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世轮回,这轮轮回回当中,会遇到谁?又会错过谁呢?他出现了,终究还是出现了,可笑得是,她几乎已经忘了,忘了他的存在,世上的事就是这般,在你刻意记得的时候,怎么都实现不了,却在你忘记的时候,轻而易举就实现了。
如果说不恨,那是假得,他回来了,记忆也全部回来了,心被刀刮着疼。她记得,他是怎么恳求她的原谅,她也记得,她是如何发疯地摧残自己,恨不得把这片记忆抽空,让她的身体能好过点。
医生解释说,她是受刺激过度,加上淋雨受寒,才会陷入短时间的昏迷状态,她这样,也是因为人在遇见重大创伤时,自身本能地采取得一种自我保护。
杨桐痛心疾首,追悔着自己犯下得错误,看见她的痛苦,就似千刀万剐在他身上一样,这也更让他肯定了那件事情的真相,他追问她,她却矢口否认。站在一边的王子溪,也被牵连进去,她狠狠地郑重地拒绝了他和清荷的婚事,病房里被冰冷的寒气包围着,三个人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穿梭于他们之间的护士们,眼神徘徊,不知三人是何种关系,那微妙之感,不在言下。
第贰佰一十四章一切都错位而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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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先别急,这件事,也不是一天就可以解决的。我看,先让她冷静冷静。”王子溪一边开车一边安慰道。
杨桐颓躺在座位上,声音枯涩,“全部是我的错,她恨我是应该的。看见她这么痛苦,我很难受。”
王子溪没想到过文涵涵的情绪会如此激动,想必那埋在心里的恨不知道有多深了,“爸,我看阿姨这么恨你,也正说明了她依然爱着你。”
“爱我?她还会爱着我吗?我不敢奢望了。”杨桐反问道,语调明显得由高落低,脸上阴明不清。
“怎么不会呢?”王子溪侧过脸来,对着他轻松一笑,一只手轻轻拍在杨桐的肩膀上。
年关在即,百姓们都在热热闹闹地置办着年货,阳光超市的生意也火了不少,进进出出的人群数不胜数,可就在这关头,文涵涵把所有事丢下,一个人驾车到江城去了,她要阻止,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们的任何交集。
文俊和许云静也知道了此事,顿时面面相觑,深感他们的孽缘之深,竟还连带了他们的后代。许云静听说了她的决定后,连声劝阻,“涵涵,你这不是把他们活活拆散吗?我看不妥,清荷会起疑的。”
可文涵涵那坚决的态度,致使她也不好再三规劝,只能暗暗地对文俊说,“我看这次是要出大事了,这事迟早会被清荷知道,到时,就不是涵涵一个人的痛了。想想头都炸了,他们怎么有这种孽缘啊?”
“涵涵这次是要失去理智了,她呀,什么都好,就是那股热气一上来,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文俊非常了解文涵涵,他的眼里,她是十足的女强人,做事都是稳扎稳扎地,可是只要一碰到她的软肋,那可就不是她自己可以控制得住,想到这里,他不禁流露出担忧。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文涵涵就是一股子劲要做到自己想做得事,其他的她考虑不到,这也算是她的一个弊端吧,极端的个性,隐藏在骨子里,在适当时机总会跳出来。
“清荷,我要你立刻与王子溪分开。”文涵涵来到公寓,鞋都没脱,关了门,立刻对迎出来的清荷命令道。
清荷怵在客厅中间,听见这话,顿觉莫名其妙,疑惑不解得追问,“妈,为什么呀?”
“你听我得,他不适合你,立刻分手!”文涵涵急迫地抓住清荷的双手,用劲了力气。
清荷的眼睛左右来回转动,她实在觉得文涵涵有些地方不妥,“妈,你怎么了?为什么一进来就说这种话?”
文涵涵楞住了,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过多激烈,一把就抱住清荷,用近似哀求的语气说,“清荷,你这一次就听妈妈的,妈妈都是为你好。好不好?”
“妈…………………..”
第贰佰一十五章一切都错位而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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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清荷没有见到杨桐,只王子溪偶尔见见,王子溪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异常,她本来想去追问画像的事,可又有点觉得自己过多思虑,也许他们真是老朋友而已。可文涵涵的异常表现让她更加起了疑心,从没见过文涵涵这么失态,这不是发生了一般的事,究竟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心中的疑团解不开,她日子也不安宁,于是,她想到了一个计策,识破着其中之谜。
清荷和文涵涵去了王子溪最喜欢带她去的酒家,那只有私人会员才能去得地方,她们早早来到,坐在包厢内点菜,文涵涵脸色暗淡,无精打采地一言不发,清荷知道这几晚,她都没有睡安稳,不是起来喝水,就是躺在床上不停地翻身。
文涵涵不经意间瞄见服务员上得四副餐具,顷刻间皱起了眉,“不是就只有我们俩吗?还有谁来?”
“妈,还有两个人,他们来了你就知道了…………”清荷意味深长地盯着文涵涵看,看得她一下莫名心虚起来。
她们刚刚结束了这场对话,那个盘头女人迎进来两个人,两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突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文涵涵眼前,她大吃一惊,回头看清荷,仿佛在质问什么,却无从开口。
“阿姨,你也来了,我以为…………”此时,一头雾水的王子溪也不知道这次约会的人会多出一个,只好挤出一个笑脸,不安地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杨桐。
清荷却出人意料地表示了热烈的迎接,站起来就去迎杨桐,甚是亲热,“这是给你们的惊喜,你们不是老朋友了吗?”
说完,她看到文涵涵早已坐立不安,她的表情复杂,是一种焦躁,一种愤怒,一种不安,而杨桐呢,他那温柔的眼神中,更多得是带着一份怜惜。
盘头女人正为他们引向座位,文涵涵突然站了起来,抓着清荷的手,就走向大门,漠然地仿佛其他人不存在。
可有人却挡住了她们的去路,杨桐一着急,就抓住文涵涵的手,“涵涵,求你,别走。我们谈谈!”
文涵涵使劲想甩开他的手,可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成功,挣扎中,她一股子委屈上升至胸膛“谈?…………………..二十多年前,你记得你说过什么?你说,你会娶我!那时,没见你和我谈谈,怎么?现在还要和我谈谈,谈谈你什么时候会娶我是吗?”
“涵涵,你…………别这么说,我娶你,我现在就娶你!”杨桐的眼眶瞬间已湿润,她的话句句直击他的心脏,负荷一下增重到承受不了的重量。
文涵涵高昂地抬起头来,眼泪也再忍不住,一串一串往下流,娇媚的眼睛都失去了光芒,“晚了,我和你没任何关系,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不要来骚扰我!”
“不晚,不晚,我一直,都是那么爱着你,你相信我,我以前错过了,我再不会错过了。”杨桐也不顾身边的几个人,仿佛他的眼里就只有一个人而已,情绪激动地把文涵涵拉进怀里。
文涵涵奋身推他好几步远,指着他一边流泪,一边断断续续说,“你…………你真不要脸,还好意思说爱我!爱……….我?我不会相信你了,我不会再傻到相信你的鬼话!”
他悔恨,都不敢再靠近她身体一点,她说得都没错,他怎么补偿,怎么去补偿呢?
“涵涵,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告诉我,”他眼睛盯住,受到巨大震动的清荷,“告诉我,清荷是不是我的女儿?让我好好补偿她,补偿。”
文涵涵定了定神,擦掉夺目而出的泪花,然后缓慢地走到杨桐面前,抬高了头,露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清荷………….是你的女儿,你的亲骨肉!你要补偿她,是吗?你怎么补偿?你知不知道她怎么过得她的童年,人们怎么嘲笑她没有爸爸,她需要你的时候在哪?你在国外!在国外一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知道她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总叫什么吗?总叫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可是你在哪?你在哪?她多么希望爸爸能抱抱她,可是一次没有,一次也没有,现在,她平安长大了,你却突然出现,要抢走她,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涵涵……………………”看见文涵涵纵泪四肆,说话都接不过气来,他揪心地疼,扑通跪倒在地。
第贰佰一十六章一切都错位而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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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听懵了,被他们的话震惊了,喉咙被呛着,咽喉都开始肿痛,她手足无措,“妈,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文涵涵也颓坐在地上,胸口还未平复,恍然发现站在一边的女儿,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妈!”清荷激烈地大叫一声,身后的王子溪连忙去拉她,她推开他的手,“你放开!”接着再咄咄逼问,“妈,你说,我要你说是不是真的?”
文涵涵犹豫着眼碎泪光,嘴唇终于还是启了启,“是的,他是你的爸爸,你的亲生父亲。”
“你们疯了!你们都疯了………..”清荷踉跄地倒退几步,正倒在王子溪的怀中,一眼使劲瞄住跪在地上的杨桐,他正迟疑惊恐地望住她,“清荷……………”
“啊~~~~~~~~~~~”她捂着耳朵,破门而出,逃走,逃走,只能逃走。
她再也不愿看见他,听见他们的谈话,或者看见他们之间交替的眼神,所有真相被生生剖开的时候,原来是这么可怕,这么撕心裂肺,这么多年,久悬在心中的疑团终于揭开,他的形象在心中描绘过千万次,可当真实的人站在面前唤她名字的时候,她不知道,到底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
寒冬腊月,谁也没想到,齐念秋会选择这个时候突然不请自来,辗转飞到江城,她留着傲人的短发,吹整得特别有气质,她昂首阔步地步入飞机场外,burbery的经典式围巾迎着烈风飞舞,一辆银色奔驰慢慢驶来,她踏着一只精致的高跟鞋坐了进去。
车内,暖风包裹,可她却寒冷如冰,皮肤上没有一丝血色,盛妆之后的眼睛上露出深刻的眼球,是多重的伤痛和悲愤,她拼命克制着,拼命留着底气,听着下属一一道来,手中握着那份从私家侦探那取得的文件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夫人,你…………”林姨打开门,漠然地讶异,话没说完,就被她冷傲地打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你,帮我把行李提进去!”
说完后,一个人走了进去,气势汹汹,她不可一世的态度,林姨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只是,这次,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每次她的到来都是一场风暴,而这一次,又不知道是怎样的风起云涌?
她一个人踩着高跟鞋踢踏踢踏地在房间转了个圈,有点气急败坏,冲到林姨面前,指着她叫,“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那锋利的眼光被林姨摄入眼中,不觉心中一冷,“夫人,杨先生这几天都没回来,王先生在公司开会,说晚上不回来了。”
听了这话,她的底气,如泄了气的皮球,褪去了不少,在环顾四周一番,竟有了一份凄凉的感觉,把鞋一脱,也不理面前的林姨,一个人独自坐在沙发里,深思起来。
林姨连忙从鞋柜中取出一双女式拖鞋,走到她面前,静悄悄地放下,“夫人,天凉,穿鞋好一点。”
她寻思乱想了半晌,穿好拖鞋,继续一副女皇似的作风,只是口气更显凌厉,“我的行李提到房间来,快点!真是………花闲钱养你们!”
第贰佰一十七章一切都错位而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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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念秋,几代的官宦世家,到了她这一代,便从了商,这么良好的身世,她怎么会不骄傲,蛮横的性子,是她父亲也管不住得,不过,她也有改良的时候,那便是遇见杨桐的那会,她刻意地收敛,刻意地讨好,他喜欢温柔婉约的女子,她便收起凌厉尖刻,他喜好天真灵动的女子,她便藏起自己所有的性感衣服,穿起简约清纯的衣服。
她曾以为是这些改变感动了他那封闭的内心,满心欢喜起来,真心地以为可以一直这样做他心中的女子,可好景不长,当发现他的秘密,他心中永不可磨灭的女神,于是,她开始颠覆,开始发狂,不仅恢复到以前的状态,甚至变本加厉,连说话都变得不冷不热,时时刻刻叫人心生畏惧,他也有了厌恶的心,不是躲,就是逃,这样的夫妻关系断断续续也就持续了下来,她拿他没办法,就偏执地常拿王子溪来出气,这种怪诞一直持续到现在,由于她是公司的董事会副主席,他们也没任何的办法。
公司的董事会主席是王子溪的爷爷,也就是杨桐的父亲,杨锯铭先生,80好几岁的他,早已不可肩当重任,也只挂名而已,他却十分欣赏齐念秋这位儿媳,认为她在商场上还是有不小的能力,就数她的家族所结识的各界名流都数不胜数,这些是儿子杨桐所不能比拟的,而讽刺得是,齐念秋对杨桐的不钟爱耿耿于怀,甚至累及其他身边人,可独独对杨锯铭是尤其敬重。
她虽然对权力看得很重,有时也会耍些手段去对付人,可对从未做过对公司有害的事,她对杨锯铭忠诚的心,自然是被所有的人认可的,这也是她持有副主席权力这么长时间的原因。杨锯铭也明白他们的心结,也曾煞费苦心地劝解齐念秋,每次说道这件事,她总会说,“爸,我是看不开,可是只要他能回头看看我,哪怕一眼,我都会全身而退。”
其实,哪个女人不甘愿做一个温柔的小女人了,任她脸上的皱纹有多深,始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