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0(1 / 1)

海棠娘子 佚名 4785 字 4个月前

听,这肚子里有了孩子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他会不会挠你、踢你?”金玉两眼闪着光彩,仿佛是十分好奇,又带着探寻的期待。

海棠笑了笑:“傻妹子,这才刚怀上,孩子都没成形儿呢,哪里就会挠会踢了?也该要等到再大些的时候,才会在里面闹腾呢!”

金玉羡慕地将手搁在海棠的小腹处,轻轻抚了抚说:“嫂子,有了孩子的感觉一定是很特别吧。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咱们家就快要多一个孩子了,我也就要当姑姑了。”

海棠拉着金玉的手,柔声道:“羡慕什么,你和周胜也赶早生一个儿不就成了。说起来我心里虽是欢喜,可到底还是有些忐忑,每天躺在床上就忍不住地要想将来这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个样子,是像我多一些,还是像你哥哥多一些呢?”

金玉歪着头笑:“那自然是像嫂子的好,像大哥可就没那么妙了。”她眨了眨眼,挨着海棠坐到她身边,问道,“嫂子,其实我可是一直都想着问你。你这般好的模样儿,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我哥?你究竟……是瞧上了他什么呢?”

“谁说我瞧上了他了,我是被他捡回来当媳妇儿的……”海棠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来,故意同金玉开起了玩笑。

金玉可不信她说的,这些日子她在家里的时候,金生和海棠两人的相处她可是瞧得清清楚楚,若海棠不是真心喜欢大哥,又怎会这么鱼水和谐,小日子过得同蜜一般甜?

她挽着海棠的手央起来:“好嫂子,好嫂子,你就说与我听听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也没啥不好说的。”海棠回想起当初第一眼见到金生的情形,那个时候她整个人脑袋里空空荡荡的,她被丢在那一片残破的山坡上,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在她最孤单无助的时候,是金生出现在她的面前,背着自己在望坡上跑了一个来回。

人和人之间仿佛就是一种奇怪的磁场,或者说冥冥之中自有天定,金生虽然只是这福缘村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打铁匠,可是不知为什么海棠第一次见到他,伏在他的背上的时候,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仿佛是能够让人心气都平静下来的安定之感,十分踏实。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感觉,才会让海棠在无所依著的时候,欣然答应嫁给了金生。

“你哥他是个好人,”海棠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会心的笑来,“他为人实诚,又是个孝顺儿子。其实女人嫁人看起来好像要挑挑拣拣,其实说到底你心里愿不愿意讲的还是那一种感觉,就好比你和那周胜是从小在一块儿长大的情谊,而我同你大哥便是萍水相逢但却又怦然心动的情分。他顶天立地,虽然只是打铁,说不上什么大事业,可却克勤克俭,心地善良。他孝敬你娘亲,又对你和福儿极好,娶我之后待我也是没有二话的。妹妹,我虽然已经记不清从前的事情,可是隐隐约约却还是时常能看到一些零碎的片段,也许从前的我有过一些特殊的遭遇。可是我嫁给了金生,做了他的娘子之后我已经不想再去想了,现在能够这样安安乐乐地陪在他的身边,同他在这里过着山村小日子,我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

她不知怎么心里的许多感慨今天当着金玉的面便全都说了出来,也许是因为初为人母心里激动,又也许是因为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早想表达。

这样的日子,家中琐事点点滴滴如涓涓细流,月前灯下恩恩爱爱如蜜里调油,她觉得这样的日子是幸福的,和金生在一起的每一天过得也都是安稳的。

自打海棠有了身孕之后,金生除了打铁之外,有时候还会背上自己做的弓箭到山林里去打猎。有时候是几只山鸡、山雀,有时候也有野兔,回来了或是炖了汤,或是蒸了煮了,给海棠吃了补补身子。

天气越来越冷,海棠常劝他不必再去了,风雪太大,要是万一再遇上什么野兽那可就不好了。

金生口中虽应着,可是想着娘子的身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天气愈发得恶劣起来,仍是不管不顾往深山里头走去。

这一天,又是漫天的大雪,沉沉地积压在屋顶上仿佛重得就要把屋顶压垮了。金生娘亲早早就在屋子里生起了火炉取暖,家里的窗户纸儿有些漏风,“嘶嘶”的风声一声一声尖利得直往里头钻着,拿了一片薄木板遮在了窗前才算好了一些。

桌上的饭菜已经端上来好一会儿了,天气本就很冷,早就已经凉了。小福儿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可是金生还没有回来,她便也懂事得没有吵着嚷着说要吃饭,只是一直强自忍着。

海棠心里也担心着,虽说外面天气不好,可是按照以往来看,不管怎么样从铁匠铺回来也该要到了。金生娘亲更是搓手搓脚在门前直转悠,嘴里不停抱怨着:“这孩子怎么今儿这么没有路数,到这会子还没回来呢?该不会……遇上什么事儿了吧……”

海棠将婆婆掺过去在桌前坐了下来:“婆婆,您同福儿先坐着吃饭吧,我去铁匠铺瞧瞧,也许今儿活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也说不定。”

她一边说一边在屋子角落里拿了一把伞撑起了就要出门。金生娘亲哪里肯让她出去,忙拦住道:“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还是好好在家歇着,我去铁匠铺找他。”

“娘,您可别小瞧了我,哪里就这么娇贵连门都出不得了?”海棠笑着又将金生娘亲按着坐了下去,“我就去铁匠铺那儿瞧一瞧,很快就回来的。您先陪着福儿吃饭便是,您放心,路上我一定会小心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人就已经往屋外走了。金生娘亲拦她不住,想着海棠聪明伶俐,这里到铁匠铺倒也不算远,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又见福儿实在饿得都要没精打采了,便起身将饭菜拿到厨房里头热了热再端出来拨了一些,让福儿先吃了起来。

金生娘亲望着窗外,只盼着他们两个能够快些回家才好。

夜色茫茫,风雪阵阵。

海棠一脚深一脚浅地踏在雪地上,朝着金生的铁匠铺子走去,风像冰刀似的割在她的手上,冻得眼泪珠子都快要出来了。

她只盼着走到铁匠铺的时候,能见到里面的一点灯光……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更在晚上19点更,大家多多撒花哟,满25字可以送分,每月300分,先到先得哦~群mua大家

28风雪之夜

海棠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两只手在风雪之中冻得已经快要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铁匠铺里还有着一丝微弱的灯火,海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她走了过去在门口喊道:“金生,金生,你是不是还在里面?”

“哟,是金家媳妇儿来了,金生早就走了,怎么还没有回去么?”开门的是萧大叔,他刚收拾好里面的东西,也正准备着要走。海棠一听,顿时着急起来,赶忙又问:“金生走了,可是他还没有回来啊……”

“还没回去?”萧大叔皱了皱眉,想起了下午金生离开的时候好像拿上了他的弓箭和小短刀,便道,“哎呀,这个小子莫不是上山打猎去了,可是今天这个天气,这样大的风雪,他这傻小子……真是……”

萧大叔一边说着,海棠听得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咬了咬嘴唇,啥也没有说,扭过头踏着雪也朝那山林的方向去了。

萧大叔在后面喊她:“金家媳妇儿,你可慢着点儿,风雪大快些回去吧!”

海棠一路走,一路仍是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金生这个傻男人,说了好几回别再往山林里去打猎了,可他怎么却偏生不听劝,这样黑的天色,这样大的风雪,他到底是在哪儿呢?

那深山老林里,风声愈加得凄厉起来,听起来发出鬼夜哭般的呜咽之声。这样的地方,就算是个男人走进来心里怕是也会有些犯怵的,更别提是海棠这么个女人了。雪落在她的肩头,夜风的声音一声紧过一声,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就这么喊着金生的名字,朝着山林深处越走越往里了。

可是这黑魆魆的林子就好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没有月光,没有人影,只有在耳边呼啸不止的风声和偶尔飘进耳中的野兽的嘶鸣。

海棠的身上觉得越来越冷,身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消耗着,她想要强自撑着,叫着金生的名字,可是那声音却越渐微弱了起来,眼皮子沉沉的,海棠扶着身边粗壮的树枝,觉得整个人都快要支撑不住,只想好好地坐下来,歇一歇,歇一歇……

梦里,不知为何出现了两个男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她却看不清楚。他们迎着夕阳站在她的面前,都伸出了手来。

“海棠,随我回家。”

“阿曼,跟我回去。”

两个人,同样的语声,说着同样的话,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她必须要选择面前的一个离去。

她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最后一缕阳光照耀在上面,看起来虚无梦幻,她心里的惶恐害怕从梦里一直延续到了现实,打了一个冷战,这才醒了过来。

“金生?”海棠还以为自己并没有醒,是在做梦呢!她靠着大树,语声虚弱,可那站在她面前的不就正是自家男人金生吗?她冻僵了的脸上,终于绽出了一丝笑来,欣慰地抬手抚上了他的脸。

她以为自己刚才这一觉睡得极久了,可其实不过才是一会儿的功夫。在林子里的金生听到了海棠的喊声,便循着声音过来,这才找到了她。

“你怎么跑来了?”金生将娘子揽在怀里,捧起她的一双冷手渥进了自己衣服里边暖暖的胸膛上,眼中又是责备又是怜爱,“这么冷的天气,天又这般的黑,你怀着身子不好好呆在家里,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海棠被他这么一说,眼眶儿顿时红了,她瞧见金生的身上背着两三只野鸡,便知道他又是到山林里来给自己打野味了,一下子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将头埋在了金生怀中泣道:“我来寻你,不见你回来,我又怎么能安心吃得下饭?”

“傻娘子,”金生笑了笑,抬手替她抹去了眼泪,粗粝的手指划过海棠脸上娇柔的皮肤,可却又那样窝心温暖,“好了,幸亏刚才你大声喊我,我都听到了,要不然你在这儿迷了路还不知怎么才好呢!”金生亲了亲海棠,虽然他看到海棠大冬夜的一个人跑出来寻他,心里头到底是有些担忧后怕,可是一想起她对自己是情深一片,后怕之余更多了些温暖感动。

不论自己再辛苦都好,也不管自己在外忙碌过后多晚回家,总有那么一个人是在等着他,守候在他身边的。

“来,我背你回家。”金生将海棠扶了起来,背在了自己背上。她伸手勾住金生脖子的时候,手掌间仿佛触到了什么温热潮湿的东西,怔了一怔,这才发现金生脖子下边胸膛上面的那一处地方正流着汩汩的鲜血。她顿时惊了起来,在金生背上喊道,“怎么流了这么多血?金生你快放我下来,先把血给止住了啊!”

金生的身上是受了伤,他就是怕海棠发现了会有这样的反应,刚才才没有吱声,听她慌乱便忙安慰说:“没事儿,不过是小伤罢了。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东西可以止血,回了家再说吧。”

他若不是为了自己,也不会受这样的伤。海棠摸了摸怀中还放着一块帕子,便掏了出来捂在了金生的伤口之处,他身上流血,她心里也像被刀绞一般得疼痛起来。一下子,滚烫的泪珠儿便落了下来,滴进了金生的脖颈里。

受伤倒是没有什么,可是她一哭,他的心便就慌乱了起来:“娘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她伏在他的背上并不回答,捂着他的伤口低声问:“怎么弄伤的?”

这样的天气要进山打猎本就是件有危险的事儿,原本下午的时候风雪倒还不大,他进了山转悠了好一会儿,没找到猎物,雪倒是纷纷扬扬下了起来。冬天里,山林里的飞禽走兽原本就不多,要守半天才能见着一个,他等了许久,才算是猎到了这么几只野鸡。原本是打算立刻就要回去的,可是没料到,打下野鸡来的血腥味将窝在山上的两只狼也引了过来。

野狼也是许多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饥肠辘辘两只眼睛都要放出了绿光来,紧紧地盯着金生手里那几只刚打下的野鸡。

山中的野狼凶狠狡猾,金生手里握着短匕,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好在他进山的时候手里准备了火把,这时候点燃起来,野狼倒也不敢近前。

一人两狼僵持了许久,金生倒也算沉得住气,本想要丢下野鸡,慢慢退出这两匹狼的视线。

可是这饿狼又哪里还会有放过他的?他刚一松手丢开猎物,欲要向后退去,那两匹狼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了上来,它们的目标并不只是几只小小的山鸡,而是金生这么大的一个活人!

两匹狼一前一后扑到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