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板着问道。
“他什么都没有对我做,可他的言辞行为让我很反感很害怕。”田小睡不想牵扯出过多黄玲儿的隐私,想了想说道。
“小睡!警察抓人都讲证据,竟然那人什么都没有对你做,你为何要胡诌他骚扰你?你还能如此坦然对着我说出来?!小睡,他什么都没有对你做,也就是说什么事都没有!你分明就是想见严虚哲!”程一清惊愕冷笑出声道,“我现在这么说你,是不是也让你觉得很反感,你是不是又可以打电话搬救兵?”
田小睡看着神情鄙夷的程一清,肚里揪心,面色平静叹了口气道:“还好我下午不是打电话向你求助。竟然你不会信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等一下,你先说,你是不是喜欢严虚哲?”程一清拉住要走的田小睡问道。
“我没有。”田小睡抽回手说道。
程一清走上前挡住田小睡的去路,道:“你当真没有?”
田小睡百般无奈地看了眼程一清点头。
“那我告诉你,就算严虚哲追求你,你也不准和他在一起,因为,我喜欢他。”程一清说道,“你竟然这么反感他,你就要说和做一致。否则,你就是在虚伪耍心机。”
田小睡闻言诧异看着程一清,心里不禁气愤,说道:“我不能向你保证,一清。我以前对他的确有成见,但现在没有。我只要坦诚对待自己的心,我根本就不用怕你说我虚伪耍心机,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向我宣战吗?和以前一样,凡事要和我争个高下吗?你就是这么把我当朋友的吗,分明知道我喜欢他了,你就偏要和我争是吗?”程一清气道。
“你连朋友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给我,你又何尝把我当朋友?一清,我没有向你宣战更不想和你争,我只是对你说实话。还有,我以前就没有想过凡事要和你较个高下,我一直觉得你比我优秀,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你成绩比我好,人缘比我好,长的比我好,我实在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田小睡尽量按捺怒火平心说完这番话,然后就从程一清身侧绕过去。
“不是我要这么想你,而是你所做的事情很难让人信服!你玩弄了舒远的感情,我现在都觉得你和舒远昙花一现的恋情不过是为了吸引严虚哲的注意!”程一清看着田小睡风雨来安如山的平静淡漠就不由怒火中烧说道。
田小睡顿下推门的动作,蹙眉回头气得无语,最终只能道:“我和舒远的事你都不能理解,看来,我们真是白当了几年的朋友。”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绝交吗?”程一清冷笑道。
田小睡不搭腔推了门大步走出去。
程一清看着自动带上的门,心中越发气不过,拉开门快步走出去赶过了田小睡先她之前头也不回地回到办公室。
田小睡看着程一清骄傲绝然的背影,挫败地顿下了脚步,田小睡不知道这几日她是怎么了,凡事不顺心,今日竟和程一清都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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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回到家,田小睡换了衣服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给父亲打电话。
“爸,你晚上回来吃饭吗?”田小睡思索着晚饭做什么,口中问道。
“不回来了,爸还有事没有忙完。你们不用等爸了,先吃吧。”田海文身在车水马龙的街头话语伴着喧闹说道。
“妈出去见朋友了没有和你说吗?晓起还没有回来,家里就我一个,你如果不回来,我就不做饭了。”田小睡关上冰箱说道。
“爸不回去吃了,你一个人也得要吃,下点面。”田海文说道。
“知道了。”田小睡应道,挂了电话心里想田海文不是在公司那该会是去忙什么而不回家吃饭。不得而知,田小睡一个人吃饭也没有了胃口便走到阳台收衣服。
夏末了,欲黑的天欲亮的星,天色渐暗地很轻透纯净,田小睡收着衣服看着底下的万家灯火,心在安静后便满是寂寥惆怅,不安的孤独感让田小睡觉得虚脱,站在原地不知进退。
第19章 程一清
翌日睡醒,田小睡忽然不记得今天是星期几,伸手摸了手机来看,发现才周四,田小睡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这一周对她来说分外漫长。田小睡翻身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上好一会,方才鼓足劲坐起来心想道若是黄玲儿问起昨日的事,她便推了戴斌的广告便是,也没有大不。
童芳敲了敲田小睡的房门,开门进来探头见田小睡正在拉窗帘,笑道:“睡醒了?”
“你干嘛?”田小睡奇怪童芳一早的殷勤问道。
“也没什么,昨天你早早就睡了我没能和你说。其实,我就想和你说,我昨天见到严虚哲了,我看那孩子人不错,很精神很气魄。虽然不怎么爱笑,可很有礼貌,说起话来的时候,眼睛特别有神采,挺讨人喜欢的,不像你和你弟说的一样。昨晚还是他送我回来的。”童芳笑说道。
田小睡翻了个白眼,真是烦心事避不开,无奈道:“妈!你能不一大早就和我说这些事情吗?”
“妈就是这么和你说,又没让你怎么样。我看严虚哲是像他妈妈的,模样也像他妈妈。”童芳说道。
田小睡不搭腔,拿过发带套在头上去洗脸。
“你如果不喜欢人家就要和人家说清楚,”童芳追着田小睡说道,“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妈!你怎么越说越夸张!我们又没有什么!都说了不要再说他了!”田小睡急道。
“哦,你和舒远还在一起?”童芳喋喋不休问道。
田小睡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和舒远分了,我也没有和严虚哲谈,也就是说我什么事也没有,行了吧?”
“你和舒远分了?为什么?因为他有另外一个女朋友?”童芳再接再厉疑惑求解。
“能不能不说这些事情了?分了就分了能为什么,”田小睡说道,“反正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的,你不用担心不要管呐。”
“我看你傻乎乎的,就怕你被人骗。”童芳毫不客气说道。
“我哪里傻了?我什么时候傻了?!”田小睡颇为震惊于童芳的说辞,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母亲眼里竟然是傻里傻气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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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清来到公司见田小睡已经在,正对着打印机影印文件。信步路过,程一清打量田小睡,只见田小睡把黑亮的长发编了辫子在脑后,浅灰绿的西装外套和高腰短裤,显得她模样清新秀丽,田小睡或许不漂亮可她很养眼。
昨日一番争吵,程一清觉得自己把心中压抑着对田小睡的嫉妒都解放了,如今是越发打量田小睡越发觉得不甘心。
田小睡侧头见程一清撇开头对自己视而不见地走过,便也没有向她打招呼,复印好文件送到黄玲儿的办公室去。
田小睡将文件放到黄玲儿桌头想着如何开口说自己不想跟戴斌的广告,却见黄玲儿先抬起了头道:“小睡,昨天我让你跟的广告你可以不用跟了。”
“哦,好。”田小睡有些错愕但忙应道。
“小睡,你应该知道昨天你见的客户是谁吧?”黄玲儿打量田小睡推了推没有镜片的眼镜问道。
“我知道,是戴先生,见过一次。”田小睡如实答道。
“那,昨天你去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黄玲儿问道。
田小睡不知该如何和黄玲儿说,犹疑间,黄玲儿道:“戴斌昨天摔伤了,他说是在楼梯上摔的,昨天你见到他的时候还好的吗?”
“我,我昨天下去过去的时候,戴先生还是好好的。”田小睡诧异,说道,“戴先生摔的严重吗?”
“脸上身上都有伤,那么大的人怎么会在楼梯上摔成那样。”黄玲儿喃喃自语,心里回想起上回戴斌偷腥对象是和他学跳拉丁舞的有夫之妇,后来被那妇人的丈夫揍了一顿也是这样的,心下不由对戴斌质疑起来。黄玲儿想着愤愤咬了咬唇,随即对田小睡道,“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从黄玲儿办公室里出来,田小睡狐疑猜想莫不是严虚哲打了戴斌。田小睡想着走到茶水间掏出手机犹豫要不要打电话问严虚哲。电话簿里调出严虚哲,田小睡看着,手指轻点着,终是没有拨出去,心里想道:“算了吧,就算真是他打了戴斌,昨天道谢也谢过了,何必再多生一事。”
程一清端着杯子过来泡咖啡与田小睡对了一眼,只见田小睡把手机塞回口袋就往外走。程一清慢条斯理地一面放水一面喊住田小睡道:“小睡。”
“怎么了?”田小睡回过身问道。
“我今天下午会和严虚哲去华沙。”程一清扭头说道。
田小睡闻言,心知与程一清是说不明白,十分无奈应声道:“哦。”便没有了下文。
“我想问你一句实话,你有没有和严虚哲在交往?”程一清问道。
“没有。”田小睡干脆说道,话落人便走掉。
程一清气的就是田小睡的淡然,哼了一声一手端起杯子,一手习惯性地摸了摸短发,放下手时碰掉咖啡勺,咖啡飞溅出来,溅得程一清白色连衣裙上点点滴滴,地板上亦有一块印迹。程一清狼狈,心中记挂起绝不能输于田小睡,因为谁也不会喜欢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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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华沙机场出来,一路驱车看着日落海景,程一清不由感叹道:“华沙真不错,有山有海,很美。”
严虚哲微笑道:“上回匆忙,没有机会带程小姐游览华沙,这次不会让程小姐错过了。”
“严先生的意思是我可以借公事出差跑去观光旅游?严先生你不会事后去黄总监那投诉我做事不认真吧?”程一清心里头高兴,笑问道。
“来到华沙,我是地主,程小姐是我的客人,我本该尽地主之谊,程小姐放心。”严虚哲说道。
“那太好了,我最喜欢大海了,现在就想下车去看海。”程一清笑说道。
“有何不可?”严虚哲说道,让司机把车绕出去往海滩开去。
程一清下了车,就高兴跑到沙滩上,日落黄昏,沙滩上有不少踏余晖的人相依着阵阵涛声温暖澎湃。
程一清跑了几步回头看漫步走来的严虚哲,不好意思笑道:“严先生,我可不可以得意忘形?”
“程小姐自便。”严虚哲淡笑说道。
程一清闻言,欣喜脱掉了高跟鞋提着,然后继续往前走。
严虚哲见程一清一改平日的严谨欢快含笑,便说道:“不过是看海,程小姐就如此高兴,程小姐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知足常乐。”程一清笑说道,“大海让人心胸宽阔,闷气尽消,严先生不喜欢吗?”
严虚哲没有应答只是莞尔看着渐坠下来的夕阳。
程一清看着严虚哲鲜少有喜怒的脸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双脚踏进被推上岸的浅海浪,清凉顿沁心脾,程一清一振回头正欲寻话说却见严虚哲接了一通电话。
给严虚哲打电话的是他的秘书,程一清听地零散,只听得严虚哲似要买店面。待严虚哲挂了电话,程一清笑问道:“严先生要买店面?还特别出高价,违约金都愿意替业主出,看来严先生是很喜欢那家店面,还是说那家店面特别好?”
“都有。”严虚哲答道。
“那店面在哪?”程一清不由好奇问道。
严虚哲看了眼程一清,说道:“我买的不只一家,地点挺多,和程小姐不好说。”
程一清闻言识趣笑颔首继续看自己的海。
从沙滩回来,程一清双脚沾满了沙,心中忽然有些懊恼一时的忘形弄得有些尴尬。
严虚哲谅解,递过纸巾背过身去,直到程一清擦拭干净穿好鞋才若无其事地转过身道:“上车吧,程小姐。”
程一清心下感激严虚哲的体贴,越发觉得他是个内心温柔细心的人,对他的情意只多不少。
接下来的周五周六,白天程一清跟着严虚哲看酒店会场,下午便由严虚哲带着她四处去看华沙的景光,晚上享受美食。程一清觉得和严虚哲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稳妥,不管大小事,严虚哲都不露痕迹地安排地合人心意,让程一清觉得舒适没有负担,忍不住快乐。
晚上,程一清洗完澡一面吹头发一面在心里细数严虚哲今日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她跟在他身边不断捕风捉影,为他的丝毫心中动干戈。严虚哲的神情总是淡寡,却在听人说完话后都会习惯性地微笑一下,让人觉得舒服温和,程一清尤其喜欢他含笑看她示意她接着说允许她继续的模样,那副神态莫名迷人。
程一清脸上的笑容愈深,不自觉红了脸,想了想,程一清吹好头发,换上衣服走到书房去想找本书消遣。
书房里,严虚哲靠坐着手上拿着一本书在看,当他翻过一页书,余光见程一清站在书房门口便抬头笑道:“程小姐想找书看吗?自便吧。”
程一清看了眼书桌上高脚杯里的红酒,回想严虚哲看书的专注,不由笑问道:“严先生在看什么书?”
“朱自清,论雅俗共赏。”严虚哲淡淡说道。
程一清颇为讶异看着严虚哲道:“严先生不像是会看书生的书的人。”
严虚哲闻言静默了会不禁笑了笑,道:“以前的确不看。”
“那现在为何要看了?”程一清问道。
严虚哲想起第一回听田小睡说名字的由来,大概是先入为主的观念,那以后他总觉得田小睡就像朱自清的文字淡缓不尖锐,流淌着让人平静,所以便看起了朱自清的书,然后他每每读书就会踏实地记挂着田小睡,这种感觉让他很安心,找到了安全感,情感的安全感。他仿佛寻到了一些意义,缩小了宽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