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眼前的人,说出来的是话中有话,让清荷不知如何应答,只能以轻笑示意。
见她消了走的心,林姨放心了,收拾起碗筷,“那小姐,我先去忙了。”
第一百章寒风中的三十五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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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无聊赖,听见厨房中水流的声音,时不时碰撞着锅碗瓢盆。她踱步推开玻璃大门,一股冰凉的冷风迎面而来,风声呼烈,阴沉着的天,一丝阳光都没,噪杂声渐入耳中,江水被刮起,一浪接着一浪。
远处的船只运载着货物,压在这漫漫江河之上激起层层水浪。阳台上装了玻璃,只是基本是打开的,地上摆满了一排的盆栽,立在这冰寒之中,显得格外坚强。
她掂起脚,俯首望下去,地面上的人就如原点,流畅的街道真是一倒风景,新修好的沿江大道,一边个四个车道,缓解了旧城中的交通压力。这条大道由南至北一直沿着江水修建而去,延伸至很远。对面的高楼逐渐多了,省会大学那边的建设正干得热火朝天,房价也日日上涨。
她一阵眩晕,手抓着护栏紧紧地,把眼睛收回来,退离了。也许她有恐高症,心里没有了安全感,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会怎么办?
她皱上了眉头,记起那次去主题公园时坐的翻滚车,历历在目。
她打了冷颤,肩上披了一块小毛毯,回头仰望,他满脸倦色,胡渣都未清理干净。
“你回来呢?”
“进来,外面冷!”
他牵着她的手,冰凉彻骨,她贴着他的掌心,感受到强烈得温暖。
毛毯取了下来,林姨接住,说,“王先生,那我先走了,晚上再过来。”
他点点头,等待关门的声音,一落,他便抓起她的脸,沉沉吻去。那气味就是她脑中久久徘徊的,距离越近,感受地越真切。
他吻在她的唇上,听见她口里痴痴地呓语,“原来昨天晚上…...是你!”
他停住了,吃惊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知道,昨晚她一直睡得很沉,呼吸倒是均匀。
昨晚,风雨交加,他几乎全被淋湿,却不顾其他,抱着她冲入车内,也许就是那几步的露水,滴醒了她的某些意识。
他抱她到了家,蹑手蹑脚地帮她脱了外衣,盖好被子。洗澡过后,换来一身休闲服,用帕子擦拭着她的脸颊,擦着,擦着,盯着她,看了许久,那温热的呼吸就缠绕在她脸颊周围。临睡前,确实吻过了她,只是点在额头。
“你这小精灵,原来都醒了。”王子溪用手拱过她耸立的鼻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清荷走到茶几前,取来几张纸巾,递给他,“感冒了吗?”
他摇了摇头,冷不防又一个喷嚏,接过纸巾,擦拭着。“一会就好了。”
“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恨我!”尽管觉得李玲儿是个与她近不了交情的人,可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如此害她。
他倒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到厨房去了一会,端来一杯水,饮下。只是有点头晕眼花,只能拉着她的手坐进了沙发之中。
他强装沉着,拥她入怀中,声音越来越虚弱,“清荷,是我的错,我疏忽了。以后,她再不敢动你,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
“我不欠她的了。本来我对她是有愧的,但是以后……..”她释然着情绪,话没说完,就发那身子很沉了,低压着过来。
他昨晚淋了雨,又没睡上几个小时,早晨吩咐林姨以后就出去,一直在外面奔波。困倦的眼快合了上来,鼻子有点不通气。
她直起身子,他差点就落入她的腿上,好不容易直了起来,对着她微笑,那笑容都是那么勉强。
她扶起他,说,“王子溪,你感冒了,别逞强了。”
他实在是累了,加上病菌的侵略,脑内的激素迅速增长,“我确实困了!”
“走!我扶你去卧室。”
“不,是你陪我去卧室。”说着,他甩开她的手,拥着她走进卧室。
她一脸无奈,知道他的要强之处,病痛之时,还忍不住显下威风。
看着他自己褪去外衣,她红了脸背过身去,他兀自进了被窝,轻声咳了下,“转过来吧!”
她走近,被他一手抓住,嘴里不肯罢休,“你!不许走!等我醒来。”
她欲走,手腕却被闹拷得松不开,神经被捏在一块,她努努嘴,“我不走,我去拿水过来。”
第一百零一章寒风中的三十六层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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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中的传来阵阵香气,饭菜的香味沁入鼻中,引人渐渐发馋。菜下锅的声音,乒乒乓乓的炒菜声音,恰似在梦中徘徊徜徉着。
他睁开了眼,被子是盖得全好,显然是他睡得很安稳。他拾起身旁的手机一看,晚上7点过去,肚子咕咕直叫,中午只吃了几个餐包,过了这么久,已是饥饿难耐。
他走进卧室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然后在洗手间内,用力洗脸,激荡着片片水花,望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恢复如常。突然想到什么,拿着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你在哪?”
“在客厅。”
“你进来。”
“我不!”她迅速挂断了电话,不可思议地想他的个性如此自我。
刚一挂断,客厅中闪现了那个身影,身上的白色休闲衣宽大舒适,眼睛下的黑眼圈已经淡去,炯炯有神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他明明知道她没走,还给她拨电话,想不出他的用意。
换上这身衣服,足足年轻了好几岁,走到校园里,肯定会被人认为是学生,平时的打扮五分装酷五分成熟,今天是当刮目相看,仿佛回到了他做实习老师的岁月。
他洋洋得意地看她坐在沙发上看书,走过来,不偏不倚地坐在她身旁,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到了那本书。
“你翻我的书柜?”
她反唇相讥,“王老师,我是拿回自己的书。”
当年,他几乎只带走了随身的行李,不知什么缘故竟把这本书塞入了箱子,随着他跨洋过海,尔后又返回大陆。其实,这本书,他从未翻过,只是那次无意中看到了后面写的内容,也不过是一个青春少女对爱情的向往,它里面提到的“他”,是真有其人,还是他的捕风捉影?后来的试探很明显,那个“他”是有的,因为她的灼虑,她才会被他牵制。本来做这些事,算不上很光彩,表面上是一回事,真相却是另一回事。
他冥思苦想出来的一计,让远在那方的女人放松了警惕,却没料到清荷的存在给另一个人带来沉重的打击,来不及思考更多,便离开了。
忘记一个人容易,但记着一个人却是难得。当他再次见到清荷的时候,明白了,他一直是记着她的,只是他自以为记忆中已少了她。
他本来就是想还给她,因为现在,他的心中十分明确,根本不需要什么东西来裹足她,因为,他有信心让她只存在他的生命当中。
他拿起那本书递给她,深意地笑,“是的,早就该还给你了。”
她却冷眼,没有丝毫抬手的意思,刚刚已经把书翻遍,谄笑自己当时多么天真,多么可笑,这本书像在适当地时候跳出来提醒她一样,她是无知的。
见她冷漠着一副冰凉,他再次问,“怎么?不要了?这些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你扔了吧,我早已不在乎。现在我只在乎……..”她遂柔和了目光,伸手摸他的额头,放心地露出浅浅的笑容,“你没烧了,身体可真好,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他果真丢了那本书入垃圾桶,抓住了她的手,反问道,“清荷,你在关心我。”
她扑哧一笑,看见他的热切执着,“你病好了,我就可以走了啊!”
“也不许!”
他们俩似小两口地卿卿我我,被端菜出来的林姨看到,笑意满面,“王先生,清荷小姐,快来吃饭吧,今天的虾特别新鲜。”
他拉起她的手走进饭厅,坐下,看着醉红色的虾子卷曲在盘中,拨了几个放在了清荷的碗里。
清荷莞尔一笑,“林姨,我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姐了,我听不惯,叫我清荷就行了。”下午林姨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清荷就和她聊了一会,了解到王子溪平时的一些喜好。
林姨踌躇着,低头吃饭,露出难为情的神情,“还是叫你清荷小姐好,我平时都叫惯了,一时也改不了。”
“真得别称小姐了!”
坐在一旁的王子溪插进了嘴,“你随林姨怎么称呼吧,她对我们家的人一向都是这样称呼。”
林姨抬头仔细看了看王子溪的表情,那样无容置疑,心里唏嘘一阵,这位清荷小姐在他心目中地位已经十分明显,说不定不久就会成为王太太。她这么国色天香,楚楚可人,在那个家族中大多数人是会怜爱她的,可是那位夫人,毒辣的眼神,最不待见得便是盈盈美人,怎么能容她所在?
那位夫人对待身边的人总是呼来喝去,甚至对王先生也没给过好脸色,他每次都忍着,表面上露不出任何一丝痕迹,可是林姨知道有一天,他必定会摆脱她的禁锢。
第一百零二章寒风中的三十六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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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冷夜中,校园中静谧地有一点可怕,栋栋教学楼几乎无灯光,宿舍楼也只亮了几盏亮堂的日光灯。暗影不停地穿梭在林间大道上,车辆少了许多,顶多是一些家属区的车辆。
这座依山而建的校园,如冬眠般寂静,孤单的树干落光了所有,只留身躯单薄,迎合着凌烈狂风。
宝马跑车狂飙着在一会平坦一会高矮的马路上,马达声音尤其响亮,车内传来狂叫。前方没有任何阻挡,如跑道般无阻力,拐过一个弯再一个弯,十字路口时,路灯马上转红,一阵烈风似闪过,引起一路风尘。
车子噶然而止,跑车豪气万丈,宿舍外几个裹在围巾中的学生齐齐回头。
“王子溪,你疯啦,我再不坐你车了!”清荷齐眉忧色,心脏还没稳定住,她手忙脚乱地扯上安全带一通。
那一幕幕飚车情形,险些碰着障碍物,她只能紧闭双眼,抓紧了扶手。
王子溪眉宇间透着从容不迫,似乎没有丝毫惧色,只是因为高兴,好久没有开快车。他腾出一只手来,替她取安全带,“我的车技很好,别怕!”
她横着眼过来,白璧无瑕的脸犹见我怜。
“好了,别生气了。下次保证再不开这么快!”他终于解开开安全带,俯身溺爱地抱住了她,那淡雅如菊的气息围绕着他。
“反正我不坐你车了!”她被他拥着,赌气地说。
他正面而来,深情一片递上了吻,还没到唇边,她偏移了头,落在了发上。
见她心慌失措,两面颊色绯红,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下次再收拾你!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她碧眼盈波,回答,“好!”
望着跑车一路开去,消失于夜色。她露出慰藉地笑容,自己已是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对他的依赖越重,她越会失去自我,她到底是怎么了?
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黑暗中等待的人神色多么狼狈,他已候在这里一些时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一道强烈得灯光照射得缩进树边,灯光是暗了下来,里面的那个人让他刺痛了眼。
他注视着发生的一切,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男人抱着她,态度亲昵,心被撕裂般。
几个小时前,他与她还在通话,她依旧逃避着他,他已经不能再等待,时机明明已过,是自己的裹足不前导致他再一次与她擦肩而过,不行,绝对不行。
“清荷!”他低哑着声叫了她,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中的百合花娇嫩动人,依偎在他的怀中已久。
“田宇?”清荷回头,发现叫她的人,愣了半天,他一脸凄然。
他越走越近,步子越来越沉重,近到咫尺。他挺直了腰,簇拥着的花朵摆在胸前,就像一名战士准时代发。
他与她俩相而视,眼睛中流露的忧伤渐渐化为了期待,他把花递过去,“送给你的。”
一瞬间,她知道了,知道他刚刚看到了一切,心中不免担忧起来,面对他,是有愧色的,这些日的躲避,今天看来是要给个结果。
“谢谢,真香!”她接过,轻轻低头,埋进花香。
他欣然一笑,冷如冰的手忽然抬起来,放在她的双肩之上,“清荷,不要逃避我了。你这样,我很痛苦。我不该把自己的感情隐藏那么久,我错了。你是那么高高在上的雪莲,可我是多么低微的杂草,一直我都觉得配不上你。可是,现在,我知道不能再错过你,我可以给你幸福,你相信我。给我次机会,好吗?清荷?”
百合花被包裹着清新淡雅的包装纸,躲在里面似乎还藏有露珠。他们被它横在中间,遥遥相望,他伪善着内心的不安,不确定,热切地等着她的回答。
她至真至纯的眼睛潮湿着,嘴角牵强起一丝笑容,沉默着,凝视着,知道,势必会失去这个朋友,她的感情中始终没有他的位置,只是那种不忍心堵在胸口气闷难耐。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黯然下来,长发落入他的手间,“田宇,对不起。”
他颤抖着放下双手,期待全然消失,只遗留着厌弃的绝望,“是他吗?是因为刚刚宝马车上的男人吗?”
“是的!”她没有再给他任何想象的时间,男女朋友间距离太近,势必就会造成这种结果,这是自然规律,任谁也无法改变。
“他对你好吗?比我好?”
“他对我好。”她不知该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是错,“你对我也好,只是我只能选择一种好。”
他沮丧地垂下了头,眼中没有任何神采,“为什么不选择我?”
她抱紧了花,站在这夜里,忍不住打了寒颤,“因为我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