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虚哲坐下身,抬手小心擦了擦田小睡的脸,低声自语道:“我只是想问个明白,不过说你几句你就委屈成这样,你自个说话刀子似的时候都不知道。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我也会难过的?你这张嘴骂我时就特别顺溜。如果我都不让你,你去哪这么飞扬跋扈的?你说我这次让不让你?”严虚哲点了点田小睡嫣红的唇似笑非笑的有些酒意。
“算了,你反正从来不觉得我让你,也不会觉得你自己有错,你其实脾气,不好。”严虚哲惆怅笑摸顺田小睡的头发,然后轻滑到她胸前温柔地解开田小睡衬衫的衣扣替她换上睡裙,抱她躺好拉上被子。
这些做完,严虚哲又想到田小睡每日必闹的手机闹铃,便去田小睡包里翻手机。
翻到手机的同时,严虚哲也不可避免就翻出了田小睡一心想藏的袖扣。严虚哲起初拿着丝绒盒子不知,还在猜想是什么和从哪来,待打开,严虚哲就明白了然地笑了笑。严虚哲想起去年他生日的时候没有赶上遇见田小睡,那时他根本不曾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结婚,还习惯了这每日醒来就看见田小睡的日子。
床上的田小睡翻了个身,严虚哲一惊忙把盒子塞回田小睡包里,但田小睡并没有醒来,只在睡梦里打了个哭颤。
严虚哲松了口气,同时也意识到他现在是有多配合田小睡步伐,就连田小睡要惊喜他本该是田小睡一人的责任,他也想一丝不苟地配合完成,否则他就会觉得错在自己。
田小睡在睡梦中忽然一个惊觉坐了起来,她张开眼睛就立马对上了严虚哲讶异的眼神。
严虚哲正从浴室出来见田小睡睡姿不变,正想田小睡大概是准备一觉睡到天亮却不料才下一秒田小睡就坐了起来。
于是严虚哲不由好笑问道:“怎么了,小睡?”
田小睡瞪着沐浴后一身清爽的严虚哲半晌,猛地抓过一个枕头就丢过去,怒道:“你凭什么指责我!?你遇见我之前谈了多少个女朋友!?你自己记得清楚吗?!”
严虚哲一怔,任由枕头不偏不倚地砸在脸上,待枕头落地他的视线重新能看到怒发冲冠的田小睡,严虚哲是慢慢沉下脸道:“田小睡,敢情你睡觉都是在梦里和我吵架呢?梦里没吵完醒来接着吵,吵输了哭累了再睡梦里去接着吵是不是?”
田小睡气得不啃声,翻身下床,脚一落地睡裙一摆,田小睡才注意到严虚哲给她换了睡衣。
于是没处使力的田小睡跺脚就气道:“我还没洗澡呢!你干嘛给我换睡衣?!”
严虚哲闻言不敢置信地看着田小睡,他以前是单知道女人不讲道理,却不知道可以这么不讲道理,连这件事田小睡都能义愤填膺地冲他吼。
“田小睡!那拜托你下次洗完澡自己穿上睡衣再躺床上去!如果下回你再穿着衣服躺床上我就直接把你丢下去!”严虚哲气结道。
“我又没躺你那边!”田小睡怒冲冲走过去抬头瞪着严虚哲一字一顿说道。
“但你躺我旁边了!”严虚哲立马回嘴道。
“那你就别躺我旁边!”田小睡亦不甘示弱。
“我干嘛不躺你旁边?!”严虚哲改了问句。
“你凭什么躺我旁边?!”田小睡争锋相对。
“我想躺就躺了!”严虚哲利落回道。
“是你自己想躺的,所以凭什么把我丢下床去?!”田小睡抓住严虚哲的辫子,蓄势就为这正面一击。
严虚哲一怔,顿时有种溃不成军的感觉,真的是不能和女人还有小人计较,不然你有时候输也不知道是怎么输的。虽然如此,但严虚哲又深深觉得他如果会和一个人这么无关痛痒的争吵起来,那他一定很爱那个人。
想着,严虚哲怒把眉一皱就狠狠拦腰抱住田小睡,拥吻地田小睡仰弯了腰险些跌倒。田小睡一个踉跄被严虚哲打横抱起就丢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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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葶微看着田小睡顶着一张余怒未消的脸来上班,夸张地哇了声低声道:“天呐,你不是说昨晚要和好吗?怎么变本加厉了?”
“先不要和我说话。”田小睡低头抬手捂住额头遮住脸难堪说道。
“好吧。”包葶微担忧地看了眼田小睡识趣道,坐回自己的位置却又伸手给田小睡推了一个苹果过去,笑了声故作神秘道:“我家里带来的,吃个苹果可以消除一些负面磁场。”
田小睡叹了口气无奈笑看了眼包葶微,接过苹果摆在面前,依旧低了头下意识拉了拉衬衫的立领,心里是难消对严虚哲昨晚种种粗暴的愤恨。
直到午饭的时候,田小睡才缓过劲来,消了怒气变成一脸的难过伤心。
包葶微好笑看着田小睡,一面不断偷偷到她盘子里夹菜一面道:“哎,吃饭大过天,先吃饭吧,小睡。”
田小睡没好气地看了眼包葶微的小动作,低头应景地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
“你和严虚哲又干嘛吵架了啊?”包葶微往嘴里塞了口饭嘟囔问道。
“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委屈过,葶微,”田小睡长叹一口气看了眼包葶微问道,“你读书的时候暗恋过人吗?你以后交了男朋友或者找了老公,你会没事把你暗恋过谁拿出来讲吗?”
“哎,我会哎!”包葶微乐道。
田小睡脸一沉,道:“如果那个你以前暗恋的人和你男朋友或者老公也都认识,你们现在一个朋友圈子,那你觉得你还有必要拿出来讲吗?”
“哦,这样啊,我想下,这分很多种情况了——”包葶微煞有介事认真思考起来,但她还没有想出答案,就先看到了对面的田小睡无声无息地掉下了眼泪。
包葶微傻了眼忙道:“怎么了,小睡?你别哭啊——”
田小睡抬手擦了擦眼泪,撇开头努力把眼泪忍回去,道:“没事,就是有点难过。我觉得我以前都不会有这么多难过的事情,也从来不会难过这么久——哪有隔天了还会难过的——”
“哎呦,难过的事多少会有的呐,你以前一定是不敏感罢了,或者说心境变了,这有什么好哭的。”包葶微笑道,“为这事难过不如振奋起来把让你难过的人绳之以法,你晚上别让严虚哲进房门了。”
田小睡闻言,有些被点醒,不由思考起是谁让严虚哲知道她曾经暗恋过赵望卓的横生了事端。想着田小睡的眼睛还没有垂下来做好思索状,她心里头就腾地想到了是谁。纪誊文,这个名字是让田小睡想着无奈又气地叹了口气,觉得很是无言。
包葶微看着田小睡的样子奇怪道:“你怎么了?你觉得不让他进房门不是什么好对策?”
“不是,算了,我不想说了。你快吃吧,你不是说吃完还要去旁边书城逛下吗?”田小睡喝了口水说道。
包葶微闻言晃然大醒般,忙埋头吃起来。
田小睡看着窗外悠悠好景,不由自主就气愤哼了声。
和包葶微走在书城里,田小睡无意就看到一本亦舒的书,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书名——《只有眼睛最真》,一看到田小睡就立马把书从书架上抽下来,心里想这话简直是她的心声,严虚哲他怎么就可以听别人说,他在那自个乱猜测呢,难道他没有眼睛看不出来,他要听别人说也就罢了,他怎么就可以听纪誊文说呢?!他昨天是去哪和纪誊文见上面了?!田小睡心里是百感错夹拿着书就愣愣盯着。
“姐姐,你要不要买啊,你光看封面有什么用啊,翻开看看内容啊。”包葶微探头说道。
“不用看,我就要买这本了。”田小睡决绝说道。
包葶微不解瞪着田小睡,随即笑出声道:“那走吧,付钱去。”
下午下班,田小睡没有像往常接到严虚哲的电话,本想自个赌气就回家了,但几经思量,她是觉得总得给严虚哲台阶下,因为今天早上她是给够了严虚哲脸色看,而现在她和严虚哲的情况来看,田小睡觉得一句软的比一句硬的绝对有效益。
想着,田小睡往严虚哲办公室打电话,以防严虚哲可能是在开会。
接电话的是童欢,待田小睡报了名字后,童欢便道:“严太太,严总下午头疼去医院了,是司机送他去的,他没有和你说吗?”
“没,没有,怎么会头疼呢,很严重吗?是哪家医院?”田小睡一怔,愕然张皇。
“中心医院。”童欢说道,“这次有点严重,严总以前偶尔也会头疼,是用脑和操劳致使的。”
“知道了,谢谢你。”田小睡一面挂电话一面就跑到马路边拦车。田小睡知道严虚哲工作上的事情是很多的,但在她心里严虚哲是棵树很强大,凡事气定神闲,却不知他也会病倒。田小睡忽然觉得她自己自私,因为她这是第一次意识到她一直在依靠的是一个人,一个和她一样会伤风病痛的人。
田小睡正坐上车准备给严虚哲打电话,严虚哲就先打电话过来了。
田小睡忙接起电话,就急道:“严虚哲,你怎么了呀?”
“小睡啊,这就等急了?我现在有个临时会议要开,你晚上约同事吃饭吧,我晚点再去接你。”电话那边严虚哲会错了意,笑了声说道。
田小睡听着严虚哲毫无波澜如常的声音,忽然不觉得自己自私了,是气愤起严虚哲。因为严虚哲凡事瞒得太好,她才会像个无理取闹自私的傻瓜。
“是吗?那我约葶微吃饭了。就这样,挂了。”田小睡顿了顿,冷声说道。利索挂了电话后,田小睡叹了口气,是难受和生气并存看着窗外,亦是心疼严虚哲对她爱护太过。
到了医院,田小睡问了前台找到严虚哲待的病房就乘了电梯上楼去。
寻着病房号去,田小睡站在门口隔着玻璃看着靠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打点滴的严虚哲。
病床的严虚哲看上和往常很不一样,田小睡觉得他纯粹地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而同时,田小睡心头的紧张和担忧让她明白到,她若是失去严虚哲会有种无处投靠的感觉,她会再无所依无所求。
田小睡生气地叹了口气,轻声推门走进去坐到床边圈椅上,温柔小心地握住严虚哲的手趴靠在他身边。
严虚哲浅眠,身边稍有响动就醒了,一张开眼就看到田小睡的脑袋,严虚哲有些意外,抬手摸了摸田小睡的头发,道:“你怎么来了?”
“哼。”田小睡哼了声不应答严虚哲,只委屈探身地抬手就抱住严虚哲的腰靠上他胸膛。
严虚哲见田小睡的样子便明白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笑道:“我只是吊点滴,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告诉你,所以才骗你的,怕你担心。”
“你什么事我都没有必要知道,我什么事你都要管,公平吗?!”田小睡气愤抬起头说道。
“我的事你管得了吗?”严虚哲好笑反问道。
田小睡气结,坐回椅子上,嘟囔了半晌,气道:“你工作的事我不懂帮不了忙,那你病了,人不舒服,你至少要告诉我一句是不是?!你这样算什么?就会装好人!你怎么会是个尽装好人的人!?”
“生病不舒服当然是去医院,你又不是医生,傻不傻为这事也生气?难道我生病去医院还做错了不成?”严虚哲笑说道。
“你可真凉薄。”田小睡没好气看了眼严虚哲撇开头去,道,“你也至少让我照顾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你常会头疼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我太没心了还是该怪你太周全?”
严虚哲见田小睡巴巴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忙坐起身拉田小睡坐到床上,看着她的脸,道:“你就是经不得事,这样就哭了,我以后有什么事能告诉你吗?”
田小睡闻言,抬手擦了擦眼泪,垂首道:“你如果不骗我,我也不会难过想哭,不是我经不得事,是你不看好我。”
“我知道了,下不为例,下次我会告诉你的。”严虚哲侧了侧身把田小睡拥进怀说道。
田小睡不做声抬手回抱严虚哲,轻蹭了蹭脑袋又是长吁短叹,她是心里明白严虚哲待她好,可这样的好也无疑让她知道她于严虚哲也算是一种负担。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早就没有喜欢赵望卓了。真的只有同学情谊。”田小睡开声说道。
严虚哲沉默不语揉了揉田小睡的头发。
田小睡抬起头打看着严虚哲不辨喜怒的神情,无耐道:“你难道真的觉得我对赵望卓有余情未了的必要吗?我以前只是单纯地喜欢过他,那是因为我很感激他,觉得他人好,那只是种很纯粹的好感,或者说欣赏。我不告诉你是因为,用你的话说就是没有必要。”
“我明白。”严虚哲轻笑了声说道。
田小睡望着严虚哲温和的眼眸,松了口气埋头他怀里不禁柔声轻唤:“严虚哲。”
严虚哲垂眸看着田小睡低头时露出的那段玉颈,见上面殷红未退,就想起了田小睡早上起来大发脾气上窜下跳的样子,不由笑问道:“你还生气吗?”
田小睡不解抬头看着严虚哲,见严虚哲抬手摸她脖子,登时红了脸会意,打了下严虚哲的手,嘟囔道:“我还生气的。”说罢,田小睡站起身抬头见严虚哲还有大半瓶点滴,便说道:“你饿不饿?我下去给你买饭吃。”
严虚哲笑点头,田小睡哼笑了声低头在包里掏钱包的时候顺便把买的书抽出来丢给严虚哲道:“没事做看看书。”
严虚哲拿过书就翻开,田小睡见状夺过来坐下身一字一字地指给严虚哲看语重心长说道:“看到没有,只有眼睛最真,要相信你自己眼睛看到的,不要听别人乱说。”
“哦,真受教了,田小姐,你买这本书就是为了给我看着几个字?”严虚哲挑眉问道。
“可不是!你头疼就多休息,看什么书,好好休息,我去买个饭,很快。”田小睡收了书得意笑道。
严虚哲没好气地弹了弹田小睡的脑门。
田小睡一笑,起身一面往外走一面告诫地对严虚哲道:“你是听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