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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娘子 佚名 4752 字 4个月前

与旁人有了些不同。

话说那边海棠已经出了月子,府里边请了个奶水多的奶娘照顾着孩子。小包子起名念生,长得玲珑可爱,就是老将军凌崇见了也是喜欢的不得了,总是要抱在手里都不肯放下来。

海棠虽然恢复了过往的记忆,可是对金生的思念却是日益加重。那一天凌崇在她床边同她说,要她就此忘记金生,再另嫁他人,莫说如今已经有了小念生,就算是没有,她心里也早就只装了金生一人。他是王侯将相也好,是个普普通通的打铁匠也好,这一辈子都没法子再从海棠的心里抹去了。

只是对着凌崇,海棠却是一点也没有显露出对金生的思念之情来,除了对念生格外疼爱之外,绝口不提金生的名字。凌崇看着孙女儿的这个样子,以为她恢复记忆之后的确懊悔了从前的那段姻缘,对那个打铁匠的丈夫已是再无感情。

于是这几日,将军府里边来访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花朝一些世家贵戚们都看重海棠的身份,有不少一心想着要攀附凌家的,嘴脸殷勤,并对海棠嫁过人、生过孩子的事情浑不在意。

海棠心里暗叹一声,这些男子与她根本就没什么交情,有些甚至不过是第一回见面罢了。若不是为了他们凌家在花朝举足轻重的地位,又怎么会毫不在意她从前的事情,如今一个个跑到府里边来对她示好?这样的情意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她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由便又想起了当初金生对她的好来,一念之下,心头一酸,差一点便就要落下泪来。

凌崇见孙女儿怔怔坐在那儿,神情间颇是闷闷,人散了之后,便问:“阿曼,这些公子你可是都瞧不上?”

海棠绣帕掩口低低道:“爷爷,阿曼才刚生下念生,身子也还没有恢复好,如今并不想提这些事情,不如以后再说吧。”

“好好好,反正秀臣也还在打仗。爷爷也是个明白人,照我看,这世上再没有一个男子有秀臣对你的那番情意了。阿曼,他等了你这么多年,如今爷爷劝你一句,不妨再考虑一下,至少他的人品是你我都信得过的,若秀臣真娶了你,爷爷相信他也一定会对你好的。”

海棠也是相信的,只是可惜,她对容秀臣却并无这样的情意,只能一笑而过,再不提这件事情。

话说那天容秀臣设下了这么一个圈套想要活捉葛里、徐宏,可却眼睁睁瞧着一个末等士兵将徐宏救了出去,这件事之后,容秀臣也上了心,便派人到对方军营去打探清楚,结果得来的消息令他惊诧不已。那个背着徐宏逃出重重包围之人,竟然名字就叫金生!

李威见容秀臣独自坐着愣愣出神,双眉微微皱着,便道:“将军,那福缘村的金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打铁匠,未必就是他了。”

“探子已经说了,那新任的千总是在溪水镇上招募的新兵,除了福缘村那个金生,恐怕不是旁人,更何况那天虽然混乱,可我还是依稀见到了那人的身材相貌,确实和他很像……”

李威见容秀臣踌躇犹豫,双手握拳放在桌上,不知道心里究竟是什么主意,于是试探着问道:“将军,若这个金生真是阿曼小姐的……真是那人的话,要不要想办法先除去再说?”

容秀臣回眼瞥了瞥李威:“别操之过急,”他顿了顿,“待我先修书一封送回将军府,看看爷爷的意思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写的有点力不从心,有点失落,有点抑郁。

看得人越来越少,留言也渐少了,大概是因为我写得不好吧。

哎,深刻检讨……

真想快点完结了!

39寻夫

夏日午后,天气有些炎热干燥。海棠在屋子里呆得久了,难免有些气闷,于是便就起身想要到外面去走走。念生被奶娘抱到了老将军那儿,海棠也不喜欢下人跟着,自己一个人就说要去院子里边散散步。

走着走着,绕过游廊,便到了凌崇的书房处,大约是暑气太重的缘故,书房的门开着。海棠走过去想要进去跟爷爷问个安,可谁知走到门口一瞧,里面却是一个人也没有,爷爷可能是有事正巧走开了,也说不定是抱着念生出去玩儿了。

这是海棠第一次来爷爷的书房,里面简约朴素,倒是有一股子的古香古色,除了那放在弓架上的一把虎纹镂金大弓之外,倒一点也不像是个武将的房间呢。海棠走了进去,西边的窗子也开着,正和大门处起了一股的穿堂风,清风拂面,倒是吹得人凉爽了许多。风势不小,也吹起了凌崇案几上的信笺,有一些掉落在了地上。

海棠赶忙走过去,替爷爷将东西收拾捡了起来。原本倒也并未注意,只是突然之间眼睛一瞥之下瞧见了一封信笺上所写的“金生”二字,心里咯噔一下,不免愣住了,赶忙将信又展了展,仔细看了起来。

那信是容秀臣从怀城写回来给凌崇的,信中说在怀城战场上看到敌方一个千总,名字就叫金生,疑心是海棠当初在西苑福缘村时的男人。容秀臣写信回来是想问凌崇皇上对海棠产子的意思是什么,而那个金生他需不需要下手铲除。

海棠手里一边拿着信看,一边身上不住地颤着。炎热的夏天,她的身上居然感到了一阵阵接踵而来的寒意。

金生,她的金生居然上了战场?他当上了一个千总,而现在容秀臣却想要了他的性命?!

海棠整个人呆呆地蹲在地上,脑海里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他,要见他!她要告诉她的丈夫,这些日子以来,她有多么的思念着他,她要告诉他,她是历经了怎样的苦难才生下了念生,那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海棠将东西都收拾好了,此时此际府里边清清静静,正是午睡的当口儿,海棠一个人到花园里去坐了好一阵子,细细想了想。

虽说如今她已经回想起了过往的一切,她是花朝国的圣女,是凌府里边老将军捧在手心的明珠。当初虽然是金生娘亲故意要扔下她的,可是那毕竟不是金生的意思,若他知道定不会答应的。

而现在金生命悬一线,他们又分隔两处,天涯相忘,又怎能不令海棠忧心焦急?

她要离开这里,到怀城去找金生,念生留在这里,有爷爷的照顾应该没什么打紧,只是山迢路远,她一个女人该怎么才能到那儿去呢?

第二日海棠派人去请凌崇,说念生出生,她想要去花朝女神庙中为孩儿祈福,佑他一生平安。

凌崇本说带上护卫一同前去,海棠笑言既是在花朝境内,便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因此便自己带上了几个贴身丫鬟自去了。

可是海棠这么一离开凌府,却是并没有回来,祈福酬神也是个幌子罢了。她骗过了众人,朝怀城方向去了。

现在的金生已是西苑军中的千总,虽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官职,可是跟在副将徐宏身边一起出生入死,在战场上也立下了些汗马功劳。

海棠失踪,凌崇立刻回信给遥在千里之外的容秀臣,言说海棠也许是到怀城去找金生去了,让容秀臣不要冲动,先留下那小子的性命再说。

容秀臣接到信后又气又急,才知道原来海棠已经想起了过去所有的事情,可是她虽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可却仍要选择前来寻找金生,倒是实在令容秀臣有一点意想不到。

金生打铁匠出身的一个人,可一上战场却是十分的骁勇,几次下来,别说是徐宏对他另眼相看,就是大将军任秋也开始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想要多给他一些机会,让他好好发挥一番。

这一日,一场战事刚过,金生拖着疲累的身躯刚从战场回来。

全二送了壶酒过去给他,金生极累了,并不想多说话,便摇了摇手表示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全二瞧他如此,便就不再扰他,自己找别的弟兄喝酒去了。

今日战场厮杀,又仿佛是从生死边关走了一回一般,这些日子经历了这么多的烽烟炮火,过去种种的安乐生活仿佛已如最美的梦境一般,摸不到寻不着。耳边时时都是战鼓嘶鸣,是喑哑的马蹄厮杀,他从前向往的那样的平凡美好,他最爱的妻子,已不知在何处了。

“海棠……”他低低唤着爱妻的名字,轻吐在空气中,缭绕于怀。可是这低低的呼唤,除了他自己的心里听到之外,还有谁能回答他呢?

“金生,我在这儿。”

他疑心自己是思念过度,犯了迷糊了,那声音这般的熟悉,好像就是在从前,每日每日都在他身边唤着的那样亲切。

“娘子,我回来了!”

“金生,我在这儿。”

一屋、一室,一山,一水,可如今千重的阻隔,他怎么还会听到那样熟悉的声音呢?一想,自己便不由低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金生,我在这儿。”一双手俯在了他的脸上,朦胧月色之下,四处俱是一片安宁,唯有她是那样真实的存在。

海棠穿着一身西苑国的士兵服,站在他的身边,就如同从前那许多个平常日子一般,轻抚郎君面,妾身情意切,可眼眶中却是禁不住要汹涌而出的泪啊!

“海棠,真的是你?我可不是在做梦?”金生有些恍惚了,他站起身来,脚步却有些不稳,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

她的脸上满是尘埃,从花朝京都前来怀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她日夜兼程,穿越穷山恶水,也不知是吃了多少的苦头。

“是我。”

哪怕是酒醉后的幻觉,哪怕只是一场梦罢了,此时此刻,金生也只想紧紧地搂着自家娘子,一点也不愿松手。

“海棠,你离开我已经九十一日了。”九十一天,每一天都那样刻骨铭心地数过,这三个月的时光,甜蜜时不过一晃,可在两个分隔两地之人的心里,却是日日难熬。

“我来了,回来了。”海棠仰起脸来,抬手抚着丈夫的脸庞,他晒黑了,身上还添了许多的伤痕,她没有想到他也会到战场上来,更没有想到,一别数月,却是在这样的场景下相见。

无尽的欢喜快要溢满了金生的胸腔,他高兴极了,将海棠一把抱起,打着圈儿恨不得喊起来:“娘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可这样的话,自然是不能喊的。莫不说海棠是个女子,军营之中多有不便,更要紧的她是敌国的人,要是被人知晓,只怕性命也要难保。

金生便嘱咐海棠跟在自己身边,暂且当个贴身的士兵,再从长计议。

全二有些疑惑,今晚这一壶酒看起来可真是用处不小,金生才喝了一会儿,原本一直愁眉不展的脸竟笑了起来。

当晚,他拉了海棠一起到帐中歇息,听她将当日走后的事由一件件慢慢道来。

海棠体贴金生,说:“当初婆婆将我丢下也有她的苦衷,我并不怪她。如今生下了孩儿,已是一件乐事,只盼着战事快些了解,我们一起回去,再过安乐的日子才是。”

金生沉沉点头,这场仗因海棠而起,如今两军焦灼,可不知何时才能了结啊!

40出征

营帐中,海棠倚在金生怀中,他的身上是久违了的气息,那样熟悉和亲近,一路上的千难万阻,从前受的那些委屈此时此刻仿佛都不重要了。

她的手指轻轻触在金生的身上,柔柔说道:“真没想到,如今你已经是个千总了。金生你知道吗,念生他很好,又很乖,虽然还是丁点儿大的样子,可是那眼角眉梢还是和你很像。”

金生搂着海棠的手紧了紧,颇有些感慨地轻叹一声:“只可惜念生出生的时候,我却未能陪在你身边,孩子出生之后,也还未能见到他。海棠,只盼着这场仗能快些了结,我便与你一同回福缘村去,过平平静静的日子,可好?”

海棠温和的笑意有些许的凝结,回家,过安乐平静的日子是她所愿,可是眼前的战事愈发激烈,她不敢想以后的日子,只消现在,此时此刻能和金生在一起,心里便是无限安乐。

这一晚,缱绻缠绵自是不消说,两人许久未在一起,又加上一番的离别,思念之情更甚,帐暖,覆雨翻云,当两人结合在一起的时候,金生不知为何心底里又是欣喜又是酸楚。他害怕这不过是一场梦,梦醒之后一切便又都会不见了。

“海棠,海棠……”他口中呢喃唤着娘子的名字,两人粘腻的汗水交织在一起,恍惚中迷迷睡去。

这一晚金生营帐中传出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一些在帐外的人,几个士兵拉着全二问:“千总大人在里边做什么呢?刚才,刚才可听见里面传出的声响了?”

全二只是隐约见着金生拉着一个穿着士兵衣服的人进了营帐,也是大惑不解,他竟不相信金生会在军营里头做那样的事儿,更何况他是有娘子的人啊。不过怎么说也是同乡,全二支吾了几句,将其他人一同支走了,嘴上说:“哪有什么声响,定是你们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