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虚哲的钱,他连田小睡家的事都查的一清二楚了,不会不知道严虚哲几次出钱替田小睡家还债的事,还有若不是严虚哲的帮忙,田海仁的公司也不会有现在的红火业务。
严诀明见田小睡低头不啃声了,笑了笑道:“小睡,你怎么了?是不是爸有什么说错了?你是不是觉得爸多管闲事了?人老了就是这样,喜欢念碎的东西,你可别见怪。”
“没有。”田小睡忙抬头勉力笑了笑说道。
“那就好。”严诀明笑道,“对了,小睡,你和虚哲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孩子?我们现在还没有想这个事情,有也是打算等明年了。”田小睡如实说道。
“的确,孩子的事不着急,你和虚哲才新婚,孩子的事从长计议。”严诀明笑道。
田小睡闻言,不禁抬起头看严诀明,心头是一下凉了,她是明白严诀明的用意的,严诀明是还没有认可她,甚至觉得她还不具备入严家门做媳妇的资格又怎么会让她生严家的孩子。按理来说,她和严虚哲的年龄,家里人都该是催着生孩子,而严诀明却如此反其道,这让田小睡是想不明白都难。原来领了证还是什么都不算,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家的事情。田小睡忽然觉得她和严虚哲这段时间风平浪静的幸福原来都暗藏了汹涌。
而严诀明说完上面的话,觉得他对田小睡的提醒也算到了,一顿饭下来也并没有什么可说的,只在吃完饭后,笑嘱咐道:“小睡啊,爸今晚和你说的话你可不能告诉虚哲啊。你想啊,连你这么单纯的姑娘都会误会我的意思,虚哲他一定会想多了,你若和他说啊,怕是他又要和爸反目成仇了。”
“我,我不会乱说的。本来就没有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爸您多虑了。”田小睡忙说道,严诀明压给她的罪名很大,大的田小睡连一丝情绪都不敢表露。
“你明白就好。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严诀明慈祥笑道。
田小睡笑了笑,垂首和严诀明道别。
严诀明目送车子载着田小睡离去后,回身走回紫槐大堂。
晚上的酒店不似白天繁忙,柜台后面只有两个前台。纪誊文从书案里抬首就自然冲走近的严诀明笑了笑,道:“严伯伯,你可真是个好公公,单独请小睡吃饭,你什么时候也请我吃顿饭吧。我看着小睡好嫉妒。”
“哪有人开口就让人请吃饭的。”严诀明看着爽朗的纪誊文笑道。
“我一向不同于常人。”纪誊文说道,“我啊和小睡不一样,小睡呢一看就是温温柔柔招人喜欢的姑娘,我呢就比较大大咧咧,不太像话。我们两个是不是像两极?”
“你和小睡是不大一样,不过你这样很好。像你这样的姑娘不娇气,好养活。”严诀明笑说道。
“您这是在夸我吗?小睡听到会不会有想法,不高兴?”纪誊文笑道。
严诀明笑不语看着纪誊文的俏皮。
而纪誊文不用严诀明接话,就是一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叹了口气道:“虽然我和小睡很不一样,但其实我很喜欢小睡的。只是可惜,我和小睡的关系一直处的不大好。”
“为什么?”严诀明打看纪誊文问道。
“因为啊,严伯伯,我和你讲,你可不要对我改观觉得我不好啊。”纪誊文要保证道。
“当然不会。”
“因为我是个狠心的人,我为了和我前男友分手分得彻底就对他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做了一些过分的事。然后呢,这些事小睡都知道,小睡是个很善良的人,在加上她和我前男友是六年同学,听说读书的时候,小睡就很崇拜很爱慕我前男友的,所以她很看不惯我的做法,那天我们还吵了一架。”纪誊文苦笑着说道。说完,纪誊文忙捂了嘴巴看着神色似探究又似无意上心的严诀明,忙苦恼道:“严伯伯,我多嘴了。小睡现在是很喜欢虚哲的,她和我前男友的事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您可别多心。”
“我知道。”严诀明面不改色笑问道,“对了,那你把你前男友伤了之后,你那前男友有没有躲起来疗伤?”
“有啊,有段时间他就成日躲在琴行里,玩弄乐器,他很喜欢音乐的,最喜欢敲打架子鼓了,一受什么挫折就躲到他师兄的琴行里去消沉。弱者都会被人同情,就是因为他这么喜欢逃避,所以我就被众人所指,小睡那天就是在琴行说我过分,说她看不惯我。唉,想想我有时候也真想怪赵望卓的个性,赵望卓就是我前男友,就是因为他这种个性才会使得我和小睡那天闹翻了的。我那天不过是去告诉他我和他彻底结束了,让他不要自怨自艾。可没想到平时一向温顺的小睡忽然发火了。小睡有时候还是挺出人意表的。”纪誊文滔滔不绝笑道。
“小睡怎么会去琴行?”严诀明笑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凑巧吧。哎!有可能是去买乐器,您不知道吧,别看小睡这么温柔,她架子鼓打得可好了。”纪誊文兴奋说道。
“是吗?那可真看不出来。”严诀明意味深长笑了笑说道。
纪誊文浑然不觉不妥的模样笑颔首,又滔滔讲了会她和赵望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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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虚哲听到马路上有响动便起身藏在窗帘后面看,见是田小睡回来了便走回书桌边继续看他的书。
严虚哲按时间算本以为不一会便会听到田小睡开门上楼的声音,但等了好一会楼下都没有动静,严虚哲便有些耐不住起身下楼去。
田小睡下了车,抬头看着亮着暖色灯的书房,心里有些怆然,因为晚上严诀明的态度比田晓起那天不看好她和严虚哲的模样更让田小睡难过。上回田小睡能哭出来,今天她却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走到家门口掏出那把属于她和严虚哲家的那把钥匙的时候,田小睡心头忽然很疼,她是觉得有些东西哪怕是握在了手里它要流逝也很难挽留住,所有的美好都已逝,田小睡此刻是苦于人的一生为何要如此漫长,让人这么忐忑不安。田小睡想着忍不住捂住嘴,死命忍回要流出来的眼泪,好一会方才深呼吸一口气,打开家门走进去。
第52章 千结 1
田小睡走进家门抬首就看见了微笑站楼梯上的严虚哲。田小睡动了动唇角一笑,侧过身低头自顾换鞋。
“回来了,有在酒吧找到灵感吗?”严虚哲踱步下来笑问道。
田小睡闻言,顿了顿换鞋的动作,心想难道这次八卦的秦梓衷没有把事情八卦给严虚哲,想着田小睡在心里头犹豫起要不要告诉严虚哲她晚上和严诀明吃饭的事,田小睡想坦白却又觉得要编谎提说晚上她和严诀明谈话内容和带给她的冲击是件很累人的事。左右衡量之下,田小睡含糊笑点了点头道:“嗯,葶微晚上好像挺有头绪的。”
“是吗?那很好。小睡,你很累的样子,怎么了?”严虚哲打看田小睡的脸问道。
田小睡从玄关里走出来,站在灯光底下抬起头看着严虚哲笑道:“是有点累,我去洗澡了。”
严虚哲见田小睡绝口不提,不愿主动提说和严诀明吃饭的事,心里就有了些数严诀明和田小睡说的话并非什么好事。正想着,严虚哲却见田小睡上了几步楼梯站住脚回身忽然开口笑道:“哦,对了,我晚上和爸一起吃饭了。”
田小睡喊田海仁的那个爸字总是带着绵绵的撒娇尾音,而喊严诀明总是干脆利落带着恭敬,严虚哲就算不知道晚上的事也能听出田小睡说的是哪个爸。
“是吗?他一定没有什么好话说。”严虚哲笑了笑倚在楼梯边说道。
“胡说什么呢,爸说让我们有空多回家吃饭而已。”田小睡抿嘴笑,随即上下打量似笑非笑的严虚哲,见他换了家居服,模样是少了平日的严谨,神情却多了一股松散的桀骜,不由推了推他肩头道,“我答应爸了哦,说我们明天回家吃饭的,你明天晚上没事吧?”
“我现在每天除了守在家里等你回家我还有什么事。”严虚哲摊手笑说道。
“你是深闺怨妇吗?”田小睡没好气地笑看了眼严虚哲哼了声哒哒着往楼上跑。
田小睡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到书房去找严虚哲,倚着门框田小睡看着站在书柜前放书,身姿背影俊挺的严虚哲轻笑道:“严小姐,你最近都在看什么书呢?女戒?列女传?还是言情小说?”
严虚哲笑了声扭头看了眼嬉皮笑脸的田小睡,皱眉道:“田小睡,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你这种人知道不知道?”
田小睡巴巴一笑,一甩毛巾道:“我去吹头发睡觉了。”
严虚哲闻言回过头时,田小睡已经跑走。严虚哲想了想关上书柜门,出去时随手熄灭书桌上的台灯。
严虚哲空着怀抱等收拾好的田小睡钻进来后便很自然地亲吻她,手在底下熟稔地撩起田小睡的睡裙,熟门熟路地探她每一处敏感。
田小睡感觉严虚哲的亲吻是轻柔的,手上的动作却是致命的。严虚哲的手似有记忆能那么精确触到她的神经,撩地她情动。田小睡是在严虚哲每一寸着不同轻重的爱抚下,忍不住轻吟低喘。但今夜的田小睡有些有力无心,她脑里是不受控制地就不断想起那些外来的声音,使得田小睡不禁觉得幸福和拥有都是假象,从而想起了指缝流沙。受不到认可使得田小睡是满心反思对自我感觉不免有些差劲,这样的情绪之下,田小睡实在没法享受和严虚哲的情事。
于是田小睡撇开了头躲开严虚哲的气息,轻按住严虚哲充满怜爱的手,缓了口气,低声道:“我今天不想要,严虚哲,我有点累,想睡觉。”说着,田小睡就委屈地把头埋在严虚哲臂弯里再不动弹。
严虚哲闻言默不作声,抬手撩开田小睡的发看着她白生生圆润无辜的耳垂半晌,是忍不住把田小睡的脸挖出来瞅着她合眼不语的样子,沉声问道:“你怎么了,小睡?”
“我没怎么,就是困了。”田小睡张了张眼笑说道。
“我想要你,小睡。我们要个孩子吧。”严虚哲指尖滑过田小睡的脸说道。
这话让田小睡登时弹开了眼睛,这事今晚第二次田小睡觉得严虚哲真是他爸的儿子,父子想到同一件事,只是想法却是南辕北辙,于是田小睡顿时就面临着讨好公公还是顺从丈夫的抉择。
“严虚哲,我们不急着要孩子吧,不是说等办了婚礼,等明年再要吗?”田小睡半坐起身徐徐说道。
“我忽然想到,我们明年要小孩,到时候梓衷的儿子都两岁了,他儿子若是像梓衷定会捣蛋欺负人,到时候我们的孩子不是很吃亏?”严虚哲煞有介事说道。
田小睡听着哭笑不得,审视看着严虚哲,道:“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幼稚,严虚哲。”
“这不是幼稚,这是未雨绸缪。生孩子的事还是乘早。”严虚哲笑了声把头埋入田小睡颈侧。
田小睡对严虚哲的气息避之不及,身子一紧有些沉溺向后一靠,也不禁抬手抚摸严虚哲的头,但随即田小睡莫名一惊慌乱推开严虚哲,有些张皇道:“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田小睡也不知道她为何要这么说,只是心里头忽然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那么日后她的孩子也难得到认可。田小睡心想等一段时间,等到她的家人和严虚哲的家人都能真正接受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这孩子才能要。否则不过是强扭的瓜不甜。
“有什么好等的,是你没到法定年龄还是我没到法定年龄?”严虚哲不以为然一手扣住田小睡的手,一手卷起田小睡的睡裙往上褪。
“我现在真不想要小孩!”田小睡挣扎不脱严虚哲的束缚,急道。
“为什么?”严虚哲动作不停,覆上田小睡身时问道。
“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就是想迟一点。”田小睡看着严虚哲幽黑不见底的眼睛,推挡着他掩饰说道。
“没有原因不受审。”严虚哲说着托住田小睡柔软的腰肢,亲吻就似雨点洒落。
田小睡感受着严虚哲不容辩驳的强势,意识到人的有些毛病就是一辈子改不掉的,比如严虚哲巧用温柔掩藏起来的霸道和她遇硬则强的执拗。
“严虚哲!我不想要!你放开我!”田小睡推搡着严虚哲,拼命扭身向从严虚哲身下钻出来。奋力的挣扎让田小睡原本晚上心头的哀默宣泄成为了心烦,她把眉头一锁再一点也不肯让步。
强者不用和弱者多言只管行其道,严虚哲就是如此,而他气的不过是田小睡晚上欲盖弥彰的不坦诚和对他的不信任。于是,严虚哲也是寸步不让,捉拿满床游走的田小睡。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严虚哲那个结实的吻吻得田小睡喘不过气来,让田小睡恍然觉得她和严虚哲回到他们两人最初相处的方式的时候,田小睡床头的手机就如火如荼的响起来打断了两人的纠缠。
“电话!我要接电话!可能是我妈打来的!”田小睡撇过脸,气愤地拍打严虚哲急道。
“我先看了是谁的电话再给你接。”严虚哲黑着张脸按住田小睡说道。
“我的电话干嘛让你看!我也没看你的!”田小睡怒道。
但是田小睡话才落,严虚哲就很干脆的先探过身把他床头的手机拿来丢给田小睡。田小睡顿时语塞。
严虚哲趴撑在田小睡身上,伸手拿过田小睡手机一看,淡淡道:“梓文打来的,不用接了。”
“谁说的!我要接!梓文她找我有事的!”田小睡怒夺过手机乘机推开严虚哲溜逃出身子,扯过被子盖上,侧过身接起电话。
“小睡!我快要死了!”电话那头的秦梓文是不知道田小睡如何历经千辛接到她的电话的,是劈头盖脸就自顾哭着。
“你怎么了,梓文,你哭什么啊?”田小睡一听秦梓文哭就慌神了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