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田小睡便弯身探过去拿手机，严虚哲就很自然地吻上了她。程一清顿时看傻了眼，心里怒田小睡的不诚实。程一清想田小睡大概早与严虚哲好上了，却一直隐瞒，更有甚假惺惺在她面前提醒她提防严虚哲，其实她比她更早就喜欢严虚哲，不过一直故弄玄虚罢了。

想着，程一清脸色愈发阴沉，抬手故意打翻了茶水间里的杯子翻到窗台上，然后一声叫惹得大家都看过来后，程一清就一面装作捡玻璃碎片一面不经意探头看窗外，看着看着她就顿下了手站起身看着楼底下不动。所有人被弄得好奇，便不由过来问发生什么了事了，然后是都围在窗户边看底下田小睡和严虚哲拉扯。

楼底下的田小睡愤怒不堪，她没料到严虚哲接了舒远的电话，气急败坏要拿回手机，严虚哲却不给，道：“我已经跟他都说清楚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你胡说些什么！”田小睡怒道，顾不得形象探进车里去拿手机，却不料严虚哲侧头就吻上自己。

田小睡气急捂着唇缩回去，道：“你快把手机还给我！”

严虚哲笑伸手抓住田小睡的手道：“你说和他分手，我就还给你。”

“严虚哲！”田小睡气地拉开他的车门，刚想扑进去抢手机又怕严虚哲乱来，站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和他分手有什么难的。”严虚哲低头看着田小睡的手机徐徐说道。

“不关你的事。”田小睡黑着脸说道。

严虚哲笑了笑走下车关上车门，抱胸看着田小睡道：“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是。请你把手机还给我。”田小睡伸手说道。

“我现在不想还了。”严虚哲打量这田小睡最后说道，说着便回身要上车。

“严虚哲！”田小睡拽住他急道，“你能不能讲道理！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这么对我！？”

严虚哲耐起性子回过身反手拉田小睡抱到怀里道：“我都说了，我要追你，我喜欢你，什么你哪里得罪我？”

严虚哲动作看似轻柔却拉得小睡一个踉跄抱得她生疼，田小睡被当众重重拥入怀的瞬间，忽然觉得她自己已经不过是严虚哲众多女友中的一个，她的所有抗拒不过是矫情耍花招。她与严虚哲实力悬殊，她一再以卵击石只会让严虚哲更容易的攻城掠地。

“好了，不要再闹了，你今天就得和舒远分了，不然我也没有什么耐心再重复说。”严虚哲缓缓松开傻了眼的田小睡，把手机还回她手里说道，“你若不和他分，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田小睡抬头看着严虚哲，面上已不知是愤怒是恨还是羞，总之她什么都再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严虚哲扬长而去。

第16章 对话

田小睡失魂落魄的从电梯里出来，一走进公司便感觉到所有人都在打量着她。田小睡顿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不由气愤低头涨红了脸走回座位。

坐田小睡身边的一个男同事叫向源为人比较爽朗，向来直接，站起身就笑问道：“哎，小睡，你和严虚哲在交往？你不是有男朋友的吗，怎么又和严虚哲一起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刚和严虚哲在楼下那么亲密——哦，是不是上回你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田小睡咬唇没有应答。

大家见有人起了头，都忍不住好奇围过来七嘴八舌笑道：“对啊，就是，你怎么会和严虚哲在一起，你们一看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严虚哲花着呢，小睡，你可要担心，他以前那些个女朋友竟是些小明星啊名模啊，都玩玩的，你不是这种人吧，小睡——”

田小睡一动不动坐着任他们发问就是不说一句话。程一清过来道：“好啦，你们不要问个不停，关你们什么事，小睡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有什么好问的。”

“我们只是好奇嘛。”向源笑道，“算了算了，小睡不愿意说就算了。”大家都笑，一面散去一面仍不住打量田小睡。

田小睡紧绷着一张脸，从笔筒里抽了一支笔，翻开文案便埋首工作。程一清站她身边看了会，最后伸手搭在她肩膀道：“你别太放心上了。”

田小睡觉得自己是没办法不放心上，严虚哲摆出了吃定她的姿态，而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田小睡自己都觉得奇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田小睡她分明很清楚严虚哲的意图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活生生化为鱼肉任人刀俎。

下班收拾着东西，田小睡每看见一个同事走出去，她就知道明天就会多了几个人知道她和严虚哲的事，于是每走出去一个同事，田小睡心就凉一截，惶恐就多一分，怕明日就不止他们公司，会是整栋大厦沸沸扬扬。

手机在桌面跳起来，吓得田小睡一个抖颤，探头一看不是舒远是阿织，小睡稍稍松了口气。

“喂，阿织。”小睡接起电话说道。

“姐，你下班了吗？”阿织小心问道。

“正下班，你有什么事吗？”田小睡问道。

“我想请你吃饭，”阿织迟疑着说道，“昨晚真的很对不起，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我和晓起在一起——”

“在哪里？”田小睡叹了口气问道。

“向福路的百货大厦。”阿织说道。

“那你们等我一会，我就过去。”田小睡有气无力地说道。

程一清见田小睡要走忙追上说道：“小睡一起走吧。”

“我要去找阿织，你也要去吗？”田小睡问道。

“我陪你去罢，阿织找你肯定是说陈澄和舒远的事，你反正也不用瞒我。”程一清体贴笑说道。

田小睡闻言，想了想点头应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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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阿织和田晓起对面，四人相对一时都没有开口说话。

“姐，吃什么？”田晓起小心看着田小睡的脸色把菜单推到她面前问道。

田小睡看了菜单点了餐把菜单递给程一清，然后对阿织道：“阿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你不用说，我也明白的差不多了，昨天舒远打电话都和我说了。陈澄就是舒远青梅竹马的前女友。”

“是啊，姐，对不起，我没有早点告诉你，因为，因为，我不知道会这么碰上你，还会发生那么戏剧化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瞒你的，陈澄和舒远那时候的确是分了的，只是我不知道，舒远还没有告诉陈澄，他有女朋友的事——”阿织说着说着越发难过焦急道。

“我又没有怪你，这事也怪不到你。”田小睡苦笑了笑看着引咎自责的阿织说道，“这是我和舒远的事。我只想问你，昨天找到陈澄后，她怎么样了？”

“她啊，很伤心，哭个没完。”阿织低声说道，“舒远差不多守了她一夜。”

田小睡闻言，觉得舒远守陈澄一夜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便不置一词。

“陈澄她没有舒远一下接受不了，她其实还很——”阿织说道。

“姐，你和舒远怎么样了，他打电话给你说什么了？”田晓起碰了碰阿织，抢话问道。

田小睡停顿着没有答话，若是今日没有严虚哲出来闹，田小睡或许会淡淡说道她和舒远挺好的，可如今，她却说不出口了，因为严虚哲毫不讲理地登堂入室让她百口莫辩。

“姐，你不会要和舒远分手了吧？”阿织试探问道。阿织其实有私心，她一面希望田小睡幸福，一面又希望田小睡能和舒远分手，那舒远便可以回到陈澄身边，所以阿织很矛盾。

“没有。”田小睡还没有等到舒远的电话，他们就还没有分手。真是风水轮流转，昨晚那会田小睡和舒远的关系结束继续与否在于田小睡，而如今却在于舒远了。

“你不打算和舒远分手？”一旁的程一清插话道。

田小睡转头看程一清，张了张嘴，最终点头。

“那今天下午——”程一清欲言又止。

“别说下午的事了。”田小睡打断道。

阿织和田晓起看着田小睡欲问下午什么事，却被田小睡冰凉的眸子打断便都不敢再问。于是一顿饭下来，四人说了些话却都没有把心底想说的说出来，依旧没有达成共识，和没有吃饭前一样还是各怀心思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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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睡回到家依旧没有等到舒远的电话，便耐不住拨了过去。

“喂？”舒远接起电话试探道。

“是我，小睡。”田小睡抱膝坐在椅子上说道。

“哦，小睡。小睡，我下午给你打电话想告诉你晚上我有事，但打你电话是严——”舒远说道。

“我和严虚哲什么都没有，你信不信？”田小睡打断他问道。

舒远一怔，随即道：“我信。”

田小睡如释重负笑了笑，原来她一个下午的烦闷只因怕舒远误会。

“谢谢你，舒远，”田小睡舒心说道，“对了，你晚上有什么事？”

“就是，小睡，我，”舒远犹疑了会，道，“我现在人在医院，因为小澄住院了，我得要陪着她。”

“陈澄怎么了？”小睡惊道。

“哦，你放心，她是急性阑尾炎，她下午忽然肚子疼打电话给我，我就送她去了医院到现在，晚上还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舒远柔声说道。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田小睡问道。

“没事了，已经动完手术，在睡觉休息。”舒远说道。

田小睡听着没有言语，许久舒远道：“你会不会不高兴，小睡？”

田小睡垂下眼眸，想起自己和严虚哲的百口莫辩，她想舒远都能谅解原谅她，她又如何能不去包容舒远。

“不会。你好好照顾陈澄。”田小睡轻声说道。

“谢谢你，小睡，”舒远笑道，“等陈澄病好了以后，我会和她说清楚的，你放心。”

“我明白的。”田小睡说道。

童芳敲门进来见田小睡正打完电话，便问道：“你和谁在打电话？”

“舒远。”田小睡说道。

“小睡，你到底怎么回事？”童芳焦虑走到田小睡跟前道，“你现在到底是和舒远在一起还是和严虚哲在谈恋爱？”

“舒远！”田小睡气道，从椅子上下来趴倒在床上长叹一声。

“那你和严虚哲是怎么回事啊？”童芳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同时和两个男人说不清楚，这样多不好啊。”

“我都说了我和严虚哲什么事都没有，是他非要——”田小睡话至一半再说不下去，坐起身道，“总之，舒远才是我男朋友！”

“可舒远不是还有个女朋友？”童芳忧心道。

“那是误会！”田小睡辨道。

“什么误会啊，哪有这么多误会，”童芳正色道，“没有说不清楚的话，只有不想说清楚的话，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不管是你，是舒远，还是严虚哲，怎么会那么乱，我可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不行，人严虚哲的妈妈都觉得你们两个可以成了！你还那边牵个舒远！”

田小睡听着越发生气，心里后悔下午的胆怯，趴到床上埋头不啃声。

“小睡！妈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那舒远如果脚踩两只船你就不要和他在一起，知道不知道？！”童芳说道。

“知道呐！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的哪！”田小睡气急败坏道，“你不要一直说一直说！”

“妈说你都是为了你好！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童芳有些急了，怒道。

“你不要再说我了！我真的知道哪！妈！”田小睡说道。

“我也懒得说你了！”童芳生气走出去关上门。田小睡翻身看着天花板从来没有过的烦躁不安，她想嘴上的不介意心里哪有真的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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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别致的花园里，严明儿坐在哥哥的腿上数星星，忽然转头笑颜可爱问道：“哥哥，你今天晚上真的不走了吗？”

严虚哲亦抬头数着星星听得问笑颔首。

“那太好了，哥哥，你晚上和明儿一起睡吧，明儿给你讲我们学校里的事情。”严明儿高兴说道。

“你怎么话那么多，”严虚哲笑说道，“从吃饭到现在你就没有消停过。”

“因为哥哥话少，明儿话就多了。”严明儿说道，“我妈妈说，哥哥你回来吃饭她很高兴，所以昨天就吩咐婉姨要买很多菜。”

“是吗？”严虚哲说道。

“明儿还会骗你吗？明儿看到哥哥回来也很高兴，所以哥哥常回来吧。还要带女朋友回来！”严明儿眼睛璀璨黝黑似星，小梨涡漩在嘴角很是惹人爱。

“这话谁教你说的？”严虚哲好笑道。

“我听爸爸和妈妈说的，爸爸说哥哥你都不带女朋友回来，他很想抱孙子。”严明儿如实复述道。

“爸连你都还没有养大还抱什么孙子呢。”严虚哲笑说道。

“明儿已经长大了！”严明儿不服气说道。

“好好好，明儿已经长大了，那你先下去，去屋里玩会，哥哥先给女朋友打电话好不好？”严虚哲说道。

“哥哥，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严明儿半分不懂何为女朋友就兴奋问道。

严虚哲颔首，扯了扯妹妹的辫子道：“进屋去吧。”

“好！我要去告诉爸爸妈妈！”严明儿拍掌高兴转身就飞奔而去。

“小心，看路。”严虚哲看着她的欢快好笑说道。

田小睡洗了澡正走进房就听得手机响，她是心头一跳便有预感会是严虚哲，于是站着任手机响半天不愿接。但想了想，田小睡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怕严虚哲，而且必须要摆脱严虚哲便拿过手机接起来。

“田小睡，你睡了吗？”严虚哲在电话一头徐徐问道。

“没。”田小睡没好气应道。

“听你这口气，你该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严虚哲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