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裹在怀里,他摩挲着她的寸寸肌肤,心中的狐疑盘旋在上空,落不下来,嘴中说了别话,“涵涵,他走了,还会来骚扰你吗?”
“不会!”一声干脆利落的声音迎面而来,她贴进了一步。
“为什么?”
她缄默住,心里如明镜般,知道那人这辈子再不会出现,因为,那晚疯狂的摧残,令她痛不欲生,咬着他的皮肤说道,她再不欠他,以后绝不见面。
他心中腾出了厌气,“我不是干涉你的私事,可是因为你和他这样不清不楚,才会放任他敢绑架你。”
“什么不清不楚?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和他之间很清楚。”她如惊慌的小鹿般,从他怀中跳起,以大声地责问来遮掩自己的心虚,那晚的事情,她该和他说吗?她怎么开口?说了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冷淡,他的远离。不行,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说出,就算选择撒谎,她也要保住他们之间的爱情。
他也坐了起来,宽阔的胸膛靠了过来,却被她冷眼推开,他尴尬地停在那,脸色清凉了,“是啊,你当然应该维护他,他也算你的老情人了。”
那句如五雷轰顶从上压来,压住她的心口,窒息得快要死去,她的卷发散落在后背,凌烈的眼睛盯住眼前的人,仿佛不敢相信这是他的为人,从前,没有瞒过他,因为她以为他是个知书达理的男人,是个胸襟豁达的男人,他能理解,他能接受,可是,这次,他分明变成俗人一个,斤斤计较起来的样子,让她心中一寒,冷言冷语叫他,“刘臻!你是什么意思?”
他沮丧地靠在床头,点起一根烟,缓缓说,“他不是吗?”
“我知道,你嫌弃我了!”她扯过那根烟,狠狠地甩在地面,烟丝渐渐消失。
“我没有!”
“你不就是想问我,那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如诀别地冷眼瞅住面色凝重的他,细小的薄唇又涩又苦,干裂地失去了姿色。
他没有回答,那是肯定还是否定,还是试探?他没有动气,而是异常安静地看着暴怒的她立在身边几尺。终究是她忍不住,自己不打自招,那刻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始终是她没沉住气,“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绑住了我,不让我走。”
她亦镇静十分,坦然自若地告诉他这个事实,心中萦绕的失望,足以诋毁她所有的幻想,就算是他马上会离开,她也只能这样说,至少,让她保持住这最后幻觉中的美好形象,信与不信,全凭他自己。
他冷漠着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进去这些话,她窝住那无比的心痛,忍住眼眶中的晶莹,转身欲离去。
一股热量袭来,他用尽了气力箍紧她的身躯,不让她离去,泪花再也把持不住,她嘤嘤地哭泣,背对住他,如此纤弱,让人心疼不已,他错了,终归错了,爱情中真的不能出现枝节,那是揪心的撕裂,任你的为人是多开阔,多畅达。
他一点一滴地吻她的泪水,咸咸苦苦的,进入口中。他痴狂地拥着她,手中的肌肤遍布了血丝,她不疼,疼得只有心。
静夜中弥漫着暖爱的香味,飘洒出一阵一阵的呢喃声,漫天的繁星照耀,密密麻麻,十分热闹。院子中鲜有人在,进入睡眠,只有那一层的人相交相汇,彼此眼中心心相惜,多余得都不入眼。
那爱恨交织,也只有身体才能体会。
第一百三十五章挥手顾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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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总,这个月我一定会拿下烟草公司这个大户,我已经听说他们下半年的节假日会有员工奖额分配,那必定要从日常生活用品下手。”会议桌前,袁莉一脸骄傲地报告,那眼神凝聚得是多么斩钉截铁,毋容置疑。
文涵涵靠在黑色皮椅子上,手拿着资料边听边斟酌,傲人的姿态摆出,脸色却是有点困倦,那盘好的韩式卷发柔美动人。她忽然抬起凝神的美目,看着斜对面等待她开口的女人,浅淡得一笑,“烟草公司?我们从没拿下这么大的客户,如果你能敲通那扇大门,我们的业绩一定会上升很快。那么,辛苦你了,签下单子,公司会给你提高奖金,立刻实现。”
袁莉挪动了丰满的身躯,亮堂了眼,火红的嘴唇裂大了,“放心吧,文总。这次我有把握。”说完,得意洋洋地环视着其他在座各位,无不体现出自己在此的优越感,眼光瞄到那空位置时,嘴角冷却了一下,说,“只是文总,烟草公司那些大客我们总得多出些人陪着应酬,刘主管几天不来开会,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到时候,该怎么好应付他们。”
文涵涵不由自主地瞥了那个空位置,熟悉的身影恍惚立在眼前,难以割舍,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他,而他竟然连一个电话也没给她,只有一个简单得不知所谓的短信告知,他有事请假。
郁闷地憋着那口气在心中,生活顺溜不下去,可她藏得好,任何人都没看出来她的心不在焉,脸色如平,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板姿态。
“那就暂时别叫他去,我派他去办其他的事去了。”
袁莉露出一副委屈得表情,似笑非笑,媚态百出。她那是故意给文涵涵看得,就像在说,你就编理由维护你的男人吧!
文涵涵又岂可不知?可她就当没看见似的,说,“张德,下周,有一个客服培训会在我们这市中心的禀秦大酒店举行,你要抽出时间去参加,具体的资料我已经安排人送到你办公室去了,你认真看下。其他的,今天没什么事,就散会!”
她踏着浅绿色高跟凉鞋最先走出办公室,那英姿飒爽的姿态,甚是一种气派,让人不得不佩服,就只是余味的气质都可以压倒众人一片,不过,这也是惹人眼红的。
袁莉撅起红唇,扭着屁股,在张德身边愤愤不平,“真是偏心,张德,你也要学习人家刘臻啊,攀上个女大款,天天等着数钱就是了,享福啊!”
张德手抱着资料,倒也不恼,笑呵呵地顺着她的话说,“是啊,是啊,不如,你给我介绍一个!”
她随即白他一眼,口中的不屑句句难听,“老娘拿命来拼,也得不到几个臭钱,明天也傍一大款,每天吃喝玩乐,也不用在这让人当狗使。”
“你瞧你,别挤兑自己了,给人打工,是这样的,心态平衡就好。生活中谁都有个不如意。”张德的心态真是比许多人要好,要不,怎么能做这个每天处理烦躁关系的客户部主管了。
她是心有不甘,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可总有人高过她,而这个人偏偏起先在她的心中留下美好的形象,还曾经幻想过他们即将增进的关系,可那人孤帆自赏,正眼都不瞧她。后来,风言风语,他已经勾搭上了那最高层,心中总有点愤愤不平,逮着机会就蹦点出来泄愤。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样走关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应该真的是替文总办事去了,我那天在禀秦酒店大堂内看到他陪着一个很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上了一台保时捷。”
袁莉面露疑惑,只听见他继续说,言语中有些夸大的欢欣,“那肯定是个大客户,身边还跟着几个人,嗨,我们这里从来没见过保时捷,太豪华气派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挥手顾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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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不展的眉头被这轻微的敲门声拨开,她从窗户外隐约看到一个娉婷的身影,婉约动人。
“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陌生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端庄清丽,一身碧蓝色的连衣裙,手提chanel羊皮菱形格纹小包。
“你是……….”她抬头审视着面前来历不明的女人,声音中微有质疑。
那女人轻手带上门,徐徐走来,步履稳当而轻盈,走到近处,眼睛同样露出打量的质疑,盯着文涵涵看,尽管她努力克制着,可眼中流露出的黯然忧郁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你好,我叫徐青青。”说着,伸出那瘦弱的手掌,血丝爬满。
文涵涵越来越狐疑,她缓缓站起了身,绿色格子衬衣下一条白纱短裙,纤细白腿,张扬着青春。直觉上,她肯定面前这人不是什么客户,她审视的目光让人看了十分不自在。
她亦递上右手,与徐青青相握,目光很自然地就留在那手上的精致细表,上面的logo再过明显,omege。
“你好!请问,你是有公事?”
面前的女人气质如云,很有涵养的样子,年龄应该在二十**岁上下,打扮得体,处处精致高贵,那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闪夺目,配合其他周身的物品,更加肯定了她的身份,一定非富则贵。
徐青青眼神一低,嘴角露出一丝牵强的微笑,“我是刘臻的未婚妻。”
时间停滞不前,文涵涵眼前一黑,雪纺裙摆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品客咖啡馆里,一个光芒夺目,一个浅淡如菊。
她们俩面对着面,看着,品着早已调好的咖啡,口里却不断出现苦涩。
“你真的很漂亮,很耀眼。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他选你而不要我。”徐青青手拿着咖啡勺慢悠悠地搅动着沉静的奶色,清朗的眉目中无不透着羡慕。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他不要她,可到了文涵涵的耳里却变了味道,她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静寂得冷漠。
徐青青没有期待文涵涵说出话来,而是自顾自地说,就像与她已经认识许久,这次见面是她在描述她过去的生活,过去的日子,“刘臻真是太爱自由,才会离开家两年多,一直不肯回去。要不是,我碰巧遇到他在南方的朋友,苦苦哀求才得到他的下落,也许他真得可以把我遗忘。”她轻声笑了笑,却是自嘲的悲伤,那悲情的样子竟让人生出可怜之心。“他太倔强了,当初,他与我刚订婚不久,就一声不吭走了,爸爸气极了,出动所有的人找他,可白费了心思,妈妈从那后就患上了心悸,日日夜夜思念这唯一的儿子,现在病情也天天加重。也许,老天是看不过眼,才让我终于找到他的行踪。今天………….见到你,我知道,他甘心为了你蜗居在一个这么小的城市里装穷过日子,也不愿回到那个什么都不缺的家庭。”
终于,文涵涵被打痛了,心像被撕开般痛裂,她保持着个人的骄傲,抬头平视着,浅薄的微笑,“既然他愿意在这过这穷日子,那么你为什么烦扰他?”
徐青青明显一怔,表情凝固,克制着涵养,不自然地说,“你不用奚落我,再怎么说,我也和他订过婚,他怎么都要给我个交代。”
文涵涵大口饮了咖啡,涩涩苦苦,反唇相讥,“那你找他去,找我没用!”
咖啡馆中放着优雅的轻音乐,缓和着那带血的气氛,徐青青没有动气,心中早已料到将会遇到,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地咄咄逼人,在调查的资料中,都显示着她的优秀气质和过人的为人处世,绝不会和一般的撒泼女人一般。
“你明显不是这种人,何必要装得苦苦相逼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挥手顾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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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不知是太敏锐还是天性良好,把她看得如此善良,她都为自己汗颜,她到底是哪种人,当知道这事实时,已经乱了方寸,全盘皆输,找不到一条后路可走。是自己一时天真,还是太过信任刘臻,愚蠢地到这种田地,对他的来历和家庭一无所知,还傻傻得想要与厮守一生。
“那你说吧,究竟要干什么?”
“劝他回家,他的家在文远,他的妈妈正躺在床上。”
徐青青一脸正气,语气带着哀求,一点委屈都没发泄,这种感受深深感染了文涵涵,世界上真有这种豁达的女人,为了自己所爱得人,把自己放得这么这么的卑微。
这天,文涵涵知道了他的一切,那曾是她多么希望从他口中说出的事情,现在却滑稽可笑地从他未婚妻口中得知。
刘臻是江南文远人,家中的独子,父亲是做丝织品贸易的商人,家族历史久远,可追溯到清末时期,生意几经兴衰,到现在又被他父亲做起,经营得有声有色。
一家都是儒雅文人,刘臻自然也是在这种氛围中悄悄成长,他品学兼优,品行纯良,个性稳当,人又生的清俊在整个家族中,备受长辈们喜欢。他从不惹是生非,几乎没有做过违背过父亲的事,大人们对他的赞扬是一声比一声高。他顺当地过着被众人捧心披月的日子,谁都以为他很快就会掌权,接替他父亲的事务,可是,出奇得是,他在和徐青青订婚后不久,与父亲大吵一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保密工作做得可堪称一绝。
徐青青也是后来才得知,他很不情愿与她订婚,因为他讨厌这权利互用的关系,不过,这只是其中一点,更重要得是他和他父亲之间出现了另一个考验他极致的矛盾点,而这个矛盾点恰恰是他无法接受的,所以,他只能选择逃离。
任谁也是想象不到,没吃过任何苦的公子哥,会到乡下的贫困小学里做了一年多的老师,期间,没有回过一次家,打一通电话。他似乎十分乐意过着支教的生活,虽然贫苦,可是幸福。
文涵涵百感交集,她颓唐着,睡在沙发上,平视着天花板。心中的人穿着白色衬衣,展露着干净如水的微笑,眼睛透彻通明。他在乡下的小学里,抱着一颗纯朴真挚的心,谆谆教导,什么都不为,该是多么高明的心境?她不得不佩服。
可是,如果他不是那般出身,那种优良的生活环境,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过这贫苦的生活。只有富足,才会让人有空闲,有心思去开阔另一种人生,而这种生活往往就是许多人死活都想摆脱的日子。
她合上双眼,委屈着想哭,可泪水怎么都催化不出来。酸楚着的自尊卑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