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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可鉴明月 佚名 5076 字 3个月前

屈膝着,他头顶的光环越闪越亮,刺得她睁不开眼,他这么年轻,应当有所作为,怎么想都像她绑住了他,止步不前。

禀秦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内间的沙发上,他临危静坐着,一只手捏着太阳穴,眉头微皱,清朗的双目暗沉着,一缕不易察觉的担忧浮上面容。

他父亲刚刚离开,临行时,他抬头扑捉到那整片的白丝,才两年多的光景,不想也知道那是为谁而急。从前一向严肃的父亲,这几天相处下来,温和了许多,也许真得是经不起这个唯一儿子的考验,岁月本是无声,却处处留下痕迹。

他必须得回去一趟,看望妈妈,那个对她百般慈爱的母亲,总以为不去思念,心就会少几分挂念,可电话接通后听到那欣喜的声音,眼睛竟然会潮湿,母子连心,抹灭不去。

大门被轻轻推开,徐徐的步子依然是她的风格,她径直走进那内间,远远就看到那厚实的背影,温暖而多情。

几年了,这个人如影随形存在她心里,一刻也没离开过,试过所有可用的办法来尝试忘记,弄得疲惫不堪,一切都只是枉然。这次不是梦境,而是同一空间里,他依旧喜好穿纯白色的衬衣,整整齐齐。

尽管委屈心痛,可是她还是心甘情愿找到他,那声颤颤抖抖,气息都微弱起来,“臻哥。”

第一百三十八章挥手顾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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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人轻微一怔,直了身,并没有立刻转身,她在他背后,看不到表情,以为他无动于衷,眼泪不争气地落下,再也克制不住,一步走上,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后背。

温热的男子气萦绕在她身边,她在不可自拔,她啜泣着,“臻哥,你好狠,你好狠啊,抛下我就离开了,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啊?”

那幽怨的哭声带着温柔的娇滴,软化着他的心,他腰上的双手紧了又紧,再不肯松开,就怕一松,消失不见了。

他哑语了,不知道该用什么开头语,坐在那一动不动,任由身后的人哀声低泣,“就算你走,也应该告诉我,至少要让我知道你的方向,即使不同行,我的心也可以随你而去。可是,你怎么这么狠,让我一个人!”

窗外的月色洒进来,映衬着那一片凄然景色,书桌一尘不染,皮质沙发贵气整洁,米色的毯崭新无埃,空调风凉飕飕吹拂过来,凝固了他们彼此的面色。

两小无猜,青春幼时,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往来自然有许多。她从小就崇敬他,当他是心中的天子,只是,一直以来,他也只是当她成妹妹,娴静温婉的妹妹。他可以疼她,可以宠她,唯一憾事就是不能爱她。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他曾有个女友,交往仅仅几个月而无疾而终,她本已经死心,可重拾而来的爱情,让她起死回生,他竟然在长辈面前答应和她订婚,惊喜很快就盖过了讶异。

她记得,那个日子,湖泊里,豪华的古典游船,红漆黑瓦,盛装素裹,奢华繁盛,他穿着白衬衣,白色晚礼服,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儒雅清风,站在她身边接受各方来客的祝福。而她,身着红色缎子刺绣旗袍,竖领窄肩,婀娜身姿,彰显无遗。

她依偎在他身边,听着众人口中不停地褒扬着他们是才子佳人,脸上挂着浓情的微笑,他们当然是最般配的一对,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身材相貌,抑或是品性学历。

想到那般心情,忍不住抬头看一眼,他很快发觉,回过头,青眉秀目,一切如常,只不过,那个敷衍的笑容,看了让她心情跌宕。

猛然回到当下,她止不住泪水,湿了那白衬衣整整一片,黏黏糊糊贴着那混热的肌肤,异常压抑,“臻哥,我再不逼你,只要你回家去,我一定放你自由。我知道你是个心高的人,看不得一些灰暗得东西,你不愿停留,就放心走自己的方向,只要你活得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的话带着少许江南口音,娇柔细语,殷切真情,无比敲打着人心,任是钢铁,也不难融化。

他一只手掌覆在那瘦瘦的小手上,轻柔一拍,转过身来,站起,低头正眼看着眼前的泪人,清瘦了许多,小脸蛋也瘦削了,她的心肠极好,与他从来都是一条线上的人,可偏偏他总是辜负了她的善解人意。

她仰头看住他,他健硕了些,神采精神,眉宇间多了几分刚毅,这自然是好的生活状态,只是可惜得是那生活中却少了她,她温婉地露出笑容,“臻哥,我应该为你高兴,祝福你找到心中的真爱。”

一股强忍的酸楚从身体中挥发出来,他双手用劲抱她入怀,满眼中尽是内疚,“青青,是我辜负了你。你这么善良,我真会不得好死。”

“别瞎说……………”她一边抽泣,一边用侬声细语说,“你会幸福,我也会幸福的。”

两臂使了劲,他那特有的男子气象传了她身体里一样,只听见她自言自语地说,“你心里记得我的好,我也足够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挥手顾盼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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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厚实的木门上响起了刺耳的声音,一只白皙透彻的手臂出现在上面,那只手慢动作地徐徐落下。双目对视那一秒,他立即松开了怀中的人,看着眼前的人,凌烈的光芒,压抑的苦楚,嫉妒从双瞳中四散而出,正中了他的心怀。

顿时,他第一个反应便是以为她误会了,万万也没想到她已经与徐青青见过面,掌握了他全部信息。

“涵涵,别误会,她是……..”他顾不得身边的人,疾步走到门边,去拉文涵涵的手。

文涵涵却不接招,两步避开,看着他说,冷言中带有讥讽的笑靥,“好温情的拥抱啊,是不是我打搅你们了。”

徐青青转身,眼睛与他们一交汇,轻轻拭去眼角多余的泪水,“我在劝他回家,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

“徐青青,我来这里也是想告诉他,叫他回家。既然你来了,我看自己也是多余的人,再见。”文涵涵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自己处于十分低微的位置,不敢多言其他,她憋着就欲坠落的眼泪,狠狠得盯了刘臻一眼,颓然地转身阔步离去。

刘臻立在门边,脑中一片空白,听见徐青青的声音,“臻哥,我已经和她见过面,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你知道的,我没办法,我不找她,爸爸就会找她,我只能亲自来了。”

他与她遥遥相视,六神无主,突来的打击让他没了防备,知道是瞒不住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被人揭开了老底,而偏偏这个人是为了保护他,甚至卑微到去保护他的爱人。

“我明白。”他丢了那沉重的一句,快步离开。千言万语的后话,也不过是这一句,她不再跟随,冷冷清清,孤孤零零。

他疯了似的用手指戳着下楼的箭头,铁链拉扯的声音徐徐上升,清脆一声,金色电梯门很快就开了。跑到一楼大厅外,硕大的停车坪上停慢了各种各样的车子,他左顾右盼,来回跑动,同时,拨动着手机。

握在手中的手机已十分发热,没起到任何作用,他丢进裤子口袋,继续在那空间里挨个找,终于在一个转角处发现了那辆白色本田神情漠然地停在一边。

他跑了过去,汗水直流,一丝微风都无,燥热得口干舌燥。随着距离越近,步子放慢了,她手握方向盘,头埋在上面,看不到脸,披散的卷发沉沉坠落。

原来,她没逃走,一直在这里等,等他。尽管心疼,可还是忍不住窃喜,心中明朗了十分,因为她至少愿意给他机会解释。

他轻易地打开副驾驶门,钻了进去,她惊觉,抬头,他愕然,纵泪横流。刚才的冷傲,讥讽,嫉恨,通通都没有,有得只是一张可怜兮兮的脸,眼神收敛着千帆浪尽。她躲进他的臂弯,他全然接受,嘴唇吻过她发丝,一阵迷香。

天很黑了,夜更寂静了,几只知了叽叽作响,给仲夏夜增添了不少色彩,三面红旗毫无精神地耷拉身体,贴着树干,一动不动,只有那不锈钢的钢管挺拔直立,刚毅坚强。

很快,白色车子消失在暮色之中,驾驶室换成了他,她依偎在他肩膀上,一言不发。

铁门被重重地哐上,他们开始纠缠,肌肤相吸,发丝围绕,你进我退的动作在黑暗的客厅里不停地碰倒东西。只是这般迷离境遇中,他们似乎感觉不到,只有内心中那把雄烈的yuhuo纵烧,情yu交织互碰,撞击出巨大的浪花,阵阵打来,两人都接抗不住。周遭的热气腾腾时,他们已汗水交汇,身躯中的汗腺大量分泌,全然都顾不上。亢奋时,他吻住她的耳垂,似梦呓般说,“我爱你”。

她的手臂紧紧想贴,圈成一线,像要压进后背,颤抖的身体微微抬高,倾情一吻,情深意切,“我也爱你”。

他露出醉意的微笑,眼神迷离起来,身体如奔腾的骏马奔驰而来,踏过青青草原。

很累,真的很累,她摇摇晃晃起了床,关了门,开了空调。

再爬上席梦思的时候被他拽入怀中,头顶被他的下巴抵着,他的呼吸迷情而深重,“涵涵,你都知道了。我知道瞒不住,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

“我们分手!”她一句简单明了的话说得那么寒彻心骨,让人根本始料不及。

“别说气话,我知道你爱我。”他抱得更紧,不给她逃离的一丝空间。

她没有逃,依然沉静地在他怀中,卑微得说不了多话,“我爱你,她也爱你,她已经是你的未婚妻,我们只能分手。”

“可我爱得是你,你舍得?”

她冷漠得眼睛没有了颜色,“舍得。”

他鄂然,如堵塞了鼻孔一样,艰难地呼吸,怀中的躯体冰凉如海水,握不住,从指缝间慢慢流走。

第一百四十章山水间见丛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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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六月中,已是傍晚时分,天有点灰灰的黑。一大堆大堆的人,每人都带着旅行社发的同一款式的帽子,上面印有旅行社的名字,各人手里提得旅行袋子或是小箱子,熙熙揽揽地涌入了那小小的火车站台。出了站台,却是另一般风景,视野瞬间就变的开阔起来,四周远远的看去都是连绵不断的山,这个处于西北角的小城市里似乎没有什么很高的大楼,只有5,6层高的几栋酒店的建筑物,没有规律地簇拥着这个虽小而客流量大的火车站。

一个个子不高且相当瘦弱的男孩举着一面鲜红色的三角旗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和带队的人交涉了几句,就高高地举起旗帜示意他们跟着走到了一个很高很大的bus面前。

在车上终于是点清了人数,那个瘦小的男孩在司机耳边嘀咕了几句,身边的门就呼得关了上来,司机启动了车子,车子缓缓地动起来它的身子。这部车的状况相当的好,不管是看外表,还是内部的装置和设施。

清荷那么高高地坐着师姐旁边,看着窗外那已经越见模糊的亮影,有点害怕,因为这个城市的灯光十分不好,到处是恢暗的,道路也有点不太平坦。

很快,那瘦小的男生例行公事地拿起了一个早已摆在前座上的话筒,开始对着他们说话。

他的嘴唇微薄,说起话来,可见老练,脸上始终保持着那专业的微笑,“大家好,欢迎大家,我是大家全程风景的导游,我姓张,你们可以叫我张导,也可以称我小张。我旁边的司机姓胡,你们可以称他胡师傅,他技艺可是高超了,明天你们看他上山就知道了。看在座的都是那么年轻俊美,我真是看花了眼睛,我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好看的同学哦!毕竟是大城市来的俊男靓女啊!”还没说完,车厢内已经爆笑不止。

他很镇静地接着说,“今天,大家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一定很累。”

“不累!”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出来了这个声音。

“不累啊!好!那一定饿了!我们在市区先去吃饭,然后就进酒店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7点你们就要起来开始进山了。”

“张导,我们不累,吃了饭就进山,迫不及待了!”又出现了一个女生高昂的声音。

张导嘿嘿地笑,“看来,年轻的同学精力就是不一样了。真是壮年!我接过许多团,大部分都是中年人,他们都是要吃好,休息好才愿意去山里面。”

听见他这样毫不顾忌地说,大家都笑开了怀。

他接着说,“亲爱的同学们。你们看外面这么黑,景区里面的盘山公路可没这么多灯,我们的胡师傅那是要黑着路摸上去,一不小心会掉下山去。我看,你们还是先吃饭,休息,明天再去。”说完,车子已经嘎然而止,停在了一座五层高的大楼前面。

第一百四十一章山水间见丛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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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彻底降临,饭饱之后,大家都开始陆续地下车提行李,走进酒店大堂,站在那中间挡住了好多人的去路。四五十个人浩浩荡荡,挤得厅内水泄不通。

前台的接待有四个人,他们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房卡放在一个大信封里面,拿了出来递给了张导。张导接了过来,把他再递给了书画协会的领头人,要他检查一下房间的数量,他们就一起站在前台细致地数。

不久,领头人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对着他们开始一对一对的叫名字。

叫到清荷和她那师姐的时候,她们俩一块走了过去,拿到了钥匙牌。

他们顺利地吃过了晚饭,然后就各自解散,回房间的回房间,出去玩的找张导去了。

师姐和张导他们一块去了,留下清荷一人,她在房间里面洗过澡,厚实的毛巾裹住湿漉漉的头发。一个人独自呆在房间里开始翻看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