什么打紧,你可不知道外面有多冷。”
妙常受不了他的纠缠,骂骂咧咧地开了门,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对王继善说:“兄弟今天可是愈发标致了,快进来吧。”
杨伟见门开了就向里边挤:“姐姐让弟弟进来暖和暖和。”
妙常一把把杨伟推开:“自己找地方挺尸去,别进来倒乱!”
王继善进了屋,妙常把门关了,转身见王继善站在身边,忙拉了他的手说:“看看把弟弟冻得,快到暖炉这边热乎热乎。”
妙常刚从床上起来,身上披了件袄还没穿上,露出里面大红的抹胸,衬得白嫩的肌肤分外娇艳。头发凌乱,鹅蛋脸上虽没施脂粉,依然白里透红。
妙常是观里的头牌,二十三岁的年纪正是最诱人的时候,人又长得漂亮,曾经是洛阳城里的歌妓,诸般风花雪月最是拿手。王继善给人做帮闲,妙常见过多次,见他吹拉弹唱无所不会,风月故事也是行家里手,早就有意了。只是王继善对这样的女人没什么兴趣,又忌惮王俊,一直没机会上手,现在送到嘴边,心里又痒了起来。
王继善到暖炉边的床上坐下,一边烤火一边说:“姐姐准备好了么?”
“急什么,那个杀才要过了午时才来。”妙常说着上来紧挨着王继善坐下,见王继善没反应,便拉了他的手说:“弟弟看我漂亮不漂亮?”
王继善道:“自然漂亮,不然那只肥羊怎么单指定要找你。”
妙常整个身子靠上来,趴在王继善的耳边说:“话虽这么说,可我觉得你装扮起来,怕是比我还要好看。你真是男人?”
“你当我身边的人都是瞎子吗?男女都分不出来?”王继善有点恼老是有人说他不像男人。
妙常听了,手便向王继善的下半身滑过去:“你给姐姐亲眼看看,我才信。”
王继善把妙常的手拨开,回身对妙常笑道:“你是要撩拨我吗?”
妙常不说话,半躺在床上,把身上的袄去了,一双媚眼要滴出水来,看着王继善似笑非笑。
王继善往床上一躺,口中说道:“那就麻烦姐姐了,来把我的火勾起来,不要光说不做。”
到了中午,艳阳高照,让人有懒洋洋的感觉。妙常的门开了,里面王继善已换上了女道士的服装,薄薄施了脂粉,娇媚可人,又天然带了点男人的英气,果然美艳不可方物。妙常也收拾齐整了,坐在王继善对面,一边喝茶,一边说些风流话,其乐融融。
杨伟从外面跑了过来,一边喘一边说:“我同姓的那个肥羊来了,你们准备好。”
过了一会,杨安易带了个小厮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一边进来一边说:“仙子,想我了没有?”
一进门,见了妙常对面的王继善,登时怔在那里,眼睛再也移不开。
妙常见了这个场景,心里暗笑,娇嗔道:“果然新人胜旧人,官人怎么如薄情?”
杨安易这才回过神来:“这桃花观是仙境吗?这位姐姐定是仙女了,不知怎么称呼?”
王继善假做娇羞,扭了半个脸去,杨安易看得更是心神荡漾。
妙常咳了一声,正色道:“官人,昨天你许我的镯子呢?”
杨安易干笑两声,从身上摸了副镯子出来,交给妙常,又腆着脸给他带上,摸着妙常的手问:“好姐姐,告诉我对面这位仙子是谁,我再给你套好头饰。”
妙常把手抽出来,欣赏着翠玉镯子,嘴里说:“这位是新来的道友,唤作妙玉,人家可是正经出身,你不要打歪主意。”
杨安易心道,这桃花观是什么地方,哪来的正经的女道士,不就是价钱吗。搬了个凳子坐下,凑到王继善面前,王继善把身子又扭过去一些,杨安易心中一动,叹了口气说:“姐姐天仙一般的人物,身上的首饰也太寒酸了些。”回头对跟来的小厮说:“杨忠,快回去拿两套好首饰来给姐姐戴上。”
那小厮怔了一下,不知杨安易说的是真是假,杨安易又连声催促,才飞跑着去了。杨安易见王继善没出声拒绝,觉得有戏了,就势握住王继善的手:“姐姐好白的手。”
王继善挣扎,却不用力,倒把袖子底下的一个盒子掉到了地上,杨安易抢着捡了起来,打开一看,见里面是两料不大的药丸,托在手里笑嘻嘻地问王继善:“姐姐这是什么药?”
妙常急忙来抢:“这是我给她治咳嗽的药,你拿着做什么。”
杨安易托地跳了起来:“姐姐别蒙我了,洒家是什么人物,这种药治不了咳嗽,却能使男人的那个地方坚硬如铁,能治姐姐的饥渴。”取出一粒一口吞了,笑道:“姐姐如此体贴,在下却之不恭了。这种春药,出自名家,虽然普通药局买不到,在下还是吃了不少,药效着实不错,我们就一龙二凤如何?事后自然重谢。”
说完,杨安易便扑向王继善,王继善假作挣扎,也不用力,任凭杨安易在自己身上乱摸。渐渐药力发作,杨安易不耐烦,先把自己裤子脱下来,再手上发力,扒了王继善的裤子。王继善见势不妙,身上发力,只是背对杨安易不给他机会,一般拼命向妙常使眼色。妙常见差不多了,把桌上的一个茶杯扫到地上。
第五章 神仙局
那小厮怔了一下,不知杨安易说的是真是假,杨安易又连声催促,才飞跑着去了。杨安易见王继善没出声拒绝,觉得有戏了,就势握住王继善的手:“姐姐好白的手。”
王继善挣扎,却不用力,倒把袖子底下的一个盒子掉到了地上,杨安易抢着捡了起来,打开一看,见里面是两料不大的药丸,托在手里笑嘻嘻地问王继善:“姐姐这是什么药?”
妙常急忙来抢:“这是我给她治咳嗽的药,你拿着做什么。”
杨安易托地跳了起来:“姐姐别蒙我了,洒家是什么人物,这种药治不了咳嗽,却能使男人的那个地方坚硬如铁,能治姐姐的饥渴。”取出一粒一口吞了,笑道:“姐姐如此体贴,在下却之不恭了。这种春药,出自名家,虽然普通药局买不到,在下还是吃了不少,药效着实不错,我们就一龙二凤如何?事后自然重谢。”
说完,杨安易便扑向王继善,王继善假作挣扎,也不用力,任凭杨安易在自己身上乱摸。渐渐药力发作,杨安易不耐烦,先把自己裤子脱下来,再手上发力,扒了王继善的裤子。王继善见势不妙,身上发力,只是背对杨安易不给他机会,一般拼命向妙常使眼色。妙常见差不多了,把桌上的一个茶杯扫到地上。
在外面候了多时的王俊一脚把门踢开,闯进屋来,揪住杨安易的衣领扔到地上,抱住王继善:“娘子休惊,我来救你!”又帮王继善提上裤子,边问:“没被那个畜牲占了便宜去吧?”王继善摇了摇头,便装晕过去了。
王俊见戏演得差不多了,便对妙常说:“仙姑,劳烦把我娘子送回去歇息,我来教训这个畜牲。”
妙常把王继善扶出门去,王俊回身把正要爬起来的杨安易一脚踹翻,就势踏住胸口:“你这厮如此大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奸@我的小妾,来人,给我捆起来。”
门外的杨伟冲进来,熟练地用一条麻绳把杨安易的手脚捆了。
杨安易连声叫屈:“冤枉啊太尉,我着实不知那是你的家眷。”
王俊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不知道又如何,你光天化日之下强奸女冠,没有王法了?”
杨安易一下怔住,是啊,这地方是道观啊,虽然做的是妓院的事情,可毕竟不是妓院,这找哪儿说理去。现在想想,王继善可是一句话都没说,上去就扒了裤子,这不是强奸是什么?只好在地上一个劲的叫屈。
“咶噪!”王俊上前又踢了一脚,“拖出去打!”
“得令!”杨伟早就按捺不住,拖了杨安易的脚,拖到院子里,就从附近捡条桃木树枝,没头没脸地向杨安易打去。
妙常把王继善送走,回来见这个场景,忙上来拉住杨伟:“快住手,这样要出人命的。”
杨伟笑嘻嘻地说:“姐姐宽心,不过是皮肉之苦,死不了人的。再说像这种没品的贼,就是打死了,也不冤枉。”
杨安易见了救命稻草,对妙常喊:“姐姐救命,日后一定重谢。”
妙常把杨伟推到一边,蹲下身子对杨安易说:“你这次祸闯得大了,王太尉是什么样人你该知道,想活命吗?”
杨安易忙不迭点头,妙常做了个数铜钱的姿势。
见杨安易犹豫,杨伟的树枝就又打了下来,口中说道:“跟这种畜牲有什么好说的,打死了一了百了。”
杨安易大叫:“别打了别打了,姐姐去求求王太尉,放过了我,我情愿赔银钱给他。”
剩下的都是这帮人商量好的,最后说定,杨安易拿一千两银子出来,王俊不再追究。没想到松绑后杨安易还贼心不死,竟然问王俊愿不愿意把这个小妾转让给他,惹得王俊又给他一脚。如果王俊真有这么个小妾,倒说不定会再敲他一笔,女人吗,就跟瓷器一样,精品在富人那里很值钱,在穷人手里,未必比粗瓷大碗好用。可现在王继善已经回到家里倒在床上睡大觉了,只等醒了来分钱。他们原来的打算,如果杨安易不上道,闹大了,那就说王俊的小妾受辱之后投井死了,连怎么灭尸的谎话都编好了,现在世道纷乱,官府也不会认真来查,王俊的手里又有兵有刀,那是吃定杨安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