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随便你怎么罚。”严虚哲心疼看着田小睡苍白的脸低声恳求道。
田小睡听着母子俩唱双簧,心里越发凄凉,隐隐作疼的肚子让她有些支撑不住,田小睡捂着嘴很低很低地垂下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洒落下来。
“不要哭了,小睡,我对不起你,我错了,乖,不要哭了,小睡。我今天接你出院,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家让我好好照顾你,将功补过好不好?”严虚哲轻抱住田小睡,见她肯落泪哭出来便安心了,温柔说道。
林可然见田小睡哭也以为田小睡是软和了态度,见两人相拥一起,不由欣慰笑了,说道:“好了好了,雨过天晴。你们两个真是会折腾,一会吵一会好的,现在和好了,看来没有我什么事了。小睡啊,收拾收拾,跟妈和虚哲回家吧。医院里环境不好,还是家里比较舒服。”
“我帮你收拾东西。”严虚哲抚摸着田小睡的头发笑说道,然后就牵了田小睡的手要带她回病房,但却见田小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子是不住发抖,面色煞白。
“怎么了,小睡,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严虚哲紧张问道。
“严虚哲,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田小睡往后退了半步一手搭扶着扶手一手推开严虚哲的手说道。
而一旁的林可然看着田小睡异样,脑里火光石电就明白了什么,惊愕不已看着田小睡说不出话来。
田小睡感受到林可然的目光,抬眼伤痛地看了眼林可然撇开头自顾往病房里面走。
第58章 伤结巴
严虚哲跟着田小睡走进病房,抬手摸了摸田小睡的脑袋,道:“怎么了,顾全我面子,是想私下审我吗?”
“我们结束吧,严虚哲。”田小睡扶着床尾把手开口说道。
“田小睡,你胡说什么,你肚里已经有我的孩子,我们还要在一起生活很久,结束什么——”严虚哲见田小睡方才一番和解是假,是想变本加厉,皱眉沉声道。
“孩子没有了,我把他拿了。”田小睡低头飞快打断严虚哲说道。
严虚哲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决绝的田小睡,半晌回神道:“你再说一遍,田小睡,你把孩子怎么了?”
“我吃了药,我之所以在走廊上来回走,就是为让这个孩子掉下去,我把孩子拿了。我们彻底结束了。”田小睡死死拽着把手一字一顿说道。
“你转过头来看着我,田小睡,我要你把话再说一遍!”严虚哲提高了声音恼怒不堪,霎时红了眼。
田小睡不做声,只抬手从左手无名指上脱下戒指,抬手就丢到严虚哲身上道:“话我已经说完了,我不想再说了,看不看着你又有什么区别。我们离婚吧,严虚哲,等我出院了,我会和你去办离婚证的。”
只不过是小小的戒指砸在胸口,可严虚哲却觉得是胸口仿佛遭了重击,疼痛地喘不过气来。严虚哲气愤拽过田小睡的身,瞪着她怒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残酷,田小睡!你为什么连在这种事情上都要使性子!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我!?”
“严虚哲,我没有使性子,那天我就决定和你分开了,这孩子是意外。”田小睡始终不看严虚哲,掉开头看着花白的墙悲恸不已。
“你凭什么和我分开?!就为了几句话,一个你自以为存在的误会?!田小睡,你懂不懂什么叫感情?!你怎么可以这么儿戏?”严虚哲扳过田小睡的脸怒道。
田小睡被迫看着发怒的严虚哲,田小睡不禁心疼眼中就溢满泪水,却依旧固执颤颤道:“我懂什么叫感情,我也没有儿戏,我不想和你纠缠,我没办法相信你,所以我不想为难你也不想为难我自己。结束的越早对我们越好。”
“你没办法相信我?田小睡,你不是没有办法相信我,你是从来就不会相信人,你就只相信防卫准没错!你就是自私!你的心里头从来就只有你自己!可我从没有想过你会自私到连孩子都不顾。”严虚哲冷声说道。
“对,我就是自私,但保护自己又有什么错?我和你已经都说清楚了,严虚哲。”田小睡吸着鼻子流着眼泪说道。
“你真的觉得我会舍得伤害你?”严虚哲忽然觉得心力憔悴看着哭得伤心发抖的田小睡,小心翼翼松开抓疼她的手,于心不忍地侧过头去。
“不用觉得,是已经。”田小睡一手捂着肚子转开身背对严虚哲拭着眼泪缓缓说道。
“很好,那随便你吧,你想分开就分开,我等你出院就和你去办离婚手续,如你所愿,我放你自由,让你自我保护个够。”严虚哲看着田小睡的背影,是觉得心被伤透了,田小睡能那么轻易就拿掉他们的孩子,他还有什么可挽留的。田小睡始终是他留不住的人。
听得身后传来严虚哲要离去的声音,田小睡只觉得手足冰凉伤心欲绝,扶着床走到沙发边扯过包,出声喊住严虚哲道:“严虚哲,你等一下。”
严虚哲顿下脚步就回过身,心里是明白若是此刻田小睡稍有一丝后悔,有一句软言害怕他都会立马回头抱着田小睡,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严虚哲是很明白,被田小睡这么折腾过,他还是心疼她,这样的他没法再爱别人。
“有句话,这次我不用等你说,我自己来说,即使离婚,我也不会和你没有关系,我家还欠你钱,我们会还清的。”田小睡一面从包里掏出丝绒盒子一面惶惶抬头看着严虚哲说道。
严虚哲被田小睡伤的再说不出话来,原来田小睡和他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里,记住的永远不是那些甜蜜,都是他的无心之失,她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心心念念地计较着他。女人的心有时候真的只是一个小针孔,生活中有那么多的事,可她们愿意拿来穿针引线的线头都是那些伤心难过的事,让那些事死死的穿过心头,吊挂起她们的心,敏感地防卫摇摆。
田小睡看着严虚哲怒极反平静的脸孔,难过低下头伸出手递过盒子道:“这本来是要在你生日那天给你的,现在留在我这也没有用了。”
严虚哲缓缓抬手轻柔从田小睡手里接过盒子,田小睡有些讶异于他的温柔,愣愣抬起头看着严虚哲,却见严虚哲绷着一张脸,眼神冰冷不已是一把把盒子摔到地上转身拂袖就离去。
看着被摔得巨响的门,田小睡软坐在沙发上一下浑身都空了,心空了,肚里的孩子空了,她的人也空了。
护士走进来看着颓然坐着的田小睡,问道:“药吃进去有反应了吗?肚子疼得很厉害吗?”
田小睡捂着嘴哭地应答不上来。护士同情理解地看着田小睡,叹了声道:“别哭了,都是这样的,有时候很无奈,孩子到来的不是时候,很多人都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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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掉孩子后,田小睡在医院挂了几天点滴,自那天严虚哲走后就再没有来过,田小睡知道她不该对严虚哲再有念想,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完了。
童芳坐在田小睡病床前一言不发削着苹果,却始终忍不住长吁短叹。田小睡躺下身拉过被子蒙上头道:“妈,你回家去吧,我不用你留在医院陪我,让爸也不用来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童芳闻言,停顿了一会道:“妈明天给你熬点汤来。”
“不用了,明天我就出院了。”田小睡蒙在被子里淡淡说道。
“小睡,你当真要和虚哲离婚?”童芳最终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我们已经分了,你不要再问我了,让我静一会。你快走吧。”田小睡说道。
等了会,听得童芳离去的声音,田小睡叹了口气从被子里钻出头探看。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只见田晓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在她床边。
“干嘛啊,吓死我了。”田小睡没好气道,说着又要拉上被子。
“我来接妈的,妈说你心情不好,我就进来看看。”田晓起按住田小睡的手说道。
“我没事,你们都快走吧,别来烦我。”田小睡不耐皱起眉头。
“你这是干嘛?你和严虚哲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非得要离婚这么闹?他做什么了?”田晓起问道。
“你不要管好不好?”田小睡有气无力转开头说道。
“他不是对你很好吗?你就这么离婚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田晓起说道。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你不是说我和他不合适吗?”田小睡气愤说道。
“我没有说不喜欢他,你已经嫁给他了还什么合适不合适,你就这么离婚了,以后想再找个条件这么好的就很难了。我不想你一冲动以后后悔。”田晓起说道。
“我没有冲动。”田小睡口是心非。
“我劝你还是再想想,你做事就是这样,都不经过大脑好好想想。你永远都只会后悔。”田晓起皱眉恨铁不成钢。
“我不想和你吵架,田晓起,你管好你和林恬恬的事就好了,不要来管我。”田小睡打开田晓起的手拉上被子转过身背对他。
“你看你就是这样,一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事情就知道逃避,离婚是大事不是小事,不是发脾气使性子就可以解决的!”田晓起大声说道。
田小睡不应答待听到田晓起的关门声,方才嘀咕马后炮,现在来说严虚哲好。自语着田小睡就眼泪直流。
严虚哲在家整理田小睡的一些杂物,一些田小睡当初带来如今想带回去的东西。那个田小睡装着满满快乐和期待来的行李箱和她的衣物。
严虚哲坐在地板上,叹了口气看着相框里笑容天真的田小睡,他是没有想到看着这么柔软亲和的姑娘会那么绝情地留给他一辈子难以释怀的伤。初识田小睡的时候,严虚哲真的觉得田小睡柔地像一汪春水,敏感警惕却又是那么剔透,田小睡有时候是傻气的乖巧,依偎着他的时候,让严虚哲心肠都柔软了,只想好好呵护她。想着,严虚哲不免又长叹把相框摆回床头,又顺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摆放着一本田小睡常看的书,严虚哲拿出来翻了翻就无意翻出了两张机票。严虚哲有些纳罕,仔细看了看,原来是本城到华沙的机票,出发的日期正好是严虚哲生日那天。严虚哲是明白了,田小睡是想陪他去华沙过生日,田小睡知道严虚哲对华沙的情结颇深,因为过世的爷爷是严虚哲最敬爱的长辈就长眠在华沙。且严虚哲一直希望带田小睡去走桃纷李飞。
“说你无情却也是有心的。”严虚哲哀伤说道,一想到田小睡拿掉他们的孩子,严虚哲就觉得心寒。
东西都收拾完后,严虚哲从口袋里掏出田小睡今天丢还给他的戒指,想了想把戒指塞进田小睡秋天家居常穿的彩色毛线外套里。
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链,严虚哲站起身就提了箱子下楼。
车开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严虚哲看着医院宁静的住院大楼,坐在车里慢慢地抽了一支烟后才果断开门下车。
严虚哲提着行李箱小声推门走进病房,病床上的田小睡睡得正沉,无声无息。严虚哲走进去把行李箱摆放在沙发边后就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痴痴看起田小睡的睡颜。
对着这样无害毫无戒备的田小睡,严虚哲的心坎还是会温柔,于是严虚哲不禁无奈苦笑了声,抬手轻抚着田小睡发鬓。起初认识田小睡的时候,他是对她畏首畏脚,如今她要冷酷无情了,他还是会为她忐忑心软,若不是田小睡,严虚哲断不会想到在爱情里,他也会甘愿做尘埃花。
“如你所愿,我们结束吧,田小睡,我不会再纠缠你了,要你做我女朋友要你做我妻子,都不会了。”严虚哲笑了声低声自语,“现在我也累了。”
说罢,严虚哲站起来俯身轻柔地吻在田小睡的额角,熨帖许久方才离去。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里透进来,田小睡就醒了,张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沙发边静静站立着的行李箱,田小睡一愣,她知道昨天晚上严虚哲一定来过了,就如他每晚来她的梦里一样地来过了。田小睡看着行李箱难过撇开头,眼泪就再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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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睡出院后与严虚哲全无联系,两人清淡淡地都把对方撇出生活之外,直到一周后田小睡打电话告诉严虚哲她可以和他去办离婚手续了。
“好,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严虚哲说道。
“不用了,明天上午十点钟半,我们民政局见就好了,我自己会过去。”田小睡说道。
“好。到时候见。”严虚哲应说完便挂了电话站在会议室门口许久方才推门走进去。
田小睡捧着严虚哲送的手机愣愣坐在床边,忽然站起身拉开房间的窗帘走到柜子前把所有婚后和严虚哲在一起时穿过的衣服一件件丢到床上,开始大刀阔斧地整理起过往。
第二天,田小睡简单地穿了件白色圆领的棉质t恤和牛仔裤站在民政局门口等严虚哲。
等严虚哲到的时候已经比约定时间超过了半小时,严虚哲淡淡歉意道:“开会迟了。”
“没事,还来得及,还没有下班。”田小睡飞快看了眼依旧俊朗整齐的严虚哲,转过身低头自顾往里走。
严虚哲几步追上田小睡,两人都默不作声慢慢往楼上走。
待办完手续出来,严虚哲看了看表,对一直扭着头看路边的田小睡道:“小睡,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了,谢谢,我妈做了饭等我回去吃的。”田小睡回头看了眼严虚哲笑了笑说完一句话就立马转开头。
严虚哲看着田小睡的模样,见她不过几日没见就清瘦了不少,但他心疼却不能言,一时也无话撇开头去。
田小睡站了会,道:“我先走了。再见。”
“我送你回去。”严虚哲说道。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回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