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在外面还不觉得,回到家里放松下来,就觉得肚子开始叫唤了。
见赵子峒不停地喝茶,阿云笑道:“你从庆功宴逃出来,却饿成这样。茶水解不了饥,你少喝点吧。”
锦萍终于回来了,赵子峒回头一看,后面却跟了童杏儿和她的小丫环,小丫环手里提着食盒。
见了童杏儿,阿云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盯着小丫环秋桐在桌上摆酒菜,脸色越来越不善。
赵子峒暗暗叫苦,不知阿云是什么毛病,以前不待见自己,现在却浑身醋意。
童杏儿落落大方,上前向赵子峒行了礼:“见过二哥,恭喜二哥旗开得胜。”
原来锦萍出去给赵子峒找吃的,刚好碰上童杏儿,这些日子大家混得熟了,童杏儿脾气又好,锦萍也没理由跟这位嫂子过不去,上去打了招呼。童杏儿听说赵子峒要吃东西,带了锦萍亲自下厨,所以现在才回来。童杏儿如此巴结赵子峒,一是天生好-性格,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前些日子童员外要招杨安易入赘,把童杏儿吓着了,她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儿,嫁给杨安易那种不务正业的浮浪子弟,想想都害怕,坚决不答应。她也知道自己家的情况,要招人入赘,要么就是杨安易这种不务正业的,要么就是无根无底的老实村夫,真正优秀的年轻子弟,有几个愿意做上门女婿呢。前几天童员外收了童涵冬做养子,把她许给赵子峒,她长出了一口气,这算是很好的结果了,怎能不好好把握。赵子峒和阿云的那点事,童杏儿早就知道,心下盘算,比家境比相貌,自己样样比阿云强,而且是正式行了聘礼的,只是赵子峒与阿云相处已经,日久生情,现在也是一家人,为防意外,当然要经常来转转。
虽然已经与童杏儿订婚,赵子峒每次见到她却都有点不自在,说不出为什么,可能是阿云在心里的印象太深,也可能是童杏儿太完美,有点距离感,总之感觉怪怪的。
赵子峒谢过了童杏儿,坐下吃饭。童杏儿坐了,与锦萍聊天,她的声音轻柔,吐字清晰,让人听着非常舒服。赵子峒心想,将来家里有这么一位贤妻,应该非常幸福吧。
阿云可不这么想,她不时插一句,都是暗暗带刺,锦萍夹在中间,两边都不能得罪,应付得非常辛苦。
里屋杨平的妻子闻到饭菜的香气走了出来,中午她没有吃饭,现在饿了,站在桌边看着饭菜。锦萍忙站起身来,暗中出了一口气,拿碗盛了饭菜,到里屋伺候杨平妻子吃饭。
小丫环秋桐只有十二岁,与陈源伯拱玩得开心,赵子峒喝酒吃菜,强迫自己不注意童杏儿和阿云。
与阿云眼对眼看了一会,童杏儿微微一笑:“姐姐平时看些什么书?”
阿云道:“我生活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看书。”
童杏儿叹了口气:“姐姐也是出身官宦人家,大家闺秀,现在虽然落难,总会过去的,不用放在心上。我闲时喜欢易安居士的词,姐姐如果喜欢,给你拿几本来,打发时间。”
阿云不屑地说:“易安居士的词都是写小儿女姿态,看多了无益。”
童杏儿微微一笑:“我们不正是小儿女?”
阿云被她噎住,心下着脑,说道:“我比不得你,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我家里遭受兵变,一个人带着弟弟千里逃难,若是小儿女,早死在路上了。”
童杏儿道:“姐姐好坚强,这一路来的苦不知你怎么忍受下来,我心里佩服得紧。你看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像没点烦恼,其实也不是。我从小母亲去世了,阿爹要照顾生意,日子过得也是无味得很。”
赵子峒听她们聊得天南地北,好像没有吵起来的意思,把筷子一放说:“我吃饱了,昨晚打了一夜仗,身上乏得很,我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聊。”
锦萍还在里屋照顾杨平妻子,阿云很自然地就去收拾碗筷,童杏儿忙道:“姐姐歇着,我来吧。”
小丫环秋桐忙放过伯拱,过来收拾桌子。
赵子峒摸着肚子,不知她们在闹些什么,摇着头回屋睡觉去了,心里却有点暗爽的感觉。
第十九章 又见桃花观
童杏儿收拾了碗碟,秋桐提了食盒,从赵子峒屋里出来,走了没多远,碰到杨安易。
杨安易喝了几杯闷酒,因为没什么理他,到处闲逛,见了童杏儿,上前问道:“表妹这是给谁送吃的去了?”
童杏儿道:“赵二哥在前厅喝多了,我去给他送碗汤醒酒。”
听见这话,杨安易心里吃味,对童杏儿说:“表妹你还没过门呢,这样没有顾忌,不怕别人笑话。”
童杏儿淡淡地道:“笑话什么,爹爹忙,家里又没有什么有用的人,我就不得不出来抛头露面了。”
杨安易听她讽剌自己没用,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说道:“表妹现在还不是他赵家的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早晚有人闲话。”
童杏儿道:“是人都有眼睛,没有眼睛也有耳朵,赵二哥那么一大家子,如果有人闲话什么孤男寡女,那就是瞎子聋子,理他们做什么。”说完,带了丫环秋桐去了。
杨安易朝着赵子峒的房间啐了一口,百无聊赖,慢慢转出了庄子。风已经停了,午后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杨安易伸了个懒腰,朝着太阳吐口唾沫:“昨夜好一场大风,以为要变天呢,谁知连半片雪花也没刮下来,弄得人不爽利,老天爷也耍人玩吗?”
忽然听见脚步声响,转头一看,一个人影从自己身边过去,快步向前走。杨安易认出是杨伟,叫道:“杨二,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站住!”
杨伟叹口气,无耐地转过身来。现在如果有人比杨安易郁闷,那就是杨伟了,他怕被王俊连累,向官府告密,但没起多少作用,又是王俊的从犯,没追究他也就罢了。这几天没人再理他,只好一个人胡混,以前得罪的人太多,过得很不如意。
杨安伟见杨伟手里提个篮子,问他:“杨二你从庄里偷了什么东西?”
杨伟无耐地说:“官人,我知道你恨我那一天绑了你,可那都是王俊那厮逼我的,如今我也落魄了,就此揭过了好吗?”
杨安易走上来啐了一口:“说的好听,我见你那天挺兴奋的。”说着要揭杨伟提的篮子,杨伟忙把篮子藏到身后,杨安易叫一声:“好你个杨二,果然贼性不改,老实说从庄里偷了什么东西?我可要喊人了。”
杨伟无耐,只好把篮子给杨安易看,里面装的都是酒菜。杨安易奇怪地问:“庄里正摆开宴席,你不在里吃酒,带了这些要去哪里?”
杨伟低声道:“不瞒官人,小的正要到桃花观去,那些女冠被王俊害得惨,现在饭都吃不饱,我和她们相识一场,去接济一下。”
杨安易嘴中说:“你倒会借花献佛。”想起以前在桃花观里的旖旎风光,心中像有一只小老鼠挠一样,痒了起来,当日王继善的花容月貌,含羞带怯的表情,对自己欲拒还迎的样子一一浮现在眼前,对杨伟说:“这些女人确是可怜,我与你同去。”
杨伟知道杨安易想的是怎么回事,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答应。
桃花观里,五六个女道士围着一堆柴火烤火。王俊被抓,她们也受到牵连,但王俊反了之后,便没人再理他们,有门路的都跑了,只剩下这五六个没人投奔的,只好在观里暂时栖身。以前的时候,那些上门的恩客对她们甜言蜜语,现在出事了,都像躲鬼一样躲着她们,日子过得很是凄凉。
听见开门的声音,妙常道:“杨二哥可算来了,都快饿死了。”忙起身迎出门来。
到了院子,迎头撞上的却是杨安易。杨安易差点认不出妙常来,只见她形容憔悴,头发散乱,脸上还有灰尘,身上的袄开了口子,绵絮都露了出来。
妙常见了杨安易,心里有些发虚,施了一礼道:“原来是杨官人,好久不见。”
杨安易扶住妙常,就势搂住她的肩头说:“才几日不见,姐姐变得如此憔悴,我这些日子一直忙,没得空来看你,罪过罪过。”
妙常见他不提以前的事,而且还贪图自己的美色,就势靠在杨安易地肩头,娇嗔地说:“我还以为哥哥把我忘了呢,你过得风流快活,不知我受的苦。”
杨伟在后面看见这一对狗男女一见面就勾搭在一起,心中泛起一股酸味。他一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然不会发了善心来管这些女道士,每次带点吃的来,都要肆行兽欲,这些日子很体验了一回当大爷的感觉。耐何这些女道士都是生张熟魏惯了,见了有钱的大爷立即把他抛到爪哇国去了,一种失落感涌了上来。
杨安易一见女人就来劲,到了层里,把妙常搂在怀里,与其他女道士调笑了一会,才问:“你们怎么过得如此落魄?”
一众女道士相顾无言,面现悲色。
杨安易见杨伟把酒食摆下,抓住了一个年轻的女道士上下其手,那个女道士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长得不算十分漂亮,但胜在青春无敌,在杨伟怀里挣扎,羞羞怯怯,欲拒还迎,杨安易便有了点感觉。当下从怀里摸出两贯钱来扔到杨伟脚下说:“杨二,你拿这钱去给诸位姐姐买点使用的来,现在观里如此简陋,怎么过得日子。”
杨伟不情不愿地把钱捡了起来,问道:“诸位姐姐要买些什么?”
杨安易不耐烦地说:“你也在女人身边混了不少日子,买什么东西还要问吗?”
杨伟无耐,咬了咬牙转身出去了。
杨安易见杨伟出了门,把那个小女道士叫到身边来,和妙常一起搂住了,趴在她脸上问道:“你见什么名字?”
女道士低了头,小声答道:“奴家唤作妙安。”
杨安易见她娇羞可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妙常妙安,果然妙妙!”
观里寒冷,虽然生了堆火,寒气还是穿透衣服钻进来,杨安易没有杨伟那么大的火气饥不择食,只是搂了妙常妙安两人摸摸索索,说些风流话与众女道士调笑,更进一步的事做不出来,憋得身体难受得很。
女道士把酒食分着吃光了,杨伟才回来,买的东西无非是胭脂水粉等女人用的东西,分给了众人。女道士欢天喜地,她们本就是靠出卖色相谋生,这些日子灰头土脸难受得很。
杨伟见杨安易只是与妙常和妙玉干摸,按捺不住,上前腆着脸说:“官人如今温香软玉在怀,怎么不干些男人该干的事。”
杨安易邪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洒家现在浑身冒火,只是这观里太冷了,实在干不成。”
杨伟转了转眼珠:“官人不早说,现在村子里好多房子都是人去屋空,那里暖和。尤其是村南赵二郎家的房子,还建了火炉,现在也没人住,不是正好?”
杨安易听了站起身道:“你倒机灵,那还等什么,我们去那里热乎!”
自王俊作乱的那一天后,赵子峒的家就没人再进来过,很是脏乱,杨安易等人也不管,见煤是现成的,便生起炉火。杨安易见正屋有血,皱了皱眉,搂了妙常和妙安进了赵子峒的房间。
炉火很快就旺了,房间热了起来,妙常解开衣襟,露出脖子下面一片雪白的肌肤,媚笑着对杨安易道:“赵二郎倒会享福,任他外面寒风刺骨,这屋里也温暖如春。”
杨安易见妙安进了屋低着头不说话,雄性激素散发开来,把她拦腰抱起按在床上,正低头解她的衣服,听妙常说话,回头看妙常罗衫半解,媚眼含春,下床一把抱住:“你俩才是真正的春光无限,还不快来,不要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第二十章 人心难测
天色暗了下来,房里云消雨住,妙常甜腻腻地对杨安易说:“官人今天好生猛,妙安年纪幼小,哪里受得了你这么折腾。”
杨安易摸着妙常滑溜溜的身子,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你这是怪我没喂饱你吗?”
妙常不答,只是吃吃地笑。
杨安易见妙安不说话,把她抱在怀里,一双手在她身上到处游走,没一会妙安受不了,连声告饶。
三人又调笑了一会,杨安易突然又想起王继善来,心中不舍,问妙常:“姐姐实话跟我说,那天与你在一起的小娘子到底哪里去了?”
妙常嗔道:“现在你身边就有两个,又问哪个小娘子?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但这样吃完就扔也太没良心了。”
杨安易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莫要胡话,就是那天与你一起设局坑我的那个。”
妙常夸张地“哎呀”叫了一声,只是装糊涂:“原来你说的是王太尉的小妾,不是说已经死了吗,我也只是就与她见了那一面,其他就不知道了。”
杨安易心中不甘,但也问不出什么来,这时杨伟在外面敲门:“官人起了吗?天色已晚,该回去了。”
三人起来穿了衣服,杨安易出来开了门,见杨伟容光焕发,知道他在其他几个女道士身上没少出力,笑着问他:“其他人呢?”
杨伟指着阿云姐弟原来住的房子说:“都在那里面梳妆打扮。”见妙常出来,陪着笑道:“姐姐也去收拾一下,我们在这里等。”
妙常和妙安两人到那边打扮去了,杨安易和杨伟进了屋子点了灯坐下,杨伟陪着笑问:“官人还快活吧?”
杨安易会心地一笑:“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伸了个懒腰,屁股下的凳子咯吱咯吱直响,杨安易骂道:“赵二那厮原来住在这种穷地方,天上掉屎,竟然白捡了一场富贵,还真是好命。”
杨伟接话:“还有你那如花似玉的表妹,真真是国色天香,也便宜了他,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杨安易啐了一口:“看他能走运到几时!”
说起女人,杨安易又想起了王继善,问杨伟:“杨二,那天与你们设局的小娘子去了哪里?”
见杨伟吱吱唔唔,杨安易道:“你最好说实话,如今没有人待见你,如果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