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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紫台 佚名 5129 字 3个月前

在过往客商处购置了许多奢侈品,用去了大量在属下部落征收来的贡赋如金银、牲畜来交换。这些物资特别是作战用的马匹之类,被客商带回大秦,正好是凌风最急需的。

凌风请程卓以进献为名,送了数十名歌儿舞姬给达奚,轻歌曼舞,丰容靓饰,妖容媚态,逐日围绕在穹庐中达奚身畔。他举着金杯,疏懒地卧于樱桃身旁,她身披春色罗衫,腰中绣带异彩缤纷,腰肢纤细柔软,被达奚一臂围在腰中。她正持了金壶为他倒酒,被他突然抱住,倒是微吃了一惊。

达奚在她耳边说:“现在我知道那个凌风不敢要你的道理了,你这个炽热汹涌的媚人儿,精钢被你融化,高山被你冲毁,勇猛的武士可以折断锁链,却会被你细细的发丝系住,做你脚下驯服的奴隶。凌风这样文雅孱弱的整日端着书本的人,怕是自知是满足不了你的吧?”

她微微变了脸,说:“你是说我是个*吗?若是像别人一样怕了我,就回去找你的王后去!”

达奚面色沉了下来,他的王后赫拉前年怀孕在身时因琐事和樱桃争吵,盛怒之下上马奔驰,竟导致流产。达奚本来是要让樱桃向赫拉请罪的,不料赫拉先是将自己紧闭在帐中不见人,休息十几日后就径自到寺院去见她与达奚的父亲所生的儿子泽浩去了。自达奚杀父夺权之后,他的这个异母弟弟就被送去修行,到现在也已经有八年了。

达奚心中怏怏不快,他虽对王后有感情,但却舍不得为了她而赶走樱桃,事情发生后的几天,他将樱桃遣在帐后思过,可他禁不住孤帐寂寞,抬眼看看身旁围绕的侍女,虽然人数不少,打扮妖娆,但总觉粗粗笨笨,找不到赫拉樱桃般天仙也似的美人儿。

他忍耐了一些日子,待赫拉走后,提着酒肴去找她,樱桃穿了身青衫,也没梳妆,秀发只胡乱用绸带扎了一下。她抱着儿子正在吞声饮泣,见了达奚就说:“大王,我伤了王后的子嗣,您就赐死我吧,但是这个孩子是您的骨肉,您可不要因为我的缘故亏待了他。”说罢,她把儿子推给达奚,自己背过身子又开始低泣。

他连句责备她的话也没出口,就被她用儿子堵住了嘴。那孩子跟母亲住在后帐十几天没见天日,抬头只看见母亲板着脸,心里本就揣揣的。现在咋一见父亲已经生疏了,感到在他怀里不习惯,于是也伸手动脚大哭起来,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达奚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樱桃看他们如此,禁不住从达奚手中将孩子抢出来,指着他说:“连个孩子也看不好,我可真不放心把他交给你。”说罢又背过身去抚慰儿子。

她脂粉不施,却另有一种迷人的娇态,他忍耐了十几天,怎还等得下去。于是信手就把她和儿子抱在怀里,他在她耳边说:“等王后回来,你一定要向她认个错。你们两个都是我所爱的,我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有厚薄。”樱桃知他已经放过这件事,不禁在他怀中微笑了。

他身旁没了王后拘束,更是一心一意腻在樱桃身上,等赫拉从寺院里回来,达奚正在大帐里伴着樱桃饮宴,大帐里乐声悠扬,他已经喝得半醉了,举着酒杯上去挽住她的肩膀,大声说:“赫拉,你终于回来了,我一直想你呢。这边有大秦的歌舞,你快坐下来陪我。”

樱桃在他后面,欠身向她问安,她面上带着微笑,却没有一点认错的意思。赫拉原以为达奚已经把樱桃赶走了,见此情形,她对那个男人真是太失望了。

第二章

她挣脱她丈夫达奚的搂抱,劈手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丢在地上,深红色的酒液流了一地。半醉的达奚瞪大眼睛涨红了脸,樱桃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娇声说:“大王,王后还在生我的气呢,过两天气消了就好了。您坐下,我们听曲子呀。”达奚讪讪的看了妻子一眼,说:“你不爱看就回帐歇下,我晚上来找你啊。”赫拉袖子一甩,出帐而去,达奚心中愧悔,他不想朝樱桃发火,只好把气出在那只酒杯上,‘哐啷’一声,酒杯被他踢出老远。

晚上他去找妻子,赫拉冷淡地说:“我要念佛超度死去的胎儿,没功夫应付你,去找那个*人吧!”

他不肯走,磨了半天最后冲出一句话来:“不要忘记我杀死父亲的那个风雨之夜,是你抱着儿子跪着哀求我。如今我有了自己的骨肉,不想让别人成为他们的障碍,你不要逼我下决心才好。”

赫拉浑身瘫软下来,颤抖着双手解开衣扣,她像个石头人一样任由丈夫摆布,看着他躺在榻上酣声如雷,她呆坐在地上睁着双眼一夜未睡。

她不再有笑容,整日冰冷个脸,达奚在她这里找不到乐趣,来的也越来越少了。樱桃的火热激情像颗磁石,牢牢地吸引住了他,三年间,她和达奚又有了两个儿子。

这日,他俩并马从小山上驰下,后面跟着一彪精甲卫士,樱桃也手执弓箭,身穿红锦猎装,达奚笑眯眯地看着她瞄准天上的雁群,飞也似的发出一箭。也许是大雁飞得太高,这箭落空了,达奚发出带点嘲讽的狂笑来:“嘿,哈哈!你看,娘儿们就是不行呀!”

她瞪他一眼,催马越过他跑到前面去了。达奚也不急着追,他不紧不慢尾随着她,尽情欣赏她的苗条倩影。

她催马向西,眼前出现了一片雄伟富丽的建筑群来,高高的涂金的塔群发出夺目的光芒,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北番最大的寺庙—摩诃萨寺。这里已有上百年历史了。

樱桃驻下马来等待丈夫,达奚催马向前赶去,此时山边的树林深处忽然发出一簇箭雨来,目标正朝着以达奚为首的这群人。一支利箭从他面上擦过,留下道血痕。樱桃尖叫一声冲了回来,此时又有几支箭飞过来,卫士们疾忙拔刀抵挡箭支。这时达奚看见林子深处有个白色影子正拉弓朝这边瞄准,他勒马朝后退去,此时樱桃的白色骏马将到达奚眼前,‘嗖’的一声,那只鹰翎利箭正扎在她的前胸上。

达奚令卫士冲进树林搜索,他带着几个亲信护送樱桃进了寺院求助。

寺院的方丈禅嘉大师正陪着客人迎面走来,这时寺中僧人已经将樱桃放在担架上抬向后面,达奚焦急地跟着。大师看见达奚停住脚步,和他的客人对视了一眼,那人穿了身浅灰色长衣,看上去有些疲倦,他也认出了达奚。这时大师先双手合十对达奚说:“阿弥陀佛,达奚大王,这位女施主伤得很重吗?”

达奚蓦地停下脚步,他抬头看见了大师和他的客人,他认出了那人,两个对视,达奚先说:“凌风,樱桃被那个可恶的女人射伤了,我要救活她,你不同我一道过来?”他跑得很急,声音显得低沉。

凌风看樱桃面色死白,胸前衣襟被鲜血染成深红色,心中也有些发急,略微迟疑之后,他伴着达奚护送樱桃进了禅房。

有个精于医术的僧人将樱桃胸口上的箭头挖了出来,然后涂上止血药,用干净的白布包扎了伤口。达奚紧握樱桃的手,眼睛紧紧盯着她惨白的面容,这间禅房里只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凌风不安地站在一旁,看看达奚,又看看樱桃,不知为什么,他一度想退出这间禅房去,但还是最后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僧人刚给樱桃包扎好,达奚即刻问他:“大师,她的伤口可是要紧?怎么她的面色怎么难看?”

僧人躬身说:“阿弥陀佛,女施主的箭伤未及要害,只是她失血过多,一定要把血止住。施主请在此稍候,小僧去煎一碗补血的草药来。”

他出去了,樱桃躺在禅床上始终不动,达奚发疯似的喊着她的名字,他看着屋子里的人,嘉禅大师手执念珠,口中喃喃念诵佛号;几个部下低头避开达奚的眼睛,他把他们都推出门,“去给我找那个女人,把她剁成碎块拿来给我!快去!”

凌风虽在房间里,却也在始终回避达奚,他见到达奚冒着火光的眼睛转向他时,才不由自主的站上去一步,搂住对方的肩膀说:“你放心,她没大碍的。”

达奚猛地转过身来抓住他的衣领,大吼着说:“她不会有事的对吗?你答应我!”他紧紧盯着凌风,像是希望凌风能给提出他什么保证似地。

凌风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他低声说:“你别这么大声,对樱桃不好。”达奚好像懵然惊醒般,又猛然放开他,急切地退回床前去看樱桃去了。

凌风被他突然一放,差点失去平衡摔倒,旁边大师用手扶住了他。房间里又陷入一片死寂中。

他们等了半个时辰,等到僧人拿草药回来给樱桃服下,又等到日头西沉,房间上点上油灯。这时樱桃面色有了些许血色,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嘉禅大师低声念了句佛号,他对另外两个人说:“二位施主,你们也累了,二位请先去吃些食物补充体力,女施主有敝寺僧人照应。”

达奚咬着牙说:“我不走,我要看她醒来。”

凌风和大师先退了出去。

他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曹玮和两个侍卫迎上去,曹玮紧张地说:“大人,听说樱桃被人射伤了,是吗?”

凌风点头说:“达奚说是梭娜干的,还记得那个女人吗?”

曹玮楞了一下,事隔数年,他还清晰记得那个妩媚*的大胆女人,这些年达奚一直在各处追索她,她却还能在这里出现,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凌风昨日刚到寺内,如今是有些累了,他嘱咐他们小心守候,自己径自回了房间。

他在睡梦中听到呼喊声由远而近,不觉猛然惊醒过来。

第三章

凌风所住的房子在院落的最里面,后院墙紧贴他房间的北窗。这时黑暗中有一把匕首慢慢伸进窗缝,将窗闩挑开了。凌风在床上一动,慢慢把双目睁开,他分明看到寒光一闪,于是坐起身来,用眼睛盯着那扇木窗。

狭长的窗扇离地约有八尺,白天光线从上面散射到房间里。菱形雕花的窗棂装饰繁丽,用油纸糊就,外面悬了一幅白色布帘。现在布帘已经被揭开,一个黑影攀在窗上,双目和凌风对视。

这时,外面传来混乱的嘈杂声,再看窗户上那个人,显然她有些支撑不住了,这时外面传来轻轻地敲击声,凌风又盯一眼,他披衣下床,径自去开门去了。

曹玮站在门外,面上有些忧色,他说:“大人,达奚手下人正在追捕梭娜,听说她逃在这一带。”这时,有人开始粗暴地砸打院门,声音很响,掩盖了房间了传来的极轻微的,有人从窗口跳落的声音。凌风似有觉察,他微微耸了耸肩,对曹玮说:“你带人出去看看。”

他转身回房,不由得一楞,房间不小,却没有什么家具什物,一桌一床一个柜子而已,靠墙放了一排椅子,整个房间一览无遗,却也寻不到来人的身影,他走过去欲想打开柜门查看,这时曹玮刚打开院门,一伙士兵急忙往就里冲来,这边曹玮和两个侍卫拔剑喝道:“这是我们凌大人所住的院子,没有什么闲人,你们不要进来!”

带头的人是达奚的亲信察吉,他面上挂着汗珠,容色非常紧张,他说:“不管是谁的房子我们都要搜,找不到那个女人,我们的性命也难保,你可不要逼我动手。”

这时凌风匆匆出来,察吉见了他躬身言道:“大人,我们见过那个行刺王妃的女人在这一带出现,大王下令搜查每一间房,您不会阻止我们进来查看吧?”

凌风显得有些疲倦,他勉强露出些许微笑,态度和气地说:“察吉,我们的人一直守在门口,确实没有看到人进来,你就不用搜了吧。

察吉说:“我相信您不会窝藏刺杀小王妃的凶手,可是我们总要求个放心。大王的脾气您也知道,您不会不谅解我。”凌风看他态度坚决,就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那人见他同意了,随即就带人闯进院子。

这个院子有十几间房舍,包括院中的各个角落被他们仔细翻找了一遍,他们最后来到了凌风所住的屋舍前。

他突然感到些许紧张,右手心全是汗水,凌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对察吉说:“这间房子是我所住的,里面有些重要的物件,你随便查看一下,不要翻乱了。”他推开房门,香气扑鼻而来,案上一个小巧的紫铜香炉里冒出缕缕青烟,室内里面充满了馥郁的芬芳气息。

察吉简单查看室内的情形,他将凌风的卧床推开,下面没有人。桌案附近是一览无余,他最后来到大柜前,伸手打开了柜门。

曹玮有些惊讶地发现,凌风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倒退了一步,右手紧紧抓住了曹玮的胳膊。曹玮低声叫道:“大人……”凌风没有看他,双目紧紧盯着那只柜子。

凌风所带的一应什物大都放在外屋的箱子里,这个柜子几乎是空的,察吉只简单地看了一下,就掩上了柜门。

凌风的手猛然放松,他看着察吉的脸,读出对方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和恐慌,他有些于心不忍,遂说:“如今在寺院内,达奚若是要惩处你们,可以找大师求救。”对方点头匆匆领人走了。

凌风掩上房门,曹玮出来后解开上衣,发现手臂上竟被他捏出一道青紫色的印痕来,曹玮感觉大人举止有些异样,遂又回到凌风的房门口守在那里。

凌风复又开了房门,他发现曹玮守在那里,脸上顿时有些诧异之色,他对曹玮解释说他有些气闷,就到院中走走。曹玮陪着他在院子中兜了两圈,这里很安静,外面搜索的人已经走远了。两人都没有说话,凌风最后低声说:“曹玮,你也辛苦了,回去睡吧!”曹玮躬身说:“是,大人。”

凌风进了自己的房舍,插上房门。他发现自己的卧床上有些异样,就拿过案上的一盏烛灯,来至床边看视。

床上半卧着一个美艳的女人,身上只穿了一身亵衣,晶莹细腻的肌肤在烛火下隐约可见,凌风稍许有些吃惊,他把烛台放回到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