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这样去找王丽绮的。要不然,你给我个电话号码就好。”
电话那头王丽绮又说了几句,田小睡便蹲下身从茶几底下抽出纸和笔记了个号码和地址。
严虚哲见田小睡嗯嗯应声挂了电话后面色越发苍白,而田小睡抬眼撩过他的那一眼是让严虚哲莫名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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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深,田小睡身心俱疲地靠在副座上一声不啃看着车窗外的灯火,严虚哲有些忐忑,道:“小睡,你爸已经回来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王丽绮也澄清那孩子不是你爸的,今天和你爸吃饭不过是个巧合,她和你爸早断了,你不要再这么生气了。”
田小睡听着严虚哲说话,面色越发差却忍着不动声色。田小睡想起给王丽绮打的电话。电话里王丽绮很直接告诉她所有的事,还说田海仁给了她一百万后他们就两清了,田小睡闻言就很震惊。因为以当时田海仁的情况,田小睡知道他根本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那段时间海昌的赌债,田海仁早就在私底下还了很多,公司根本就没有盈利。于是田小睡不由自主一下便想到了严虚哲。而方美丽的话更是让田小睡确信无疑,严虚哲定早知道田海仁的事。海昌是早知道田海仁和王丽绮的事有心以此为把柄,而这就是为什么一向重情义的田海仁要急于和海昌撇清关系的原因,而严虚哲当时那么积极促成这事也定是知道其中原由的。
严虚哲见田小睡始终不肯应答他,心里头是有数了,不禁皱起眉头不再做声。
回到家,田小睡噔噔上楼,严虚哲站楼下犹豫了下跟上去走进房间道:“小睡,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句。”
“你要我说什么?说谢谢吗?谢谢你帮我爸把我们瞒的这么严实吗?我是要赞服你的滴水不漏吗?”田小睡冷笑了声说道。
“小睡,我并不是想帮你爸隐瞒他所做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让不必要的事情影响到你和你妈。”严虚哲叹了口气说道。
“严虚哲,你这句话说的太好了太精妙了,”田小睡回过身看着严虚哲,笑了笑道,“精妙到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和我说的有什么区别?这是不是就是叫说辞?不让不必要的事影响到我和我妈,这句更好,不必要的事情,是不是这样的事情对你们男人来说都没有什么大不了,你就那么自然把田晓起也排除在外,的确他也不会受影响。”
“田小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蛮不讲理!”严虚哲见田小睡有意滥杀无辜,不由微怒道。
“那我该怎么样,体谅我爸外遇的心情吗?还是更干脆点,打了预防针好以后去体谅你?”田小睡不甘示弱瞪着严虚哲道,“严虚哲,你今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还让我明白了什么叫迎刃而解,我一直很奇怪,我爸为什么上次就能那么对海昌叔,而你又那么干脆接过这些事,原来是因为你们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现在通通明白了,我的疑惑迎刃而解了。你分明早就知道我爸在外面有女人,你却这么瞒着我?!你是不是觉得男人左顾右盼,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再正常不过了是不是?!”
“田小睡,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你怎么可以这么偏激,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严虚哲隐忍着怒气说道。
“你替我爸隐瞒这样的事情就不对!你简直是共犯!你这样的行为就是觉得思想和行为的不忠只要不让人发现都是可以被允许的!”田小睡说道。
“你不要含沙射影,田小睡!你能讲点道理吗?这是你爸和你妈的事,和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严虚哲气道。
“怎么没有关系!?你这么积极的参与了,我怎么可以视而不见你的努力?!辜负你的好心好意!?你这么明了地向我传达你的立场,告诉我不要为这样的事情生气,我怎么可以不明白?!”田小睡争锋话语凌厉。
严虚哲从没有试过被人气得哑口无言,怒道:“田小睡,你怎么可以这么强词夺理,无理取闹?”
“你怎么可以义正严词地替我爸隐瞒我们,我就可以怎么强词夺理!我让你不要管海昌叔的事,你就是不肯,还说我不懂有些事,你指的就是你们男人游戏花丛这点事是不是?!”田小睡越想越愤怒,当时严虚哲尽了心力原来为有这样的隐情,田小睡怎么想怎么觉得龌龊。
“田小睡,我们现在对同一件事情的看法有很大的出入再争下去也没有意义,你先好好冷静下想想清楚,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了。”严虚哲皱眉耐起性子克制怒气慢慢说道,欲意和解。
但田小睡偏不领情,眼下除了激怒严虚哲再没有什么事让她有兴趣,于是田小睡紧咬不放道:“你不想再听我说了?你是不是挺后悔的,严虚哲,你本来觉得我该是个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应该是让你很好管,觉得我凡事都会听你的对不对?你就会很省心,很省力,想做什么都可以,是不是?却没想到我会这么无理取闹,和你闹是不是?”
“田小睡,我说你够了。我可以体谅你难过的心情,但没有允许你信口胡诌,没有度地乱发脾气迁怒于我。”严虚哲面色渐渐阴暗下来,沉声道。
“我发不发脾气不需要你允许,严虚哲!”田小睡听着严虚哲许久未搬出来的倨傲,一下有了种从梦境里跌回现实疼痛冰凉的感觉,她田小睡最初认识的严虚哲就该是眼前这个样子的,那个待她温柔款款的严虚哲分明就只是错觉,一场很长的错觉戏。
“田小睡,你今晚不把我逼走你心里头就会不舒坦是不是?”严虚哲面色结了霜说道。
田小睡闻言,心头一紧看着神色冷漠的严虚哲就想起了他本性的不羁,来去自如的洒脱,严虚哲若说走又有什么牵绊地住他,她田小睡就只能梦醒。田小睡心寒地明白过来,是难受地想哭却依旧冷冷一笑道:“不该你走,是我走。我不该和你领证结婚的那么快的。我真不知道我当时一时是图你什么。好在婚礼还没有举行,办个离婚手续也很简单。”
严虚哲瞪着一下出奇冷静的田小睡,再听她淡漠吐出的话,是不由就怒了,吼道:“田小睡!你是不是有病!?说什么疯话!?你不用走,我走!”说罢,严虚哲当真甩手就转身阔步离去。
田小睡来不及反应,就只听得房门嘭地关上,空荡的房间仿佛一下空置,唯有她一个人立在那不知该怎么办。
田小睡一下跌坐在地上再忍不住放声哭起来。她是难过父亲的事,也是在讨厌她自己怎么就这么善于捉影捕风地迁怒严虚哲,那么容易就不安怕失去。田小睡觉得她这一天真的是丑陋到底了。田小睡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怀疑她是否就像童芳晚上一样失态激进,让人看着心里难受又悲哀。
田小睡恨自己把严虚哲气走了,捶胸大哭像个孩子。
而严虚哲带上门并没有走掉而是安静伤神地站在门口等田小睡宣泄,当听得田小睡放声大哭出来的时候,严虚哲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心疼,于是严虚哲想了想终是没有忍住开门重新走进去。
严虚哲蹲下身看着错愕颤抖的田小睡,沉默张开怀抱拥住她,心疼道:“小睡,对不起,我认错了,我不该替你爸瞒王丽绮的事,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田小睡没有料到严虚哲去而复返,心口揪疼地说不话来,慌张一把抱紧严虚哲不松开,人是泣不成声。
“真的对不起,小睡。”严虚哲长叹一声,吻着田小睡的发顶,柔声道,“小睡,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安,我都会改,只要你别难过了——”
严虚哲的话让田小睡彻底决堤,因为她明白到严虚哲的温柔就是她不安的源头,因为这样的严虚哲让她根本失去不起。
第49章 合适与否 1
几乎每天早晨都是严虚哲先田小睡起来,今天也不例外。严虚哲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看枕边蜷着安眠的田小睡。
田小睡的脸有些虚浮尚留昨夜哭过的痕迹,严虚哲想到田小睡昨晚哭地惨烈竟一时止不住哭了大半天的模样,心下内疚,伸手抬脚紧紧抱扣住田小睡。
田小睡尚在睡梦中入了严虚哲的怀也知习惯性地钻了钻,轻蹭他胸前,呼吸绵绵舒缓睡得越发不愿醒来,直到她昨晚丢地在地上的包里那个每日延续的手机闹铃响起来,严虚哲松开她下床去关,于是田小睡失了怀抱没得法醒来坐起身。
严虚哲在田小睡的包里找出手机掐了闹铃回头见田小睡已经一脸惺忪抱怨地坐起来,笑道:“我早和你说过不必调闹钟,我会叫你的。你不听,偏要让这闹钟折腾你。”
田小睡困倦地长叹一声倒头躺下拉上被子蒙住脸。
严虚哲坐回床上拉下田小睡的手,问道:“小睡,你今天是不是不想去上班?”
“我是不想起床。”田小睡探过身抱住严虚哲的腰道,“我更不想回家。”
严虚哲闻言不做声轻拍抚着田小睡的背。
田小睡揉了揉眼睛,她知道她的眼睛是肿着的,方才一睁开她便感觉到了,田小睡有些难为情于昨晚的任性,缓缓抬起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严虚哲,道:“对不起。”
严虚哲一笑,道:“我习惯了。”
田小睡闻言一怔,不服道:“什么习惯了!我又没有经常这样!”
严虚哲笑不语望着田小睡停顿了会,方才道:“说真的,小睡,下回生气归生气你不能再随口说离婚的事。还有,谢谢你肯原谅我。”
严虚哲的诚恳让田小睡万分不好意思起来,微微红了脸,迟疑着说道:“是我没有将心比心。后来我想到我上回在医院碰到舒远的事,我也不是想瞒你就是觉得没有必要让你知道去多想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我想你对我爸的事也是如此。所以,你没有做什么让我不安,是我太敏感。”
“你不会自己乱敏感,也总该是被什么事触动。所以,我若做了什么我不以为然却会触动你神经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严虚哲俯身埋头吻了吻田小睡的发说道。
“你把我说的好像患有神经病一样。”田小睡笑嘟囔了句。
“一般来说,女人在爱情里和精神病人没差。”严虚哲挑眉笑道。
“打住,严虚哲,你类似这样的话会触动我的神经,让我觉得,你有男性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田小睡抬手捏住严虚哲的鼻子说道。
“在你面前我从来没有过优越感,我不过是个精神病大夫,最大也不过是精神病院院长,总还逃不出精神科,若没有你这神经的存在,我还真不能有作为。”严虚哲懒懒用被捏着鼻子的声音说道。
“一对一治疗吗?”田小睡笑问道。
“医生就该是术业有专攻,更何况针对变化莫测的精神病,一个医生对一个病人是最好的治疗方法。”严虚哲认真说道。
田小睡听着一下笑坐起身,碰了碰严虚哲的头道:“谢谢你一早这么卖力逗我开心。你这么好,我决定以后做个好病人,就事论事,不再迁怒于人。”
“你有这样的心就好了,小睡,我心领了。”严虚哲笑摸了摸田小睡的脸道。
田小睡闻言笑着没好气地看了眼只说实在话的严虚哲,翻身跳下床套上睡衣准备去洗漱。
严虚哲见田小睡想明白了,跟着心头豁然开朗,起身跟在田小睡后面道:“小睡,你爸和你妈的事,我建议你劝和不劝分。”
田小睡一时没有应答,走进浴室拿了牙刷方才走出来,看着严虚哲叹了口气答道:“我爸妈的事情上,我选择尊重我妈,严虚哲。不过在我妈做决定之前,我只会劝和不会劝分,你放心吧,我是我爸妈亲生女儿,我怎么会希望他们离婚。”
“小睡,你就是这点好,使性子归使性子,脑子还是清醒的。”严虚哲扶上田小睡的腰笑说道,“我很高兴,你的情绪化和正义感只针对我。”
田小睡扑哧笑出声,因为她又一次感受到了严氏的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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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回家闷闷不乐一家人吃过晚饭后,田小睡是到童芳的房间准备与她促膝长谈。
田小睡反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看着阴晴不定的童芳许久,先开口道:“妈,我觉得你和爸还是好好谈谈吧,爸他很难过。”
“该说的都说了,我是没法就让事情就这么过去的,你爸外遇了就是外遇了,铁一样的事实,我没有削铁如泥的意志力。”童芳说道。
田小睡皱眉叹了口气,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和爸离婚了,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因为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就委屈勉强自己容忍你爸的行为。你和晓起都大了,妈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童芳一字一句看着田小睡说道。
“我和晓起不放心你!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你现在和爸就是这样,你们以后老了我们做儿女的总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就是需要你们两个人彼此之间相互帮助扶持。我们都总得要有个人在身边陪伴着,那时候你劝我找对象的时候不就这么告诉我的?你还说人无完人,睁只眼闭只眼也就一辈子了,让我不要那么挑剔。”田小睡焦虑道。
“那时你听我说了吗?没几个人能坐到睁只眼闭只眼的,小睡,你不能,我也不能!你不用再和我说什么!我是你妈,小睡!你能替我想想吗?你为什么总是护着你爸!?你现在是觉得我被你爸背叛了原谅他是理所应当的事,或者说我原谅他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因为我没有感觉,我在这个家就没有地位和感觉可言!”童芳猛然怒目相视。
“妈!你怎么这么想!?我不是这个意思!”田小睡闻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