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至于以一敌二的宋老弟,其处境更艰难。若是被他们各个击破,我即使拥有困妖网也敌不寡众……
思虑到紧要处,吴真人不再犹豫,口中念念有词,喝一声疾,手指一点,那困妖网顿时通灵般裹向宁采臣。
这一裹的速度快到极点,毫无疑问地就把宁采臣包住了。
但此时吴真人反而翻起一个疑问,因为这一罩的过程实在太顺利了,没有半点阻滞,顺利得令人生疑。
然而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吴真人不及多想,没有片刻迟缓,念动法咒,收缩法宝,要把宁采臣绞杀至渣,化为灰灰。
“轰!”
一声暴雷般的巨响发出,好像发生了一场爆破一样,震得地面都晃了晃,顿时平地卷起一大团灰尘。
噗!
吴真人莫名地一口鲜血喷出,心头大震:困妖网!洞神级的困妖网竟然被毁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神色大变,定眼看去。
场中那一大团灰尘渐渐消散,露出了其中的真相:宁采臣稳如泰山地站着,没有移动半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笑容;而本来应该把他捆包成一个粽子模样的困妖网被毁灭得无影无踪,甚至一丝半缕都没有留下。
“这是……”
此时吴真人望见宁采臣脑后那一把兵胎,白蒙蒙,犹如一条灵蛇,正活泼地伸展吞吐着。
“正气兵胎?”
他尖叫得像一个正在被人用强的少女,满脸不可置信,一颗小心肝几乎被吓破了:“你不是湘西言家的人?”
宁采臣晒笑道:“我可从没有说过我姓言。”
“宋师弟误我……”
吴真人一跺脚,再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就逃——开玩笑,无数历史血的事例告诉人们,凡是打败仗还想撂下狠话的,都只会死得更快。
因此他把说“废话”的时间全部用到了“跑路”上面,身子化作一条魅影,快速接近飞。但他毕竟没有飞起来。
“啊!”
惶惶如丧家犬之际,吴真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只坚硬如铁般的爪子从旁边树叶隐蔽处突如其来地穿插而出,一下子掏了他的心窝。
浑身挂彩的胡青显出身子,没有多看一眼吴真人的尸体。它的目光惊惶又畏惧的,全盯在宁采臣脑后的正气兵胎之上。!~!
第十一章:托付
宁采臣知她心怀忌惮,刷的,把兵胎收回,再无半点异样,翩然一小厮,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
胡青这才敢挪步过来,苦笑道:“皆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真是荒天下之大谬。想不到公子掌握的正气神通如此厉害,不但万邪不侵,而且能克破道法。”
宁采臣淡然道:“事实上我也没想到。”
——在兰若寺时,他凝聚出文心,激活兵胎,自此儒家神通有了质的飞跃。虽然神兵尚未能出鞘,还不具备主动出击功能,但防御反弹的威力可谓无可伦比,作用效果更超越了以前“只针对邪魔”的局限性,而渐渐达到“儒以文破法”的境界,可与释道一争长短。
刚才吴真人见识广泛,却是认出了宁采臣的正气兵胎,以他现在的道法修为,根本无法破防。仅此一点,宁采臣便已立于不败之地。因此吴真人无心恋战,就要逃走,但最后还是命丧胡青之手。
胡青眼珠子流转,忽然一揖拜倒:“公子在上,请受小狐一拜。”
宁采臣连忙把它扶住,道:“你若果是为了娇娜而谢我,大可不必。”
胡青摇摇头:“这一拜,我是为小女青凤而拜的。”
宁采臣愕然:“这是为何?”
“小女青凤,自幼随我颠肺流离,生活坎坷,没过上几天好日子,我这作母亲的,深感歉疚……”
宁采臣默然,知道她还有下文,便沉默静听。
“人妖殊途,纵然是母女关系也难以改变。小凤跟着我只会挨苦受难,所以我便想帮她找个好人家……”
“慢着!”
宁采臣打断了它的话:“你所要找的人家,敢不成就是我?”
胡青坚决地说:“不错。宁公子有情有义,又身怀正气神通,志情刚毅,正是天下难寻的好男人。”
“万万不可,我与你们只是萍水相逢,和青凤姑娘才说几句话呀,哪能……”宁采臣说不下去了,满头暴汗,万万没想到胡青开口就招女婿,竟然要把青凤托付给他。
胡青幽幽怨道:“公子莫不是嫌弃青凤出身不正,容貌粗陋,所以看不上眼?”
宁采臣摆手道:“非也。所谓两情相悦,自然要双方都有情意,方能成事。如今你没有问过青凤的意见,就贸然把她托付给我,恐怕青凤姑娘会很不高兴。”
胡青扑哧一笑:“原来公子忌惮这一点……可是,你怎知我没有事先征得青凤的同意?”
宁采臣顿时哑然傻眼。
胡青悠然道:“自从公子成为娇娜的先生后,娇娜便常常传信给青凤,信中多有论及公子的种种妙事……那时候,青凤就很想和公子见面的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才拖拉至今……昨晚她亲口对我说过:跟着你,她很乐意。你该知道,我们狐族之人,敢爱敢恨,表达心意都是开门见山的。不像那些凡人小姐,放个屁都得脱半天裤子。”
对于狐狸精敢爱敢恨的性格,宁采臣早从娇娜身上得到完全的体会;青凤虽然是狐女,为人身,但性情不会变化到哪里去,宁采臣看穿其沉默寡言的性情下,隐藏着的,同样是一颗执著分明的心,比起娇娜,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她不善言语,不会像娇娜这般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胡青看见宁采臣犹豫不决,又道:“我也知道这个要求十分冒昧,我也是被逼无奈……”
“此话怎讲?”
胡青萧然一叹:“现在我对人间红尘已无半点留恋,等见到娇娜平安后,就会归隐山林,不再涉足尘世。可青凤青春年华,正是人生最奇妙的阶段,我可不能带着她老死山林。但我又不放心让她孤身一人过日子,所以就只有拜托公子,帮我照顾小女了。”
说到这,其急急补充一句:“我说的照顾,并不一定要指男女之情。凡人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我这里可行不通,随缘吧。”
得她这一句话,宁采臣松了口气,他可不想随随便便接纳个女子当老婆,虽然青凤貌似不错,但两人认识接触的时间太短了。身为穿越者,虽然要有一颗“博爱”的心,但也绝不能随便脱裤子。他沉吟片刻,道:“实不相瞒,我这趟出行,要奔赴京城,其中行程凶险,实难预料……”
胡青笑吟吟道:“青凤与我奔波十数年,什么苦难没遇过?公子尽管放心,她不会拖你后腿的。”
既然胡青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宁采臣自不好再拒绝,青凤不同聂卧龙,她不但拥有自保的骄人资本,而且有一手精良医术,让她相伴,正是一大助力。至于对方隐隐有“托付终生”的意思,宁采臣暂时只有装傻,不去想那么多。
……
“宁先生,先生!”
青凤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奔下山道,手里抱着一只毛色纯白的狐狸,正是娇娜。
宁采臣赶紧迎上去,见到娇娜精神萎靡,双目紧闭,仿佛昏厥,模样十分苦痛。他不觉心一酸,眼圈泛红,怒道:“牛鼻子可恶!”
青凤道:“那宋真人已经被我和夜叉杀死了……先生放心,我为娇娜表妹诊治过,她并无大碍,休息一段日子后就能康复。”
她详细说了娇娜的状况后,就被胡青叫到一边,说起悄悄话。
宁采臣知道她们要说什么,也不在意。过不多久,青凤螓首微垂地一个人走了回来,看她情态,小脸多半红了,只可惜被纱帽盖住,宁采臣看不到。
“咳,你妈妈走了?”
“嗯。”
青凤的情绪有些失落,与母亲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遽然分离,肯定会觉得很伤感的。但胡青说得对,人妖殊途,她们母女注定无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生活,长期以往,只会使得青凤无法正常融入人的世界里,反会误了她的终生,这是胡青所绝不愿看到的。
因此,胡青选择了独自离去,归隐山林,事实上被爱人抛弃后,它的心,早已心灰意冷。
这时宁采臣望望天色,道:“天就要黑了,我们赶快下山吧。”!~!
第一章:蛇妖
傍晚的太原城府,显得寂寥冷清,秋风扫过,鼓吹起一些废纸残骸,飘荡在街头上空,平添几分凄凉
耿去病不知疲倦地走在街头上,整个脖子收缩起来,以抵御晚风来袭。他跑得匆忙,身上衣衫单薄,抖瑟得如秋风中的落叶,连牙齿都在微微“交战”,发出轻轻的格格声响。
他已经在街道上逛荡了大半日,为的就是追寻到那个精灵般的女子——自残书令颁发,被迫丢弃书生身份,耿去病便渐渐的放浪形骸起来,无酒不欢,无色不喜,胆子更是大到天上去,对于生死早已漠不关心,唯求在风尘打滚中博得一醉。不再去想功名之事。
青凤的出现,使耿去病的内心莫名发热,仿佛一个久病之人终于碰到神医,拼死也要抓住。说他中邪也好,入魔也好,他都是不管了,定要再见那人儿一面。
“扑哧……”
笑音渺渺,似真似梦,一抹杏黄色的身形从前面走过,轻移莲步走入左面的小巷之中。
“仙女?”
耿去病精神一振,撩起袍襟,疾步赶去。但那道飘忽的身影好像一个梦境,触手可及却咫尺天涯,无论他怎么发力,都捉摸不到。
这一趟追逐竟持续了大半盏茶时间,最后那人儿终于在一所高院大宅门前停住,然后施然走了进去。
“耿府”!
富丽堂皇的门匾之上,赫然题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兜了一个大圈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耿去病大喜,扑将进去,跟着那人儿后面紧追不舍,一直追逐到西院当中。那人儿俏生生的立定在厅堂门口处,忽然回首,嫣然一笑。
耿去病一呆,看到对方笑靥如花,娇艳万分,却分明不是早上遇到的人儿。
“你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阵娇媚的笑声。那女子不言语,只朝他伸出白生生的手腕,轻轻一招。
这一招,仿佛把耿去病的魂儿都招了去。他目光呆滞,呵呵傻笑,腾腾地张开双手,向女子扑去。
“公子真坏……”
女子的声音有一种不真实的飘忽感,似嗔怪,似撒娇,吐气如兰,有意无意地喷在耿去病的脖子上。
这一下耿去病更是yu火焚身,下面金龙抬头,硬邦邦得像根石头。他什么都不管了,七手八脚褪开衣服,把女子压在一张椅子上,予取予求起来。
女子吃吃娇笑,一双眼眸却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色彩。
蓦然,那剪水双瞳猛地一翻,翻出两粒血红的瞳孔来。
“啊!”
耿去病突然一声惨叫,下身如同被烙铁烫了下。痛得全身都抽搐起来。巨大的痛觉之下,他灵台一点灵智终于恢复了清醒,俯首一看,就见到自己搂抱着**的,哪里是什么美女?竟是一条水桶般粗的巨蛇!
这巨蛇,长不知几许,盘桓在厅堂之间,磨盘般大小的蛇头高悬在半空,双瞳血红,正凛然地盯着耿去病。
“你……”
饶是耿去病胆大包天,不畏鬼神,此时也不禁魂飞魄散,差点被惊死过去。他双手猛然拍打,弓起身子,要把赤lu的下面飞快地挪开去。
然而两者**之处,竟然像被万能胶水糊粘住了一样,套得紧紧的,怎么挣扎,都脱不开身。
“啊!”
耿去病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全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皮肤内的血肉转眼间被抽取得干干净净,空余下一副干枯瘦小的尸骸,皮包骨头,通体青黑,任谁都认不出他生前是谁了。
啪的!
失去生命力的尸骸从蛇身上掉了下去。
呼!
巨蛇张口喷出一股火焰,把尸骸焚烧成灰,一点渣渣都没有剩下来。从此以后,这世上,便再无“耿狂生”其人。
啪啦啦!
一阵奇怪的声响中。巨蛇斑斓可怕的身体收缩起来,发生一阵难以置信的变化,重新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