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却是语重心长道:“一清,我和严虚哲结婚不是因为我非要和你争,而是我真的爱他。以前我对他的确有成见,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程一清一时没法言语,许久道:“你这么诚恳,真是炫耀地不着痕迹。我已经不在意你和严虚哲的事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说罢,程一清便快步越过田小睡往外走。
田小睡看着程一清在门口遇上严虚哲,严虚哲礼貌向程一清打招呼,程一清努力面色如常微笑回应的模样,田小睡是忽然觉得她是不是有些过分。其实从田小睡知道程一清喜欢严虚哲的那一天起,田小睡就一直在矛盾她要不要告诉严虚哲关于程一清的心意,可她很拿不准她说出这件事,会对程一清和严虚哲之间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田小睡开始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曾把程一清当过假想敌人。
严虚哲见田小睡快步走出来就挽住他的手,绵绵抬头冲他笑是心下欢喜,抬手拥住她,道:“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田小睡微笑静待。
严虚哲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优雅打开递到田小睡面前。
就在紫槐人来人往的门口,田小睡又惊又喜看着严虚哲自若在人流中拉过她的手替她戴上戒指,那模样好似家常琐事,温馨又动人。大家虽没有驻足观望却都忍不住侧目,心中了然这对男女在做什么,这么平实的互换戒指,两人定是相爱的从容。田小睡此刻觉得她是真的像在被电影放映了一般,昨日紫槐门口是她最难堪的事发点,今日却是她最饱满幸福的地方。
“现在先这样,等我们举行婚礼,我会给你更好更慎重的。”严虚哲环抱住田小睡在她耳边说道。
田小睡回抱严虚哲,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熠熠的钻戒,笑出声道:“不用了,这样就足够了。我不喜欢繁琐的婚礼,我想和你旅行结婚。”
“怎么样都好,我们先回家。”严虚哲淡淡笑说道。
“好。”田小睡咧嘴合不拢说道。田小睡觉得她的幸福来得那么轻盈就像一直蝴蝶落在她手心,翩翩美丽,她有些出乎意料却又觉得是那么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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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家,在这一刻就是严虚哲宽阔的背,田小睡趴在严虚哲背上,笑由着他背着她在家里头乱转。她临时决定和严虚哲结婚,家里的人都很诧异,父母都说他们才复合或许两人之间还存在不稳定因素,但田小睡坚持,而严虚哲亦是言辞恳切地保证好好待田小睡,田家父母看着忽然决定就要实施的两人是没法明白两人的想法。但田小睡很清楚,她之所以忽然想和严虚哲一起生活,是因为她察觉到过去那么多年平静无澜的生活其实是孤寂的,她想要破土而出的成长和改变,而这种蜕变就在严虚哲那。田小睡忽然觉得严虚哲在他和她的关系里需找安定,而她竟好像实在寻找惊奇的发现。眼前她就发现了惊喜,看见了卧房床上铺满了花瓣。
田小睡扑哧笑出声,伏在严虚哲肩头,手就大胆揉了揉严虚哲利索的发道:“严虚哲,你好俗套。”
“小睡,爱一个人本来就难免落入俗套的。”严虚哲不以为然说着双手一松,就把田小睡从背上放下来,回过身换做抱举起她,道:“我是怕你紧张,小睡。”
田小睡闻言,红了脸嗔怪地看了眼严虚哲不满道:“你这么说,倒会让我紧张。”
严虚哲笑而不语轻放田小睡平躺下来俯身啄着她嫣红的脸。
在爱田小睡这件事情上,严虚哲都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就算是在缱绻缠绵中,他也是如此。当田小睡因为紧张不断推他出去,严虚哲是温柔安抚她,在她耳边轻言细语,以手为桨爱抚田小睡似海浪起伏的身躯,引她乘舟破浪最终滑向彼岸,看尽花开。而田小睡唇间细细碎碎的呢喃似丽春的飘絮,点点洒在严虚哲心间,埋入后生长。
田小睡不记得她似尾鱼逆流了多久才在严虚哲怀里睡去,只记得她很快乐也很需要严虚哲。田小睡听到严虚哲在她耳边说不用紧张让他来,还说了有关以后的话。
田小睡一夜云雨,为的是嫁心上人,全世界在一张床上。
第38章 化雨
田小睡从来没有觉得催人起床的闹铃这么甜蜜,当她被设定的闹钟吵醒的时候,还未伸手摸索去关,就有人先她一步停止了喧闹。
田小睡顿时清醒,弹开眼睛,高兴翻过身就对上笑意温柔的严虚哲。
严虚哲侧卧撑着手肘细细打看眉目含羞带笑的田小睡,觉得没有比一早起来就能读到爱人容颜更美好的事情。田小睡睡着的时候恬静地像画中人,呼吸平稳温顺,那小模样却使得偌大的房间有绵绵的温情,使得严虚哲移不开眼。而当田小睡掀开眼睑,那张剔透的脸就给严虚哲带来了日光。于是,田小睡的眼才睁开就又被严虚哲吻得重新闭上。
事隔一夜,田小睡觉得严虚哲的温存未退,他的亲吻是睡了一夜,如今又一次醒来,密密缠住田小睡。而田小睡也在严虚哲的爱抚中,一点点想起昨夜的痴缠。
没了黑夜的庇护,田小睡初为人妇是觉得不好意思,胸口起伏轻推开严虚哲翻过身背对他,拉过被子半遮住脸。
严虚哲见田小睡连身子都要红了,笑从身后拥住她,手脚并用地锁她在怀里,贴她耳边低声唤她。田小睡笑着就是不应答严虚哲,却伸手轻轻握住严虚哲环她腰上的手,柔声道:“早上好,严虚哲。”
严虚哲轻笑,气息洒在田小睡耳侧氤氲地田小睡的面颊越发红。严虚哲吻上田小睡缠绕着浓密黑发的光洁的背,顺势就使得田小睡伏在枕头上埋着头不敢动弹却止不住颤抖,任由他攀上她身断断续续地缠绵起来。
严虚哲的鼻尖不断在田小睡脖颈处轻扫,田小睡怕痒轻吟出声,时而埋首枕头里时而侧过脸换气喘息,急着委屈道:“好了没有,严虚哲?”
“还没,小睡。”严虚哲在田小睡身里沉得更深些,意犹未尽沉声道。
“不要了,严虚哲,我就迟到了——”田小睡咬唇急道。
严虚哲听在耳里却不曾在意就是缠着田小睡不放,直到田小睡有些力竭频频告饶方才罢休。
田小睡见严虚哲吻了吻她发鬓起身去浴室了方才拥被坐起身,在床上找手机。刚才闹铃响的时候田小睡就怕上班迟了,因为闹铃是按田小睡家到杂志社的距离调的,昨晚田小睡没有时间和心思调闹钟,早上后悔就来不及了,但现在她就更来不及了。
田小睡撩了撩耳边湿粘的发,翻开手机苦恼是不是又要请假,这种一天打鱼三天晒网的日子让田小睡觉得很内疚,使得觉得自己没有责任心。想着,田小睡扯过严虚哲的衬衫套上,然后光着脚丫跑下楼去提一直被她遗忘在楼下的行李箱。
严虚哲听到田小睡咚咚下楼的声音,便也跟出去,就看见田小睡半拖半拉地拽着行李箱上楼梯,偌大的衬衫罩的田小睡越发娇小,显得她越发不是行李箱的对手。严虚哲为田小睡滑稽的样子笑出声,走下去接过行李箱,轻松提上楼。
田小睡屁颠跟着严虚哲回房间,让他把箱子放到换衣间后,就蹲下身开始整理行李箱,严虚哲看着田小睡忙碌的样子,是觉得生活充实,笑摸了摸田小睡的脑袋就回浴室去洗簌。可他才进去又没一会,就又听到田小睡在外面发出声响,探出头来,严虚哲就见原来田小睡是踩到音响开关了。
田小睡傻傻站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从哪里发出声音,严虚哲笑走过去拥住她引她看四周的立体音响。
在严虚哲拥住田小睡的那一瞬间,音响似也配合着他的柔情唱出歌来,张震岳慵懒又认真的声音唱醒了田小睡一整颗恍惚的心。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
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出现在我梦里,
我的爱就想一片云在你的天空无处停,
多渴望化成真正的小雨滋润你心中的土地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
不管结局会怎么样,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我不会把它当作游戏
因为我真心对你
总有些话是不能提,怕你会掉入选择题
我把情感自私的那一面,隐藏在黑夜里
我的爱就像一片舟
在你的心湖无处停,寻寻觅觅一个美丽的港湾
希望不再流浪飘荡
我不管未来会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
我不管结局会怎么样,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我不管未来会怎么样,但我每天都想见到你
我不管结局会怎么样
我想真的跟你在一起
如果你还是没法相信真的,没关系,我会安静的离去”
严虚哲拥着田小睡似也有意让田小睡听完这首歌,而田小睡靠着严虚哲,笑出声问道:“这是什么歌?”
“小宇。”严虚哲深深吻了吻田小睡发顶说道。严虚哲心里不知道田小睡有多少能明白他的心,严虚哲原本鲜少听歌,却在那段和田小睡分开的日子无意间听到这首歌后,就忍不住单曲循环。而现在这一刻,不迷信的严虚哲忽然觉得是有神助,有神感动于他真动了情,所以让田小睡听到这藏他心事的歌。
歌里的字句那么清晰,就算再无心也该有些感触,田小睡听得心头荡漾,而最后一句的感伤让田小睡忍不住回身抱住严虚哲,心里是庆幸严虚哲的没有离去。田小睡一直以为严虚哲是骄傲的,但如今她却意识到严虚哲是托着她,让她踩在他肩头,而她一直太绝对视而不见。
心事能得到田小睡柔软的回应,严虚哲欣慰一笑托抱起田小睡,闻嗅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冽不失温柔的女人香,那就是他最初恋上田小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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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虚哲一面开车一面接着电话,田小睡则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着出门前随手拿的杂志。
田小睡见杂志上的姑娘们柔卷着的头发很漂亮,便心里动了念,便把书角折起来,从包里拿出笔在上头娟秀地写上字,然后把杂志放在腿上静等严虚哲打完电话。
田小睡不知道严虚哲接的是哪个酒店经理的电话,只听他说一会过去然后挂了电话把车转到骏然杂志楼下,田小睡就一面准备下车拉上包一面对严虚哲笑道:“你记得看杂志折起来的那页。”
严虚哲不知道田小睡葫芦里卖什么药有些不解,但很乐意随她的情趣,探过身亲吻过田小睡的额头,道:“知道了,你快进去吧。下班我来接你去我爸那吃饭。”
田小睡忙不迭点头,把杂志塞到严虚哲怀里拿了外套就开门下了车,待田小睡消失在视线里,严虚哲方才驱车离去往皇朝大酒店去。
车开到皇朝,严虚哲停好车翻看了下田小睡的嘱咐,只见田小睡在杂志折起的那页上打箭头,用字询问严虚哲她若是去烫个这样的卷发好不好。严虚哲笑了笑,一面下车一面是认真思考起田小睡对他的有商有量。
皇朝的沈经理昨天下午接到严虚哲的电话让他帮忙查是否有戴斌的入住纪录,他查到后便马上通知了严虚哲,他虽不知道严虚哲为何要查戴斌,但见严虚哲坐在保安室里聚精会神看上个月戴斌从入住到退房的监控的样子也没敢多问,只出去时带上了门。
严虚哲调出田小睡辞职前一天的监控,也正是他打电话催田小睡交方案的那天,当时田小睡在公车上,严虚哲还是觉得田小睡有意拖沓却不知田小睡那天后来遇见了戴斌,若是他能早知道如此,那天他就该逼着田小睡过去交方案的。
严虚哲看着监控里,田小睡抱着文件和黄玲儿是一进一出错开到皇朝的,而后黄玲儿又匆匆忙忙折回出现在走廊上,再没一会,严虚哲便看到模样凌乱低头从戴斌的房里跑出来的田小睡,监控是无声的,但严虚哲也知道田小睡在哭。看着田小睡站电梯前一面哭一面披下长发遮面彷徨无助的样子,严虚哲不用想也知道戴斌对田小睡做了什么。严虚哲觉得心惊,若不是黄玲儿折回的及时,他没法想象田小睡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来。严虚哲心里头懊悔当初他一时冲动和田小睡分手,使她在无助害怕的时候没有依靠,忍受委屈和不公。
严虚哲看着最后和黄玲儿拉扯着从房里出来的戴斌,只觉得心底的怒火按压不住,面色阴沉地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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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睡交完稿子从主编办公室出来后,就急匆匆收拾了东西离去。严虚哲坐车里颇为耐心地等赶稿的田小睡,远远见她是小跑着过来的,便开门下了车迎她。
田小睡看到严虚哲就觉得高兴,投到他怀里就没头没脑问道:“好不好?”
严虚哲看着殷切的田小睡,抬手摸了摸她的发,皱眉沉思了会道:“烫头发对发质不好,你若想换发型,不如去剪短发吧。”
田小睡闻言惊愕张了张嘴巴,失望道:“可是,我舍不得这么长的头发。卷头发不用剪短发,我还以为你会说好呢。你不觉得我剪了那么长的头发可惜吗?短发好吗?”
严虚哲颔首,田小睡见他笃定的模样,便不自觉一面摸着头发一面就忍不住思考起严虚哲的建议。而严虚哲真实的想法是,田小睡的长发就似她自我保护的屏障,以前她需要,但如今他会好好照顾她,田小睡就不需要这样的屏障,他是想让田小睡褪去保护色全心依赖他。
“你这么说,那我考虑下,但若剪了不好看,你不能笑我的。”田小睡撇嘴说道。
“我们新婚,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