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看了看愣在那张望他的文俊,还有许云静,没有留下任何的话语,打开门鞋都没换就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踏着那双拖鞋一溜烟地消失在黑暗的夜色当中。
第六十一章庄生晓梦应醒4
红|袖|言|情|小|说
许文静揉了揉刚刚被甩开的手,迟疑地坐在了文俊的身边,“文俊,我们是不是对瀚华太过分了,这孩子心里苦啊……..毕竟…….”
文俊没有给予她任何的回答,只是眼神游离在烟圈当中,看着那出来的一丝丝的眼圈汇集成看不清的烟雾,缓慢地朦胧了双眼。
公寓内,一百平米的空间显得特别空旷,茶几上是四处散落的白色纸巾,尤其醒目!电视里的肥皂剧声声作响,发出唯一的光芒,窗帘外的夜色黯淡下来,接近凌晨。
田宇坐在清荷身旁盯着她一动不动,流露出眷恋之色,他的手指轻柔地擦过她眼角遗漏下的泪水,看着眼前沉睡的泪人,心中一动。
想起刚才那几个小时的闹腾,他记忆犹新,却心凄凄痛楚。
清荷被田宇带回了家,她开始一直缄默着,后来就拼命地要打电话,田宇不许,她就推开他,哀求他,他只好帮她打,手机始终关机。又往家里打,家里没有人,只有一声一声的嘟……..嘟……..
她开始焦急,沓倚在柔软的沙发中,额前的汗滴沁出脑门。田宇赶忙四处寻找遥控器,开了空调,心情也平静了不少。凉爽的空间里,她不停地擦泪水。田宇只得不停地递纸巾,不停地递,递着,递着,疼了起来,肌肉开始又麻又痛,他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流泪,他就想一个冲动,拥她入怀,让她停止,停止一切的伤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突兀地打破了他的遐想,他接过电话,回答,“恩,恩,好的,阿姨!”
身后的人却有力的站了起来,从他手中抢过电话,“妈,是你吗?你对哥哥说了什么?你别为难他!”
“清荷,妈不是故意为难你们,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吗?你不回改,就别想出去,在家里呆着!”
“不!妈…………”清荷声嘶力竭,那边却迅速收了线。
她愤怒地摔了话筒,冲向门外,田宇奔了过去,抱住她,“清荷,你别为难我了,你妈妈说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不让你出去,瀚华已经回家了,你放心吧!”
“谁准你这么监视我!放开!我要去见哥哥,我要去!”清荷使劲推挤他,嘴里发出狠狠的话来。
田宇顾不得许多,只能强迫得抱紧她,不让她离去,“清荷,你冷静点,你这样冲动出去,会出事的!”
“你放开,放开啊,哥哥不在家,你们都骗我,他家没人,他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我要出去找他!”清荷越是敲打,他的怀抱就越禁锢,她喘不过气来,就恨下心,咬了下去。
他隐忍着疼痛,纠结着大片的汗水和泪水,任由她撕打哭闹。
她终究是累了,两腿无力地靠在他怀里,眼泪流了个干净。
他开启了电视,找到厨房,倒了杯矿泉水,递给清荷,清荷接住,浅尝了一口,就放下,低头,眼睛瞟到他手臂上的齿印,内疚起来,“对不起,田宇。”
他摇摇头,把手递了过去,说,“没什么。我这结实,你不高兴的时候,还可以咬!”
她低头抿嘴,却笑不出来,头发全乱了,她取下头发上的橡皮筋,瀑布似的黑发就披肩而下,她低着头细声地告诉他,“田宇,我…..和哥哥不是表兄妹。我们可以在一起的!”
这下换田宇楞在沙发上,倾听着这又一离奇。
“高一那一年,舅舅来我家,找我妈商量事情,被我全听见了,舅舅说有人来问他要孩子了,就是哥哥!他很生气,说,虽然哥哥不是亲生的孩子,可是也带了这么多年,现在不要脸的找上门,非要给他厉害看看!后来,我不知道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我既不敢告诉哥哥,又不敢问妈妈。只是我的心终于落实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哥哥。”
“原来,你一直喜欢瀚华!”田宇怅然若失,靠在了沙发后背上,轻叹了这句。
清荷点点头,整个人窝在沙发上,头慢慢放下来,躺着,她合着眼,露出甜蜜的笑容,“是,我从小就喜欢他。”
如果是你要拥有得幸福,我一定会争取帮你得到!田宇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却是吐出了后半句,“我帮你们!”
第六十二章庄生晓梦应醒5
红|袖|言|情|小|说
清荷一觉醒来,揉着惺忪的双眼,天亮了,挣扎着慢慢坐起了身子,发现身上的空调被,那是冰凉的温暖。
正眼望过去,田宇窝在那个短沙发中,头发遮住了眼,双手怀抱胸前,腿太长,根本放不下,只好搭在沙发扶手上。
清荷走近一看,他眉目皱着,一定是一夜没睡好。她顺手提着被子盖在了身上。
突然,如梦境,清荷听见那熟悉清耳的声音。她使劲摇晃了头,证实了耳朵没有失聪!她家住在三楼,她急忙打开窗户,四处张望,却没有听见瀚华的声音。她又跑到饭厅的大窗户前,把头伸出那个已经打开的窗户,急切地寻找瀚华的身影。
终于,在那棵榕树底下,发现了他。
“哥哥!哥哥!”清荷远远地就看见瀚华,她开心地叫他。
瀚华也看见了清荷,朝她挥了手,停顿了一会又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下来见他。清荷开心地不得了,随便洗漱了,梳齐了那飘逸的长发,睡衣都没不记得换就从三楼直奔了下去。
“哥哥,等我很久了吗?”清荷调皮地凑到瀚华的身边,去抓他的手。
看到他的脸,她才惊奇地发现那双有着黑眼圈的眼睛,还有眼睛底下那条比昨天晚上看起来更加青色的淤痕。“哥哥,你这是怎么搞的?和谁打架了吗?是吗?你什么时候来的?”
好像心中有无数的疑问要顷刻全部泻出,说着,清荷的手忍不住触到那条那么烈青的条痕。她的心开始隐隐做疼。
清荷的眼睛刻意地停留在了瀚华的前胸上面,看见那两个看似火烧的空洞,却挂着几条混乱的细丝,分明是与人家打架纠缠中被扯落。
瀚华揉了揉松惺的双眼,说,“没大事,昨天晚上,我爸打的!”
“舅舅为什么要打你?”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明明知道答案。她停住了继续追问,她看着那条为她而留的青痕,在扯了扯那两个让人看了好笑,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的空洞,“这也是他扯掉的?”瀚华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昨天他们要锁我,我就逃了出来,我昨天晚上就来到你楼下,我看见姑姑的车停在这里,我没敢上去叫你,我只有在这里等你,一直等你。我想我总有机会可以看见你。一晚上我都没有睡,就坐在这棵榕树旁边,陪着它一起仰望你。早上,姑姑的车子终于启动了,我躲在榕树后面,她没有看见我,是榕树保护了我,让我见到你。”说着,他用左手拍了拍那棵有着相当粗壮的树干的榕树,发出那既轻又静地叹声,“我知道见到你,什么都会好的!”
“哥哥!”清荷听见瀚华点点滴滴地说,说着昨晚的事情,说着等她的美好,说那棵榕树,她的心隐忍地抽动了一阵,昨晚,她也是坐在客厅里面,靠着这个窗户,望住同样这棵榕树,竟没有丝毫察觉树下的少年郎,穿着拖鞋,带着伤口,靠着那棵榕树仰望着她的窗,等待着她。
她象只小猫似的柔软蹿进涵华的怀里,两只手掌相交,环绕住他的腰,左脸躲进他的前胸,靠着那个近左边的洞,看着那就欲掉下来的布丝一飘一飘的。泪水攸地就安静地从眼眶中低落下来,她再一闭眼,泪水哗哗地涓涓流了下来,却没有了声音。
瀚华抱紧了怀中让他疼惜不忍地清荷,感觉到她的安静,心里说不出来的慌乱,他用右手揉了揉她那如瀑布的长发。陪着她那无声的泪滴,这样无止无静地拥抱下去,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他是那样一个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的人,他们的未来谁又知道怎么去决断了,他的心在昨天被文涵涵敲动了,今天却又出现在她的楼下,抱着他今生都无法放弃的人。
在昨晚被文俊厮打,漫骂的时候,他不能说话,他本来要回嘴,可是当他听见文俊说要困住他的时候,他知道了后果的可怕,本能地他只有选择逃离,跑着跑着,他不知道走了多长地路,路上灯光下被人发笑身上的空洞,他没有理会,穿着那双塑料凉鞋跑到大街上,不知道掉过多少回,他的脑海中只有清荷的影子,这世间,也许因为有了她,他才得到了生活的价值。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被榕树遮住的大片阴处已经有了一些阳光的影子,瀚华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汗珠。这个南方小城七月的天气即使在早晨也是如个大烤炉般让人难以忍受,过了9点钟后,太阳的光芒和锋利都无法承受,所以人们有车的开车,搭车的搭车,走路的走路,每个人都是或带着墨镜,或打着伞,带着帽子。
清荷感觉一股热量在自己的脸上一浪浪地袭来,她就从瀚华怀里退了出来,抬头看着他,说,“哥哥,我们逃跑吧!”
那声哥哥,我们逃跑吧,把瀚华惊地差点没打一个冷颤出来,但是,他没有来由地点了点头。
“跟我走吧!”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敲响,齐齐回头,看见那个坚强的影子出现在树荫下,神色肃穆。
第六十三章那是心落的声音1
红|袖|言|情|小|说
铁道旁的轨道每一个时段声声作响,巨大的机器轰隆轰隆,遥远地传递着。
城市中最后一片未拆除的旧平房在铁路这边占了一大半,政府部门来人许多次,协商拆迁的事宜,断断续续好几个月,居民一开始坚决拒绝,现在大多数都被说服,只有那一小部分还在据理力争,为得只是能多点平方米,只是那好像也是奄奄一息。
蜿蜒的小道根本进不了汽车,只有摩托车可以顺溜进去,破烂不堪的水泥地,矮小的平房,暗黑的屋子,零散着的家具。
田宇带着瀚华和清荷来到他外婆家,是留了个心眼的,为得只是助他们逃出困境。自己家肯定是去不得,妈妈常年在家,突然带两个人去,肯定会怀疑,就算不怀疑吧,其他的人一定最先也是会去找到他家。
田宇的外婆很慈祥,就是眼睛和耳朵都不好使,好不容易听到田宇费劲说了好几次,知道了是田宇最好的朋友,热情而亲切,特别是吃饭的时候,一直拉着清荷的手,赞她好看,又说瀚华俊,弄得他们两都低着头,特别不好意思。
在旁边的田宇乐呵呵地道,“你们别不好意思!我外婆从来不说假话的,她说得准没错,你们就是俊男搭靓女。”
“无论怎样!田宇,谢你了!”瀚华真挚的伸出手,紧握住田宇的手。
田宇嘴角露出苦笑,眼睛百般无奈,“也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那边,文涵涵昨晚一晚未回,车子是有人开走了,瀚华因为犯困,正好打了盹,错过了。上午打田宇的电话一直不通,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忙完事情,中午就一人独自开了车回家。
进家门,鞋没脱,就直冲到清荷的房间,扫视了一番,没人,客厅刚进来已经看过,自己的房间和书房又踱了进去,依旧无一人,田宇,清荷全没了。
她心一慌,再次走进清荷的房间,使劲一拉衣柜的门,里面挂着许多空衣架,被她这么一靠门,慌张地摇摇晃晃,一霎,她跌坐在实木地板上,只听啪的一声。
文俊和许云静同时收到了消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文俊也灭了往日的火爆脾气,一夜之间白了头,他比谁都害怕失去这个儿子。许云静哀伤着,温柔的她第一次这么强烈得数落文俊,然后泪流满面。
无助和焦急不允许他们感受过多,他们所能做的事只能是四处寻找田宇。他们都知道,一定是田宇帮了他们,不然他不会无故关机,更加不会不去上班。
那天晚上,天空的星辰漫天,闪烁着悬挂高起,和它完全相反的是,天空下的人,心里都是五味杂感,每个人都在痛苦中煎熬,焦虑中失眠。
清荷仰卧在床上,透过天窗望着那几颗耀眼的星星,久久不能入睡,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眼里出现了泪花,使劲闭上了眼。
田宇和瀚华同床,两人都是仰着,睁着眼睛盯着那十分矮小的坡屋顶,中间掉下来的灯泡摇摇欲坠。
月光下那清俊的脸忍不住地哀伤,那是不舍,或是放不下。
田宇发着呆,口里说出了话,“瀚华,你们这一走,大人们怎么办?”
长时间的沉默使田宇都提不起勇气再多问一句。
“瀚华,记住,你们到了那边一定要和我保持联系。你要照顾好清荷,她这么离家,该多伤心。”田宇说着,忧色就上了眉头。
文瀚华何尝不是了,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背负着这么多,他真怕自己承受不了,“田宇,我爸妈和姑姑,就拜托你了。我想他们肯定会责备你的,千万别介意。”
田宇把手枕在后脑勺,“我甘愿受罚!”说完,忽然坐起身,从背包中取出那张银联卡,塞到文瀚华手中,说,“这里是我这几年打工挣得一些钱,不多,但暂时可以帮到你们,密码是我的生日,你知道的!”
“好兄弟,谢谢!是我对不起你!”瀚华握着手中温暖的卡片,心酸楚起来,湿润了双眼,那泪水只有两滴,不知是为谁流。
“好兄弟,谢字就别再提了!”田宇嘻嘻一笑,手掌拍中他的肩膀,眼睛转向门外另处,“只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