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她也阴阳怪气地正面讽刺,嘴巴越是锋利起来。
一连串手机铃声打破这即将展开的激烈斗争,文涵涵接通电话,对着电话中的人言语越来越凉,终于放下了电话,看着刘臻,“我得回超市一趟,有个事情需要处理。你……….”
她艰难地想要启齿,看着刘臻,他接过话茬,“你先去,我和清荷再谈谈!”
“你们俩谈?”
她眉头不展,放心不下,他却伸出手来,在桌下紧紧抓住,她只好说,“好吧,我去去就来。清荷…..我回头再和你解释。”
说完,电话再次焦躁地响起,她甚是无耐,一边接一边匆匆忙忙离开。
第一百二十四章天香阁外7
红|袖|言|情|小|说
“我们俩还有什么好谈?”清荷的嘴里无不严厉,处处透着极端的鄙视。
他看着眼前的茶杯几乎空了,提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仍然微笑,“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不是问我到底安什么心?”
她抬眸注视,齐眉露出疑惑。
“我安的心就是与你妈妈相守一生,爱护她到老。”
眼中的这人剑目阔脸,一副十分正人君子的模样,不管是微笑还是眼神,处处包含着男人的胸怀,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比于天谦出色,可是她还是冷笑了一声,以示敌意。
刘臻对清荷有了基本了解,文涵涵对他说得最多得也是这个女儿,脾性和个性今天张露无疑,他可以理解,也可以包容。提到于天谦,他虽然有醋意,可是文涵涵并没有瞒他,而是十分诚恳地告诉了他一切,这让他感受到文涵涵的真诚,一个愿意把自己的好与丑全盘托出的女人,给他得是毕生的信任。他不是一个守旧的人,明白是是非非都是天意,只要守住眼前的一切,那才是最重要的。
“清荷,我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大多数人基本上会有这种想法,可是我在乎得只有你妈妈一个人,只要她信任我,我愿意附上我的名声。我可以对你说,我对涵涵,是一见钟情,以前,我从没体会过这种砰然心跳的感觉,直到遇见你妈妈,就好像前生见过。你也许不信,可是我和你妈妈合得来,不仅仅是只有爱情,我们心意上的相通,也是非别人可比拟的。于天谦,我相信他爱涵涵,可是你觉得涵涵爱他吗?涵涵这么聪明的女人,事业上都可以风帆得意,生活上难道不知道掌握方向吗?正因为她觉得理想与现实总是有些格格不入,所以她才迟迟不愿接受他。”
一番话说得情深意切,并且剖析地有些再理,听着她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听进去了什么,嘴上还是不饶人,只是调子矮了半截,“你说这么多,还不是想让我相信你的企图,简直就是花言巧语。”
哈哈哈……………………….
他咯咯咯地笑出声,爽朗的声音回扬在琴声中,渐渐融合一起。
“不管你信不信,我并不喜欢运用花言巧语。”
“不说这个,那我来说说你和我妈年龄上的差距,你怎么能接受!”
“你敢说你妈的样子看起来会比我老?”他收回了笑容,白皙的脸上出现一丝狡黠。
她哑口无言,初见他们坐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外型上无可挑剔,文涵涵确实容颜保养得好,与他年龄相当。可是那是生理年龄,可是心里年龄呢?她大了这么一截。
“那是我妈保养得好,是你显得老了!”
他扑哧一笑,问,“那不是很好?正好一对!”
她也知道,现今的社会,年龄早已经不是问题,社会的进步,就一定会催进人的思想,现在只要有感觉,谁和谁好都可以。她不是守着成见,只是害怕伤害,这么年轻的男人,又风度翩翩,文涵涵守得住吗?
“你这么年轻,喜欢你的女人一定不少,为什么非要找一个比你大的女人?”
他见她脾性渐好,心中唏嘘了一会,“不瞒你说,我这个人天生崇尚自由开放,追求自己所爱的,而不是社会,家人,众人所期望的。漂亮年轻的女人是到处都有,能让我心动的人也只有涵涵一个人。而且你妈妈是一般人吗?你能想到的她不会想到吗?”
“女人遇见爱情后,神智就会不清。说到底,你是坚持和我妈交往下去了!”她喉咙中一片哑然,面前这个人说得句句太过甜蜜,可偏偏她的直觉并不讨厌他,她伤了脑筋,这下,看来和自己想象中的太不一样。
“清荷,给我一段时间,让我证明涵涵和我在一起会幸福,我请求你,可以吗?”他眼中的殷殷恳切,忽然让清荷闪过另一个人哀伤卑微的脸,心中留下一片愧疚。
现在的情况是,即使,她再百般阻扰,再苦口婆心,也无济于事。他们都是成年人,她的反对显得微不足道,就如这些年,她劝文涵涵接受于天谦一样的艰难。
她苦苦哀笑,清澈的眼中浮上一片遗憾,一片讽刺。撇开于天谦,她也是真心希望文涵涵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与她牵手走过一生。
生活中有人嘘寒问暖,两心相吸,那是每个女人的渴望,她有什么权利反对?许多女人盼望的幸福,现在被妈妈握在手心,她怎么忍心?妈妈的孤独和寂寞,终究是被这个男人打破,只是她心中的疑虑,造成了许多的惶惶不安。
“我不同意!”最终,她选择得是这句回答,声音冰冷透彻,这一声惊吓住对面的人,收起了持久的笑容,注视着她。
第一百二十五章卿人,卿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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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日的突然酷热,南方小城里的人,几乎都穿上了短袖衫,春天短暂的生命就要消逝。
南方小城的道路正在扩展,一路风尘,一路泥土,高楼耸立的速度疾速,拔地而起,楼林匆匆。
经济的腾飞必定会带动城市建设化膨胀,条条大路在眼前,栋栋高楼在不远方,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改变,改变着大多数人的生活状态。
这种突飞猛进的变化感在文涵涵的心里与日俱增,惶恐也随之而来,本应该为这城市化的进程感到高兴,可是那意味着一种威胁,外来的企业文化进来的越多,本土的保守企业文化就越巍巍可及,说到底,就是大型企业永远在扩展,侵越,而小型企业许多地方受限,维持下来得又仅仅有几个了?
她几乎也没时间再去纠缠感情的事,一头砸进焦头烂额的繁琐事务当中,回到家,累得一句都不愿开口。清荷还没有返回江城大学,面对于天谦的追问,她只能说自己尽了力,然后一片惋惜,待文涵涵拖着疲惫的身子深夜回到家中,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她冷着眼,说,“又从刘臻那回来?”
文涵涵穿上拖鞋,拆下头发,眼神暗淡无光,丢下皮包,重重摔坐在沙发上,“公司的事多,忙到现在才回。”
她以为她是搪塞,脸上露出不满,“妈,你能不能对我说真话?”
文涵涵明显被她这句话惹恼了,本来外面世界的压力过大,她已经费尽心思,回到家里还要被人冷言责问,她再克制不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忙,也没空去管这个情长那个情短!倒是你,清荷,我以为你长大了,以为你懂事了,可以理解我心里的感受,没想到,你对我是这幅嘴脸。”
“以前哥哥的事,你就骗过我。”看着颓然坐在沙发上的文涵涵凝重的眼神,越发刺眼,清荷的心被揪着难受,她也不愿提起从前,只是顺口溜了出来。
原来记忆中的那件事对她影响会这么大,几年过去,她还耿耿于怀,相比她,文瀚华听话懂事许多,文涵涵总是欣慰与文俊和许云静说起他的顺良,同时又无可奈何于她的倔强。听说她处了男朋友,以为她已经忘记,看来自己确实估计错了。想起那一日与田宇的倾谈,对眼中的人更加满意,想以捆绑式把他们俩揪在一块,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这毕竟单纯的是自己的意思,她早已不是身边嘤嘤学语的小女童,她有记忆,她有思想,她有理想。
想到这里,一片黯然神伤,她把盘发扯下,顺了顺,坐到清荷身边,柔和道,“清荷,无论妈妈做什么都是为你好。过去的不要记在心上,反复提起对谁都不好,你应该学会放下。”
眼前一片潮湿,许久没有得到她如此关怀,母亲的软绵细语,化解着她的寒冰烈心。
她抬起头,一眼望去,这人憔悴了许多,红润的姿色不再有,“妈,哥哥的事我已放下。现在放心不下得只有你。”
文涵涵握住她的手,声音清丽高昂,“妈妈不会看错人,尊重我的选择!”
第一百二十六章卿人,卿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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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供货商的仓库失窃了?”文涵涵心急如焚,接到这个电话,火烧火燎的,抓起皮包就往外跑,撞到了刚走进来的清荷。
清荷见文涵涵事务繁多,自己已经回来几天,学校那边催着返校,急不可耐,决定上公司平心静气谈谈,谁知,还没进办公室,就被人撞了。仔细一看,是如小鹿慌乱的妈妈,她神色惶恐,眉头紧蹙,想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妈,我想和你谈谈。”
“清荷呀,供货商那边出了点事,我必须现在赶过去,回头再谈吧!”她不由分说,丢了这句话,匆匆忙忙步出办公间。
清荷跟了出去,已经来不及阻止,远远地好像看见她上了那辆熟悉的黑色丰田轿车。一片疑惑不解中,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再走回办公室的路上竟碰见了迎面而上的刘臻,只见他西装革履,一本正经地与旁边的职员交代事情,看见了她,温雅的微笑。
她不笑也不打招呼,装作不认识般想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他叫住,“清荷,等等。”
那个男职员径直离去,她不温不热地问,“什么事?”
“你来找涵涵?”他似乎总在找机会与她拉近距离,声音和蔼温情,像和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亲人说话一样,直接地果断。
每次他都叫涵涵,她真不能习惯,麻酥酥地感觉浮起了皮肤,十分不自在,“她走了。”停顿了一秒,附加了一句,声调变了,“坐于天谦的车走了!”
她想象着他会怎么青了脸,愤然大骂,可是,他没有,只是安静从容地看着她,思考着什么东西,慢慢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涵涵,你去哪了?”
对方只言了几句,她就见他蹙起了眉,而且脸色越来越疑惑,最后,他说了句,“没有啊,肖老板今天还和我通了电话,确定了货物的齐全,怎么回事?”
然后,电话中就是一片哗然,只是伴随着他不断地喂,喂,喂,而最终变成嘟嘟嘟…………..
他的神态再不能自若,脸唰得白了,握着手机的手骨头尽显。她见他如此怪异,赶忙问,“怎么了?”
半晌,他回过神来,用一种极度惊慌和失措地的语气,说了句,“涵涵她可能被绑架了。”
傍晚十分,树林清静,一片竹林中偶尔听见远处传来狗叫的声音,十分微小。竹林的后面是整片整片的山林,高不可攀,蜿蜒的泥巴小路扭扭曲曲延伸至山顶,一眼望不尽。太阳逐渐落下了光辉,隐去了光芒,悄悄地躲入高山之中,再没露出半分笑脸。徐徐而来的风力刮大了,吹起整片竹林,青绿色的竹叶青在风中来回摇摆,磕磕碰碰。隐匿在竹林深处的一栋小屋单门独户,坐落在山脚下,十分隐蔽。
两层的旧屋外型简陋,粗糙的水泥外墙,大门都是斑驳迹迹,门锁更是锈迹斑斑,玻璃许多是破过洞的,勉强地支持那支离破碎的身体。风中的一扇窗户摇摇欲坠,只听蹦得一声坠落了一块。那巨大的一声惊扰了睡中的人,那人动了下身子,最后没了动静。
大门上贴着一副对联,不过已经掉了一大半,挂在门上像在嘲笑房子的主人这般冷清。门内尽是些残旧的物品,布满了灰尘,但是却摆放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几个旧式的小木凳放在墙角格外显眼,它们安坐在那,也不知道多久都没人碰过。水泥的地板,又冷又硬,柔软的拖鞋万万是不能走在上面,那一定会割着脚。几盏照明用得瓦斯大灯泡轻轻摇晃,蜘蛛藏身在此,孜孜不倦,随着风儿飘来飘去,几次差点掉下陆地,还幸亏那千丝万缕。
一楼的最深处便是楼梯,没有扶手,紧挨着墙面,一层的高度,也还安全。二楼有几个房间,几乎没了东西,空荡荡的,只有最里面的一个大屋子,配备了床。
月光静悄悄地洒下一片辉煌,倚着山林,笼罩住这一片竹林。远处传来喇叭声,急促的几声,有几个男人与女人的打情骂俏之声,声声入耳,只是不一会儿,那些都随着引擎的发动机声遥遥而去,只留寂然。
潮湿的泥土透着暗香的芬芳,月色下静谧默然,这么一个小屋子里,怎么也不会有人找到。
第一百二十七章卿人,卿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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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计划,这个屋子是妈妈留下的房子,自从妈妈过世之后,家里的姊妹又各自成了家,自然是留给了他。他本想变卖了它,可想想妈妈临终的托付,最终忍不下心,就留着它孤孤单单生存在竹林旷野之中,自生自灭。
前几日,他来了一趟,神色诡异,草草清理打扫了一下,放进来一些生活用品。临走时,四处观望了许久,才安下心来,匆匆离去。
二楼的屋子里,新崭崭的床上用品还透着清新的香气,一盏应急的小台灯微微发光,站在一张小木凳上。窗户旁放了几个塑料袋,吃得用得,全部不少,床边的一双黑色女式高跟鞋整齐地摆在一边,旁边一对轻软的碎花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