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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怎么，我给马道气的！你说他到底想不想跟我结婚！”秦梓文委屈怒道，“我就是没法接受结婚后和他的父母一起住，我外头又不是没有房子，我们两个单过就像你和虚哲一样，得空回家看望他父母不挺好的吗，他怎么就觉得我不懂事不孝顺呢？！你说是不是，小睡！？他还说我的房子是我爸买给我的，不是他的，他说我们就算要搬出去住也要等他再买一套房子！你说怎么有这么迂的人！”
田小睡被秦梓文的哭诉弄得一阵晕眩，秦梓文和马道为这事闹也有一段时间，田小睡是既劝过秦梓文也和马道说过，只是说的话对当事人来说都是风。秦梓文和马道的各有坚持其实于他们自己来说都是对的，田小睡很是犯难。
于是田小睡只能从秦梓文的急躁脾气入手，劝慰道：“梓文，你先不要哭，不要生气，这事你得要慢慢和马道说，你如果一急马道不是也会急吗，这样还怎么把事情谈下来，你该心平气和地和马道说。两个人的事情总得要有一个先让一步，最忌讳急躁上火了，这你一急一怒，你和马道还有什么事可谈的，是不是？”
田小睡的款款说教让仰躺一旁的严虚哲冷笑出声，田小睡听得严虚哲的轻蔑，愤恨地回头瞪了眼严虚哲。严虚哲看着田小睡不示弱的德性，面色一沉，侧过身探手进被底就挑拨起田小睡，人更是欺身贴上去，吻吮着田小睡的肩头。
田小睡心猿意马地听着秦梓文的抱怨，试图忍耐严虚哲的恣意，但最终徒劳便是一捂手机就怒道：“严虚哲！不要闹了！”
严虚哲是听而不闻，一个使劲就干脆转过田小睡的腰身欲抢入她腿间。田小睡大惊，耳边听得电话里传来秦梓文惺惺相惜又楚楚可怜的声音道：“小睡，你和虚哲也在吵架吗？”
“没，没有，我们没有吵架！”田小睡一面气恼推严虚哲并拢双腿一面急对电话道。
“我明白的，小睡，那我先不和你说了，你和虚哲好好吵架，明天中午我去找你吃饭。”秦梓文吸了吸鼻子说道。
“啊？呃，好，明天中午见！”田小睡忙不迭挂了电话后，抬脚就要踹向严虚哲。
严虚哲一把抓住田小睡的脚踝，笑道：“小睡，你这个样子可不大好看。”
田小睡闻言涨红了脸，拉过被子盖在她自己精光的身上，踢了踢脚甩开严虚哲的手怒道：“你发什么疯啊，严虚哲？！我刚在讲电话呢！”
“别急别怒，两个人的事最忌讳着急上火了，这可是你说的，小睡。”严虚哲捏了捏田小睡的下巴说道。
“流氓！”田小睡瞪着严虚哲愤愤吐话道。
严虚哲笑出声，仿佛看到了当初田小睡义正严词骂他混蛋说要报警的样子。严虚哲隔着被子拥起田小睡坐怀里，探头亲了亲她绯红的脸颊，道：“得了，说不过就骂人，真是小人你。”
田小睡没好气地扭了扭身子撞了撞严虚哲，但气恼归气恼，田小睡停顿了会还是道：“问你呐，马道有找你谈过他和梓文的事吗？”
“我觉得马道的想法没有错，梓文她应该体谅马道的自尊心。”严虚哲说道。
“你们这是大男人主义，都说夫妻同体，梓文和马道结婚了，梓文的房子难道不是马道的房子吗？梓文的爸爸难道不是马道的爸爸吗？”田小睡说道。
“有个人的嘴巴又说的轻巧了。扪心自问，田小睡，你做到没有？”严虚哲啧了声笑瞅着田小睡说道。
田小睡闻言，有些讪讪，捶了下严虚哲，急道：“道理是这样，我们劝别人的时候总得要这么说吧，否则怎么办？他们那些电视里演的，小说里写的为了爱的人放弃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怎么做到的？你说人，他其实遇到原则和自尊心问题就是很难妥协的不是？我还以为马道和梓文会很顺利，两人小吵小闹，但马道脾气好总会让梓文的，没料到马道在这件事情上这么强硬。”
严虚哲听着田小睡的嘀咕，笑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马道，马道其实本来就是个特别独立好强的人，原则性很强，只是他处事方面待人接物谦和罢了。而且马道很孝顺，他好不容易在这买了房子把父母接过来一起住，就是为了方便照顾他们。”
田小睡听得严虚哲所言，越发两难，马道的孝心不能忽略，但秦梓文的想法也没有错，媳妇和公婆的关系难处一个屋檐下磕碰会更多，对此田小睡晚上就有些感触，于是不禁叹道：“其实我多少可以理解梓文结婚后不愿和公公婆婆住一起的心情。”
严虚哲闻言扳过田小睡的身子探究看着她，问道：“小睡，我爸晚上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我不告诉你了？就是闲话家常，让我们常回家看看。”田小睡猝不及防瞪着严虚哲说道。
严虚哲动了动唇角，明白问田小睡是得不出所以然的，便合上唇不再说，一个扑倒把田小睡压身下，看着分明情动的田小睡道：“算了，不管其他事了，做我们两的事。小睡，你还要说你不想要？”
田小睡瞪着严虚哲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想到了两个字“男色”，田小睡知道自己被严虚哲几下折腾没法口是心非了，一咬唇身子一松放任了严虚哲。
但待两人正要浓情蜜意的时候，田小睡又不死不活地头一撇蹦出一句话坚决道：“不要孩子。”
“田小睡，你存心是不是？”严虚哲皱起眉头扳过田小睡的脸气道。
“我说认真的！”田小睡急道，话还未落，她枕边的手机就又响起来。
田小睡怯怯看着真黑了脸的严虚哲，小声道：“我还要接电话。”
“我先看了。”严虚哲一字一顿说道。田小睡不做声等着严虚哲把关。
严虚哲见手机屏幕上雀跃着赵望卓三个字，便举到田小睡面前道：“你说我让不让你接？”
“赵望卓？让我接嘛，他肯定有事，不然也不会打电话给我。”田小睡有些出乎意外夺过手机说道。
严虚哲哼了声，兴致是被田小睡彻底破坏，翻了个身躺回自己那一边去。
田小睡看了眼面色沉淀下来的严虚哲，识趣地不开口自顾接起电话。
赵望卓的电话很简单不过是谢了田小睡的心意，他知道田小睡有心帮他宣传，也知田小睡介绍包葶微于他认识的好意，只是他现在这种情况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于是末了，赵望卓道：“小睡，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心了，我反而不自在，其实我现在也没有什么。”
田小睡闻言想到了纪誊文在酒吧洗手间倨傲说的那些话不免有些气，道：“我知道了，你不要太在意，葶微她是真的需要写专题，你若方便就帮个忙吧。”
“嗯，我明白。”赵望卓轻笑应了句。
田小睡听着赵望卓语气，感觉得出他软软的好心，不由叹了口气，不知是怒其不争还是替他不平，最终道：“那先谢谢你了。晚安。”
“好，晚安。”
挂了电话，田小睡从方才和严虚哲的闹腾中沉静下来，这两通电话都是各有烦忧再加上田小睡自己的，田小睡觉得是人生在世果是皆不称意啊。失神了会，田小睡回头看枕着手神情凉薄的严虚哲，试探道：“严虚哲，我关灯了？”
“关吧。”严虚哲淡淡应声，看了眼脸上笼了清愁的田小睡，懒懒开口道，“小睡，你对赵望卓真的挺上心的。”
田小睡闻言盯住严虚哲，反问道：“你不高兴了？”
“我不是不高兴。”严虚哲捏了捏田小睡的手叹了口气说道，只是今晚的田小睡让他觉得有些莫名的疏远，或者说如今被田小睡打磨过的自己让他自我陌生。
田小睡不做声，探过身关了灯悄无声息滑进被窝，扯过睡裙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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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时阴时雨，淅沥沥的雨水拍打着玻璃窗，有种愁云密布的感伤。
田小睡合上伞套上袋子就在餐厅里四处寻找秦梓文。秦梓文在角落的位置站起身朝田小睡招手。
田小睡快步走过去，坐下身就道：“来很久了吗？”
“我也刚到，我给你点了杯橙汁，其他你想吃什么？”秦梓文撑着脑袋推过菜单说道。
田小睡看了眼面色不佳的秦梓文，道：“你还没有和马道和好？”
秦梓文恩了声，看回田小睡反问道：“那你和虚哲和好了吗？”
“我，我们两个没有吵架。”田小睡哭笑不得说道。
“没吵架也争执了吧，和解了吗？”秦梓文笑了笑道。
“好吧，和解了。”田小睡回想早上她和严虚哲之间若有似无的沉默，抿嘴说道。
“你们为什么吵架？怎么和解的？”秦梓文好奇道。
“其实，我和严虚哲是经常会起争执的，都是些琐事，有时有一语不合就会争吵上两句。”田小睡无奈笑了笑喝了口橙汁，翻开菜单说道。
“那你们一般都是谁让谁？”秦梓文求教相处之道问道。
“都有吧，有时候我忍一忍，有时候他让一让。”田小睡有些没有底气说着她和严虚哲的事，随即忙话锋一转对秦梓文道，“其实两个人相处就是这样，吵架是难免的，大家轮流过来让一下，所以梓文，你有时候要替马道想想，你替他想了他就自然会替你想。”
“我又何尝不想，只是对着马道我的脾气就特别大。”秦梓文苦笑了声说道。
田小睡一阵沉默，许久道：“我明白这感受。”
秦梓文抬眼看田小睡沉重的神情莞尔，道：“那昨天你和虚哲是谁让谁的？”
“算严虚哲他让我吧。”田小睡想了想笑了声说道。
“那这次我一定要让马道让我。”秦梓文接口说道。
田小睡一怔，不解道：“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一起感受被让的感觉，我们就能感同身受，彼此鼓励下回要收敛脾气。同步嘛。”秦梓文笑道。
“那好吧，其实昨天晚上是我让严虚哲的。”田小睡忙改口道。
秦梓文闻言看着田小睡半晌，叹了口气道：“小睡，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要求很无礼？我不该这么不懂事任性的？”
田小睡一怔，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只得道：“我只能说你和马道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对错，各有理，所以这样，更得要设身处地为对方想，彼此牺牲放弃一些。”
秦梓文哀愁笑了笑，不做声伸手指着菜单上的一客小食道：“这个我刚才点了，你再加其他的。”
田小睡一笑，心中想到五味翻杂，无论加什么吃到肚里也就分不清了，生活和感情也就都是如此，入口各有滋味，吃到肚里，东西杂乱了就分不清酸甜苦辣了，谁能一生有幸只尝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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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虚哲开完例会回到办公室就看见程一清端坐在沙发上。
程一清礼貌站起身，对严虚哲道：“严先生，我拟了年度广告合作细则请你过目。”
严虚哲看了眼程一清潮湿的发和湿透的肩头，见她如此还是一丝不苟，笑了声道：“程小姐没赶上天气变化淋雨了？”
程一清尴尬笑了笑，随即故作镇定挺直了腰板。
“我这有几件小睡的衣服，程小姐换一换吧，这种天气容易着凉感冒，程小姐亲自送合同来若是因此感冒了，我会过意不去的。”严虚哲轻描淡写说道。
程一清自知有些狼狈，但更不愿穿田小睡的衣服，忙婉拒道：“谢严先生好意，我不能拿小睡的衣服穿。”
严虚哲笑道：“这些衣服小睡都没有穿过，只是当初为她买的，还是新的，今天就当送程小姐了吧。”
“无功不受禄，严先生。”程一清说道。
“一件衣服而已，总比穿着湿衣服感冒好。程小姐不用再客气了。”严虚哲绅士地抬手请向更衣间的位置。
程一清见状，只得站起身驱步走向更衣间。
严虚哲的更衣间和办公室一个格调，简约讲究。程一清抬头看着一丝不苟排站着整齐有序的男士衬衣西服，忽然觉得她站在这有些可笑不禁红了脸忙去找衣服。
几件小巧玲珑的衣裙亲昵熨贴藏在大衣服后面，程一清抬手用指尖拨了拨那些衣服，仿佛也能看到田小睡幸福的样子。几番思量，程一清在田小睡的几件衣服中挑了件最为简单，方领带v字的墨绿滚绸边收腰身及膝连衣裙和连搭配的黑色外套。
程一清换好衣服缓缓从更衣间里走出来，严虚哲从合同里抬起头看了眼，笑道：“衣服很适合程小姐。看来程小姐和小睡有些地方还是颇为相似的。”
程一清闻言不做声应和笑了笑垂下头。
“程小姐的湿衣服就交给童秘书送去洗，洗好我会让人送换给程小姐的。”严虚哲看着程一清手臂上挂着的衣服说道。
“不用了，麻烦给我的袋子，我提回去再洗就是了。”程一清忙说道。
严虚哲闻言也不再多说继续埋头看合同。程一清在一旁安静看着专注的严虚哲，再摸摸身上的衣服，她是苦苦一笑，真想质问严虚哲这样是要置她于何地。他不明白她的心意，也不知避讳她的心情，这般体贴真是让她没法端正了心态对待他，更没法平心去接受其他人。程一清苦恼发愁低头看着鞋尖。
严虚哲见唤了几句，程一清方才错愕回神，不由笑问道：“程小姐，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事吗？”
程一清慌忙摇头，问道：“这份合同可以吗？”
“大部分可以了，需要稍作修改。合同修改好了程小姐不必亲自送过来，传真过来就可以了，若是没有问题，我签完字再让人送去，不用劳烦程小姐来回跑了。”严虚哲说道。
程一清笑颔首，心里想这样也好，不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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