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不想再放荡，有了脚踏实地回归的安心。

程一清见严虚哲笑而不语，便没有再追问，走到书柜前浏览起来，眼睛却忍不住在偷看严虚哲。

严虚哲看了看时间放下书，站起身对程一清说了句自便便往楼下去。

程一清看着被严虚哲搁下的书禁不住好奇伸手拿过翻开读了起来，因为读他所读过的文字，她便能更接近最真实的他。

听到兴奋的狗吠，程一清猜想严虚哲大概是去了院子里，能这般猜测到严虚哲的行踪让程一清觉得很甜蜜，嘴角不住上扬，拿着书坐到角落的沙发里细细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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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才过，田小睡接起电话的声音便已经是迷蒙。

“你已经睡了？”严虚哲好笑问道。

田小睡含糊应了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明天来华沙吧，我让人替你订机票。”严虚哲说道。

田小睡听着一个激灵彻底醒了，翻坐起身，道：“你说什么？！开玩笑，我为什么要去华沙，我不去。”

“因为我想见你。”严虚哲说道。

严虚哲的理由让田小睡哑口无言不知该从哪里骂起，最终田小睡嘴巴一张，倒头躺下无力气道：“我明天有事。”

“什么事？”严虚哲问道。

“我要替我小姨带小孩。”田小睡说道。

田小睡的话多家常，严虚哲听着莫名窝心，不由笑问道：“你会带小孩？”

“当然会，小孩带一天有什么难的。”田小睡闭起眼睛不以为然说道。

这样自然的田小睡让严虚哲喜欢，严虚哲心坎温柔，笑道：“早点休息吧。”

“嗯。”田小睡从鼻子里应了声，道，“我挂了，晚安。”

“晚安。”严虚哲不觉心满意足说道。

挂了严虚哲的电话，田小睡睡意全无，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后，田小睡翻身看着天花板想该如何拒绝这般温柔的霸道。田小睡觉得严虚哲对她是收放自如，放任了她几天晚上一通电话又是满腹柔情，任谁都会觉得匪夷所思不断去猜想他的意图。而田小睡自知这段时期她正脆弱，受不了温柔。

想到这，田小睡愤愤闭上眼睛想起舒远，然后便忍不住对比严虚哲和舒远，心里揣测到底他们两个谁像有真心。而结果让田小睡自个满意，那便是两个人都或许没有真心，这样想着让田小睡能安心入眠。她自知没有独特之处让人念想，她只管端正自己，别再次被迷了心窍就好。

比起自个抛弃他人，被抛弃的说法更能让田小睡在脆弱时期振奋坚强起来，理智抵抗严虚哲。田小睡知道严虚哲习惯了风月，她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她唯有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提醒自己不要再陷入所谓的爱里才是对自己最大的负责任和爱惜。她不要再每日醒来就烦心，夜里不断想起是非对错。

第20章 劝说

会场的设计已经全部完成，剩下工作的便是马道监工落实。

马道见今天收工的早，便建议程一清去走华沙的桃纷李飞道，程一清闻言遗憾道：“我也想去，可是下午还得赶飞机。”

一旁少有做声的严虚哲笑道：“程小姐放心去吧，明天下午再回去。程小姐这次帮桃纷李飞做事辛苦了，我早就向黄总监替程小姐多要了一日假期是对程小姐的犒劳。下午让马道带程小姐去走桃纷李飞道，明天早上程小姐有兴致可以去华沙的海湾看海等日出，海湾的景致比机场便的海一角要美得多。”

“可是这样会不会耽误严先生的时间？”程一清惊喜，忙问道。

严虚哲笑道：“程小姐放心，马道会全权负责程小姐这两日的行程。我会坐下午的飞机回去。”

程一清闻言，失落的情绪似海潮翻涌，面上笑了笑道：“那就谢严先生的周到了。”

“不客气，程小姐应得的。”严虚哲说道。

马道笑道：“是啊，程小姐不用客气，我哥向来赏罚分明。替他办事办的好，好处自然不少，但你若是得罪他，那就惨了，他翻脸就不认人，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严先生是这么无情的人？”程一清见马道模样夸张不由笑问道，抬头看严虚哲。

“可不是，这是他的缺点。”马道笑说道。

严虚哲莞尔，应道：“这的确是我的缺点。”

“一个严先生自己知道是缺点却不想改的缺点。”程一清笑说道。

马道附和道：“没错！”

“我想改，可的确不好改，程小姐。”严虚哲笑了笑，诚恳说道。程一清笑而不语，心中是喜欢这一刻大度接受人调侃，坦诚的严虚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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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晴还算乖跟着田小睡，只有在午睡的时候会哭着要妈妈。小孩一到睡觉时间都觉得自己特别需要妈妈，需要妈妈的安全感。田小睡费了不少劲才哄得汝晴入睡。

待汝晴睡醒，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田小睡领着她去逛附近的花鸟市场。汝晴快活地趴在鱼缸边上看小鱼，嚷着要买。田小睡蹲下身笑问道：“你会养小鱼吗？”

“当然会了，小睡姐姐，我不会，爸爸也会啊。”汝晴笑道。

田小睡笑喊来老板替汝晴买了两条小金鱼。然后两人牵着手看着花花草草过去。汝晴问东问西，田小睡一一作答，不知道的乐得信口说来。

走到一家花店门口，田小睡见这家花店摆着石生花，便走进去要买。汝晴看着丑巴巴的石生花说道：“姐姐，这个石头真能开出花吗？”

田小睡笑点头，选好了石生花付了钱，田小睡牵着汝晴往外走却正巧碰见推门进来的舒远。

两人相视，田小睡想起舒远的家就在这附近便笑道：“好巧，你来买花？”

舒远看着田小睡有些尴尬，略微笑颔首，道：“对，小澄喜欢病房里摆些花。”

“哦，医院的药水味不好闻，”田小睡笑道，“摆些花会好很多。”

舒远看着田小睡手中的石生花再看看她牵着的小孩，问道：“你也来买花？买给小孩吗？”

“不是，这花我买给自己的，”田小睡笑道，“她是我小姨的女儿。汝晴，叫哥哥。”

“哥哥。”汝晴贴着田小睡脆生生叫道。

舒远忙笑道：“我这个年纪她喊我叔叔还差不多。”

田小睡亦笑，随即两人忽然都没有了话语，分外生疏。

“那我们先走了，汝晴，说再见了。”田小睡笑说道。

舒远点了点头，弯下身笑对汝晴招手回应她的道别，然后起身替田小睡拉开门目送她和汝晴离去。

田小睡走远后，不自觉叹了口气，心想她的确是不想问陈澄的近况的，话到嘴边问不出来，田小睡是不想那些多余的关心延伸出他和她的故事，而使她的当初显得越发可笑。

但，田小睡的若无其事让舒远觉得心寒，他是想田小睡或许本就没有喜欢过他，如今才能这般自若，若是爱过多少会有些怨恨才是。其实舒远还真的不了解田小睡，田小睡的自尊心很强，受伤受挫她都不允许自己难过，迫不及待要好起来。说的好听，田小睡叫乐观积极，说的难听，应该是做人没必要像田小睡这般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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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虚哲开车绕道而行到了田小睡家楼下正见田小睡手上拿着盆栽低头走过来。

严虚哲站在路边，看着田小睡专注走路经过他身边都浑然不觉的模样不由好笑，便在两人擦身时伸手抓住了田小睡。

田小睡大惊，慌忙回身见是严虚哲，不由松了口气，拽回手气道：“怎么是你？吓了我一跳。”

“不是我想吓你，是你不该这么低着头走路。”严虚哲笑说道，打量着路灯底下神色惊慌的田小睡。

田小睡对于自己的走路方式没有做声，奇怪问道：“你怎么在这？”

“明知故问。”严虚哲说道。

田小睡惊愕无言，道：“我要回家了。再见。”

“你越是这样拒绝我，我越是不会对你放手。”严虚哲对着田小睡的背影说道。

田小睡闻言，回过身走到严虚哲面前，气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样，严先生？谁都知道感情不能勉强，话都说清楚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和你不合适，我不想为难自己，你也没必要非对我不放手，不是吗？你就不能给我留点余地？”

“小睡，我是真的喜欢你。”严虚哲始终平静说道。

“为什么？”田小睡好笑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想和你在一起找原因。”严虚哲说道。

“就是因为你要找原因，我就得照你说的去做？你是不是太自私过分了？”田小睡说道，“对不起，严先生，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回家了。”

严虚哲耐起性子叹了口气，道：“那你能给我个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的理由吗？”

田小睡闻言，心里想了一圈，发现她的确是没有了解过严虚哲，只是道听途说而先入为主认定划分他为不良一类。田小睡心中没有底气，但不动声色道：“感情是讲感觉，不是辩论，谁说赢了就听谁的。我只是不喜欢你。”

“你不是不喜欢我，你是怕我。”严虚哲说道。

田小睡一惊，心思被看穿，尴尬道：“没有，我没有必要怕你。”

“不是怕我，为什么不曾了解就否定？”严虚哲说道，“小睡，你该给我个机会。”

严虚哲平心静气的劝说，几乎让田小睡不分方向，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般迂回，让人说不清楚该如何了断。田小睡想起当时愿意和舒远在一起是因为觉得舒远好，温柔，舒远萍水相逢愿意帮助自己的好心让田小睡心动。而严虚哲又怎么不好了，田小睡迷茫了。

“至少一个相互了解的机会，不要急着拒绝。或许你会发现我们很合适。”严虚哲说完没有料到自己走到田小睡跟前会做这么大的让步。

严虚哲的诚恳让田小睡没法反感焦急，低头看着石生花。路上人来人往，严虚哲拉开车门道：“我们去吃饭，不要拒绝，只是吃饭而已，小睡。”

田小睡停顿了会终是上了车。

讲究的餐厅都要求穿着，田小睡走到门口不自觉就顿下了脚步，今天她是去带小孩穿的是白色t恤，牛仔裤和帆布鞋。

严虚哲回头看田小睡，笑牵了她的手往里走。

餐厅里光线幽暗柔和，经理笑走出来道：“严总，好久不见了。露台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

严虚哲笑颔首，拉着田小睡往里走，餐厅里头有一扇不透光的琉璃旋转门，转出去让人顿觉柳暗花明又一村，视野顿时开阔，出到了幽静的露台，看见万家灯火。

对于严虚哲的安排，田小睡默不作声，坐下来便侧头看着灯海。严虚哲坐在田小睡对面，安静看着田小睡。田小睡的眉眼干净，鼻梁秀巧却不算高，漂亮的是剔透的肌肤和娇嫩的嘴巴。严虚哲见田小睡嘴角稍有牵动便自然地露出浅浅的酒窝，心下一动，唤道：“小睡。”

田小睡转过头，看着严虚哲静待他说话。

“我们正式开始吧。”严虚哲说道。

田小睡的眼眸闪烁，认真说道：“我真的很谢谢你的青睐，严先生，但是，我刚结束一段感情，不想急着开始——”这一刻，田小睡心里想到的是程一清，田小睡发觉她内心深处是慢慢在接受严虚哲的，所以害怕，并以外力为由提醒自己不要答应。

“小睡，你其实是个没有原则的人，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不懂得拒绝人，只会搪塞逃避。”严虚哲笑说道。

“我已经拒绝你了！前面我就明明白白地说了！”田小睡急道。

“那现在呢？你已经对我改观了。你耳根软，很容易就不自觉心软把底线一降再降。你信不信，若是舒远现在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你就会回头。”严虚哲说道。

“我不会！”田小睡说道。

“你会，你自认为够果断决绝，其实只是你自己为求自我保护的权宜之计。你不想开始，是因为你下意识在等舒远回头。”严虚哲说道。

田小睡无法否认严虚哲所说，咬唇尴尬，气道：“我很清楚舒远和陈澄分不开，我没有想过要他回头！”

“你没有否认你在等他。”严虚哲笑说道。

“我没有，我只是——”田小睡有口难言，因为她也抓不住自己心头到底如何想，她只知道一味把自己保护起来。

“其实，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严虚哲下结论说道。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田小睡说道。

“你还嘴硬。”严虚哲看着气急败坏的田小睡笑道。

田小睡无语，败下阵来，皱眉低头。

“其实，你和我在一起不见得是件坏事，你可以想想我们适不适合，想想你自己到底要什么。不要听着别人怎么说我，你便怎么想我，眼光放远一点，有主见一点。”严虚哲说道。

“我有主见。”田小睡急道。

“如果你说的主见只是知道吃什么，穿什么，随波逐流地走或者是钻牛角尖的固执那你就不用说了。”严虚哲笑了笑说道。

田小睡从未被人批地如此透彻，不由怒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自以为是，骄横跋扈？！”

“小睡，我是有很多缺点，我一点不介意你这么说我，而我说你，是因为不想看你再笨下去，否则我也不会费唇舌说服你。”严虚哲说道。

田小睡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骂人可以骂的如此诚恳，气得站起身，道：“你笑话了我，还要摆出迫不得已屈尊降贵的样子，真是太为难你了，我谢谢你了，严先生，我受益匪浅。”

田小睡愤然举步离去，餐厅经理拿着红酒正从旋转门里转出来往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