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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聊斋 佚名 4574 字 4个月前

都没碰到根。老板不疑有他,只当没瞄准,呸了声,收回拳头放在嘴边吹口气,准备再打。

“老板,他的馒头钱我付了。”

宁采臣走出来,数好铜钱交予给馒头店老板。他的举动使看客们哗然,看宁采臣的时候,就像看着一个傻子:

“此人是否傻了,居然帮一个穷酸道士付账?”

“长得一表人才,却是个败家子,糊涂呀!”

没有热闹看了,看客们轰然散去。

“公子如何称呼?”道士似乎早料到宁采臣会出面解围一样,满脸笑容。

“小子宁采臣,有事恳请道长帮忙。”

“哦!这倒奇了,我一介穷酸道士,何德何能使得公子出言相求?”

“道长过谦了,你必定是个世外高人。”

崂山道士双目一睁,精光大盛。这一记瞪视,宁采臣顿时觉得有一股大力压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幸好对方收敛得快,眼皮耷拉,又变成尖面猴腮的猥琐样子。他嘿嘿一笑:“你倒有些眼光……说也奇怪,贫道没有显露法力神通,你如何肯定我能帮你?”

刚才不就“显”了吗……

宁采臣心里嘀咕,果然碰到高人了。对方一瞪眼就能发出一股宛如实质的巨力,真要动手,只怕一巴掌下来他就死于非命,于是讪讪道:“俗话称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一向有道理。”

崂山道士哈哈一笑:“有趣,真有趣!想不到这趟闲游还能碰上个趣人……嗯,既然我们有缘,那这个铃铛就送与你吧。回家后,你把铃铛挂在房门楣下,贫道担保你万无一失。”

接过那个古铜铃铛,宁采臣还想多问点情况,但一抬头,哪里还有道士影子。身边路人往来,庸庸碌碌;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而那个崂山道士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只有手里沉甸甸的铃铛在提示着他:这一切,并不是梦!!~!

第三章:妖现

“宁兄,你怎如此迟缓,我都等待大半个时辰了!”

望见姗姗来迟的宁采臣,王复兜头就是一句埋怨。宁采臣也不在意,心里暗暗冷笑:“这呆鸟想必食髓知味,赶着与婉如搞鱼水之欢;哼哼,今晚等那妖物显形,非吓得你屁滚尿流不可!”他捏了捏藏在怀中的铃铛,心中大定。

两人扯着闲话,赶回归藏山。走到山脚处,宁采臣故意让王复走在前头,自己在后面抄上根碗口大小的树干,一棍把王复砸晕。而后背负着他抄小路,直接拐回祖屋。这王复看起来身材高大,却轻飘飘的,让宁采臣感到很奇怪,想了想才释然:其定然已被妖物吸取了不少阳气精血,已经外强中干了。

入屋后,宁采臣取出条绳子,把王复五花大绑,捆定在一张椅子上,免得他醒来发神经,挣扎胡闹。

时已黄昏,一轮红日徐徐西下,夜色则一点点蔓延上来。宁采臣取出铃铛端详,见其淡黄色,小巧精致,铜身上镌满了小蝌蚪般的符文,中间写着两个指甲大的草字,勉强可分辨出:是“慑妖”二字。轻轻摇动,叮当作响,发出清脆的声音。

手握铃铛,宁采臣信心更足。他认定婉如不是什么厉害妖物,否则也不用乔装美女,牺牲色相来诱惑王复。面对凡人,修为精深的妖物都是手到擒来,直接吞食的,根本不用大费周章。

“哎呀……这是什么地方,宁兄,你……”

此时王复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被绑住,不禁惊慌失措。

宁采臣把铃铛挂到房间门口,淡然道:“王兄,我是在救你。”

王复又惊又怒:“这么说,是你把我打晕绑住的?”

“不错。”

“好你个宁采臣,原来你竟然狼子野心!我真是瞎了眼,与你做朋友。”王复破口大骂,额头条条青筋绷起,显得激动异常。

宁采臣颇觉纳闷:“你说我狼子野心?”

“我说得不对吗?事实摆在眼前,定然是你上午见到婉如美艳过人,便起了色心,施计把我击倒困住,你好去糟蹋婉如!你真是个衣冠禽兽!”

宁采臣哑然失笑,说:“王兄你误会了,我对婉如无半点非分之想……呵呵,我也不敢呀,因为她是个妖怪。”

王复怒极而笑:“好一个妖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用找诸多借口,今日之后,你我情谊一刀两断……”

宁采臣叹了口气,抓过一块锦布塞进王复嘴里,堵住了他后面更恶狠的骂语,语重心长说:“婉如是人是妖,稍后便知;我是衣冠禽兽,或是正人君子,一会也能水落石出。现在,请你安静点,和我一起看场好戏。”

王复哪里听得进去,奋力挣扎,一双眼睛恶狠狠瞪着宁采臣。宁采臣懒得管他,自去生火做饭,先填饱肚子再说。

好像要衬托气氛般,今夜星月无光,天幕阴沉,屋外虫鸣起伏,时有怪风吹来,呼呼作响。

“铃铃铃!”

铃铛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宁采臣内心狂跳,赶紧手持匕首,站到房间有利位置,一双眼睛死瞪着房门处。而王复挣扎倦了,歪着头倒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即使突如其来的铃声也无法引起他半点反应。

房屋的门窗都是紧闭的,根本无风卷入,因此绝不会是风吹动了挂在房楣下的铃铛,唯一的可能性是:有不速之客来了。

宁采臣喉咙发干,手里都是汗。他忽然想到假如分析失误,高估了道士,那铃铛无法抵御妖物,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此时此地,即使他心生懊悔,都无济于事了。

铃铛声越响越急,绵绵不绝,好像警铃一般,尖锐凄厉,响得人心都慌了。王复终于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拼命摇动着身子,口中咿呀作声。

宁采臣踏步上去,用匕首把他身上的绳子割断。获得自由,王复一下子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片刻,他手脚有了些力气,赶紧爬起,躲到角落,惊慌地问:“宁采……宁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铃铛为何响得如此惊心!”

宁采臣一脸古怪,回答:“是你的婉如找你来了。”

“不会……不可能,怎会是她……”王复牙齿交战,犹自不肯相信婉如是妖物。

砰!

用木栓扣死的房门一身大响,硬被撞开。

“啊!”

被铃声所惊吓,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溃阶段的王复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门外,一艳丽女子俏生生立着,如水的媚眼死死盯着门楣下的古铜铃铛,简直要冒出火来。

“婉如……”

纵然王复再笨,他也开始明白那个曾与自己共赴巫山,春风几度的美人,不是常人了。

宁采臣咕声吞口口水,把匕首抓得更紧,如果婉如不怕铃铛,直接冲进来,那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不但王复,就连他都难逃生天。

铃铛在剧烈震动,铃声不绝,声波滚滚,如同一片有实质的屏障,保护着房间。

婉如颇为畏惧地盯着铃铛,几番作势欲扑,却又停顿住。一会,她忽然咬牙切齿地恨声道:“铃铛误我,既无主人在场,我何惧之?”

她伸出十指,片片乌黑尖锐的指甲疯狂长出,而后往自身一划,对中,自眉心割下,嗤嗤作响,然后反手一拉,剥掉披在体面的一副人皮。呜吼怒叫,现出一个青面獠牙的山魈真身,双瞳似灯,利齿如锯,森然伸出唇外。

王复看得魂飞魄散,噼啪倒地,生生被吓晕过去。

山魈仰首大叫,疾扑上来,一爪扯掉铃铛,扔到地上,大脚踏碎。见到山魈如此生猛,就连宁采臣,都肝胆欲裂了。

“大事不妙!道士误我呀!”

宁采臣一声哀叹,却没有束手就擒,而是手持匕首,冲向山魈。但还没近身,山魈一巴掌就把他扇飞,把房墙都撞破了,摔出院中。

山魈抓起昏厥的王复,大口咬下,饱餐了一顿肉食。

宁采臣摔得浑身欲裂,匕首早不知掉到什么地方。他挣扎着起身,便要找路逃。

啪啦!

山魈从天而降,挡住他面前,嘴边鲜血淋漓,可怖之极。

“吾命休矣!”

宁采臣吓得一交跌倒在地。山魈厉笑,腾身飞扑而来……!~!

第四章:考验

间不容发之际,宁采臣一个懒驴打滚,灰头土脸地滚开,正看见掉落的匕首在手边,连忙拿起,奋力一掷

噗!

匕首正中山魈右眼,黑血飞溅。山魈受创痛号,声音凄苦。

宁采臣正暗中得意,山魈却用爪子生生把匕首拔出,然后一扬手,丢掷得无影无踪。宁采臣大骇,连滚带爬往门外逃去。

山魈飞扑而至,一脚踢中宁采臣后心。宁采臣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砸在院门右门板上,把门板都撞得四分五裂。

山魈巨吼,凌空扑来。

千钧一发,半空一道红光飞至。啪的一响正击中山魈头颅。这红光原来是一道符箓,半尺长短,看起来轻飘飘的样子。但被它一贴上,山魈却如受重击,哀号不已,心知来了道教天敌,顾不上攻击宁采臣了,落地后掉头就往山上逃。

“孽障,竟敢毁我铃铛,受死!”

雷喝声中,飞奔而来的崂山道士双指自随身囊袋里夹出一张淡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五行有法,掌心符火!”手指一挥,符箓疾飞而出,中途猛然燃烧起来,化作火团。

“啊!!”

山魈精被火符击中,全身烧着,在地上痛号打滚,不多久,它便被烧为炭灰。炭灰中有一物隆起,光华闪烁,引起了道士注意,他快步过去拾起。

“咦,这是什么?”

道士发现了那副人皮,抖开一看,面色一耸:“竟然是画皮!怪不得可以颠倒众生。啧啧,世人多愚,明明妖也,而以为美,可叹可悲。说也奇怪,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山魈精如何能获得这件宝物?真是暴晒天物,如此低浅的修为即使披上画皮,也无法完全遮掩住身上的阴森戾气,很容易就被有心人察觉……可惜这件画皮被用过不少次了,上面的法力被损耗掉不少,这番褪下,形象颜色都已失真,接近报废边缘,可惜!”

他大感惋叹,手底却不放过,把画皮装进了怀里。

“咳!”

受伤的宁采臣躺在一边,见道士只顾着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连忙发出咳嗽声,吸引对方注意力。

道士回望过来,歉意一笑:“呵呵,倒忘了帮你疗伤。这是回元丹,你吃一颗就好了。”他从随身囊袋掏出一颗淡白色的药丸,塞进宁采臣嘴里。

闻着清香,宁采臣赶紧吞了进去。丹田顿觉一股暖流产生,暖流四走,游遍四体经脉,所到之处,和煦舒服。不一会,宁采臣就觉得全身伤痛消失,打老虎都有力了。他跳起来,施礼道谢。

道士不好意思地摸摸山羊须:“我本担保你万无一失,想不到妖物暴戾,把你打伤,好在我在铃铛上施加了一道连心符,及时赶到。对于这件意外,贫道十分过意不去……这样吧,随你提出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宁采臣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我请道长收我为徒!”

“这个……”

道士面露尴尬,没想到宁采臣会提出这么个要求。他是个游方道士,一向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独来独往惯了,从没有萌发过收徒弟的念头。况且收徒弟,也是要收童子级别的,才有发展潜力。宁采臣已是成*人了,根骨性情都已定型,可塑造的空间非常小。另外道士还看出他尘缘深厚,有书生意气,心神羁绊太多,并不适合修炼道法。

“小兄弟……”

“我叫宁采臣!”

“哦,宁兄弟……”

宁采臣又打断道:“你直接叫我采臣就行了,师傅,不知你道号是?”他见道士面露迟疑,一声“师傅”马上叫出来,要断其拒绝之意。

道士被他堵了话语,不由长长一叹:“我本来想劝你不要拜我为师,贫道广寒,是崂山外门道观中的一介散道,无门无派,喜欢游戏人间,只会一点粗浅法术,因此你拜我为师,前景并不光明……而且以你的资质,即使修道,也难有功效成就,远不如在凡间求富贵来得实际……”

宁采臣面露苦笑:“我乃书生出身,换了以前,或可科举考功名,但如今环境,我是走投无路了。拜道长为师,实不敢奢求学大神通,得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