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站起来走过去蹲在童芳面前难过道,“我是在替你想,妈!”
“如果你是替我想就不要帮着你爸说这些他自己都不会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你爸也想离婚!不是我一个人想离婚!”童芳怒道。
田小睡闻言一怔,猛然觉醒到的确从昨晚开始到现在田海仁从来没有开口挽留过童芳,更没有认过错。
“不是的,妈,爸他不想离婚的,你也知道爸的个性,有什么都不会说,他是于心有愧不敢面对你,不敢求你原谅!妈,你别这样想爸,你们有话好好说出来不行吗?!”田小睡焦急道。
“小睡,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了,你爸是什么样的人,妈很清楚。”童芳神色哀默又决绝缓缓拂开田小睡的手说道。
田小睡从童芳房里出来,走到自己房间见田海仁不在便走到阳台上去找,只见田晓起正陪着田海仁在阳台上抽烟。
田小睡开门,拧眉道:“爸,你去劝劝妈吧,你和妈低个头认个错,妈一定会原谅你的。你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田海仁抬起眼皮看了眼伤心的田小睡,有些难堪地转开头道:“算了,小睡,你妈想离婚就离了吧,我尊重她。”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妈她不想离婚的!只是她很伤心难过气头上才会这么想的!你们两个这么多年感情了,怎么可以说离就离!?你们打算以后怎么办?你再娶妈再嫁吗?还是孤独等老?”田小睡急道。
田晓起看着反应强烈逼迫着田海仁的田小睡,开口打断道:“姐,你就尊重爸妈的决定吧。就算现在爸求得了妈的原谅,这往后他们俩的日子也不好过,爸让妈失望了就是失望了,与其日后相互猜忌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如离了轻松。”
田小睡看到田晓起就是来气的,如今听他的言语竟然是劝分不由大怒喝道:“田晓起!你说什么呢!你存着心思想爸妈离婚是不是!?你不要把你的那一套搬来爸妈这事上!阿织她是能原谅你的,是你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见异思迁!爸和你不一样!”
“田小睡,你能不能就事论事?!这跟我和阿织的事有什么关系,你说些什么都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为爸妈考虑想想,他们两个除了是我们的父母,更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有感情有思想,他们不能为了保存一个完整的家而勉强在一起。我们若是这么要求他们,就太自私了!”田晓起瞪大眼睛皱眉不满看田小睡说道。
“我是因为希望自己有个完整的家勉强爸妈在一起吗?!田晓起,你说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我就是为了爸妈想才希望他们慎重考虑离婚的事,难道你忍心看着爸妈分开,日后孤独终老吗?!”田小睡气道,走上去就一掌拍在田晓起身上。
“你打我做什么!?你如果替爸妈想,你就让他们自己决定,不要影响他们的决定!”田晓起怒道。
“你有没有了解过爸妈是怎么想的!他们现在连谈都不好好谈,做的决定有什么理智可言!?你现在不劝他们冷静还劝他们离婚,你是不是人?!”田小睡愤怒干脆握起拳砸在田晓起手臂上。
田晓起人不可忍抓住田小睡的手,怒道:“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懂感情啊,你懂什么是爱啊,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自以为什么是对错,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对别人指手画脚,你自己有多偏激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田晓起!什么我不懂!”田小睡怒的抬脚去踹田晓起。
“你难道是因为喜欢严虚哲才嫁给严虚哲的吗?!你喜欢他什么你?!你自己知道吗你,说结婚就结婚,说领证就领证?!你田小睡脑子呢?人和你分手就分手,想和你一起就一起,你到底有没有脑的!?你就不怕他严虚哲以后再抛弃你?!你和他根本就不搭不合适,你知不知道?!我都忍你很久不想说你都不知道!”田晓起怒道。
“你!”田小睡面红耳赤,气得说不出话来,豆大的泪珠就不住滚下来,使劲挣开田晓起扑上就拼命抓打他。
“够了!你们姐弟两个吵什么吵!?还嫌家里事情不够多是不是?!都多大的人了,还动手打架!田晓起,你怎么和你姐姐说话的!?你姐姐嫁谁她自己难道不知道不清楚?!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和你姐道歉!”田海仁看不下去了,怒喝道。
田晓起闻言愤愤丢开田小睡的手,气道:“是她先动手的!我干嘛跟她道歉,我哪里说错了!?田小睡,我告诉你,男的就是没好的,你也别太天真了相信地太多了!”
“田晓起!!”田海仁大怒。
田晓起烦躁愤怒地看了眼哭成泪人的田小睡微怔,随即拂袖大力推开阳台门就走掉,没一会玄关就传来他愤怒出门的声音。
田海仁心疼难过又难堪地看着哭泣的田小睡,忽然不知道该有如何的立场去安慰女儿。童芳在房间里头隐约听得外头的争吵,出来看见田小睡哭得稀里哗啦,不由就愤怒地看了眼田海仁走过去拉了田小睡进屋。
回到房间,童芳抽了纸巾给田小睡道:“你怎么了,小睡?爸和妈相处不下去了,要离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何必那么伤心?到尽头了就是到尽头了。爸妈的事不用你担心,我们自己知道的。”
“你们都离婚了,我也没法相信我自己的婚姻了!”田小睡哭着抱住童芳埋在她肩头说道。
童芳闻言觉得揪心,却只能摸着田小睡的短发无力苍白安慰道:“傻丫头,人各有命,每个人都不同,哪有一概而论的。你怎么这么胡思乱想?”
“妈——你不要和爸离婚,我真的不想你们两个离婚——”田小睡控制不住地伤心啕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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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程一清回去禀报了黄玲儿桃纷李飞的事后,黄玲儿就立马向公司的王总禀报了这事,于是这个王总就觉得是如今时下广告公司的竞争力太强了,便当下决定请严虚哲吃饭。而这个王总为了谈成这次生意,巩固未来的长期合作,打败一直以来三刻的强劲对手桃纷李飞原本的年度合作伙伴浅宇广告是下了狠功夫,请来作陪的人都是大人物,竟连省银行的张行长都请来。
严诀明和张行长是故交,听说这事,晚上也是会出席宴会,而在去宴会前,严诀明这个太上皇是百思不得其解地来到严虚哲办公室开门见山就问道:“三刻开出的条件很好,去年,三刻的几个大项目都做得很好,你庆典酒会都交给三刻做了,谁都以为我们下个年度广告会让三刻做,你怎么突然变卦了?不会就是为蹭这一顿吃的吧?不就一个年度广告的事,做什么这么大费周章?”
严虚哲的笑点远高于严诀明的冷笑话,他是头也没有抬更别说笑了,淡淡道:“是啊,不就一个年度广告,你需要亲自过问吗?”
“我不是看在你张叔的面子上吗,我们和省银行是好伙伴,他都出面了,晚上吃了饭我看这事就定了。”严诀明笑说道。
“我们和浅宇合作了很多年,浅宇很了解我们的市场需求和走向,这是三刻所没有的。”严虚哲翻过报表说道。
“那你去年为什么把庆典酒会的事交给三刻做,你去年可引进了不少三刻的广告。”严诀明说道。
“我不过是想给浅宇提个醒,让他们公司有竞争意识,别想着做惯了就马虎了。”严虚哲说道。
严诀明听着脸上是七分不信,笑了声道:“你就别瞒爸了,你怎么做事的爸还不知道?给浅宇提醒?你哪里会那么有闲情逸致做这些好心事。你不如就直说去年你是瞅着小睡在三刻,所以以引进广告为名冲着她去的不是?今年你不愿意把广告给三刻是不是见三刻他们不待见小睡?虚哲,不是爸说你,你什么时候做公事这么带个人色彩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冒昧问句,你是想和我说笑吗?”严虚哲这回抬起头来了看着严诀明问道。
“爸是怕你在和爸说笑。不是为了小睡就好,不是为了小睡就好。”严诀明笑道,心里却不由越发对田小睡留了一个心眼,自田小睡和严虚哲在一起以来,严虚哲是常带田小睡回来吃饭,也多了不少的和颜悦色,但就是这样,严诀明是越发觉得田小睡能左右严虚哲,这样的女人并不简单。
于是严诀明又道:“晚上让小睡也一起来吧。现在谁都知道你们结婚了,你携伴赴宴比较好。”
“小睡不会喜欢赴宴这种事,而且她今天有事也来不了。”严虚哲说道。
“什么事比公司的事还要重要?”严诀明笑道,“小睡你也该带她开开眼界见见世面,不然爸看小睡这姑娘长不大。”
严虚哲闻言不做声,打看着严诀明半晌站起身道:“爸,我很了解你,你是对谁越和气就是对谁越是有意见。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小睡不满?”
严诀明看着在过去漫漫年岁就不知不觉超过自己半个头高,独立自强的儿子,眼下被他淡淡的一句质问问得竟有些失了气场,不由一笑道:“爸怎么会对小睡不满,爸只是觉得小睡对于你来说还太稚嫩一些,她和你一起始终还不大合衬。小睡还需要多些历练,你护得太紧了反而是对她不好。小睡这姑娘是懂事的,爸看得出来,就是对有些事还不够老道。”
“我和小睡很合适,我觉得她很好,我很满意,”严虚哲说道,“所以我希望,您不要再有多余的意见。就算我们之间有不合适,也是我和小睡两个人的事情。”
“你不说,爸也知道,爸早就不敢管你的事了,”严诀明笑道,“只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爸是没忍住。”
严虚哲看了眼严诀明,徐徐道:“这么多年了,爸,我也想和你好好相处。而我们彼此给对方空间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接受小睡。”
严诀明闻言,有些意外,面色有些难掩的动容看着虽然神色淡漠却柔和的严虚哲,动了动唇,道:“爸知道,爸知道,爸一直是接受小睡的,打从心里。”有时候打从心里这种话随便听听就好了,像严诀明就是口是心非,严虚哲的转变是让严诀明心头一振,他是没有念想到田小睡的好,反而越发觉得严虚哲应该找个比田小睡更好的来称,而严虚哲对他的和解让严诀明这个父亲来是越发蠢蠢欲动地想参与严虚哲的人生了。
“你不需要打从心里,你只要如常做就可以了,不要和小睡提说你的想法,让她始终觉得你是接受喜欢她的,这样就可以了。我不勉强你接受我所喜爱的人事,就像你不勉强我接受你所认同的人事一样。”严虚哲对严诀明是洞悉,说道。
严诀明闻言笑了声,道:“好好好。虚哲,其实爸一直为有你这个儿子感到很骄傲,你自小独立自强,做事有分寸,一直让爸很省心。”
严虚哲不搭腔垂首任由严诀明一人说唱。
晚上,三刻的王总看到严氏父子是一同出席乐得合不拢嘴,上前一一握手后,是握着严虚哲的手就不断道喜说他自个是在杂志和报道上都有看到严虚哲要结婚的事,而且更听说严虚哲娶得的是他的老员工田小睡,说这是亲上加亲。
黄玲儿在一旁是听得发怵,程一清肚里也有一点哭笑不得看着严虚哲平静的笑意,不知他心里是否惊涛骇浪。
酒桌上,虽说不谈公事,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之举却屡出不穷。于是,最后严诀明是笑就捅破那层纸,就势向王总道:“桃纷李飞的广告若是交给你们三刻做,你们可要选个稳妥的人跟进,我们虚哲做事就是谨慎,所以这事到现在没定。”
“你放心,老严总,我们的人绝不会比浅宇的资质差!就说坐着的程小姐,去年桃纷李飞的庆典酒会会场就是她设计的,文化节的筹划更是让程小姐现在已经是广告界的新人了!而程小姐的上司,也就是我们三刻的顶梁柱黄小姐在业界更是大有名望,如果桃纷李飞和我们合作,我绝对是让黄小姐亲自跟进!”王总笑道。
黄玲儿闻言,心下忐忑看了眼一直不动声色的严虚哲,生怕严虚哲记恨她一下驳了王总的话。
而严虚哲却没有理会黄玲儿的不安,看了眼自说自话就决定的严诀明,垂头笑了笑,抬首对王总道:“桃纷李飞的广告交给三刻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我希望跟进广告能是程小姐。我和程小姐合作过,我很认可欣赏程小姐的工作能力和策划。”
“当然没有问题!严总你都开口了,让谁跟进都可以!”王总笑开花说道。
严虚哲淡笑不语这才看了眼面色难堪的黄玲儿又朝受宠若惊的程一清笑颔首。
酒至半酣,严虚哲看了看时间失陪出去给田小睡挂个电话。
听着电话里头传来田小睡浓重的鼻音,严虚哲一下就无奈头疼道:“你又哭了,田小睡?晚上你爸妈怎么说了?他们决定离婚了?”
田小睡方才止住哭,听到严虚哲温柔的声音,心里又一下想起田晓起说的那些话,她是觉得严虚哲对她来说那么不真实,忍不住唇颤抖又哭出来心疼地喊了严虚哲的名字就再说不出话来。田小睡一直以为家里人都是认可和接受她和严虚哲的婚事了,却不想其实暗藏玄机,田晓起的话她不是不明白,在所有人看来严虚哲其实对于田小睡来说都是不合适的,他们匆匆分手,急急复合,草草领证同居,任谁看都没法认可。严虚哲的世界和田小睡的世界本来就天差地别,再和上家里的大小事,田小睡是百口莫辩她和严虚哲结婚的目的是为什么,所以她一直不安惶恐,很想把欠严虚哲的债务还清。而撇去这些后,严虚哲于她就真的能长久了?田小睡实在不知道,没有信心。
“怎么了,小睡,你先不要哭好好说,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严虚哲是听不得田小睡哭的,不由心疼焦急,都没法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