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让人头疼费神的。”程一清侧头说道。

严虚哲似点非点的顿首，揉了揉额头，笑感叹了一句道：“不让人辛苦就不是田小睡了。”

严虚哲是无心笑言，但在程一清这个有心人听来却是苦涩。程一清惆怅笑了笑，道：“小睡这么让人辛苦，你还是对她这么好，小睡真有福气，也很幸运。小睡她，从前到现在运气一直很好，我也一直很羡慕她。”

严虚哲闻言瞬间就捕捉到一些重点，他本就一直有在猜想田小睡和程一清友情那条裂痕是什么，田小睡不肯提说，如今听得程一清说出了一些苗头，严虚哲便笑了笑侧头看程一清道：“其实，程小姐你很聪明也很漂亮，工作上进，样样都好，有什么可羡慕小睡的。”

“不知道为什么，小睡她，总是有让人羡慕的地方的。”程一清垂头轻声说道。

“是吗？比如说？”严虚哲循循善诱笑问道。

“比如说，”程一清苦笑接过话，思索犹豫了很久，慢慢抬起头扬起眼看着笑意温和的严虚哲，小心翼翼轻呼吸一口气道，“比如说，被你爱着。”

严虚哲闻言一怔，他是通透的人，这一刻是茅塞顿开的有些尴尬，他意识到原来他是田小睡和程一清友谊的症结，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是严虚哲从未想过的竟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其一他是没想到骄傲自律如程一清这样的姑娘竟心系于他，其二是难为田小睡一直心里为此疙瘩。

严虚哲看着程一清为一时冲动的失言而慌乱撇开头欲走的羞愧模样，也越发尴尬，他立马想到的是想劝程一清不要用心在自己身上而伤了田小睡在意的友情，但程一清不是纪誊文让他没法太过直言。于是周转间，严虚哲心想以程一清的骄傲和从今，如今看她模样已经是懊悔了，他若反问周旋，程一清定会想法自圆其说避开话题的，那他就无需给她难堪了，毕竟程一清于田小睡还是重要的。于是严虚哲装作若无其事不懂程一清的意思，笑道：“被我爱着又如何？”

程一清听得问一愣，她本以为以严虚哲的个性定会给她难堪，却不料严虚哲会笑盈盈反问，难道以严虚哲的聪明会不懂她的意思，若不是，那严虚哲的意思就很明白，请君入瓮。程一清低头看着严虚哲空落落的左手无名指，鼓足了一口勇气，抬起头看着严虚哲就道：“没有如何，因为我喜欢你，所以羡慕她。”

什么叫机关算尽太聪明严虚哲在此刻是明白了，程一清出乎意料的直白让严虚哲一时哑口无言，待他一番停顿正要向程一清说清楚的时候却看见了站马厩后边一脸清冷却是怒极反平静的田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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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睡看到严虚哲和程一清的有说有笑时一脸的郁结让秦梓文有些不安，秦梓文小心笑打趣安慰道：“小睡，这么青天白日的大家一起，你不会这样也觉得虚哲想搞外遇吧？程小姐和虚哲不是一直就工作上有联系吗？挺正常的呀。”

“没有，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看到严虚哲有点意外。我吃饱了，我先下去看看严虚哲。”田小睡回神掩饰笑道。心里想得却是何为欲盖弥彰，她若是不知道程一清对严虚哲的情意她或许也会如秦梓文那样想，但是她就是没法端平了心态看待程一清。

“哦，好，我也一会就下去了，我也看见我哥了。”秦梓文笑说道。心里是暗暗觉得田小睡神色不大对。

田小睡笑了笑站起身快步走出去。

穿过马场的时候，田小睡遇上了黄玲儿。黄玲儿牵着马并没有什么心情遛，懒懒朝田小睡摇了摇马鞭道：“小睡，你怎么也在这？”

“嗯，我比你们来得还早一些。”田小睡应付笑说了一句就欲走。

黄玲儿看着田小睡模样，心里了然，似笑非笑说道：“是吗？难怪严总愿意放下身段陪我们来马场，原来你在这。”

田小睡闻言，似乎是明白黄玲儿的话中话，尴尬笑了笑。

黄玲儿瞅着田小睡笑了声道：“小睡，你还讨厌我吗？”

“没，没有啊。”田小睡摇头说道。

“其实，你不讨厌我，我还是觉得挺对不起你的，我当初真的有些荒唐，我现在是真心希望你不要记恨我。因为若不是我，或许今天的广告界新人就是你了，一清就是靠着文化节那次活动胜出的，现在是一枝独秀了。”黄玲儿漫笑说道。

田小睡一怔，随即努力笑了笑略过这件事不应答。

“小睡，你人真的很好，真的，我以前其实就是因为你性格软和，欺负过你，你有没有感觉？老是叫你送文件？你一定有感觉，但你还是很勤恳。”黄玲儿笑说着闲话过往，然后搬出重点道，“其实你这么对一清，我也很感动。一清她用你的方案一举成名，你非旦不怪她，还愿意将桃纷李飞的年度广告交给她，她现在在公司里担当大任了，严总那天在酒桌上就钦点让她跟进广告，我都退居二线了。其实说来，你们俩夫妻是一清的贵人。”

田小睡愣愣听着黄玲儿的轻描淡写，思考了许久，脑里只浮现出一句话：严虚哲在捧程一清。就和他当初能捧捧那些杂志模特和小明星一样。田小睡有些晕眩，她想起严虚哲起初一副不愿将桃纷李飞广告给三刻大概就是为了能在酒桌上有机会捧上程一清。田小睡努力不皱眉不生气不在黄玲儿面前表现情绪，可是脸还是忍不住皱成一团，田小睡忙侧开头，抬手捂了捂嘴，克制礼貌道：“我先走了。”

黄玲儿装作没看懂田小睡的情绪笑点了点头，看着田小睡慌乱走远的样子，黄玲儿淡淡冷笑了下，心想不是她狠毒，而是当初严虚哲没有给她留什么后路使得她对爱彻底绝望连自欺的能力都散失，而如今她不想连工作的一席之地也保不住。

田小睡心里想着黄玲儿的话，一面告诉自己要好好和严虚哲说一面却忍不住想哭，而当她走到马厩听到严虚哲对程一清欲擒故纵的时候，田小睡是瞬时冰冷，都不想再哭，有种麻木的清醒。田小睡看着严虚哲的讶异和慌张，忽然想回到上次因为田海仁外遇事发，她和严虚哲吵的很凶的那一次，因为那天的她就有觉悟严虚哲甩手离开她就只能梦想，早知道会梦醒，早知道那天她就该醒来的，或许她会比现在好很多，至少哪天她还能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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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虚哲来不及对田小睡的忽然出现做反应，他本是觉得他和程一清坦荡荡，但田小睡悲愤转身掉头就走的样子让他慌了神，他是顾不上多想忙追上去拉住田小睡道：“小睡，你怎么了，你不要误会。”

“严虚哲，麻烦你放开我，立刻马上。”田小睡转过身淡漠地瞪着严虚哲缓缓说道。

“小睡，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严虚哲冷静下来，照田小睡所说的去做轻缓松开她，平心静气问道。

“无巧不成书嘛。我怎么在这一点也不重要，其实。重要的是，我该离开了。”田小睡似笑非笑看了眼程一清说道。

“我也要走了，我们回家说。”严虚哲叹了口气去拉田小睡的手说道。

“拜托你，严虚哲，你不要碰我好不好？”田小睡如触电般奋力甩开严虚哲的手不受控制大声道，随即田小睡慌乱镇定下来，努力维持仅存的尊严摸了摸头发挡住脸，低声慢慢道，“我想一个人回去。你们慢慢聊。”

“田小睡。”严虚哲皱眉沉声看着田小睡隐隐发怒。

“我知道，你不用说，严虚哲，我知道，你们没什么，所以你不用因为我的出现而打断了你们的谈话，你们继续，我去找梓文了。”田小睡急打断，是形笑神怒冷笑说道。

“我们回家。”严虚哲看着田小睡的模样，压着怒气拽拉过她的手就走说道。

田小睡挣了挣纹丝不动，手腕被严虚哲扼得生疼，人被拖拽着走，田小睡正欲发怒，却见秦梓衷骑马信步踱过来便打住。

秦梓衷笑看两人道：“呦，怎么小睡也在这里？你们要去哪啊，虚哲，你这么拽着小睡着急去哪啊？”

“回家。”严虚哲丢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掉。

秦梓衷有点一头雾水，奇怪地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眼站马厩边失神的程一清，但见她忽然捂嘴掉下眼泪，秦梓衷就越发有些不明就里了。

程一清是在看到田小睡轻飘飘穿着一身与严虚哲早上浅灰绿衬衫相称的连衣裙的时候就有些回过神来的错愕和羞恼，一时喜怒羞的无常交替，让程一清忽然有些崩溃忍不住想哭。程一清是愕然于自己，今天到底是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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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虚哲怒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拽田小睡到马场停车场，但走到车场后严虚哲才发现他的车钥匙在方才换衣服的时候放在了房间里。这样的失策让严虚哲有些气结回头看脸色越发平静的田小睡，这样的田小睡让严虚哲心里是开始七上八下。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田小睡一把抽回手揉着手腕侧过身。严虚哲看着田小睡对他眉间皱起厌恶的样子气愤哼了声自顾回身往马场走，他满以为田小睡在身后跟着走，却不料田小睡故走了几步伴着一声“滴”声开车锁就迅速跑上了她自己开来的车锁上门就发动车子。

严虚哲大惊跑过去拍打车窗，怒急道：“田小睡！你做什么！小睡！你先下车！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开车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田小睡阴沉着一张脸，对严虚哲的阻拦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从来没有过的顺溜把车倒了出去就扬长而去。

严虚哲看着田小睡纵车而去的样子，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一口气跑回马场顾不得旁人的诧异，遇上正出电梯里出来的秦梓文就拦住道：“梓文，把你的车先借给我！”

秦梓文一脸迷茫，但见严虚哲从未有过的怒红了眼，是慌忙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严虚哲。

田小睡开着车从马场里出来，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很冷静，可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田小睡眼前不断出现严虚哲笑对程一清循循善诱，鼓励她表心迹的样子就心疼难言，这就叫人前人后，台前戏后，田小睡不明白她对严虚哲到底算是台前的还是戏后的，但是不管是前是后，田小睡只知道那都是她生活的全部。严虚哲是已经扎根在她心里的一棵树，一棵就如她眼前离她越来越近却也是越来越危险的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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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睡坐在病床上，摸了摸额头的纱布，撇开头视而不见站床边焦急的严虚哲，伸手让护士打针。

待护士打完针出去，没一会医生就走进来，笑对严虚哲道：“放心吧，严总，严太太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只是受了惊吓头部撞伤才会一时昏厥的。我刚给她做了全身检查，具体的报告后天才会出来，所以严太太这两天最好住院观察。”

“谢谢你了，李医生。”严虚哲松了口气颔首道。

“那我先出去了，严太太要注意多休息。”李医生嘱咐道。

田小睡笑点头道谢目送李医生出去后就板起了脸对严虚哲道：“你回去吧，严虚哲，我想休息了。”

严虚哲身形不动，拉过椅子坐下身拿过田小睡的手，好声道：“你休息吧，我在这陪着你。”

“不用了，我不想看见你。”田小睡抽回手攥起拳说道。

严虚哲面色阴沉，固执一把抓握住田小睡的手不松道：“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小睡，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就因为听到程一清向我表白？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不公平这么绝对？”

“我了解程一清为人，一清她，她若是没有你的鼓励和怂恿，以她的骄傲断不会向一个有妇之夫示好表白的。严虚哲，难道非要我亲眼看到等到你们相好了，我才能清醒吗？”田小睡缓慢却铿锵说道，语罢，田小睡哀哀冰冷看着严虚哲拒他千里。

“田小睡，话我只说一遍，我对程一清就没有任何想法，从来没有！我更没有做过鼓励她怂恿的事，连一句有心的话我都没有说过！”严虚哲看着田小睡义正严词的指责，愤慨道。

“你绉谎也可以这么信誓旦旦，我好佩服你，严虚哲。一句有心的话都没有，那我刚才真是无中生有了。对不起。我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人。”田小睡微微笑了笑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断章取义！马厩里说的话，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程一清今天会对我说这些话，但我发誓，小睡，在这之前我的行为没有丝毫偏池！程一清是你的朋友，我最多也只不过把她当朋友！甚至连朋友都没有！”严虚哲沉声说道。

“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就是因为你，一清，她很早就喜欢你了。是我不对，不该为了一己私欲瞒着你，我太自私了。我真的很好奇，你之前的行为没有丝毫偏池，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局面？许晴朗，他一直在追求一清，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一清就是不肯接受许晴朗他，原来，是你一直在给她希望。”田小睡发冷笑，自猜自说着。

“田小睡！晴朗他是我的朋友！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你到底都是怎么想我看我的！？”严虚哲勃然大怒丢开田小睡的手站起身。

“桃纷李飞的广告是你给程一清的吗？还指名要让她跟进是不是？你，给了一清很好的机会，她一定很感激你，你捧红了她。”田小睡幽幽说着，似在说无关紧要的话却让严虚哲怒不可遏。

“你现在是什么事都能强说了是不是？！我把广告给程一清全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