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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可鉴明月 佚名 5086 字 3个月前

到如今,她按耐不住愤怒,一股脑都要说。

他低头望去,郑重而严肃,“对。”

第一百九十章冬日中归来的那抹寒雪4

红|袖|言|情|小|说

在那悠夏林酒吧里,仍然是一派夏日情怀,这次改装了一些夏威夷情愫,屋顶垂下来几缕白云,

墙面都是海水的颜色,上面还挂有许许多多的贝壳和海星,让人联想起置身于海水中徜徉。正中方的舞台扩宽了许多,成就了一个小型舞台,以方便有雅致的人上去跳舞,后面的琴师坐在一角,悠闲地弹着曲子。

大半年没来悠夏林,竟然会改变这么大,清荷跟在sue身后,听着她滔滔不绝地介绍,一会夹杂着英语,一会又是普通话,兴高采烈的情绪围绕着她,豪迈地说话声,仿佛在弹唱一首轻快的曲子。

sue拉着清荷坐在四人卡座里,等服务员倒上了茶水,便笑嘻嘻地问,“听王子说,你们准备明年结婚?”

清荷脸一红,腼腆地笑。

sue拿起茶杯,精神抖擞,“来,干杯,祝福你们。”

清荷微笑以示谢意,两人都饮了茶水之后,眼神都瞄准了同一个地方,他与她一前一后,慢慢从门口走来。

“清荷,我提醒你一句,提防那个紫露,她心眼多着呢。”sue与王子溪一起长大,自然认识紫露,对紫露的脾性甚是了解,在心底,她从来瞧不起紫露,正如,紫露瞧不上除王子溪之外的任何一人,她傲慢无视任何的存在,还时不时耍些小手段来伤害别人。而sue的为人来说,一直是直来直去,从不会刻意去坏别人的名声。

清荷缄默而笑,她能说什么呢?紫露既是王子溪的妹妹,即使再任性恣意,也是他的妹妹,她不可能再板着脸吧。

“来晚了,等了很久吗?”王子溪坐到清荷身边,一只手就很自然地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惊问道,“怎么?手这么凉?”

“没事,喝喝茶就热了。”清荷低头饮过一口热茶,手背上滑过一片温暖,心里美滋滋的。

“王子,youareso……”sue在一边,忍不住摇头打趣,转头一看,坐在身边的紫露面不改色,只是眼光变得犀利,她今天披肩长发,头上戴着一个闪亮的头箍,穿着黑色镂花高领毛衣,毛衣上挂着一串白亮的珍珠,牛仔裤下套着一双中跟的马靴。

这临近的对视,使清荷的眼光恍惚了,眉目中总有点淡淡的未曾相识,是她冥冥之中的幻觉还是无端的乱想,这种感觉使她忐忑,不知来由地莫名不安。

“清荷姐姐,你好!”紫露没有理会在一旁注视她的sue,突然站起来,伸出手来,模样十分真诚。

清荷抬头看她,眼前的人与那天见得判若两人,精致无暇的脸蛋,清素淡雅,披肩的长发和完完全全的淑女打扮使她更明亮照人,就是一位千金小姐的扮相。

“怎么呢?姐姐,不认识我呢?”紫露抖了下手,才把她从幻想中拉扯出,她徐徐站起来,比紫露高一点,伸出手来,嘴角上扬,“紫露,很高兴,认识你。”

第一百九十一章冬日中归来的那抹寒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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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夏林中,灯光扑朔迷离,忽明忽暗,台上的琴师消失,只有几对步入舞池,在暗光交错的焦距舞台上翩翩起舞,那舞台下用餐品酒的人依旧杯盏交浓,欢声笑语,盛世年华。细听之下,慢四的舞曲荡漾在喧扰的空间里,更显独处,不时吸引来自各个方向的目光。

sue看着他们双手相握,浓情蜜意地碎步在透明的玻璃舞台上,笑意渐浓,故意抬高了声调,“紫露,你看,他们多般配。”

紫露冷眼旁观,白皙的脸色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如同她身体静止的血液一样,她在控制,再等待,“sue,几年没见,你还是没变样,男人婆一样。”

“你说什么?”sue突兀地大叫一声,忽地又低声,暗暗地笑,“你数落我没用的。你失败了,你终于落寞了,你看,王子,他终于爱上了另一个人。”

她看着紫露的眼神一点一滴黯淡下去,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靓丽的那道身影,心里乐得不知怎样形容。

紫露凶狠的目光横过来,刚刚那清纯模样瞬间消失,胸前白色珍珠都黯然失色,她举起面前一杯茶,轻轻一抿,“我哥,他会回来的。”

说完,她昂首阔步,脚下的黑色长筒靴奏起噔噔噔的响声,回响在四周,被那悠扬的音乐声遮盖住,瘦小的身影在sue看来,有一种惊恐,不知不觉地睁大了眼。

她轻轻绕过一对又一对,走到他们身边,他们几乎同时讶异住,停下脚步,她浓情逼视着,浓密睫毛下的眼睛一眨一眨,“清荷姐姐,能借我哥一次吗?”

清荷悄然退回到卡座中,仔细看着舞台上的人影,百般滋味,那依依美人,总是在与她争夺着他,不是她小气,而是一种直觉,这可恶的直觉让她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小心眼,高雅地拱手让人。

sue在一旁吃了一口鱿鱼,递了一只过来,她黯然地摇了摇头,低头抿热茶。

舞台上,紫露拽着王子溪舞起,一时间,让人感觉竟是貌合神离,她不停地在他跟前说以往的情景,过去的美好,他却总是漠然的不置可否,他始终带着不知所谓的笑容对着她,一概不重述她所怀恋的良辰美景。她泻了气,垂着头,慢慢地,慢慢地,说话声轻了又轻,“哥,和我跳舞,这么无趣?”

下周,王子溪的爸爸就要从加拿大飞回来,他是专程为了他们的婚事归来,听起儿子说得天花乱坠,早就期待来见见这位未来的媳妇。清荷刚接到北方美院的录取通知书,刚一到家,她打开灯,外面就下起了绵绵细雨,一片黯淡晦涩,天空压得越来越低,几乎见不到顶。

她心里踌躇着这封信来得是不是时候,她该如何选择呢?她该不该和他商量?她手揣着那封信,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气寒冻着,她坐在沙发中发呆,看到台上的手机,灼灼盯了几秒,迅速取来,“喂,是我!……”

电话里闹哄哄地人声鼎沸,只听见他回了一句,“我有事,等下打给你。”

继而,电话那头就出现嘟嘟嘟的声音,响亮而刺耳,久久回荡在她耳朵边,她轻轻一掷,手机被丢在沙发上一头。

可很快,手机上出现了红色的亮光,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乐曲,她展容颜,快步过去,看都没看就接听了,“喂,王子溪,这么快就打给我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冬日中归来的那抹寒雪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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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一阵爆响的快节奏音乐在电话里响起,令人感到震耳欲聋,她把手机放在眼前看了看,这电话号码是陌生的,见对面没声音,正纳闷是不是拨错了号码,随手就挂了。

可很快,手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里面终于有了声音,是个甜美,而娇艳的女声,模模糊糊地对着她说话,她越听越慌神,眉头不知觉中抬高了,挂断电话,抓起围巾就跑出门。

在出租车上,她不断地拨,不断地拨,可他的电话始终停歇,不工作。

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进那片奇光异彩当中,一束束灯光打射过来,摇曳的众多人群,拥挤着簇拥着,这样的场所里,她是头一次来,彩灯一会明一会暗,忽然一阵烟雾猛地吹来,她连忙低下头来,眼睛如芒,刺痛地无法正常睁开眼睛。猛烈震动的音乐好像连带着地面都翻滚起来,她轻轻推开眼前的人群,警惕性地防备着来自一些方向的眼睛。

她在寻找,走了一个大圈,始终没有出现在眼里,她转悠着,突然抬起了头,原来还有一层,那走廊中站着许许多多年轻男女,他们有些互相紧密地贴着跳着辣舞,有些端着酒杯,暧昧地互交眼神,她正凝望中,眼中被烫着,不由地睁大了眼。

其中一个端酒杯的女孩,挑染的长发,毛背心,短裙,长靴,她侧着脸,依然可以看出睫毛上的深厚,她嘴角缠着暧昧不清的笑容,纤细的酒杯不停地与对面的几个时髦男孩碰撞。

这么火辣的装束,这么丰富的表情,清荷差点不敢相信,心脏超负荷地跳动,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看到了紫露,那个青春高傲的富家小姐形象始终停留在她心中,竟然就在一眨眼之间,全然改变。

她踩上狭窄的楼梯,逐步而上,上到转角处,楼上摇摇晃晃走下一个年轻的男孩,她只顾低头走路,差点就撞在他怀中,她很敏捷地一只手地推开那人,然后厌恶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孩邪气地望着她笑,手中的酒杯不住颤抖,她一惊,这个男孩不正是和紫露碰酒的那位吗?近眼一看,这个男孩浑身都散发出让人恶心的酒味。

她闪开,迅速冲上二楼,走到紫露身后,见她整个人几乎都跌坐在一个极短头发的男孩身上,那个男孩沉浸在诱人的歌曲之中,他闭目着,可脸上却流露出了他那色眯眯的表情。紫露侧着身子坐着,两手不停来回摇摆,手中的酒杯晶莹透亮,一滴酒都没剩,只留杯口上那火烈的唇印。

“紫露,你跟我出去!”清荷再忍耐不住心中早已燃起的火苗,她不知道为什么对紫露会感到失望,一只手伸出去紧紧握住那娇柔的白色肌肤。

紫露猛然一转身,正面对视着清荷,那不屑的表情在黑暗中慢慢瓦解,最后,变成一袭笑容,竟撒起娇来,“姐姐,你来了,你看,这里多热闹。”

这个转身确确切切地如一道闪电劈来,令清荷眩晕,这还是紫露吗?浓妆艳抹后的她完全似变了个人,让人看了,浑身都不舒服,甚至是厌恶。

“姐姐,不要板着脸啊,来这里就是要happy啊,来,我给你介绍,我刚认识的朋友………”

紫露突然站了起来,一手用劲来拉扯清荷,说话时而妩媚矫情。

清荷甩开她的手,而反手去抓她,却被她狠狠甩掉,她静静地凝望住这位就要发怒的人,眼光极其复杂。

“紫露,别胡闹了,我们先出去再说,好吗?”清荷突然害怕那种目光,似冷风一样飕地刮进她身体里,处处发冷,她不能发怒,她需要冷静。

紫露冷冷地笑,从同伴中取来一杯红酒,醉红,醉红的,她一手摇了摇手中的红酒,递给清荷,“姐姐,既然来了,也喝一杯,takeeasy,不要扫我的兴。”

刚刚下楼那个年轻男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来,顺手就接了那杯酒,一饮而尽,拼命挤到清荷身边,“我替她喝了!”

一阵喧扰,只听有人说了句,“你是想泡这位美女吧!”

紫露笑而不语,好似是一个旁观者,清荷慌忙移开,躲开那恶心的气息,然后大口喘气说,“好,你不听我的,我这就打电话给你哥,看他管不管得到你。”

说完,她立刻从包里翻出手机,正要拨打之际,被面前的人打掉,摔在地上,只听噼啪一声,“你算什么东西?管我?就会搬我哥出来!你滚开!我不用你管。”

第一百九十三章冬日中归来的那抹寒雪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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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清荷还没被人这么狠狠地当面羞辱,她为什么在这里受委屈,她是傻子吗?她愤然冷眼着,紫露若无其事地继续高饮,旁若无人,她捡起躺在地上的黑屏手机,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那个邪气男孩挡住,她狂叫着,只是很快湮没在酒吧中的重音乐中,不过,那种目光却震慑住他,他赶忙移开步子。

走出震耳欲聋的酒吧,她仰头重重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夜空里的寒风吹来,她突然觉得很冷,向前慢慢,慢慢地走了,可走着,走着,步子却重了,最后移不动了。

过了一个小时,她还坐在酒吧外的走廊上,等待那个人的到来,她始终放心不下,始终狠不下心来,既然是他的妹妹,还是交由他来处理更好。

夜越来越夜了,气温也越来越低了,她裹紧了外衣,脸蛋红扑扑地都冻坏了,两只手不停地来回摩擦,还是寒气逼人,她没看见紫露出来,知道她仍然在里面,她看手表,心急如焚。

有时,来去就那一霎,她见秦明开着车来了,王子溪从副驾驶走了出来,秦明对她挥了挥手,就去找位置泊车了,这一条路车位十分紧张,找得话还需要一番时间。

他大步走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看见清荷,连声问,“清荷,紫露呢?”

“她在里面,我怎么拉她,她都不肯出来…….”清荷走进他,一股温暖渐渐靠近,可无血色的嘴唇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连忙去拉她的双手,“怎么这么冷?你应该进去等嘛。”

“我到了里面都没法呼吸了,还是外面空气好。”她的双掌被他放到嘴边,一阵阵的热气吹出来,浸入血管中,身体一下就暖和起来。

“现在好点没?”

“好了!”她笑中带艳,脸蛋红彤彤的,尤其可爱。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了酒吧,一路推挡人群,终于找到开始那个位置,可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那个邪气的男孩,醉眼朦胧,说,“嘿,美女,又回来了。找那妞啊,走了,跟刚刚那………..一堆男人走了。”说完,竟然笑都止不住了。

这句话针针刺痛着他们两个人,在他们听来,这句话有足够让人想象的空间,让人猜测,让人揣摩。

王子溪握清荷的手紧凑了,他们都没说话,各自思量着那令人后怕的事,直到走出酒吧,他还是一言不发。他松开了她的手,掏出手机,不停地拨打电话,可电话那头响起的女生始终令他皱眉。

这时,秦明跑了过来,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