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骄傲。
田宇回了回神,“哦,原来是那位!”
“正是!”
“刚刚撞了我,想杀了我似的,真没教养!”田宇对许庆印象极差,第一感觉就是那人很没素质。
钱丽丽憋着一脸恨气,回嘴到,“你说谁没教养拉!肯定是你撞他!你故意的吧!”
这话就扯远了,在田宇听来真是可笑十分,他眉毛一挑,“你发神经啊,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我撞他有毛病!”
面前的人知道一时嘴快,咬过嘴唇,脸涨红了一大片,“田宇,你混蛋!”
田宇气愤难当,刚刚被人撞,现在又被人骂,正想抽身走人,瀚华使劲按下他,清荷拿起茶壶,茶嘴一斜。
“我说你们俩人现在别一见面就水火不容,熄火,熄火啊!”清荷抓住钱丽丽的手使劲捏了捏,又朝田宇使眼色。
田宇心里本来一千个不乐意,本来以为只有清荷和瀚华两人,谁知道他们联合起来骗他。现在看见他们好心的劝和,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进退。
钱丽丽那点小心思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说到底还是她爱田宇,以为用这些来刺激他会让自己好过,可是分明,他眼中还是没她。看见他要走,她就特别慌,喝了一口茶,闷着不说话了。
田宇点了几瓶啤酒,几杯下肚,也顾不得人了,话题就多了起来,瀚华也陪着喝,他时不时瞅瞅清荷,清荷那清澈的眼睛总是让他深坠。
“瀚华,就你不该,一个人呆在家乡,你该罚酒。”
说着,他又满上了一杯递给瀚华,他豪爽地饮完,苦笑着说,“我没你们志向远大啊!”
“你胡说!你的成绩一直都好,只是不知道怎么的高考就考砸了!”说起那次高考,瀚华这个高材生竟然名落秋山,本来以为一定是北方的大学,谁知道志愿一填,发现江城的学校都没录取。
瀚华的眼里闪过一道忧伤,望着清荷的神采即刻黯淡了下去,“谁知道呢?也许这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你就不该把清荷一个人放在这里,你都一直这么跟着她,瞧你也舍得?”田宇的眼神迷离起来,看人的身影晃动。
瀚华却是清醒的,他拿起酒瓶独自倒了一杯,与田宇碰杯,“你在也是一样的,你要照顾好她。”
田宇又推脱过来,“清荷喜欢你照顾他,她又不愿意我照顾,你赶紧读完书来这工作!”
“我来之前就拜托你了!”
清荷坐在旁边听他们说自己,他们这样推来攘去,眉头不知不觉蹙了起来,没好气地说,“谁要你们照顾?我都长大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异口同声,“你没长大!”说完,那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又开始推杯换盏。
说得清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嘴里嚷嚷着,“你们胡说!”
一直在旁沉默的钱丽丽,独自喝了杯闷酒,她两眼无光,即使是挂着靓丽的妆容,也覆盖不住惨白的脸孔。她细细用手滑过自己的手臂,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又说,“清荷,为什么他们对你都那么好?而对我,十分之一都不如!”
第五十八章庄生晓梦应醒1
红|袖|言|情|小|说
醉酒把清风的那天悄然逝去,炎热的夏季,汗流浃背。
夜晚凉了,广场,街道上满是人群,各自结伴散步。藏匿在树丛中的成千上万只知了集体发出轰鸣之声,在耳边不眠不休。
南方小城已经将近2个月没有下雨,雨水在春天已经彻底释放,干旱现在成了新闻的主题,早已经取代了旱情,这一年出奇得干燥,燥热是每天人们出行中必说的一个词。
夜晚的星空倒是十分迷人,惬意得留给人们最后一丝联想,抬头便看见大小不一的漫天星昼,便猜想明天一定又是个艳阳天。夜色中,掺着柔和的暧昧,他们的身影渐渐浮出。
八月,清荷已经暑假回家两个月,每天几乎和瀚华粘在一起,当然有时也会见到田宇,田宇自然不能像他们这样轻松自在地享受假期,他在文涵涵的超市里找了份送货的工作,做起来还一股认真劲,得到了文涵涵的大力赏识。
那天,清荷和瀚华牵手步行在公园外的路上,说说笑笑,忽略了迎面而来的那两处身影。
文涵涵晚上回办公室取文件,遇见了还在工作的田宇,于是邀他一起走。因刚刚的饭局,喝了点酒,便没有开车,想着沿着公园走一段,醒醒酒,和田宇谈了谈心,没想到,却远远地望见了这一幕,那对面的一男一女十指紧扣,含情脉脉,肢体上的表现分明是一对热恋的情侣,她担心是自己酒后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脸色遂变得铜青,她对旁边一脸惊愕的田宇轻轻问了句,“是我看花眼了吗?是他们?”
田宇亦是是同时看到了那熟悉不过的身影,从来没有纠结过的情景无情地摆在面前,他错愕地不知道怎么去理解,内心里五味杂谈。
他沉默着不吱声。
他们都自觉停下了脚步,空气中的味道渐渐变味。
那对男女似乎旁若无人,谈笑风生越走越近,近到差点擦肩而过,身后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是极度保持镇静,却有着近似严厉的呼唤。
瀚华最早看到文涵涵,一眼看到,便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松开了那只手,那张脸不再有往日的温情,只有长辈的训斥。
清荷不解地转过脸,眼睛瞄到了文涵涵,呆住了,脸色涨红。
两人同时焦虑起来,低着头,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互相再也不敢半点拉扯。
田宇站在身旁,不知道是该说些什么,他转头看了一眼文涵涵,就惊恐万分,那一副让人后怕的模样,跟第一次见时大相径庭。这样对视着,尴尬万分,他唯恐再这样下去,发生什么,便走上前,拉着瀚华,说,“先走,回去再说!”
“谁准你走了!瀚华!”嘴里的严厉声突然爆发出来,“田宇,你送清荷先回家,看着她,等我回来!瀚华,我们一起回去!”
说着,文涵涵的步子已经迈开,走到路边,伸出手来,召唤了一辆的士,兀自一个人先上了车,车门开着,她也没说话,瀚华只能沮丧地看了清荷一眼,便无力地把脚放进了车内。
第五十九章庄生晓梦应醒2
红|袖|言|情|小|说
路边,留着清荷和田宇,看着那辆红色的士冲进了暮色之中。
清荷手足无措,田宇立在身旁,无从安慰,眼见着她清泪而出。他情急之下,手扶住清荷,唤了声,“清荷,我………”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文,站在他的立场,该说什么,是批评,还是制止,或是支持,怎么说都没有资格。
谁知话说不下去,清荷就低头扑了过去,在他怀里,嘤嘤落泪,身体因恐惧担心而直颤抖不已,他震惊了,这是第一次抱她,好像回到了高中的那次露营,梦中的她那么真实。
这边,早已暴风骤雨,本以为会侵袭而来。谁知道,一切是想不到的平静。
文涵涵的忍耐力和心机不是普通的女人可以比化的,她虽然很震惊,也很愤怒,但是她知道可以理智的解决。她心知清荷的倔强,在这个场面里,如果她发起脾气来,对他们大肆辱骂一通,必定会引起清荷的反抗,到时,会变得不好收拾。
瀚华的脾气好,从小就温顺,她是知道的,对他的疼惜,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爱护,她是想好好培养他,毕竟也是二十多岁的男孩子了,如果这么伤他面子,势必也引起誓死抵抗,所以刚刚在对视的脑海中盘旋了良久,终于决定先和瀚华谈,他这边容易下手。
文涵涵下了车,看着比他高个头的瀚华耷拉着头,眼睛都不敢正视她。心中一软,一手牵起了他,像拉着自己儿子一样走近了一个咖啡馆。
瀚华坐在了昏暗的咖啡座间,才轻轻地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回家,如果回家,他怎么面对父母。
文涵涵不动声色,点了壶茶,给面前的人倒了杯,自己也斟了,就盯住他,眼神百般复杂。
过了一会,她柔声说了句,“瀚华,先喝口茶!”
瀚华如得命令似机械地饮了口,便放下,手缩在沙发里。
“瀚华,你说我今天看到得不是真的!”文涵涵想靠近点观察着他。
他沉默了许久,抵不过那扫视过来的眼神,终是开口,他嘴唇紧闭,微微张开了口,“姑姑,我是真的喜欢清荷,清荷也喜欢我!”
“姑姑,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姑姑!清荷是谁?清荷是你妹妹,你们怎么可以互相喜欢?”文涵涵知道他们两从小感情好,却不知道好到这种程度,亲耳听到他的话,还是不得不震惊了一会。
说到痛处,他变躲闪着不知所措,脸上维持着清雅的表情,却嘴角开了一条缝,似有话要说,又极力克制着。
文涵涵希望能就此说通他,她一直知道他对清荷的疼爱,“瀚华,你是个非常好的孩子,从小,姑姑看着你长大,你懂事,知书达理,从来不做违背父母的事。在大家眼里,你绝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孩。你喜欢清荷,我可以理解,你们从小在一起,感情肯定是好,只是也许你把这种感情混淆不清了,”说到这,她故意提高了调子,“清荷不一样,她从小就没有爸爸,她对你的依赖导致了她自己误以为那就是爱情,而且,你从来都是宠着她,便被她的心思影响了。你们太小,赶紧重新想想自己的位置吧!”
“姑姑,清荷和我没有把感情混淆不清!”他的脸一瞬间变得坚毅起来,清俊的刚强。
还在狡辩,文涵涵只好再次软化,“瀚华,你知道姑姑也是喜欢你的,假如你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我是第一个拍巴掌赞成的,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你是个最听话的孩子,你先退出,姑姑会感激你的!”
他的嘴角上扬,浮现一丝笑意,“姑姑,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反对我们。我们明明不是表兄妹!”
“什么?!………你胡说什么!”刚刚那口茶还含在嘴里,她就被他的话呛得直咳嗽。
“我都知道了,高三毕业会考前几天,我听到了我爸妈的谈话,姑姑,你们没有拆散我们的权利!”因现实的理由,他的身子而直立起来,看她的眼神也不再惭愧。
躲藏的心思一闪而过,文涵涵惊愕到他竟然知道了真相,可那只是一半,她不能说出任何一句,毕竟藏了这么多年,这些话,只能由他的爸妈亲口说出。
她轻装镇静,用雪白的纸巾擦拭嘴角,浅薄的嘴唇没有了颜色,“瀚华,有些话,我不能说。但是,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和清荷这一辈子绝对不能相爱!”
就那一句,如天翻地覆,摧垮着他的心理防线。
第六十章庄生晓梦应醒3
红|袖|言|情|小|说
文涵涵在咖啡馆单独一人沉思了许久,越想越害怕,心想着怕是反正藏不住了,只是他误会了其中的意思,现在反到给了他一个正当的理由,如果现在还不揭开,就怕酿成不堪重负的后果,琢磨着就掏出了手机。
瀚华回了家,垂头丧气,没有理会正襟坐在沙发上面等他的爸爸妈妈。
许云静正和文涵涵在通电话,看到儿子回来,脸色郁结,赶紧用手捂着话筒,嘴巴里低声说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此时,她看见文俊早已站起了身子,手里拿的那把褶皱扇子越摇越厉害,它所刮出来的风力一级比一级强,呼呼地哗哗地冲到了最高峰,只见文俊眼睛一横,眉头就突皱起,唰地那把扇子甩了出去,冲向刚换好鞋的文瀚华,不偏不倚地打到右脸颊上。
许云静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文俊已经几步跨到文瀚华的身边,双手抓住他的上衣,说,“你…还敢回来!有本事就不要回家啊!长这么大了,看起来这么斯文懂理,你妈妈还为你自豪着。你看你现在是做出什么事,骗着你妹妹做这些……我……..”
说着,文俊怒气冲天,看架势就要动上拳头,许云静这才又慌又气地跑过来双手使劲扯住文俊的手,拼了命地想要把他的双手从文瀚华的身上拉下来。
“文俊,别打儿子,他是你的亲儿子呀!文俊”
文俊没有体会到许云静的任何含义,他见比他高半个头的文瀚华木头人似的矗在他面前,双手抓衣服的力气更加大,就差几分力就要把那件天蓝色t恤的棉质撕破。
许云静也吃力地想拉扯住丈夫的手,他们在一个扯衣一个拉手的外力下,几秒钟的时间,文俊和许云静两人都遂不知防地往后退了几大步,直到碰触木质茶几。文俊两手分别紧抓着两片不规则的天蓝色布料,文瀚华也由于惯性的缘由没站稳脚,跟随着那团力量往前倾倒地走了几步。
许云静慌忙再次走向无任何表情显露的文瀚华身边,他一如刚刚文俊抓他时候的表情,木木洞洞,右脸颊缓缓地已经浮现出一块淤青,若红若紫的挂在脸上,他眼光松散地盯住前方,似乎没有人在注视他,他也没有看到任何人。
许云静伸出手去碰了碰文瀚华的脸,文瀚华才无意识地闪了闪,发现了脸上的疼痛。许云静十分心疼,“瀚华,你看你的脸都青了,你就听你爸爸一回吧,你爸爸最要面子,你的事要是被人家知道了,他怎么办呀?”
“别说了!”文俊一步跨上去拉回许云静,“不要跟他说这些,只要他断了和清荷的关系!”
说完,文俊就指着文瀚华说,“你从今往后别想跟清荷在一起,也别想跑了出去,我今天就锁住你,锁不住你的心,我可以锁你的人,你不回到正常人的路上,哪里都别去学校也不准!云静,去,拉他去他的房间!”
当许云静拉着文瀚华的手走向他的房间时,文瀚华激烈地一甩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