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睡闻言沉默了下去，好一会鼓足了气道：“对。我想说，我不会和舒远分手，我是舒远的女朋友，请严先生不要再那么过分了，我和严先生本来就没有瓜葛！”

“你现在人在哪？和舒远在一起？”严虚哲问道。

“没有！我在家。”田小睡没底气说道。

“那舒远在哪？”严虚哲又问道。

田小睡咬唇答不出，隔了会道：“他在他家！”

严虚哲扑哧笑出声，道：“田小睡你真的太逗了，逗得我想对你放手都不行。舒远现在应该不在家，是在医院陪他的前女友。”

“你怎么知道的？”田小睡惊愕道。

“博从没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严虚哲说道，“舒远人都在医院陪着前女友，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情理之中，我可以理解。”田小睡气道。

“那你是不是还想说舒远都不怪你和我一起，你又为什么要怪舒远和前女友一起是吗？”严虚哲好笑说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和我没有瓜葛，可下午我抱了你还吻了你，大家都以为我们在交往，那你说舒远和前女友在一起会做什么？不管是被迫还是自愿，他都能和你说他很清白，田小睡，没有那么多可笑的理解，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舒远若是真心喜欢你，便只会守着你，哪有那么多放不下的心思。这都只能说明，他心里头还有前女友。”

“陈澄就算不是他女朋友也是他妹妹！”田小睡说道。

“什么样的妹妹？一个法律上允许结婚的妹妹。”严虚哲说道。

田小睡一怔。

“田小睡，你竟然和舒远这么坦诚，那你到底有没有告诉舒远，下午我怎么对你的？”严虚哲继续说道，“你不会说，就像舒远不会告诉你他和陈澄到底如何。田小睡，我对你是势在必得，你别再拖泥带水想不明白了。还是，乘早放过你自己也放过舒远。”

“严虚哲！我和舒远的事不用你管！我已经说过了！我就算和舒远分了，那也不会是因为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是随便玩弄感情的人，和你不一样！请你不要再骚扰我！”田小睡怒道。

第17章 不淑

听着田小睡的愤怒，严虚哲懒懒接口道：“否则你要报警是吗？”

田小睡哑口无言。

“田小睡，你若不是玩弄感情的人，就大着胆子和我在一起试试看。否则，你这样只会越发让旁人觉得你是在玩弄感情，亦或者你是在被我玩弄，两者都只是让你自己难堪。”严虚哲说道，“还有，田小睡，我若不是认真待你，也不会浪费时间费口舌同你说这些话，你就算笨也该有个度。你自己想清楚，我挂了，晚安。”

田小睡错愕着还未回神，电话里又只剩一阵忙音。丢下手机倒在床上，田小睡拉上被子蒙住头终是忍不住被严虚哲气哭，她气他都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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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田小睡从床上爬起来，发觉昨夜她一个晚上都在梦严虚哲说的话，困扰得她一夜似睡非睡。

田小睡睡眼惺忪地走进浴室见童芳正要洗衣服，却抱着父亲的衣服在那嗅闻翻看。

“妈，你干嘛啊，那么翻看爸的衣服，怎么了？”田小睡一面拿牙刷一面问道。

童芳闻言忙把田海文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道：“没什么，我在想要不要翻个面丢进去洗。哦，对了，小睡，昨晚你小姨打电话来，问你这个周日有没有空？”

“有啊，我休息。”田小睡刷着牙含糊道。

“这个周日，你姨夫要去教师进修，你小姨呢有个不得不去的老同学聚会，想让你帮忙带一天汝晴。”童芳说道。

“那你呢？”田小睡翻白眼问道。

“你也知道妈最烦小孩了，再说了，你那么擅长带孩子，以前你二姨的波波都跟你大的，汝晴是女孩子不比波波男孩子顽皮更好带，怕什么。周日你是去小姨家还是让你小姨把汝晴送过来？”童芳问道。

田小睡想了想道：“我去小姨家吧。小孩子的东西那么多，搬来搬去麻烦。”

“那我给你小姨回准信了啊。你小姨定会说还是小睡好啊，都别嫁人好了，在家帮忙东家带带小孩帮忙西家带带小孩好了。”童芳笑说道。

田小睡漱口吐掉水，笑道：“你们想得美，就知道使唤我。”

“不想给人使唤就早点找个人嫁了。”童芳说道。

田小睡闻言不啃声翻了翻眼睛，开水洗脸。

“哎，小睡，林阿姨今天约了妈吃饭。”童芳按了洗衣机站到田小睡身边说道。

“干嘛？！”田小睡一抹脸关上水抬起头惊道。

“你做什么这么害怕？妈又不卖你，我呢反正是不管你和严虚哲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看，那么大的人了有分寸点。”童芳笑道，“我现在和他妈是朋友，我和朋友吃饭而已。”

“那你干嘛和我说啊？我什么时候没有分寸了！？”田小睡没好气道。

“我哪天出门去哪没和你说了，是你反应过激了好吗？我是想和你说，晚上你要回来吃就要自己做饭了。”童芳说道。

田小睡鼻子里哼出了一声，道：“对了，爸最近是不是很忙，都很久没有回来吃饭了。”

“谁知道他忙什么。”童芳说道，人往外走。

田小睡擦干脸，心里头觉得童芳和田海仁怪怪的，却也没有见两人吵架也不好问便道：“肯定是公司忙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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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公司，没有预想中的沸沸扬扬，田小睡不由心情一舒，想到毕竟是生活，大家各忙各活没法暇顾他人，偶尔八卦传传蜚语是怡情。

午休时，黄玲儿吃完饭回到公司，见田小睡坐在位置上便过去敲了敲她桌子道：“小睡，你下午去趟文兴路上的柏齐大楼，四楼有个可丁舞蹈培训教室，他们想做个广告，你先去了解下客户的要求。”

“嗯，好。”田小睡说道，心里纳罕黄玲儿何时自己跑出去接这些小活了。

文兴路，田小睡想起陈澄住的医院就在文兴路上，便走到茶水间给舒远打电话。

“舒远，你晚上是不是还要去看陈澄？”田小睡问道。

“嗯，对。”舒远轻声应道。

“我下午要去文兴路见客户，所以，我想，下班后，我可不可以等你一起到医院看下陈澄？”田小睡试探问道。

舒远闻言静默了会，道：“小睡，对不起，我想我们现在还是不要一起出现在小澄面前比较好。小澄脾气很固执，她现在对你有成见，我怕一会你们见面会尴尬。”

轮到田小睡静默，许久道：“舒远，你是不是和小澄说我和你分手了？”

“我现在只能这么说，不然小澄她不肯好好休息，不肯吃饭。”舒远歉疚道，“但，小睡，这只是权宜的说法，等她病好了，我就会——”

“舒远，”田小睡心寒打断道，“你放不下陈澄，我很明白，十多年感情不是说放就放下的，陈澄病会好，但心病很难好。所以舒远，我们还是分手吧。”

“小睡，你不信我？”舒远急道。

“我信你，可是我信的好难受。”田小睡低头说道。

舒远沉默了会，半晌道：“你想和我分手是不是因为严虚哲？”

田小睡一怔，道：“你怎么这样说，舒远？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和你分开不是为了和他在一起！我是不想让我们都为难。前天到现在我都只觉得自己很窝囊，我现在不想再这么下去了，你也可以不用顾及我去照顾陈澄。”

“是吗？”舒远淡淡说道。

从舒远的语气里田小睡听到了质疑，田小睡明白到人果真是有假象的，昨晚她觉得她和舒远之间相处虽短但已有默契和信任，而现在看来，其实她并了解舒远，舒远也不了解她。

“你好好照顾陈澄吧。”田小睡说道，慢慢挂了电话坐在高转椅上发起呆，人说长痛不如短痛，而田小睡觉得的是晚痛不如早痛。舒远的没有挽留让田小睡知道她或许做的是对的。

和舒远分手的事，田小睡不想告诉任何人，本就是镜花水月，空有最初的悸动没有继续的动力的事就让它似烟火无声悄然落空好了，会看烟火的人自然会知道烟火结束了，而不看的人又何必向他们大肆宣传昙花一现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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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清走进博从大厦，过去等电梯便与手上拿着咖啡亦等着电梯的舒远遇上。

“舒远？”程一清看了眼面色淡漠出神的舒远喊道。

舒远回神，见是程一清奇怪道：“一清，你怎么会在这？”

“有个同事病了，我帮她给你们送方案，你们旧的广告都要换新了。我反正下午是要去见严先生就顺道了。”程一清说道。

舒远点点头，道：“我听说桃纷李飞的庆典是你在跟？你见严虚哲就是为了这个吧。”

“对。”程一清说道。

“那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常和严虚哲见面，”舒远思索了会，低头看了看鞋似要装作不经意，然后抬头说道，“你和小睡又是朋友，我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你，严虚哲和小睡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我知道，我和小睡分手了，没有资格过问她的事，我只是——”

“你和小睡分手了？”程一清皱眉打断问道。

“对，哦，大概小睡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我们刚刚分手了，电话里。”舒远苦笑说道。

“小睡是因为严虚哲和你分手？”程一清问道。

“她没有这么说，我自己想的。”舒远笑了笑说道，“她开始说她介意我和小澄的关系，我也知道要她包容我和小澄存在的关系的确是很委屈她，但她说可以理解我。但刚才她打电话来就提分手了，我很难受。我本来不想往严虚哲那面想，但今早我一来公司我就听到很多人在议论我的女朋友被严虚哲抢了。流言本来不用听，我是相信小睡的，但现在做不到了。所以，我想竟然被判刑就要明白个彻底，小睡和严虚哲的事你知道吗？”

“听你这么说，我都觉得我不认识小睡了。”程一清沉着脸说道，电梯到了噔一声打开，程一清和舒远却都站在原地不动。

程一清话落，停顿了会道：“她一直对我说她和严虚哲什么也没有，还一副很反感严虚哲的样子，我信她了。直到昨天看见她和严虚哲在一起，我才有些明白，但她说不会和你分手的，还始终否认和严虚哲的关系。”

“是吗？”舒远淡应了声。

程一清恼怒地长叹一口气，重新按了按电梯，待门一开就走了进去。舒远跟了进去，两人站在电梯里都没有了言语，各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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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田小睡来到文兴路找到柏齐大楼，只见那是栋二十來层高的新建小商厦，时尚玲珑的建筑设计站在繁华的街市上别具一格。因为大楼是新建的，设施虽然都已完善但商户还未尽租。田小睡看了看，但凡租出去的都是类似培训班的，四楼的舞蹈教室，三楼的绘画创意。

田小睡乘电梯上了四楼。从电梯走出来一股油漆味扑鼻而来，田小睡便看见可丁舞蹈的招牌清冷挂在墙上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蹲在门边仔细查看装修。

田小睡走过去笑道：“你好，我是三刻创意广告公司，我是田小睡。”

女人闻言站起身笑道：“哦，你是来帮我们做广告的是吗？我叫方娜，你好，我是这里的一个老师。我们老板在里面，你请进。”

田小睡点了点头走进去，环顾着四面都是镜子的舞蹈教室，笑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是要教什么舞？”

“拉丁啊。我们现在已经开始报名了，田小姐有没有兴趣？”方娜笑道。

田小睡忙摇头道：“我可学不起来。”

“有什么学不起来的，很简单的。”方娜笑说道。

正说着，一声响动，里头的一间房门打开，田小睡循声去看，只见房间里头走出个让田小睡皱眉的人——戴斌。

“田小姐，你好啊。”戴斌笑盈盈地看着田小睡说道。

“怎么是你，戴先生？”田小睡出乎意外问道。

“我是学拉丁舞的，难道田小姐没有听你们黄总监说过吗？”戴斌笑说道，“这个舞蹈教室我就是我创办的，田小姐有没有兴趣来学啊？”

“是啊，田小姐，戴老师教的很好的。以前戴老师是在其他舞蹈教室叫的，现在能自立门户了。”方娜笑说道。

“我没有兴趣。”田小睡说道。

“唉，我这么看得起田小姐，田小姐怎么就这么看不起我呢？我听说田小姐的广告做的很好，那会博从马场的广告做的是别出心裁，所以我就想请田小姐来帮我这个舞蹈教室也设计个有新意的广告。”戴斌笑说道。

“好，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我不知道戴先生具体有什么要求，不如这样吧，我请戴先生去楼下的咖啡馆，我们坐下来慢慢谈。”田小睡说道。

“田小姐想喝咖啡？娜娜，你下去买两杯咖啡上来吧。”戴斌望着警惕的田小睡笑容愈深说道。

方娜忙说好转身就走，眼见着走了就剩下田小睡和戴斌，田小睡忙跟着要走道：“戴先生，您这里装修才完成都是油漆味，我们还是一起到楼下咖啡馆去谈吧，不用麻烦方小姐来回跑的。”

“田小姐，我不会麻烦，你先和戴先生谈，我马上就回来。你要喝什么咖啡？”方娜笑问道。

田小睡闻言，心想自己可能多心了，就算戴斌有些油痞，但这么青天白日的料他也不敢乱来，且方娜去去就回的，再推脱就显得自己没有诚意不礼貌了，便笑了笑道：“摩卡。”

待方娜一走，田小睡回身看着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