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睡和秦梓文吃完饭从餐厅里出来,道别后秦梓文去取车自顾回家,田小睡就打着伞往杂志社走。
走到红绿灯路口欲穿马路,田小睡猛然就看见了停在车流里严虚哲的车,于是田小睡是一面过马路一面侧过伞去看,只见严虚哲的副驾驶座上赫然坐着程一清。
待田小睡过了马路,车流也就动了,田小睡是想也不想就掏出电话拨给严虚哲。
但是当电话一接通,田小睡忽然觉得自己是太过捕风捉影了,于是是讪讪开口道:“喂,严虚哲,你吃饭了吗?”
严虚哲听着田小睡硬梆梆的口气,心想田小睡是不是想和解,笑了声道:“你中午不是有人陪着吃饭了吗?”
“我有没有想让你陪我吃饭,”田小睡嘟囔道,“你人在哪呢?”
“程小姐送合同来,我送她回公司,一会顺道回去接你。我昨天忘了告诉你,我答应了明儿今天下午要去她学校看她演讲比赛的,她还指名要你去,所以你下午请个假吧。”严虚哲说道。
“知道了。那你小心开车。快到了打电话给我。”田小睡心头一舒,说道。
“知道了。”严虚哲笑说道。
程一清微微侧目看严虚哲,方才在红绿灯,严虚哲低头没有看到田小睡,程一清是看到了的,当时她有些猝不及防的尴尬,而现在田小睡一通电话打来是让程一清更明白,人有心就会有芥蒂。她于田小睡的存在就是如此,而田小睡于她的存在也是如此。程一清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忽然很后悔将它穿在身。
第53章 千结 2
严明儿看到严虚哲和田小睡出现,高兴地飞奔过去就扑到严虚哲怀里朗声道:“哥哥!”
严虚哲一笑,抬手抚摸了下严明儿的脑袋道:“还有嫂子没叫呢。”
严明儿闻言,在严虚哲怀里露出一只眼睛笑瞅着田小睡,甜甜道:“小睡嫂子。”
田小睡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严明儿的脑袋,问道:“明儿,一会要上台演讲了,你紧张不紧张?”
“我可紧张了,所以一定要让哥哥过来。这个时候只有哥哥最管用,爸爸和妈妈都不顶用。”严明儿天真浪漫说道。
“为什么呀?”田小睡奇怪好笑问道。
“因为,我们老师和同学都说我哥哥长得帅,所以我想如果哥哥来,台下的老师都会给我高分,我就算出点错也无所谓了,这样想,我就不那么紧张了。”严明儿笑说道。
田小睡闻言微微惊愕扫了眼面色镇定如常的严虚哲,随即笑出声摸了摸严明儿脑袋问道:“你这小姑娘可真鬼精。那明儿,你今天的演讲内容是什么呢?”
“老师,不要给我们布置寒暑假作业。”严明儿笑道。
“真的?太好了,我以前就特别想这么说,可是不敢。哎呀,没想到明儿能这么了不起替所有的同学上台请命,一定要加油。”田小睡乐道。
严明儿咧嘴笑,比了个v型手势。
待严明儿坐到参赛选手的位置上去后,田小睡便和严虚哲坐到家长席位上。
田小睡打看着到处显得小巧可爱的小学,对严虚哲笑道:“原来人真的会长大的,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从来不觉得学校的椅子小,现在发现原来小学的每一处都是小的,我们好像来到小人国一样。”
“尽说傻话,小学的设施自然是先考虑孩子的。”严虚哲笑了笑说道。
“对啊,就是以前身为孩子没有想到这点,现在忽然明白了。难道你是小学生的时候有意识到这点吗?”田小睡不信看着严虚哲。
严虚哲闻言捏了捏田小睡的手,说道:“原来你是天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哪有?我怎么不知福了?”田小睡哼笑了声掉开头。
严虚哲不语侧头看四下张望的田小睡。而田小睡望完周围,回头对严虚哲道:“哎,我们把手机调静音了吧,一会响起来多尴尬。”说着田小睡就率先掏出手机调静音。
严虚哲见状,笑了声道:“昨晚上你怎么不知道调静音?”
“说什么呢?”田小睡皱眉用手肘撞了撞严虚哲。
外头的雨下大了,但噼里啪啦的作响声一点都不影响大教室里头的欢声和热闹。小孩子总是带来鲜活,与他们相处容易忘了忧愁,生活的忙碌辛苦也不就是为了眼前的童言童语。
严虚哲侧目见田小睡认真听演讲快乐的样子,微微探过身附耳道:“小睡,我们回去也要个可爱的孩子。”
猝不及防,田小睡登时红了脸,没好气地瞪了眼严虚哲低声道:“你怎么这么扫兴啊又说这事?”
“昨晚你扫我的兴,让我欲求不满,我不过还你一报。”严虚哲似笑非笑说道。
田小睡皱眉抿起嘴撇开头装作听而不闻。
“我是在和你说认真的,小睡。”严虚哲不依不挠声线却凉薄。
田小睡听得严虚哲的语气,不由转头去看,只见严虚哲面色是不容辩驳的认真。于是田小睡选择不啃声,否则她真怕她和严虚哲再多说几句就该出去吵架了。
待演讲比赛结束,田小睡就领了获了三等奖的严明儿往外走,严虚哲则见雨势让两人在教室走廊外等,自己去取车过来。
田小睡低头见严明儿虽然只得了三等奖还是欢天喜地的样子,不由为她的心平感到难得,弯身笑道:“明儿今天虽然只得了三等奖,但是在哥哥和嫂子心里,明儿就是第一名。”
“真的吗?”严明儿笑道,“小睡嫂子,其实我去比赛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们二年级的就一般情况下都只有三等奖的,最多也是二等奖,因为一等奖和二等奖都是他们高年级的多,这不都内定的嘛。”
田小睡闻言一怔,看着明眸皓齿无害通透的严明儿是觉得这可真是严虚哲他妹妹,小小年纪就知道内定这些俗事了。
“这话是你们老师告诉你的吗?”田小睡好笑问道。
“老师才不会和我们说这些呢,是我爸爸说的,爸爸说比赛本来就不是公平的。”严明儿得意说道。
田小睡哑口无言,心里是感慨严诀明这教育方式。田小睡笑了笑,拨开严明儿额头的碎发,道:“其实啊,明儿,这个比赛之所以你们低年级的只能获得二三等奖不全是因为内定的,而是事实上,你们和高年级的哥哥姐姐们真的存在差距,他们年龄比你们大,学过的东西比你们多,参加过的比赛也比你们多,自然会胜出。比赛他一定是公正的,只是这个比赛的方式需要改变,你们应该和同年级同实力的同学比。不过呢,我想你们学校之所以举行这样的演讲比赛,也就是希望你们这些低年级的小朋友能向高年级的哥哥姐姐们学习,参加比赛就是为了能得到锻炼和学到东西而不是名次,你说是不是?”
“小睡嫂子,竟然不是为了名次那为什么要参加比赛呢?那又为什么要有打分呢?”严明儿圆溜溜地眼睛看着田小睡不解道。
“增加一点娱乐性罢了。”田小睡笑说道。
“是这样的吗?”严明儿茫然。田小睡笑颔首。
“小睡嫂子,你说的和爸爸说的很不一样,这可真奇怪。”严明儿露齿笑道,“你们都是相反的。那我知道了,你和哥哥一定是合适的。”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你哥哥也老和你爸爸唱反调说的都不一样吗?”田小睡笑问道。
“不是,因为爸爸说你和哥哥不合适,你和爸爸说法都不宜昂,那你一定是说你和哥哥是合适的。虽然我不知道合适到底是什么,小睡嫂子,合适是什么?你和哥哥合适吗?”严明儿拉田小睡的手问道。
人就是没胚,田小睡其实心里早有感觉严诀明并不认可她,她早该有心理准备,可是当真听得这样的话的时候,田小睡还是傻了石化了,心里难受了。心里头想象的东西再难受,它没有成为事实,我们都能自我慰藉,可当它成为事实的时候,我们才发现面对这个事实要付出的勇气远比我们想的要大。
田小睡回神,尴尬掩饰笑了笑,问道:“爸爸真的有这么说吗?说哥哥和嫂子不合适吗?”
“是啊。他和妈妈说的。以前他还有说誊文姐姐比较适合哥哥。”严明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笑盈盈。
“是,是吗?”田小睡心都寒了,顿时软了坚强,面上忙笑意越深问道。
严明儿精灵点头。
田小睡捂了捂额头,掩饰着难过,笑对严明儿道:“明儿,你这合适不合适,以后可不能再问再说了,好不好?尤其不能问你哥哥好不好?”
“为什么啊?”严明儿不解问道。
“呃,因为啊,这是大人的事。你是小孩过问大人的事让你哥哥知道他会不高兴的,明儿这么喜欢哥哥,应该是不想让他不高兴的吧?”田小睡说道。
“我明白,妈妈也和我说过了。可我不觉得小睡嫂子你不像是大人。”严明儿浑然不觉田小睡的心事笑说道。
田小睡牵起唇角笑不语起身拉住严明儿的手望着越织越密的雨幕一时找不到词形容她内心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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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餐桌上,只有严明儿坐在田小睡身边一直在出声,自问自答地热闹,其他人都安静吃着饭。
田小睡含笑听着,偶尔应答她两句,是努力不让人察觉她有任何一丝异样。
严虚哲吃了口饭,抬头巡视了下严诀明的脸,那神情是无言淡漠地审视。
严诀明心里是十拿九稳田小睡不会把他说的话告诉严虚哲的,心里又知严虚哲精明,便自开话题笑道:“虚哲啊,爸昨晚和小睡一起吃饭,小睡很喜欢紫槐的三楼中餐厅的什锦豆腐,你以后有空就常带她去。”
“是吗?她回来没有和我说起。”严虚哲淡淡说道。
而田小睡在一旁是暗松一口,心想幸好昨晚没有一念之差瞒着严虚哲,否则今日这个严诀明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嗯,我以前只知道紫槐的自助餐出名,没想到中餐厅的饭菜也这么好吃。”田小睡笑应道。
“当然了,我们桃纷李飞旗下每一个酒店的餐饮部门都是有口碑的,怎么,小睡你不知道?虚哲都没有和你说吗?”严诀明笑问道。
“公司里头的事小睡她都不清楚。比起酒店的餐厅,我更喜欢回家吃小睡做的饭菜。”严虚哲接话道。
黄蓉闻言笑望向严虚哲,这是她头一回听到严虚哲说露骨肉麻的话,不由道:“是吗?看来小睡的厨艺一定很好,哪天有机会一定也要让我饱饱口福。”
“没有,没有,我做菜马马虎虎的,您别听虚哲乱说。”田小睡忙澄清道。
严诀明笑了笑,一口饭菜一眼田小睡,徐徐开口道:“看来虚哲娶到小睡还是挺有福的。”
这话刺耳,田小睡听着低了头。
“小睡啊,我听说你不仅会做饭,音乐也懂一些是不是?我听说你会敲架子鼓?那东西不好学,没想到你这样的小姑娘也会这些烈的东西。哎,你当初是怎么想到学架子鼓的?”严诀明笑问道。
“呃,偶然有次机会接触到了,就瞎学了一些。”田小睡戳着饭,尴尬笑答道。这些事本来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可为什么今时今日,都越发是田小睡不能说的实情呢?田小睡有些不解,有些无奈。
“是什么样的机会,或者说什么样的人事触动了你想学架子鼓?”严诀明剖析似地好奇问道。
田小睡有些错愕,还没有开口答,一旁的严虚哲就沉声拦话道:“爸,看来您很了解小睡嘛,连小睡会打架子鼓的事都知道。”
“我是昨晚偶然听誊文说起来,誊文说她前男友会打架子鼓,然后就说到上回小睡也在酒吧打过架子鼓。哎,誊文的前男友是小睡的同学是不是?叫赵望卓来着,是不是?现在在梓衷开得酒吧里驻唱,自个组了个乐队是不是?小睡,和他老同学,以前熟吗?”严诀明话似豆子,一颗颗接二连三地滚出来,越发接近他所要说的主题。
“普通同学,我们读书的时候都没有说过几句话。”田小睡笑了笑说道。
“是吗?”严诀明挑眉笑道。
“小睡和马道也是同学。”严虚哲插话道。
“马道啊,”严诀明笑眯着眼睛接过严虚哲的话,道,“说到马道啊,你秦叔昨日还给我打电话来着,说的就是马道和梓文的事。你秦叔说,他是管梓文管不住的,她要和马道一起,他也只得答应,可他心里头其实还是不大舍不得的。而且,现在是马道还端起了架子是不是?这门不当户不对的。”
“你的用词很精辟很到位,不过我奉劝你一句,照顾好自己,孩子的事少操心的好。”严虚哲应道。
严虚哲的话是让田小睡忍不住不动声色地在桌子底下就踩了他一脚,但严虚哲却装作没有知觉吃着饭。
“小蓉,你听听,虚哲都会关心我了,打虚哲和小睡在一起后,我看虚哲是学了不少小睡的优点。”严诀明不以为然笑道,“不过啊,虚哲,无论你们这些孩子长多大,哪怕成家立业不也还是爸妈的儿女,有些事啊,就该听听长辈的意见,小睡,你说是不是?做父母的总不会害自己儿女不是?”
田小睡听得问一怔,忙应道:“对,是,是要听。”
“虚哲,你看小睡都这么说了,多懂事。”严诀明借力打力玩地不亦乐乎。
“小睡是很懂事,她还懂出嫁从夫。”严虚哲说道。
严诀明闻言朗朗笑出声,道:“虚哲啊,你和小睡婚结的仓促,爸其实一直很担心,小睡爸妈不会接受你。现在看来你给人当女婿当得很不错。小睡,你爸妈一定为人随和吧?哎,爸是不知道以后舍不舍得把明儿嫁了,若是爸也能像你爸妈一样就好了。”
“爸爸,我才不要嫁人呢!”严明儿听得提说到她,是立马立着脑袋就喊道。
“爸爸也舍不得,我的明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