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总带迷蒙,而现在她是明白了,所以迫切需要改变和成长,去追求那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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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虚哲翻看着月度报表,时不时抬头看墙上的时钟,正欲给田小睡打电话,桌面上田小睡那部旧手机却先响了起来。严虚哲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冷笑,不曾多想就接起来。
给田小睡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是黄玲儿。
“喂,小睡,你现在方便吗?”黄玲儿在电话那头开口便问道。
“你好,黄总监。我是严虚哲。”严虚哲拿着手机往后靠淡寡应道。
黄玲儿一怔,沉默了会,方才礼貌道:“你好,严总,请问小睡在吗?能请她接个电话吗?”
“黄总监,你有什么事直接对我说比较好,有些事,你找小睡她未必帮得上忙。”严虚哲说道。
黄玲儿闻言,心知严虚哲的确是记恨戴斌,停顿了会,诚恳道:“严总,我要说的事,你应该很清楚,那我就不废话了,就请严总你高抬贵手,放过戴斌。严总你如果是因为戴斌欺负过小睡心里不痛快而处处钳制戴斌,那天你已经打过他教训过他了,而且,你也收回了文兴路的店面,现在戴斌只能另寻地方办舞蹈教室了,这事也应该算结了。但,严总,你做得太绝了,竟让戴斌到哪都租不到地方。严总你不觉得,你这是在仗势欺人吗?”黄玲儿渐渐说着有些愠怒,加快了语速。
“黄总监,你是不是太武断了,你为什么就说戴斌租不到店面的事和我有关?”严虚哲漫不经心问道。
“谁都知道严总你和博从的秦总关系好,秦总若放话断戴斌的路,戴斌在这城里租不到店面就一点也不稀奇。而能让秦总出面的就只有严总你。若不是严总,我实在想不出戴斌还得罪过谁。”黄玲儿按捺着火气慢慢说道。
“是吗?或许是其他什么人的丈夫呢?黄总监,我觉得你这事应该去问戴斌,而不是打电话来找小睡。”严虚哲淡淡说道。
“严总!我不想和你兜圈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侮辱人?戴斌的为人我很清楚,什么叫做其他什么人的丈夫!就算有,那也是他的个人隐私,与严总何关?!”黄玲儿气愤道。
“对,的确与我无关,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戴斌的情史。所以,请黄总监不要再打电话来骚扰小睡,黄总监你自己和戴斌的事,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有些事自己错在先就怨不得别人。”严虚哲冷笑了声说道。
“严虚哲!你简直欺人太甚!严虚哲!小睡她都已经不计较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实际上,小睡她也没有什么损失受什么委屈!更何况,这事也不能全怨戴斌!你就能确定小睡她没有一点错,没有一点不检点的!?”黄玲儿怒道。
“我确定。黄玲儿,话我就只说一遍,就凭你现在说的这几句话,你和戴斌就只能认栽。”严虚哲阴沉着脸说道。
“你!”黄玲儿一时哑口无言,随即改口道,“不是,严总,你听我说,我承认我冤枉过小睡,我可以当面向她道歉,然后我们就把这事结了行不行?我可以保证,戴斌他以后都不会再骚扰小睡的。”
“黄玲儿,为了戴斌这样的人你值得善恶不分吗?我实话和你说,就算小睡原谅戴斌,我也不会就此罢休的,因为他欺负过小睡是个事实,他就得付出点代价。”严虚哲说道。
“严总,你能为了小睡把戴斌逼绝了,我为了戴斌这么低声下气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严总,我想请你看在我和小睡也算是朋友的份上,不要再为难戴斌了。小睡她为人善良不喜欢计较,她一定不会希望严总你这么做的,严总你心里也很清楚,否则你不会连电话都不让小睡听。”
黄玲儿焦急说道。
“你不用拿小睡来说事,事情我竟然已经做了,我就不怕她知道,我不让小睡听电话,只是不想她被没有意义的人事骚扰。黄玲儿,话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就没有必要再为戴斌求情了。还有,小睡已经不再用这个号码了,所以如果你再打来结果也都是一样的。”严虚哲说道。
“你!”黄玲儿以前只听过人说惹了麻烦就会很麻烦,却从来不知道有一天她这么严谨按部就班的人也会惹上这些狗屁人事,黄玲儿此刻是不知道气愤自己爱戴斌还是该愤恨严虚哲。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小睡她迟早会知道你的所为的,严虚哲,到时候她就会为所嫁非人而感到后悔!严虚哲你实在是太冷漠无情了!”黄玲儿摘指道。
“就为了你和戴斌?”严虚哲冷笑一声道,“黄总监,我真该替小睡谢谢你的忠告了。”
黄玲儿还欲再发火,却只听得电话里传来忙音。愤愤摔下电话,黄玲儿捂着额头有种想哭的冲动,对一个人动真情久了任谁都会劳累,如今她对戴斌就是如此,但面对苍白和无力的事实,她却还是忍不住为戴斌辩护。黄玲儿气愤自己的不争气。
严虚哲漠然挂了黄玲儿的电话后,便掏出自己的手机给田小睡打电话,听到电话里头传来田小睡温软的声音,严虚哲心田莫名一暖,不自觉开口就是温柔:“小睡,该起来吃午饭了,我就要过去接你了。”
田小睡正剪完头发走出来,笑道:“我早就起来了,出门头发都剪好了。”
严虚哲闻言有些惊讶田小睡口风这么紧,前两天见田小睡对头发的事是绝口不提了,严虚哲还以为她不曾上心,却不料是早有预谋,不禁莞尔,道:“是吗?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呃,你先答应我,只能说我剪了好看,不然我想我还是回家去好了。”田小睡莫名有些紧张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说道。
“那是自然。”严虚哲漫声应道。
田小睡轻笑了一声,利索说出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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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虚哲远远便看见等在路边的田小睡,只见剪了短发的田小睡是更显得身姿秀挺轻盈。严虚哲探过身替蝴蝶般随时会飞走的田小睡开了门,见田小睡坐上车竟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模样,严虚哲笑握了她的手,道:“小睡,你短发很漂亮。”
“真的?”田小睡侧头看着严虚哲的表情确认道。
严虚哲微笑颔首,抬手抚摸上田小睡纤秀的脖颈,轻揉轻捏,肯定说道:“真的。”
“那有多漂亮?”田小睡弯起眼睛,笑问道。
严虚哲闻言,仔细打量着田小睡似莲萼般的脸蛋,为她俏生生的笑靥所惑,短发的田小睡少了柔媚多了明丽。严虚哲眼底波澜微动,说道:“漂亮的我现在只想回家要你。”
田小睡瞬时涨红了脸,嗔怪地看了眼一脸认真的严虚哲,道:“你这算什么夸奖?”
严虚哲淡笑不语,却真是发动了车子开回家去。田小睡轻垂首含笑,打结婚后,田小睡便觉得她和严虚哲之间浓的化不开的情爱,是属于两人的秘密又是赤裸的甜蜜,连通她和严虚哲的身心,能使她安心美满地住进了严虚哲的生活里。所以,田小睡就成了个小娇妻,渐渐学着依附严虚哲生长,需要他的赞美和鼓励。
满心愉悦回到家的两人是相视而笑。严虚哲看着田小睡扑闪的神情,不禁在玄关处就搂住她,亲吻她的眼睛,偌大空荡的房子里,只要装进一个田小睡,严虚哲便发觉他会满足。而这种心满愿足的感觉就是严虚哲最想留住的。严虚哲不是不曾闻过女人香,但能常驻他心里除去空虚寂寞的香气现在只有田小睡有,也是田小睡让他有冲动,想保护拥入怀。虽然田小睡曾一度折磨过他,但那来回的较力间,严虚哲却觉得田小睡是抚扯平了他这块褶皱的绸布,平缓了他起落的时光。
辗转缠绵后,田小睡的容颜氤氲着温柔的水色,安静阖目蜷在严虚哲怀里享受爱抚。
严虚哲看着无害毫无戒备的田小睡,便想到了今早黄玲儿的那通电话,严虚哲觉得怀里的田小睡是那么柔软剔透,也是那么容易逆来顺受,若是离了身畔,他就担心她会受委屈。而要给田小睡自由又要周全,严虚哲便觉得有些难办。于是严虚哲便想到从今往后的日子里,他要教会田小睡。
“小睡,下次你放假我陪你去练车,好不好?”严虚哲屈指拨了拨昏昏欲睡的田小睡的唇,低语道。
“为什么?”田小睡蹙眉张开眼看着神情温和的严虚哲不安道,“你嫌麻烦吗——”
“不是。”严虚哲拥住田小睡,轻笑道,“如果是嫌麻烦,我便给你找司机了,又何必陪你练车?我只是想所有的事情,你都要试试看。”
“为什么?”田小睡抿嘴垂眼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聪明——”
“小睡,你怎么竟这么想?小睡,我只是想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让你更开心。”严虚哲说道,“每个人的年岁都那么短,不久的将来你还要替我生孩子,孩子一出生,很多事情又都会不一样,我怕你措手不及,再来不及追求你自己的人生,然后到老的时候会后悔。”
田小睡闻言,抬起眼看严虚哲,道:“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孩子的事,我们顺其自然,等到明年我们把婚礼办了后再说也不迟,”严虚哲看着怀中的大孩子,柔声说道,“现在重要的是让你找到生活的平衡点。我听王主编说了,你对杂志社的工作并没有什么热忱。”
田小睡听着,眸子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严虚哲,面色微红,嘟囔道:“你不要像我爸妈以前关心我成绩似地和我谈心嘛,还做暗访。”
“你爸妈管你的学业,我管你的人生,本来就是这样的,因为我是你丈夫。”严虚哲笑说道,“所以你要听话,让我陪你把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找出来。”
田小睡轻叹了口气,想到上回去林可然那,林可然曾告诉她说严虚哲是个目标很明确的人,从小便是如此,年轻的严虚哲曾只身在外闯荡,在酒店的任何一个部门都做过,了解所有的运作程序才回来接管了桃纷李飞,才会有如今的气定神闲。于是,田小睡便知道,她若要和严虚哲一起生活,就要改变,改变她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的习惯。田小睡现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改变好自己,但她心里头明白一件事,一个人只有被别人觉得不够好的时候才会被要求改变。改变之时都是伴着委屈和伤心的,所以人都要安慰自己改变是件好事。田小睡此刻也正是如此。
严虚哲见田小睡窝着不动也没有啃声,模样温顺,便问道:“小睡,你在想什么?”
田小睡摇了摇头,道:“那就从练车开始吧。我凡事我都试试。”
严虚哲闻言埋头就赞许地吻了吻田小睡,搂紧她的腰身,道:“好,你每多做好一件事,我就答应你一件事,你也可以要求我改变,我们都公平一点。”
田小睡点头,回抱严虚哲,忍不住把脸紧紧贴靠着他的胸膛。严虚哲是翻个身又覆上田小睡。
第40章 乌鸦 1
隔了几周,田小睡回家拿东西,才进门就听见童芳在和田晓起起争执。
田小睡忙换好鞋子走进去,向童芳问道:“妈,怎么了?”
而田晓起正和童芳争得面红耳赤,见到田小睡越发有些尴尬,生气回身摔上门。
田小睡见童芳气得不轻,焦急问道:“晓起这是怎么了?”
童芳看见田小睡敛了敛怒气却没有做声,回身往厨房去,继续晚餐。
田小睡放下包跟进去,又是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妈?你和晓起为什么吵架?爸公司有什么事?”
“不是。”童芳眉头紧锁,开了开煲汤的砂锅盖,说道,“我是生气他和阿织分手了。他回来我不就问了几句,他就发火起来。你们两个都一个德性,问都不许人问,个个脾气这么差!”
田小睡莫名被母亲数落不做声,但奇怪田晓起和章织分手的事,便问道:“晓起和阿织分手了?都三四年感情了,怎么就分了?”
童芳的脸色越发难看,气道:“所以说你弟弟还行不行?!没有一点责任心!他们就前两天分手的,我昨天还在楼下碰到阿织了,还是阿织告诉我的。”
“阿织回来了?学校不是还上课吗?阿织说什么了?”田小睡问道,小心打看童芳,田小睡知道童芳以前并不是很喜欢阿织,也曾反对过田晓起和阿织在一起,如今他们分手虽然可惜,但对童芳来说也不至于这么愤怒。
童芳面色沉重,叹了口气,道“能说什么,阿织还很礼貌叫我阿姨,我还以为她是来找晓起,就请她上来坐,她说不了,说以后都不来了,说是和晓起分手了,来还一些东西。”
“那你有没有问她为什么和晓起分手?”田小睡问道。
“问了,她说是你弟弟和前女友复合了。就是你弟弟高中时候谈的那个女朋友,高中没读完出国留学的那个,这两天是回来了,你弟弟就和她复合了。”童芳气愤说道。
“晓起怎么可以这样?!”田小睡压低声音又怒又惊愕,她实在没法把她心中的好弟弟和外头那些动不动见异思迁劈腿的男人联想在一起,“他和阿织都那么多年感情了?!怎么说分就分?!他到底把阿织当什么了?!是他高中那个女朋友林恬恬吗?”
“就是林恬恬。”童芳消沉道,怕也是没法接受怀中纯良的男孩如今这般长大了。
“阿织是不是很难过?”田小睡问道。
“我看她那模样,我都心疼。自己儿子出去这么伤别人家姑娘,实在过失。”童芳气说道,“我以前就和他说了,让他好好的认真的找个谈,还不定的别把话说那么满!他就非要领回家来,还去过阿织的家,现在弄成这样——”
田小睡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