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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可鉴明月 佚名 5107 字 3个月前

他坐在床边,双手紧握住和衣躺着的人,眼光流连,灼虑忧心,不时皱着眉,露出哀伤。

“涵涵,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一阵紧急的刹车,车辆寥寥的国道上,阴沉的天始终郁郁寡欢。他们在黑色丰田车上争吵起来,没过一会,便没了动静。女人的身体软榻下来,陷入沉睡,上车时,他就给她饮了一瓶水,水中放了适量的安眠药,她的眼皮本来已经打架,心里正纳闷着,正来了电话,发现了真伪,便怒目相向,可是药力得持续实在挣扎不得,他重重地推了她一下,头撞在玻璃窗上,很快就安静了。

欢快的女声连串地响起,他轻蔑地看了一眼,恩掉,关掉屏幕,打开车窗,狠狠地甩在路边,一路绝尘而去。

她又渴,又饿,头晕眼花,嘴唇干裂着,迷糊中叫,“水,水!”

他松开手,急忙从整箱的水中取出一瓶,打开,喂她喝了下去,她急促地咕噜咕噜饮着,一股清凉透彻心骨,靠在他怀里,心智渐渐苏醒。瞳孔睁大了,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清晰,简陋的房间,放着的都是新买来的东西,破烂的窗户挂在面前,粗糙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屋外一片宁静,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她的盘发凌乱不堪,散落在他的胸膛之中,她哆嗦地盘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抱住她的手紧紧箍住她,使她严重地缺氧,只听见他答非所问,“还好你醒了,还好你醒了!”

脑海中一阵闪电袭过,零星片段渐渐明朗。她卯足了劲推开他,发丝彻底拂下,深褐色扰人心绪,她赤脚下地,惊心地一刺,脚掌摩擦出血。

他赶紧递上站立在旁的拖鞋,却看见她那美丽的眼睛冒着熊熊烈火,拖鞋也被掷得老远,啪地碰着灰墙,沮丧落下。

她用手指使劲指着他,声声责问,“于天谦!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取下眼镜,放在一旁,露出祈望的微笑,“涵涵,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你看,就在这里,我们开开心心生活,谁都不会打搅我们,多好!”说着,踱步走到窗户边,指着田野中的竹林。

只听寂寥一片。

“你疯啦!”她几近疯狂地冲着他嘶叫,她眼中的人慢慢,慢慢地变了,连脸色都变得阴阳怪气。

他走得近了,在昏暗的灯光下,对着她歇斯底里地狂笑,塌下来的眼睛早已毫无神采,笑过之后竟说,“疯了,我是疯了!是你逼疯我的!是你叫我疯狂,我疯狂。”

她冷冷地缩了后背,手指颤抖着,忽然听见外面一声莫名的鸟叫,凄惨孤零。

“天谦,不要这样!你是个好人,你放手吧!”

他站在那,凄然地笑着,像在叙述一个故事般说,“是啊,好人,我这个好人有什么好报。我不过是你的随身用品,要取来则取来,要丢开则丢开。二十年了,我天天渴望着你正眼看我,想象着你对我陶然一笑,可是你有吗?所以,我不要做好人了,好人难做!…………..坏人,做坏人容易!”

“我不相信!你放我回去,我们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窗中的一个大缺口,吹进来一阵冷风,呼呼作响,这个空间的气氛诡异得很,她也乱了心神,发丝被吹起来,凌乱不堪。

他一步走来,庞大的身躯压迫过来,这无形的压力传递过来,使她更加手足无措,步步后移,忘记了脚下的裂痛,一不小心就跌落在床上。

“涵涵,只要你答应不和他结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生活,好吗?”他终于走到跟前,凶悍的表情转扭成凄楚地哀求,他期望得到最后一点安慰。

第一百二十八章卿人,卿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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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撑着被褥,皱成一团,几乎全部推挤到白色的墙壁上,一层层的水泥灰跌落下来,大大小小许多片,落在床上。这一刻,怎么样的回答才能解救她,她十分清楚,再拧也不是这个时候。看着这个房间崭新的物品,她清楚,这都是为她设的牢狱,他想囚禁她,只不过,暂时多长时间还未想好,只是仓促准备的。这种种行为中,还不忘心疼她,提供尽量舒适的生活,这足可证明只要她一软,他便会放人。

于是,她一颗旋落得心沉下,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说,“好,天谦,我答应你,我们就过这样的生活!”

“真的?”他已经挪到了床边,眼中燃起了热烈的希望,灼灼盯着她看。

“真的!我答应的话一定算数。”她的白色西装外套褶皱得没有一点线条,裹着瑟瑟发抖得身体,只是这身体还在不断往后退移。

他渐渐眯细了眼睛,缄默着打量着她,那种眼神让她心里突然毛毛痒痒得,十分不舒服,从前,他绝不敢这样望她,看来,他是彻底散了心智,她只能先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聪明绝顶的她在面对一个从来不会欺骗她的男人,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没有任何戒备,想不到,她绝对想不到。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面前几尺的男人露出了邪恶扭曲的笑容,使她幽亮的眼珠突然失去色彩。

“涵涵,你又在骗我!”

“天谦,我没骗你!我们一起回去,回去好吗?”

他突然伸出双手钳制住那微微发汗的身体,粗鲁地扯去靓丽的白色外套,甩在那堆物品上,眼睛发出一束绿光,幽暗的,晦涩的,“既然,你说没骗我!那现在就证明给我看!”

那衣服被他甩落的那一刻,她已经不单单是忐忑不安,说不出来的惧怕已经挂在脸上,零零楚楚,凄凄凉凉,她苦苦哀求,“天谦,不要这样!”

他的一只手轻轻抬高,电击般碰到那光滑的肌肤,幽深的眸子似藏了一头饥饿的恶狼,“我要你,涵涵。”

话未说完,整个身子已经强硬扑倒过来,饥饿的捕食感胜过了一切,只是那猎物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的胸膛紧贴住她的身子,使她靠在墙上不能动弹,他穷凶恶极,低头重重吻去,她抬起杯放开的手,一巴掌打去,响亮地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房子里,回音不断。

她不再柔弱,支撑着身体,愤怒着,逼视着他,“你混蛋!你怎么变成这样子!”

那一掌如电闪雷鸣,击中他的右脸,红了一片,火辣辣地感觉持续不变,暴怒已经无可避免,他使劲推到她入床头,双手压住她的手,脸上的青筋暴露出来,晃动来的灯光下,脸不断抽筋似地变色,他吼道,“我混蛋,我就是混蛋,我以前就是做君子做得太窝囊,今天我倒要做一做小人,看看有什么不同!”

头下的枕头陷落,头发整整铺开,她扭动着身子,艳丽不再,使劲想拔出双手,看着眼前这一个面目全非的男人,愤然冲着他叫,“于天谦,你敢!”

阴险的脸上出现冷冷地笑容,他彻底丧失理智,仇恨如洪水般袭击,岸上的防堤逐渐击溃,溃不成军,他的眼中不再有那陶然一笑,不再有那婀娜身影,有得也只是那决绝的脸孔,无一分情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卿人,卿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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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清荷不停地拨打于天谦的手机,整整一下午,直至天都黑,也始终是一个甜美的女生说道,“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惊一乍地基本上已经失去了镇静。可是在刘臻拨通110的那一刻,她还是及时的挂掉电话,嘟嘟嘟地声音贯彻整个屋子,很明显,这不是一个好的举动,可是,她愿意赌一把。

刘臻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最初的焦虑到后来的不断拨打电话,音信全无,肖老板那边也问过,根本没来过,天黑了,她还没回来,到底,到底她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到底她去哪了?

一贯的儒雅,这时也保持不住,他脸色变得又冷又清,站起了身就责问,“你为什么挂断电话?她一定出事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不给我回电话。”

说清荷心里不急,那也是假的,只是她想既然是于天谦和文涵涵一起离开,那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你别急嘛,我妈是和于天谦叔叔一起出去的,应该没事。”

他一阵冷笑,透彻心骨,“你以为你的于天谦叔叔是什么善善之辈吗?他能这么轻易放过涵涵?”

可能是那怪异的笑容使她的内心不坚定起来,声音都失去了力量,“你胡说,谁都会伤害我妈妈,就是他不会?”

“清荷,你知道他对我说过什么吗?”

她直视过去算是回答。

“他说了一句老套掉牙的话,他说,他得不到的女人,你也别想得到!”激动颤抖地说出那些话,根本不可能是在说谎。

她缄默着,咬着唇,脸上不安的成分渐渐增多。

他对视着她,俊朗的脸上阴郁一片,看得出来他在痛苦,沉默地无声哭泣。

“妈妈才没见几个小时,警察是不会立案的,不如,我们再等等。”她实在缺乏力量在回驳过去,期望文涵涵的手机能尽快拨通。

于是,她开始改拨文涵涵的手机,时针滴答滴答地过去,还是不通,她不耐烦地重播了一遍,然后却出奇的响了,出现嘟,嘟,嘟的亮声。

“拨通了!拨通了!”欢喜地声音冲着刘臻大叫起来,令人看到一丝曙光,也就在这时,他们真得是站在统一战线上,齐心一致。

终于,电话那边有人接通了电话,一个男孩稚嫩的声音出现,“你找谁?”

她欢欣鼓舞地问,“你是谁啊?你怎么有我妈的手机?”

“我叫彬彬,这是我妈妈在街上捡到的手机。你是谁啊?”

一阵迟疑,她便继续问,“那你住在哪啊?能告诉我吗?”

“我家在古田村………..”男孩话没说完,就听见一个女人超着乡下口音骂骂咧咧,随即,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又恢复了关机状态。

刘臻在一旁已经控制不住,抢过手机,死死地按那个重播键,可最终都没有再听到那男孩的声音,他听见立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清荷,嘴里不停地重复,“古田村,古田村,古田村。”

“你知道这个地方?”

她仍旧在沉思者,昂着的头突然低下,欣喜地冲着他说,“我想到了,古田村,古田村在锦山坳的旁边。”

他很不解,地问一脸纳闷,道,“什么古田村?什么锦山坳?”

“于天谦的老家在锦山坳,他曾经带我去过那,有一个村子叫古田村,是在去锦山坳的路上,国道旁边,因为名字特别,我当时还细想了一会。”

第一百三十章卿人,卿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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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驰电闪,白色本田车出现在南方小城的夜色中,尾气渐渐消失在街道当中。

可是,晚上,狂风吹刮着,夜色浓重,他们把车停到了村头,由于太晚了,根本找不到人问路。清荷只记得那个两层的房子好似在一片竹林之后,半山之下,可是尽管月亮高挂,可一片茫然,寥寥的几处房子都是昏暗的,没有灯光。

刘臻提起临时买来的映照灯走在前面,步履匆匆,一下忽视了后面跟不上脚步的清荷,只听见清荷在后面怯怯地嚷嚷:“等等,等等。”

他回头一看,黑幽幽的一片,泥巴路边尽是山田,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掉下田里,落入泥水当中。不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单薄得可怜,她摇摇晃晃,像要摔倒。

他叹气一声,快步走回,良好的西装裤子沾上稀泥,伸出手来,好不容易抓住了那个影子,轻声说,“小心点,清荷,跟着我。”

清荷其实早已胆战心惊,这么黑的夜,和这么空旷的田地,她从没来过,这般经历也是第一次,脸色瞬间煞白,还好刘臻没有丢掉她,而是带着一路走去,她心里慰藉一下,抓紧了他的衣袖,步步紧跟。

也只有这般情形,才能使他们站在同一阵地,互相扶持。

天地间,不知是什么鸟儿一跃而过,张开的翅膀大得惊人,清荷心里很害怕,使出更重的力气抓住了他的衣服,他一只手覆过来,温馨而有热量,听见他温润的声音,“别怕,只是一只鸟。”

很快,他们便发现不远处的灯光,敲了门,里面的人有了动静,开门的老汉告诉他们那片竹林好像在右边小溪的后面。

小溪,哪里有小溪啊?他们寻了遍都未找到水的踪影,虽然凉风习习,可是他们身上已经大汗淋漓,不知道是着急所致,还是后怕所致。

他们走过一片树林,上面的一棵树上挂有一个小飘带,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是第三次看到它了,很显然,他们是迷路了。

打开手机盖,刘臻看着时间,两点十分,他们找了近三个小时,仍然是徒劳,他身后的清荷已经脸色病恹恹的,躲在暗处,更显病态。

他仰望着月亮,一点没变,明亮十分,这样的月色下,文涵涵会遭遇什么呢?他们就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心中楚楚酸痛,那种见不着寻不到的痛苦阵阵袭来,他苦叹老天,为什么给他设置这些障碍,让他陷入困局。

他是有力气的,他还可以走,可这路该怎么走,他困惑了。天这么黑,灯光眼见就要熄灭,路坑坑洼洼,许多小石子,加上清荷的气力十分微弱,他只能选择停顿。

他虚叹一声,“清荷,我看我们迷路了,今天晚上是走不出去了,只能在这等到天亮再……….说。”

他声音低沉地虚弱,第一次透露着他的无助,是那么无可奈何。

她也真得是快虚脱了,汗湿了额头,终于坚持不下去了,顺着灯光找到一处大块石头,坐了下去,气喘吁吁地说,“恩,休息一下也好。”

他亦坐下,冰冷的石块冰化了他的汗滴,瞬间就凉快下来,静坐下来,发现乡村的空气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