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但虚哲不一样,虚哲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所以小睡,你其实很幸运。”
秦梓文的话让田小睡有些惊觉到严虚哲的难得,也莫名体谅到田晓起或许也如秦梓文所说的马道一般,不会拒绝。田小睡淡淡随着秦梓文叹了口气,心里是明白到人拒绝外来的诱惑很难,但丢弃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很容易,简单说人就是不会珍惜。
商厦洗手间里,田小睡上完厕所低头洗手,抬头就看到一个熟人。
陈澄一面低头看手机一面进到洗手间,抬首是与田小睡的目光不期然而遇,是有些尴尬地站住脚。
田小睡微笑冲陈澄点了点头道:“好巧,陈澄。”
陈澄不自在地笑了笑,垂下眼眸半晌,走过去对田小睡道:“没想到在这碰到你,小睡,昨天我有打电话找过你,但你手机停机了,你换号码了吗?”
田小睡闻言有些不解,笑了笑透过镜子看面色严肃的陈澄道:“嗯,我换号码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陈澄凝眉看着田小睡的反应,下意识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道:“是关于阿织的事。你应该还不知道阿织和田晓起分手的事吧。”
田小睡一怔,道:“我是昨晚刚知道的。嗯,阿织这两天好吗?还在这里吗?”
“阿织现在在医院。”陈澄板着脸一字一顿说道。
“阿织怎么了?”田小睡惊愕回身。
“一时犯傻吃安眠药自杀罢了,不过现在好了,她想开了,为了田晓起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陈澄余怒未消冷哼说道。
“怎么会?晓起知道这事吗?”田小睡焦虑道。
“当然知道。可是知道有什么用,良心都让狗吃了,告诉他有什么用,只会让他觉得阿织是想纠缠他。不过田晓起还算好,愿意出医药费。三四年青春换一笔医药费,阿织可真值得。”陈澄无不讽刺说道。
“阿织现在还在医院吗?”田小睡急道。
“在啊,但田晓起没有来看过她一次。你知不知道,阿织不是要补偿,她只是希望田晓起能有一点难过,哪怕一点。毕竟阿织和他都三四年感情了,一年前阿织还有过他的一个孩子。田晓起也太狠心绝情了,翻脸不认人。”陈澄难过气愤把手机塞回口袋瞪着田小睡。
有些事,田小睡心里是有数的,可真听说还是会让人措手不及越发不想去相信,男女之事虽然发生时是你情我愿,但吃亏的总是女孩子,田小睡心里越发愤恨起田晓起的没有责任心,她也是难以接受田晓起竟也有这么一面。
“我昨天找你,就只是想告诉你这些,阿织不让我说,可我就是心里不平。难道你们家里人都不会觉得对不起阿织吗?”陈澄气道。
田小睡难过愧疚地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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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洞洞的医院长廊上,田小睡从阿织的病房出来坐椅子上缓口气,她实在难受阿织苍白消瘦的样子,见阿织还勉强带笑喊她姐,田小睡是难过地想掉眼泪。以前她一直以为阿织会和田晓起一直好下去,而她和阿织更是会亲如姐妹,田小睡从小就很希望有个能做伴的姐妹,像阿织这样的贴心懂事的妹妹。
舒远来替阿织送汤,上到楼层他便看到坐在病房门口低头不辨神情的田小睡,于是不禁放慢脚步走过去,轻唤道:“小睡,你怎么在这?”
田小睡一惊,慌忙抬起头就对上舒远柔和的笑意。
“我来看阿织。”田小睡正襟站起身说道。
“阿织的事你都知道了?小澄告诉你的?”舒远见田小睡面色泛白神情焦虑,不由皱眉。
田小睡点了点头,意外遇上舒远,田小睡还是有些尴尬便不想再久留,忙道:“谢谢你照顾阿织了,明天我再来看她的,我先回去了。”
舒远闻言,见外面天色已晚,便道:“我送你下去吧。”
田小睡正欲推辞,却见陈澄在病房里听得舒远的声音已经走出来,诧异看着田小睡不满道:“你怎么还没有走?”
“正要走。”田小睡尴尬低头道。
舒远略带责备地看了眼直来直往的陈澄,把手上的保温瓶交给陈澄道:“小澄,你先把汤拿进去给阿织,我去送送小睡。”
“舒远——”陈澄不高兴皱起小脸。
“天这么晚了,小睡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送她上车后马上就回来。”舒远心知陈澄的介意是柔声说道。
陈澄闻言没有再做声,但回头就忍不住嘀咕道:“她自己有老公不会让老公来接她吗?”
这句话虽轻还是不偏不倚地落在田小睡和舒远耳朵里,舒远有些尴尬看向田小睡,却见田小睡不见怪反而是神情清朗一笑而过,舒远不禁心里有些落差,因为他不难感受出田小睡的幸福,或许如今于田小睡而言,严虚哲很让她心安。
田小睡和舒远并肩从住院大楼走出来,舒远余光见田小睡一直低头看着脚步,忍不住开口道:“小睡,你还是很喜欢低头走路。”
田小睡闻言一怔,随即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是啊,很难改。”
舒远看着田小睡的笑靥,有些无奈轻叹了一声,笑道:“我听说你结婚了,一直没有机会恭喜你。”
“谢谢。”田小睡应道。
“没想到,你和严总会这么快结婚。”舒远惆怅笑问道,“严总对你好吗?”
“好,很好。”田小睡微笑看着舒远道,“你现在和陈澄好吗?”
舒远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收略带苦涩慢慢道:“我和小澄如今只是好朋友不过胜似兄妹,而小澄现在也能坦然把我当作哥哥来看了。”
“是吗?”看着舒远显而易见的清愁,田小睡有些尴尬愕然,笑了笑撇开头。
舒远知一切已成定局,心里头也不愿让田小睡有不必要的尴尬和困扰便不再多说话,默然送田小睡到医院门口替她拦了车,方才又开口道:“阿织的事,你放心吧,我和小澄会好好照顾她的,等她身体恢复了,我会劝她回去的。”
田小睡长叹一声,苦于语言的单薄说什么也无法弥补阿织一点,便只能勉力一笑谢过舒远就坐上车离去。
田小睡回到家时,晚上有应酬的严虚哲还没有回来,田小睡便洗漱了躺下去睡觉,在床头给严虚哲留了灯。
那晚严虚哲夜深才回来,田小睡在睡意朦胧中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温柔抱住她。
田小睡睡着亦有笑意,翻个身窝进严虚哲怀里,温醇的男子气息让田小睡心安,不自觉就少了些难过和忐忑,田小睡忽然明白避风港的意义。
第二日一早起来,田小睡收拾好和严虚哲一起出门去上班。坐在车上,田小睡低头看简报,说道:“我上次听王主编说,说是杂志社要请你做专题是不是?”
“旅游杂志,为集团做宣传。”严虚哲漫不经心应道。
“哦。”田小睡低应了声,随即道,“那会不会涉及私人问题?”
严虚哲笑看了眼田小睡道:“怎么,你怕我在杂志上把你供出来?”
田小睡不承认也不否认没好意思地笑了笑。
严虚哲抬手揉了揉田小睡的头发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让你受到影响的。”
田小睡点头笑似花。
“昨天你和梓文逛完街就回家了吗?昨晚我回去迟了,还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没想到你倒是睡得香。”严虚哲笑看了眼专心看简报的田小睡说道。
田小睡闻言想到阿织如今是羞恼为冲动自杀这件事感到懊悔难堪的样子便不想多提她后来去医院的事,于是漫应道:“是啊。”
“那原来你也不是小孩子,胆子还挺大的。”严虚哲说道。
田小睡哼笑了声斜了眼严虚哲,合上简报拿出包里响起的手机。
严虚哲见田小睡手机响了不接却把它按了,不解问道:“谁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田晓起的。暂时不想接他的电话。”田小睡是知道田晓起一早打电话来定是要约她去和林恬恬一起吃饭,在昨天之前,田小睡还能勉强接受田晓起劈腿这件事情,但经过昨天陈澄的真相披露后,田小睡对田晓起的愤怒提到了排斥和厌恶,她是一时难以平心静气看待田晓起和林恬恬,于是田小睡选择了避开。
严虚哲扫了眼一脸不悦的田小睡,道:“小睡,你不要这么孩子气,你怎么可以挂晓起的电话?你不是答应了他和他现在的女朋友吃饭的吗?怎么又临时反悔了?他可是好心介绍女朋友给你认识。”
“我现在是想反悔了。”田小睡气恼转开头说道。
“田小睡,”严虚哲语重心长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很不礼貌的,你也根本没有顾及到晓起的感受。小睡,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是在强求晓起?晓起他有选择的自由,你不该为一段已经结束的感情去束缚他,负罪他,那是他的感情生活和人生,多半来说与你无关。难道你希望晓起困在原地裹足不前,不希望他往前走?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田小睡听着不啃声,许久依旧固执气愤道:“我现在就是不想接他电话。”
严虚哲无奈皱眉,道:“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上,你不该使性子,小睡。发完脾气就算了,一会给晓起回个电话。”
田小睡不应答,难过地撇开脸看着窗外。严虚哲又安抚地摸了摸田小睡的脑袋,道:“好了,不要这样,没有必要。就算晓起对不起他前女友,那也该是他自己去难过,而不是你在这伤心,你这样不仅会让晓起为难,也会让我心疼。听话,晓起的事让他自己去解决,你该多给他一点空间才是。”
“我知道。可我就是难过。田晓起就是只乌鸦。”田小睡抿了抿嘴低声气道。
严虚哲好笑叹了口气,捏握了握田小睡的手,道:“对,他是乌鸦,你是正义使者。”
第42章 双行
田小睡听严虚哲的劝给田晓起回了电话,尽量平心静气地说完电话,田小睡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知所谓,没好气地埋头整理报道的资料直到田海仁打来电话。
田小睡走出杂志社就看见田海仁的车停在路边,田小睡小跑过去笑敲了敲窗户开了车门坐上车就道:“爸,我都很久没有见到你了一样,前两天我回家吃饭你都没有在家。你最近都很忙吗?也对,现在公司你一个人在管,事情是会很多。”田小睡自问自答笑盈盈。
田海仁笑看女儿依旧无忧的容颜,心里头欣慰,道:“我听你妈说了,这个周末你和虚哲一起回家吃个饭吧,爸会去买菜。”
“好啊,你还要下厨吗?”田小睡笑道。
“好。”田海仁笑应道。
田小睡笑眯眼,问道:“爸,你来杂志社找我有事吗?”
“哦,爸就是想问问你弟弟的事,你弟弟他和阿织真的分手了?你妈难受了好几天。”田海仁说道。
“是啊。晓起很过分。”田小睡从简应道,田小睡并不想让父母把阿织和田晓起的事知道的太清楚,因为那无疑是让父母越发忐忑。
“这晓起,以前怎么说他就是不听。”田海仁神情默然有些怒意叹了声。
田小睡亦是叹了声,而后苦恼道:“爸,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的?连晓起都这样,这么没有责任心,见异思迁——看来啊,这世界上啊,最好的男人就是我爸了——爸,你不知道,你儿子现在的女朋友是他的前女友,就是那个叫恬恬的女孩——”田小睡撒娇挽住田海仁的手臂靠过头去。
田海仁对于田小睡的话有些受之有愧,一下陷入了沉思,再回神忽然听到田小睡提起恬恬两个字,猛然想起的是王琦丽的女儿王恬恬,一时神色一变有些尴尬。
田小睡奇怪看着田海仁的反应,笑了笑问道:“爸,你在想什么呢?在想怎么揍晓起吗?”
田海仁忙摇头,说道:“小睡,你不要乱想,什么男人都这样,虚哲不是对你很好吗?”
“路遥知马力,日久才会见人心,难道现在好就代表以后都会好吗?”田小睡挑眉说道。
“会好的,会好的,爸觉得你和虚哲会好的。”田海仁频频应说道。
田小睡笑出声,看了看表道:“爸,就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田海仁道:“下回吧,爸还有事要办,你快回去工作吧,好好吃饭。”
“好吧,那你小心开车。”田小睡一面笑说一面准备下车。
“小睡。”田海仁喊住田小睡,想了想说道,“虚哲他对你真的很有心,你有时候也不要太任性,好好工作。我听你妈说,说你又想辞职了。小睡,你不要觉得找工作是很方便的事,虚哲帮你找工作是要做人情的。”
“我哪有任性啊,爸,”田小睡哭笑不得,叫屈道,“我知道啦,你们各个都帮他说话。”
田海仁笑着轻拍了拍田小睡的肩膀。
下午下了班,田小睡便往医院去看阿织。
走进病房,田小睡便看见阿织的病床空着,而陈澄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抹眼泪,田小睡忙走过去,问道:“怎么了,陈澄?阿织去哪了?”
陈澄委屈难过地抬头看着田小睡,嘴巴一扁开口想说话却哭得越发凶,断断续续道:“我又闯祸了,都是我不好——”
“到底怎么了,陈澄,你先不要哭啊,阿织呢?”田小睡心惊肉跳。
“阿织被我毁容了——”陈澄大哭起来说道。
田小睡错愕定住了身形正欲再盘问却见舒远扶着阿织走进病房,阿织右边脸颊上一片红肿。
“阿织,你怎么了?”田小睡忙走过去焦急问道。
阿织苦笑了下没有回答田小睡而是看着陈澄道:“好了,小澄,我没有事,这红肿过几天就会退下去的,应该没有什么事的,哪有什么毁容。”
田小睡不解看了看舒远。
舒远便把事情始末简约道来:“今天陈澄不知道从哪里想起来,去买了个暖手袋给阿织,谁知道加热的时候炸掉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