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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可鉴明月 佚名 5092 字 4个月前

透着香气,阵阵袭人。

他们各靠着后面大树的一方,耀眼的应急灯已经没了光彩,灰暗得快要褪色,斜摆在他的脚边,昏昏入睡。

沉睡在凌晨的夜里是大多数人的习惯,可他们顺从不了这种习惯,因为心里焦急忧虑,他们都闭不上眼。静悄悄的夜风中,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错落交织,都是那样不平稳。

第一百三十一章卿人,卿人7

红|袖|言|情|小|说

啊秋,她的汗珠全没了,冷意却来了,他侧了侧身子,脱下了西装外套,披了上去。

她靠在树干上,问,“刘臻,你………真是个君子吗?”

“君子?不敢当。怕你着凉,涵涵心疼。”一道亮光闪过,火苗出现,只见他点燃一根细烟,放入口中,脸色深沉着。

“担心我妈吗?”她追问着。

他明显一怔,一口长烟挥出,颓然无助,沉默着不发一言。

她的黑发飞起,转过脸看着他,他凄然一笑,那是甚多无奈,自责,痛惜。

其实不问,她也知道,一下午,他如陀螺一样周围忙碌,焦急如焚的声音早已显露了他的心情,他在意,十分在意文涵涵。

这是装不出来的,她十分肯定,他的心思就如他所表现得一模一样,他真的就是个谦谦君子,表里如一。

“我是不是做错了?你这么关心我妈,我还要拆散你们。”

他掐灭那根烟头,摇了摇头,“你没错,”那声音中有断点的凄凉。

她身子暖和了不少,风都变得和煦起来,不再有阵阵清凉,清幽的树林当中,虽然处处黑暗,但因为有了他在旁边,她觉得安全,这感觉有点怪。

他们之后不再说话,彼此想着自己的心事。

他不停地挪动身体,似乎想找到一个更加合适的姿势,只是枉然,惆怅的夜里,漫天的遐想已经足够可以摧垮他的意志。

那柔柔静夜中,田埂边,却怎么都听不见溪水潺潺的声音。

嗖大的风力缓和变小,黑色小车安静地停泊在小溪旁,挡风玻璃前一片尘土,象征着它踩着泥泞而来,它十分安详,依偎在小溪的身边,轻轻地呼吸,那抹黑色伙同静夜中的暗色一起,悄悄地躲藏起来,混淆不清。

那个陈旧的小屋中,一整晚,似风雨飘摇,动荡不息。她已决然,被死死按在床上,静寂得非人一般,眼神空洞着,任由着那个人癫狂地蹂躏。

他得到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揪着心中的不甘心,一次又一次,粗鲁地释放着他如狂豹的怨气,他所为是什么?

百般纠缠中,他仍抱有一丝令人发笑的幻觉,在她耳边呓语叫着,说:“我爱你,涵涵!说爱我,说!”

她紧抿着唇,眼睛却瞪大了,瞅着,那是受尽羞辱的弱体动物对敌人最后的蔑视,是那么冷漠和无视,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关联的角色。

人世间,最过痛苦的事也不过如此。他陷入了颓然,紧紧捂着她,汗水黏黏糊糊,最终,他暴怒了,选择继续在战斗中挫败她,再不问她的答案。

一声公鸡鸣叫,如响石划破平静的湖面,激起几层浪花,这偏僻的小山村中,起雾得早,天亮的更早,薄薄轻雾笼罩山中,分不清那是山亮抑或是天亮。雾气随着风儿摇摆,缓缓坠下,至溪水上,如仙气萦绕,清澈透明的水质,倒影着两旁的树木和房屋,仿佛两种境地,小鱼儿欢腾地游水,不时吐露出几颗泡泡,透着水亮。

今日,想必又是一个艳阳天,待雾气散去,太阳便会崭露头角,毫不客气。破堪的小屋中,那披头散发的女人早已惺忪了眼,扯住被子裹紧全身,凉风吹来,仍然抵不住那瑟瑟的颤抖。胃中的翻腾倒海,渐渐归于平静,取而代之地便是阵阵的酸气朝喉咙中吹来,她卷缩着身体,尽量靠着墙,用手捂住惨白的嘴唇,以抵住翻滚上来的消化物。

艰难的控制力,呛得她两行清泪汩汩而出,雾化了两只美魅的眼睛,紫蓝的黑眼圈闪闪发光,更加突出了脸色的黯然。几经挣扎后,她积蓄了气力,从被子中挪出身体来,斜着眼睛看见他躺在一边,吐着呼噜,眼皮合得很紧,疲倦不堪。

一阵恶心的厌恶感忽上心头,她再不正眼瞧他,整理好自己,披头散发,蹑手蹑脚,屏住呼吸,从他身上跨过去,下了地。粗糙的水泥地面颗粒刺中脚心,磨心的疼,她忍着,寻找自己的鞋子。

穿好鞋子,发现皮包规矩地都摆在旁边的凳子上,连同其他的物品,她来不及细想,抓起包就往门外走,高跟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尤为响亮,她走出一步就已发现,抬头看了看床上的人骨碌翻了个身,上身的衬衣几乎打开,大肚腩一上一下,沉重的呼吸。

第一百三十二章卿人,卿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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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悠地稳住了,继续放轻了脚步,走。这房子的光线实在不好,走出这间房子,处处都黑晃晃的,光线严重不足,辛苦地挨到了一楼大门处,欣喜若狂。她的脸上露出窃喜的笑,隐约从门缝中抓住了射进来的亮点,双手使劲一扯,却发现门扣反锁住,她再忍不住焦急,胡乱找寻那个开关,可是,越急则越乱,她的手指的捻痛,大门还紧闭着。

她慌乱地回头,不知是自己的恐慌还是错觉,恍惚中好像听见楼上有了动静,她不敢多想,用了最足地劲推挤门锁,额头渗出了汗滴,冰寒如冬日的初雪。忽然,一个人双手伸来,她打了个冷战,回头,恐惧地看着他,他在忽暗忽明的房子中,沉静地看着她,脸上阴冷地一会痛苦,一会快乐。

鸡鸣的同一时刻,树林中人微微眯着眼,抓住了兀亮的光线,慢慢睁开眼,发现天亮了,雾气腾腾。旁边树上靠着的清荷,头耷拉地垂在一边,表情十分疲累。他轻轻推了推,背上的树皮一阵掉落。

她突然醒了,惺忪着强迫自己睁开眼,发现程亮的一片,他扶她站起身,她伸了个懒腰,身上的外套扑通掉地。她捡起,递给他,忽然一片潺潺的流水声在不远处传来,他们俩都一个激灵的缓过神来,追寻这声音的来源,这一走,倒好,不偏不倚地走到了黑色丰田车的旁边。

原来,小溪真在身旁,可是为什么昨晚一点声音都没听见,是风声太大,还是太累?清荷心中一片纳闷,站立在车身边,观察着这再熟悉不过的小轿车,刘臻眉头紧锁,眼睛四处张望,很快,聚焦在那座小木桥上。

那个清俊的容颜上似乎露出了一点曙光,很快,他就一个人独自奔跑去了,只听见哒哒哒的声音,等清荷反应过来,他已经走进了竹林。

“等等我,刘臻。”

刘臻很快就穿过竹林,那栋两层小屋破败地立在那,与他对视住,刹那,屋内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厮打声音,而且声音的来源十分逼近,尽在咫尺。

他快了步子,走到大门前,发现那声音就在门后,于是,用手捶打着门板,声音震人,“涵涵,是你吗?是你在里面吗?”

同时,屋内,那纠缠的声音戛然而止,不过,只是一秒,就听见那凄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仍然伴随着被人在强制拉回的声音,“刘臻,救我,救我。”

熟悉的声音,他一听见,便知道了,他的眉头稍微松阔,可是那声音中零零星星带着哭腔,似乎又有一点嘶哑,那种不好的预示,使他悲愤交加,身子似乎冒着巨大的热气,他举起双手,推打着木门,使木门在两方的挤压中摇晃不已,“开门,于天谦,你给我开门,有本事,你就出来,别只会关着女人,是什么男人。”

“于叔叔,你快开门,你怎么能关着妈妈啊?”此时,清荷已经耳朵亲耳听见文涵涵的哭叫声和厮打一片的动作声音,她不愿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第一百三十三章卿人,卿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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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捶打着木门,一遍一遍地哀求里面的人,里面的男人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她扭过头,看着身边的人,汗水与白色衬衣紧贴在一起,露出少许的肌肉,脸已经铜青,往日的尔雅温情早已消逝,剩下得只有让她极度惊恐的吓人眼神。

只见,刘臻嘴唇紧闭着,清亮的眼睛逼视着木门,忽然,拾起丢在路边的一根耙子,举起一边大叫一边砸去,“快走开!”

清荷惧色而急忙跑开,捂着耳朵,听见,砸东西的声音巨大,那木头始终厉害不过铁器,慢慢地,奄奄一息,最后,他拔腿一脚,两扇木门哐当一声,敞开了。

耙子被他甩入一边,气势如虹地迈着步子先走进屋内,清荷回过神来,也小心翼翼地跟进去。

亮堂之处渐渐出现,忽暗忽亮的内屋中凌乱不堪,处处是灰尘,于天谦双手箍住文涵涵,强迫入怀,钳制住她不得动弹,而他早已汗流浃背,头发如鸡窝般邋遢,眼睛呆滞中流露出无限的疲惫。

文涵涵的头发遮住一部分面部,她像是被他拽在怀中一般,身体没有了气力,只是微微喘着气,双手仍然在艰难地想掰开那如铁夹般的手指,看见他进来,才抬了眼。

眼前的情景震惊了清荷,她心中的于天谦是善良的慈父,是忠实于母亲的挚友,他那么老实,那么忠厚,对她们那么友善,怎么可能?是她眼花吗?是吗?她忘记了,他也是个男人,誓死也要捍卫那卑微的爱情!

这个颓然的男人竟然露出邪恶的目光,那咄咄逼视,怎么都不让她相信这是他?这是她甘心当成父亲的人吗?他的苦苦挣扎难道就能挽回局面?她哑然着,看着文涵涵似垂死的小鸡被他紧握在手掌中,竟没有半点怜惜。

只是,他的意志渐渐瓦解,因为,他害怕,他害怕面前的人。

刘臻,出奇的冷静,似乎刚刚的暴怒已经收入心底,他对视着眼前的男人,光芒刺人,像把利剑直插对方的胸膛,逐步推翻心智。

四方把持着,无人出声,沉重的呼吸在此刻都会压倒他们,这个时候,外面寂静如平,竹林更是一片安逸,竹叶青色鲜嫩,暗传着香气。

最后,是清荷打破了平静,她幽怨地叫了一声,“于叔叔。”

于天谦神智一聚,眼神转到清荷的脸上,不知是不是被那神情促痛,他面部抽动着,手脚不自觉地松动起来。

很快,刘臻扑了上去,推他入地,文涵涵终于脱身,清荷机灵地接过她,扶住,心疼地叫,“妈,妈。”

文涵涵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赤着脚站在地上,也顾不得,脸色惨白得吓人,抓住清荷的手一紧,几近哀声,“别打了,别打了。”

清荷再一瞧去,两人已经你一拳我一掌得打开来,不过,于天谦明显气力不足,几次都被打倒入地,勉强地支撑着身体,做最后的搏击。

刘臻怒目相向,憋着最后的愤怒,拳向于天谦,他的身体贴上木桌,木桌移动了一下,他彻底散了气,趴在那艰难地想要抬头。

清荷木然地看着,忽然哀伤溢出,张了张嘴唇,却被人抢了先。

“刘臻,求你!求你!”这时,文涵涵靠在清荷的身边,倾泪而出,哀伤的脸在这刻风景中竟然也是那么触目惊心,让人忍不住流连。

他停下了脚步,厌恶这样的眼神,可他仍然心疼,看着她赤着脚,四周瞧,找到各自两边的高跟鞋,递给清荷。

他回头,清寒的眼睛,盯住那人,“如果有下次,我一定让你一直趴着。”

然后,径直抱起虚弱无力的文涵涵,阔步离开,怀中的她,紧紧依偎,紧张的心落实下来,双手抓住衬衣,皱折得落下许多痕迹。

一眼,她没有留下一眼给身后的屋子。

遗留在最后的清荷,手里还握着那件外套,她望着远去的双双背影,心中滋味百般,再看着那落魄颓废,坐在地上的人,眼睛一直追随着那背影,眼神一点一滴地越沉越暗。

她徐徐摇头,无比惋惜地说了句,“没用的,她再不会回头。”

第一百三十四章挥手顾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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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下,已见暑热,这一年热得出奇早,太阳是早出晚没,没有任何时间概念,舍不得这凡尘俗世。南方小城几年闹旱灾,许久没有雨水,各地的抗旱已经进行的火燎火急,每天新闻中最先播得就是对天气的报道,河水的描述,农田的担忧,谁都知道,水永远止渴。可一天不下雨,旱地不会干死去才怪!

不下雨,城市中的尾气多,空调更多,没有任何的挥发空间,大气中的热量越来越大,臭氧层根本抵挡不住。闷气天天环绕在人们的周围,滋生着汗水,催化着细菌。

阳光超市的日程依然如往常一般,人来人往。文涵涵早已恢复常态,投身于繁琐的公司业务当中,每日的应酬增加,回家的时间也变得十分不固定,固定得也只有一个,那必定是很晚。那个人走了,轻如烟似的消失在这座小城中,一去再不复返,没人知道他的消息。

清荷返校去了,最后的校园日子中,她需要办完最后的手续,书画协会举办了这个学期最后的一次野外写生,她被叫了进去,也算是对集体生活的最后告别。

屋子里面空荡荡,一个影子也没有,文涵涵打开浴洒,让水刷地倾盆而下,湿满了全身每一寸肌肤,白皙近似透明,姣好身姿倒影在趋于模糊的镜中。

哎,她仰头一叹,近似无奈,细水扑面,闭眼让整个脸浸湿。他与她几乎从不争吵,可是,这次,他不再风雅宽容,难道是嫌弃她呢?

这段日子过来,他们虽不激烈争吵,可句句话中都冷淡似冰,那冷战的焦心滋味并不比吵了翻天好受,反而心头上如搁置着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那天夜里,她温柔似一只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