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以前我是怎样对待感情的,但自从与清荷在一起后,我是真切地体会到,她使我沦陷,还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他平视着文涵涵,见她蹙着的眉和脸上的阴晴不定,从容地继续,“阿姨,我知道你怀疑我,有时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对清荷的爱到了这种深度,没了她,我做任何事都六神无主,没了她,我觉得生活没有任何意义。我并不是喜爱甜言蜜语的人,我说得都是我切身的感受,阿姨,我在这里恳求您,让我和清荷结婚,我会用一生去证明我说的话。”
“结婚?”文涵涵正审视着面前这个殷切诚挚的男人,盘旋的疑惑还没解开,就被这句话冲击到了。
“对!结婚,我早就想和清荷结婚,只是那时她在读书,我只能等她毕业。”他声声恳切,却坚定如磐石。
她摇了摇头,眼神坚毅,“清荷现在结婚太早。”
“阿姨,我不会强求她的。我这样表白,只希望您能信我。”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文涵涵,期待着她的点头。
不过,她并没点头,也没摇头,看着眼前这位诚恳的男生,实在讨厌不起来。脸上的表情柔和起来,“我只是害怕我女儿受到伤害,并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你要明白。”
他颔首点头,默然后突然问,“那您能告诉我清荷的生日吗?”
“这就是我给你过得第一次生日,我……….要让你终身难忘!”他狡黠地旋她入怀,簇拥着她,再不肯离手,“嫁给我,我要你做我的新娘!”
“如果…………..”她说。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只有结果。”他果断地说。
第一百八十七章冬日中归来的那抹寒雪1
台风的影响,大部分地方都骤然降温,秋高气爽的日子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越来越灰,再寻不着朵朵白云,只有白雾连成的一线天,偶尔一跃而过的成群候鸟发出一片鸣叫声,声声凉意。他们是要去更暖和的地区过冬了,冬日太漫长,漫长得令人期待,期待那春日的来临,万物萧索时,大地都沉眠不休,更何况,那其他赖以生存的生物呢?
江城里,一派欣欣向荣,某个抓城建的市长又开始大兴土木,几条大路都在扩修,随着日益增长的车辆和人流,城市的建设最重要得便是基础道路,高楼日渐增多,这个城市正干得热火朝天。
江南之秋,上海之光,已过去了一段时间。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各自忙着各自的生活,王子溪出游的那段日子,留下了繁杂事务都高耸入台,所以一回来,他便没了消息。而清荷,早已从学校搬出来,住进了妈妈早年购买下的一套两居室,装修好停放放了大半年,现在刚好入住这个精致的闹市小区。
江城大学的日子渐行渐远,同学们都各奔前程,打拼未来,大部分都留在了江城,也有回老家的,更有奔赴上海,北京,深圳这样的大城市的。繁花似锦,每个人都在编制那个属于自己的梦,无论这个梦有多大,多渺茫,至少,那是未来的一道光圈,让人向往。
清荷的梦呢?是在北方一所著名的美院,她早早就递交了各种资料,准备自己更近一层次地深造,尽管她与王子溪的婚期订在年后,可她始终没忘记过自己的梦想,她也与他曾经谈过自己的想法,他是支持她的,只是唯一的条件便是不能离开他的身边。可那是一所在北方的美院,那么遥远,火车都要跨过江,越过河,好几省的距离,他怎么会允许。
于是,她暗暗不语,等待那边的答案。每当深陷入那密不可分的情感之中,她也会矛盾,她不忍心离他这么远。如果,那边拒绝她入学的申请,她就安心留下,毕竟,他是不能替代的,她也怕距离,距离的失去。
钱丽丽自然是留在了江城,江城某个写字楼里的公关部里摇曳着她那多姿的身影,她爱穿金戴银,她对清荷说,那是代表实力的象征,不为别得,她就是看在这些份上。纸醉金迷,她摇摇欲醉,潜在暗处的那位替她寻了这个工作,让她招摇过市。清荷自然是见过那个腰粗肩阔的男人,矮墩墩,两鬓已是白发。她走在他身边极度不协调,可是似乎当事人都毫不在意,她一脸洋洋得意,时时献媚,讨得那个男人频频笑,这也就是她的生活了。她成熟了,比起以往,她不再像以前,只会无止尽地纠缠,现在,她会止步,会收敛,会察言观色,只是,那都与爱无关。
清荷是在与王子溪参加一个饭局的时候遇见他们的,钱丽丽浓妆艳抹,短裙紧致着前凸后翘,她依旧巧目盼兮,那轻轻一眼,算是暗示,她这种身份,也不方便明着介绍。
人都是一个命理,她的命理就该是这样,世间有几个的命运会有清荷这样好呢?她也曾与清荷交心得说过,那艳羡的眼神让人生出怜惜来,她其实是一个好人,只会爱惜人,从不害人,只是命运这般,又怎奈何?
第一百八十八章冬日中归来的那抹寒雪2
红|袖|言|情|小|说
晚上,冷冽的寒风肆意飞舞,汽车外的排气孔中不断吹出白色的暖气,阵阵轻烟,一散而过。才刚过吃饭的时间,清荷就兴冲冲地搭车来到这栋三十五层楼,她下车之际,仰头一望,嘴角抹过一丝笑意,谄媚而诡异。
她停下来,追随他的脚步,心中思念一浪接过一浪,温暖的气息总回荡在脑海里,她拨通他的手机,却是关机,于是,心计一上,直奔寓所来,给他一个惊喜。
咚咚咚………………
早该接了他给的钥匙,否则也不用每次都要按门铃,直接开门而入。她按了两次后,红褐色的木门缓缓地打开,门后出现一位陌生的女孩,玲珑精致,眼睛射出那审视的目光,“找谁?”
她顿住,迟疑地抬头看了看上面的门号,脸色一瞬间就沉郁下来,逼问,“你是谁?”
只这一声问句促使她们遥遥相视,夺目的凌烈实在是一处如烈火一处如寒冰,烈火怎么熄不灭,寒冰也怎么都化不尽。
这时,这熟悉的屋中走出一个人,为她们解了围,“清荷小姐,是你啊!进来吧,王先生在里面。”
林姨从门缝中瞥到了她的影子,走到那位女孩的后面,正准备再说几句,却被那冷清的话挡住了口,心中唏嘘道,这位小姐真不是好惹得,和她母亲一样厉害。
“这位小姐,我想你是找错了地方,走吧!”
“紫露小姐,她是王先生的朋友,你让她进来吧!给王先生知道了,不好吧…….”林姨在一边看着冷若冰霜的清荷,只好苦苦哀求。
紫露横眼一看,惊吓地林姨再不敢多嘴一句,那深深的黑色眼线把整个眼球包住,更露凶相,她不由分说推门准备关上,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本在书房查阅合同,听见一阵吵杂声,就走了出来,“紫露,门外是谁?”
“王先生,是清荷小姐!”林姨脸色稍松,赶紧走到王子溪身旁,稍加眼色。
紫露脸色顿时铜青,她清清楚楚地回头看见,他的脸是怎样变色,是那种久违的惊喜。
他拉开紫露,站在她面前,对她微笑,“怎么来也不说一声?”
她受到如此冷遇,心里一片凄凉,本应拔腿就走,可她偏偏想弄个清楚明白,这算什么?她仰头凝视,冷却下的脸露出似笑非笑,“说了,不就看不到这位紫露小姐呢!”
如当头一棒敲醒正沉入喜悦的他,紫露的突然到来,使他措手不及,家里明明还有住所,她偏偏要与他住在一起,使他左右为难。他伸出手来抓她的手腕,却被狠狠甩开,他楞了一下,随即微微靠近,说,“清荷,你别误会,紫露是我妹妹。”
“妹妹?”清荷一脸疑惑,手脚不听使唤地被他热情地拥着进了门。
林姨总算松了口气,看着冷眼相望的紫露,赶紧走到厨房中忙自己的事了,耳朵却竖起来,听见客厅里发生的一切。
他拉着她走到紫露跟前,满脸洋溢着甜蜜,“紫露,这是清荷,我未婚妻,你得叫她姐姐。”
紫露在清荷面前傲慢地抬起头,踱步近距离再一番审视,闪烁地大眼睛跳出狡猾的烈光,“清荷姐姐,刚刚真对不起,我以为你找错门呢!”
她那怪异的转变,令清荷一阵反感,刚刚那一幕谁都看得出来蓄意,她却装得若无其事,这个女孩心计沉浮,给人第一感觉便是目中无人,傲慢无礼,要清荷假装出喜欢的样子,真是太难,她抿嘴一笑,算是回应。
“清荷,紫露刚刚从加拿大过来,暂时住在我这里。你吃饭了没,没吃的话,我叫林姨给你做。”王子溪转身低头与她细细绵语一只手紧紧拽住她的手腕。
她却不冷不热,本能地抗拒着他的热情,“吃了。”
“清荷姐姐,你坐呀,我叫林姨端燕窝出来,刚刚蒸好的,香得很!”紫露摇身一变,亲切十足地拉着清荷坐在凳子上,一脸的巧笑,明媚嫣然。
那厌恶油然而生,她轻轻甩开紫露的手,转身对王子溪说,“你手机打不通,我就上来看看你,你………还是忙你自己的吧,我不打搅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他急忙追了出去,一眼都没望见矗在一边的紫露,正咬着嘴唇,凌厉地就要发狂。
第一百八十九章冬日中归来的那抹寒雪3
红|袖|言|情|小|说
电梯正要关上之际,他一只手伸来,挡住了下降的去路,他亦走进那金光闪耀的电梯里,却被冷落在一边。
他伸手去抱她,她却不回应,使劲地推他,“清荷,别生气了,我手机没电了。”
她嘟着嘴一言不发,脑海里还在翻腾着刚刚紫露那副怪里怪气的模样,虽然也听说过他有个妹妹,可没想到这样让人讨厌,而且分明,紫露也是讨厌她的。
“清荷,紫露是大小姐脾气,你别在意。我会说她的。”他自然知道她生气的理由,她受了委屈,断然是不会再呆下去。
她仍然是躲在电梯一边,闷闷不出声,他急了,一把拽她入怀,使她正面凝视自己,而她偏是低眉冷眼,漠然地令人痛惜,“清荷……………….”
她来不及转身,已被他的唇吸住,一只手举起,却被他牵制住,动弹不得………….
三十五层公寓内,一阵喧嚣的曲子从音箱中传出来,节奏十分快,震耳欲聋地回荡在房间之内。他在门外驻足,不由地蹙起眉,掏出钥匙,便打开了门。
门开了,房内的人都没有发觉,继续独自一人大跳这疯狂的辣舞,扭动腰肢,摆臀提腿,眼睛久闭着,似乎深深陶醉在这雷鸣般音乐当中。她特别纤瘦,穿得贴身的运动套装又是黑色,更加凸显了她的单薄。可这么单薄得她竟有如此的干劲,跳动这欢烈的舞步,且节奏步步为强,似乎歇斯底里。
他愤怒了,耳朵里全是这混杂的音乐,几步上前,把音箱的按钮关了,顿时,房间内寂静下来,她也突然睁开眼,一脸的惊慌错乱,额头上的汗水湿了整张脸,脸上的粉质一块一块,睫毛下的眼睛如熊猫眼睛一般,突兀地黑亮。
“紫露,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听这样的音乐。”王子溪腾地陷进沙发,用手紧紧掐住自己的太阳穴。
紫露惊闻,楞在那,迟疑着,毫无气力地说,“可是,我喜欢。哥,你……现在都不宠我呢!”
他闻声,愕然住,这些年来,在他的世界里,她的气息确实越来越弱,不是她这次突然回国,他真的几乎就把她忘在一边,想到以前,他对她是如何宠爱,原来时间真是个无情的东西。
他沉默得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烟,抽出一根,烟气轻飘起来,密布了整个头顶上的空间,他思考着,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紫露发现他的焦虑,心中窃窃得欣喜,走过来,不由分说蹿进他怀里,汗水全擦在他的宝蓝色线衣上,“哥,回来吧!回到以前我们快乐的时光,你看,”说着,扬头凝视着他,微笑着,“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不是吗?”
他仍然看着两只手指中夹住的香烟,余烟缭绕,淡然地说了句,“我们回不去了。”
她沉默了,两滴泪从眼角溢出,两只手使劲拽着他的衣服,迫使他低头垂视着她。
他甩烟到烟灰缸中,一只手轻轻而来,抚在她那精致的脸蛋之上,柔了声音,“紫露,你什么时候开始化这么浓的妆,一点也不像你,我不喜欢。”
“哥,我以后不化妆了,只要你喜欢,我愿意什么都改。”紫露破涕为笑,心中牵动着久违的情意,埋头就躲进他怀里,撒娇起来。
他重重叹一口气,明朗的眉目上笼罩起一层迷雾,他不作正面回答,却说,“紫露,爸就快回来,我看,你还是住到西山别墅去,好吗?”
他怀中的身体明显一震,头都不敢再抬起,“哥,你是在赶我走吗?我……….变得这么令你讨厌?”
“傻瓜,我们都大了,住在一起确实不方便。再说,给妈知道了,她又会大发雷霆。”他扶她起来,用手指擦掉黑眼圈中的那颗泪珠。
紫露也是害怕妈妈的,妈妈在家里的强势,迫使她失去了自由的权利,可是,她以为,什么都不会变,有这个把握,能掌握住多年的感情。等她大了,就可以飞回到他的身边。她颇具自信,从没想过这种变故,人世间最变幻无常得便是感情,一旦爱了,哪还记得起曾经的美好。
那日,从学校回家,一进家门口,就听见爸爸和妈妈说得话,简直五雷轰顶,站立不稳,再细看他们俩的表情,竟然破天荒的一致,各揣喜悦。
“哥,你真的………要和她结婚。”其实,她早想问了,只是一直假装不知,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