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虚哲看着冷飕飕的田小睡,真有种冲动拍她一掌,可是田小睡早已经是他的心头一块肉,打不得骂不舍,唯有自己内伤。
“你想给她就给她了,为什么还要说是为了我。我从来没有为三刻向你说过情,我说过了全看你。当初我有说过什么了吗?我怎么可能说过什么,我更怎么可能替程一清说话,让你把广告给程一清。我讨厌程一清,黄玲儿赶我出三刻,但程一清更可恶,盗用我文化节的方案,那是我辛苦想出来做出来的方案,我讨厌她都来不及,你却说为了我把广告给程一清。你们能不能不要联合起来恶心我?”田小睡撇开头开始漫不经心。
“你说什么,小睡?”严虚哲惊愕。
“我说什么你听不清楚吗?就好像你希望我对你做的事情说的话看不清楚听不清楚,装聋作哑一样吗?”田小睡冷笑说道。
“给三刻的广告我可以随时收回!”严虚哲怒说道。
“随时可以给,随时可以收回,有什么意义,严虚哲?还想混淆我的视听?田小睡看上去就跟个傻子没有什么两样,性格软和好欺负,给你好哄好骗着玩正好是不是,几句话一件事就会让我乖乖回来的,就和上次一样是不是?谢谢你对我那么好,我这人很贱,被人耍弄了还会这么开心。你给的梦我还是做得挺美的,不过,我做够了。”田小睡话语轻柔,心却决绝凌厉。
严虚哲听着田小睡的话,原本愤怒的心忽然结冰三尺,无奈无力心疼是心底的冰川,严虚哲浑身浸沉在寒意里竟许久说不出话来。
“小睡,我不逼你现在立马相信我,我给你时间。我明天再来看你,我希望到时候你能理智地对待我们之间的问题。”严虚哲努力克制说道。
田小睡漠然不做声始终不看严虚哲一眼。
严虚哲话说完本该走,却看着田小睡举不动脚,心胸起伏,半晌压住心中的痛苦低声极近恳求道:“小睡,有句话我今天郑重再说一遍,你若是此刻不信,以后你就再也不要相信。”
田小睡纹丝不动看着手背上无声无息注射进她身体里的点滴,分明是有东西不断涌入体内,可田小睡的心却越来越空。
“我爱你,小睡。”严虚哲沉声压抑说道。
这本是重剂,就好象速效救心丸,让人生让人死,可偏偏对现在空心要做刀枪不入状的田小睡毫无动静。田小睡觉得严虚哲这句话就像柳絮飘过,美的没话说,却让她感伤地不得了,就像那古人伤春一般,她也是除了难受和无奈再没有什么能回应严虚哲了。人会伤春就会更懂得珍惜年华,田小睡此刻就是如此,她要爱惜自己。
田小睡静等了会,见严虚哲还未走,便笑了笑转头看严虚哲道:“你为什么还不走,再等我像曾经躺在你怀里的某个傻瓜一样,欢天喜地地回你句我也爱你吗?我也爱你。可以了嘛?”
对于田小睡的带刺回礼,严虚哲是置身寒冬腊月,不由冰冷了神色说道:“田小睡,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其实是个自私自利,冷酷无情的人?你做事就从来只考虑你自己的感受,你毫无章法可言,除了使性子孩子气就再无其他。”
“你知道你说这样的话是多么不讲道理吗,严虚哲?是你伤害了人,还不允许人在你伤害够玩够之前全身而退是不是?!”严虚哲的话让田小睡冷笑不已,发狠瞪了眼严虚哲。
“如我所说的,你永远都只先想到你自己会受伤害。”严虚哲渐复倨傲神色说道,说罢,严虚哲就阔步离去。
田小睡看着严虚哲利落的背影,是觉得她不过是他穿花拂柳驻足观望较久的一朵傻子花。
世界上有傻子花吗,有,就在田小睡的镜子里。田小睡冷笑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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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诀明接到省行张行长的电话的时候很讶异,原来张行长是替三刻王总来问情况的,同样他也诧异为什么桃纷李飞这样的大集团会这么言而无信,白纸黑字的合同都签了的事怎么说反悔就反悔。这个消息让严诀明错愕不已,心里是不知道严虚哲到底什么情况,这么不靠谱的事情也做出来。
于是严诀明是兴师问罪跑到公司质问严虚哲。
而严虚哲对于严诀明的质问不冷不热,丢出话道:“三刻不能胜任集团的年度广告,他们是个窃用他人方案,不懂得尊重他人版权的广告公司,我不可以把年度广告交给他们。”
“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口说无凭!实在太荒唐了!”严诀明怒道,“虚哲!爸是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但是我们和三刻的合同都已经签了,你做事怎么可以这么儿戏?!你把公司利益和集团形象摆哪来?!”
“我就是为了公司和集团的利益。”严虚哲清冷眉目斜向严诀明。
“你不用和爸说这些,其实爸都很了解,你是不是又为了田小睡?!你和小睡的事爸都已经知道了,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反复无常,她是一个指令你一个动作是不是?!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现在是田小睡愤恨你和三刻的程一清走得近是不是?所以要求你撤了三刻的广告是不是?”严诀明问道。
“这事和小睡没有关系。”严虚哲说道。
严诀明见严虚哲是处处维护田小睡不予再多做辩驳,撂下一句道:“年度广告竟然已经给了三刻,签了合同,这约就不能毁!”
严虚哲不做声凝眉转过身看着窗外。待严诀明走后,严虚哲回到位置坐下愣愣看着手机,今天是他的生日,田小睡真的绝了情一点念挂都愿给,不愿服一丝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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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睡从卫生间里出来,见李医生等在病房里,便笑问道:“李医生,是不是我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我今天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李医生手上拿着检查报告,是眉开眼笑,喜上眉梢道:“是的,严太太,你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一切正常,你随时可以出院。不过出院前我先要恭喜你。”
“恭喜我?恭喜我什么?”田小睡不解问道。
“恭喜你怀孕了,这孩子真是福大命大,你撞了车对孩子没有一点影响。”李医生笑说道。
田小睡一怔,心里是五翻杂味,一面机械地接过报告道谢一面失神地跌坐在床上。
李医生笑盈盈地从病房里出来正撞见来医院探病的严诀明,忙笑道:“老严总,你来了!你媳妇怀孕了,你可真是好福气,马上可以抱孙子了。”
“是吗?李医生,那可真是太好了。”严诀明心中错愕,面上不动声色笑道,“真是麻烦你了,李医生,我先进去看看我媳妇。”
“行行,严太太精神不错,今天想出院就可以出院了。”李医生说道。
严诀明笑颔首一面推开房门一面说道:“让她多住几天,休养一阵子先,不着急出院。”
田小睡看到严诀明猝不及防走进来,下意识就往身后藏检查报告,愣愣道:“爸,你怎么来了?”
“小睡啊,你在藏检查报告?”严诀明洞悉一切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你不用藏了,我刚才在门口就遇见李医生了,李医生都告诉我了,怀孕是好事,你干嘛遮遮掩掩的?怎么,还和虚哲闹别扭?”
“不,不是。”田小睡撩了撩刘海尴尬道。
“那是什么,你下意识藏这报告,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你怀孕了?你难道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严诀明笑盈盈问道。
田小睡听着严诀明的话,见他空手而来,自若含笑的探究神气似有备而来,他定有话要对自己说。田小睡垂下头,皱眉道:“我不是,我没有不想要这个孩子,爸。”
“小睡啊,其实,我也是觉得你留着这孩子不合适,不论是对你还是对虚哲。”严诀明说道。
“爸,你什么意思?”田小睡惊愕,蓦然抬起头。
“其实吧,小睡,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和虚哲不合适,我想现在你和虚哲彼此也感觉到经营这段感情的劳累了,不如乘现在早点分开,这样对你们双方都好。虚哲比较固执,我说什么他都不肯听,我若说要你们分开,他一定会故意与我相悖,执意要和你一起。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动离开虚哲。”严诀明眼皮眉梢都不曾动一下对田小睡亲切直接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孩子拿掉?”田小睡颤颤问道。
严诀明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会给你补偿的,你把孩子拿掉,你家欠严家的债都可以两清,另外我可以再划一笔钱到你私人名下,绝不会委屈你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和虚哲说,你若主动离开,他不会强求的。拿掉孩子是你自己的决定你必须告诉他,好让他死心,也保全我们父子情意,我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我没有拿掉孩子的意思。”田小睡不敢置信,委屈道。
“小睡,其实你自己心里头很明白,你和虚哲不合适,像你这样的姑娘,应该找一个比虚哲更踏实稳妥的男人,虚哲他到现在心都不定,你这次可以原谅他,你能确保以后每一次你都能原谅他,还是次次都这样无休止的争吵?我这么做其实也站在了你的角度去考虑,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留着孩子你日后怎么再嫁人,小睡。虚哲是我儿子,我很了解他,你离开他才能找一个适合真正适合你的人——”严诀明苦口婆心说道。
“请你出去吧。我不想再听你说了,我是要离开严虚哲,但是在你说这一番话之前我就已经决定好了,请你当你自己从来没有来过,我也当我从来没有听到这样侮辱人的话,我自己会做决定。”田小睡沉着脸开声打断严诀明,字句铿锵说道。
“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因为毕竟,你要明白,你于虚哲是过客,我和他却是一辈子的父子,你竟然要离开,就不要伤害我和虚哲之间的情义,这一点你要做到并不难。”严诀明说道。
“够了!我只做我自己的决定,我不会说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你大可放心,我是有尊严的人,轮不到你们任何人教我该怎么做,我也不管你们怎么想!请你现在就出去!”田小睡大怒道。
严诀明一顿看着发怒如兽的田小睡有些惊愕,尴尬动了动唇,敛起神色道:“你真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不送。”田小睡侧过脸面无表情说道。
严诀明愣住,随即依旧保持风度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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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睡扶着医院的走廊来回走动,想哭却哭不出来,她想到医生对她说这孩子福大命大,而如今田小睡却已经服下了药要流掉他。
“妈妈真的不是不想要你,而是要不起,不要怪妈妈,不要生气。”田小睡颤颤摸着肚子说道。她的确不是不想要孩子,她是喜欢小孩的,只是她很怕生命的沉重,怕她的孩子到来这世界受不到欢迎和喜爱,她没法给她最好的环境和最完整的欢喜,所以她一直不敢要。
严虚哲开完会就马上给李医生回电话,得知田小睡怀孕的消息,严虚哲是惊喜地全然忘了和田小睡的矛盾,一下便决定原谅田小睡,任由田小睡的性子,哪怕她强词夺理丝毫不留余地,他也会毫无怨言守着等着,直到田小睡气消满意。
严虚哲担心田小睡还在气头上不待见他,便给林可然打了电话,希望林可然能当和事佬,田小睡一直很敬爱林可然,不给严虚哲面子也总该给林可然面子。本欲再给童芳打电话,严虚哲想了想打住,田小睡是不想让童芳担多余的心的,待两人和好再通知童芳也不迟。想着,严虚哲倒满心欢喜起来,取了车直接先去接林可然。
一路上林可然一个劲数落儿子,严虚哲都笑着受,道:“妈,你现在省点劲,一会到小睡面前再狠狠骂我,骂到小睡满意为止。”
“你这德性!妈问你一句实在的,你当真没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林可然严肃问道。
“没有!我真的没有!小睡她真的误会我了!我发誓都可以!”严虚哲无奈重复道。
“如果你真没有,妈会好好劝小睡的,如果让妈知道你真有异心,别说小睡不原谅你,妈第一个就先揭了你的皮。”林可然说道。
“知道知道,我心里真的只有小睡。”严虚哲笑说道。
母子二人一路说着来到医院,搭电梯到了楼层,出了电梯便看见田小睡扶着走廊把手在来回走动。
严虚哲笑了笑,走过去就不顾田小睡的排斥拥住她道:“都两天了,还生我气呢,听我几句解释好不好,小睡?”
“放开我,严虚哲。”田小睡反感撇开头,挣了挣无力推搡严虚哲。
“好了,小睡,我妈来了,我们有话好好说可不可以?你现在要好好休息,站外面干嘛,进去躺床上。”严虚哲柔声说道,抬手撩了撩田小睡耳边发。
田小睡闻言,惊愕扭头便看见林可然笑盈盈走过来。
“小睡,这次都是虚哲不对,妈一定好好教训他。你就别为和他置气,委屈了肚里的孩子,怀着孩子动气可不好。”林可然笑说道。
田小睡看着林可然可亲的笑容,一下泪眼朦胧,咬了咬唇撇开头,抬手擦了擦眼泪,顿了会出声道:“林阿姨,你怎么也来了?”
严虚哲一怔,好气地捏了捏田小睡的脸道:“你也太孩子气了,田小睡,还要使性子?连称呼都改了。”
“本来就是你不对,现在小睡都不叫我妈了,是你的错,你倒好意思说小睡,你还不给小睡赔礼道歉?”林可然握拳砸了砸严虚哲的手臂皱眉说道。
“小睡,你看妈都为你说话,我这一路过来快被她骂死了,你就稍微先原谅我一点好不好?我慢慢给你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