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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紫台 佚名 5134 字 3个月前

水面的地板上跳跃,她们由钟表中使用的齿轮控制舞动,但看上去宛若真人一样。四面八方的墙壁上都映上了舞女的身影,使人感觉眼花缭乱。

又进了一个大厅,头顶上金色的月亮高悬在半空中,是月光下的林地中央的景色。这里也是镜面装饰的地板,几只天鹅的身影倒映在地板上就像在水面上一样,旁边是模拟天然的森林景观,也有真正的树木花草种植在内,让人真假难辨。溪水从大厅里的假山上奔流下来,落在下面的小池塘里,又顺着暗沟流走了,池塘里也有鱼儿在慢慢游动。

这里有数不尽的漂亮房间,比一般的厅堂要稍小些,很适合孩子们玩耍,乐华很得意地望着凌风的脸,在他的脸上放出光来,而凌风一直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他们上了城堡最顶层的大厅,大厅屋顶描绘了天堂的形象,绚丽的园林、溪水、建筑,美丽的神祗;人们在游乐,欢宴,跳舞。绘画正中绘制着几个天使的形象,凌风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微笑的脸,不知为什么,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不过他随即又控制住自己。乐华说:“我把你的面孔稍微加得丰满了一些,你现在太消瘦了。”

他们透过彩色玻璃镶嵌的大窗户向下看去,山谷里青碧相间,细细的溪流像白色的飘带缠绕其中,鲜艳的花草好像美女衣衫上精致的刺绣。在山谷中看城堡像是童话里的景象,而在城堡上看山谷也像是在童话中一样。

在下来的时候,凌风一直就没有说话,他走到山谷的外围,出神地望着这片令人炫目的景色。此时已经是黄昏,夕阳沐浴下的美景显得尤其壮观,它们变幻出绚美的颜色,他的眼神是痴迷神往的陶醉表情,而在他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凌风对乐华说:“我谢谢为我完成了这一切,你再帮我一个忙,费用去问尼姆取吧。”

乐华说:“没问题,你说吧。”

他坚决地说:“我叫你把这山谷里人工构建的景观全部拆除,让它恢复动工之前的样子。”

乐华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盯着凌风好像在看一个疯子,凌风慢慢地坐倒在地上,他用双手捂住了头,他的话音是被了什么东西屏住了慢慢地发出来的:

“我完成了这个工程,这就够了。不用把它留下来,我现在不需要这个记认让人来怀念我了。”

乐华说:“这个工程是我完成的,你只是出了钱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你的东西,这么多劳力和精神投入在其中,你能当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吗?”

凌风抬起头来看着他,他说:“如果我就要死了呢?”

乐华退了一步,“这就是那个名医生给你治的病吗?”

凌风说:“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好。”

乐华说:“那你更该把山谷和城堡留下来了,否则你这辈子还能遗留下什么?”

凌风喃喃地说:“也许我应该让她忘记我,不能有这样一个建筑物伫立在这里证明我曾经深爱过她,这对她来说是太残酷了。”

他慢慢地向外走去,他说:“如果你不能下这个决心毁掉它,也千万不要告诉女王这个地方,我们朋友一场,这也是我最后一个请求。”他把右手伸给对方,乐华的手只和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乐华说:“我不相信你的话,你一定还可以再回来,如果这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寄托所在,是他梦想中的东西,他就不会再失去它。”

凌风微笑了一下,他向乐华挥挥手,就径直上马而去。

第三十一章

海绥望着那片如银河般星星点点连绵不断的军营,它们的旗帜虽然有些黯淡,但军容还是非常整齐的,将士不停地在营中走动,如蜂巢里忙碌的工蜂一般。这里并不吵嚷,也许是近来的战斗造成了一定的人员伤亡的缘故,人们都在尽量弥补这些损失造成的影响。

可以感到欣慰的是,他们三天之后就要和王琼那边的军队汇合了,而且前面并没有大的阻碍。也许是绮兰方面的阻击并不是十分坚决的吧,绮兰国的大臣一直要求广徽亲自领兵反击大秦,但是他被其他事牵制住了精神,没有心思来顾这头的状况。

海绥在路上遇到了第一个盘查的军官,他把凌风给他的通行文书交给军官看,那人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上下打量海绥,他说:“你从大人那边来?他身体无恙吧?”海绥没办法回答他这句话,他只说凌风另有一份文书让他找何平将军,令何将军释放他的儿子,使他可以带儿子回家去。

那个军官行事还是很谨慎的,他托付副手继续行使职务,他自己陪同海绥去找何平。

大军相隔有两天的路程,军官让海绥也换上了军士的衣服,他们最后在大营里见到了何平。

何平接信的双手也在颤抖,他把短短的文书看了好几遍,最后说:“大夫,您的儿子确实在我这边,您可以带他回去,但这两份文书要留在这里,我会另开通行的命令给您,这也是以防万一,”他指着军官说:“我遣他从原路送您回去,我们还是不要招人注目的好。”

海绥说:“他果然没有骗我。”

何平不解地望着他,他说:“你说我们家大人吗?大人秉性正直,他从不以虚言欺人,我们众人都是完全信赖他的。”

他令人带海绥去见他的儿子,又小心地嘱咐了那个军官几句。回到自己的后帐,何平严令不许任何人进来,他把凌风的文书小心地展开在桌案上,用牙齿咬破食指将鲜血涂在书信的背面,那上面立时出现了淡淡的字迹来。

凌风让海绥到营中来接儿子,但他确实也有别的用意在内。

他的命令很简截,“他在绮兰京城得到信息,是卫国与绮兰军队勾结出卖了他。无论如何卫国不适合再统领全军,他命令众将伺机将其拿下,营中主将就按资历命何平暂代,待王上下旨后再行处置。”

何平心想,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外面危险不大,现在凌风毕竟名义上还是大军的统帅,以他的谕令拿下卫国是名正言顺。而且他们就要和王琼将军会合,由王琼统领大军是定无差错的,自己也不用担太大的责任,他暗自点点头。

当夜,何平先遣了心腹人至卫国的大帐外监视,他随即召集了自己信任的营中诸将到他的营帐中秘密议事。

此时卫国在营中已经有孤立无援之势,其一是他资历太浅,众将都不太服他;其二是因为上次凝威的事情他帮助王明*诸将,别人对他是侧目而视,前些时日敌方进逼紧迫,他们必须团结对敌,如今威胁解除,卫国确也不适合待在这个位置上了。

此时营帐门一挑,曹玮身穿黑衣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带了广巍在身边颇不方便,就与何平联络上了。何平一接到凌风的书信就立刻通知他,叫他到营中来一起商议。

曹玮看到凌风的信倒不似其他人那样惊喜,他镇定地对何平说:“何将军,到时就由我进他帐中去将他拿下可好?”何平点头。

此时卫国在他的大帐中见到了他派到绮兰京城探听消息,如今快马驰回的探子,他听了探子的回话,顿时双目放出了光彩,今夜营中,卫国总算可以睡一个踏实的好觉了。

次日清晨卫国就召集诸将集合议事,他得意地端坐在虎皮将椅上正要开言时,何平走上前去抱拳躬身施礼:“卫副帅,昨天深夜我们在营外缉捕到了曹玮,因夜深不敢惊动您,如今将他押在帐外,请您下令处置。”

这在卫国又是一个意外之喜,他极其客气的欠身说:“何将军辛苦了,现在把他押进来吧。”

曹玮被绳索紧紧地捆绑着,两个刀斧手用力按住他的臂膀,前面有人拿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没有挣扎,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住卫国。何平在曹玮进帐的时候向其他人交换着目光,大家会意地点点头。

卫国现在是欣喜若狂,其他什么情况他都看不到了,他令将曹玮押近军案,曹玮和他隔着桌子白眼相对。卫国站起身来望着曹玮冷笑说:“曹玮呀,你来的正好,真是千算万算算不过老天,你也终究有落到我手中的一日。”

曹玮不声响,他身前的刀斧手慢慢地将架在他脖子上的钢刀撤了下来,后面的两个人在慢慢移近书案,试图趁卫国不备绕到他身后去。

说时迟,那时快,后面的刀斧手急快速地将捆绑曹玮的活络绳结一抽,他的双手立时解脱出来,曹玮接过前面刀斧手手里的钢刀,猛然就向卫国左肩砍去,对方根本来不及防范,受伤之下再行抽剑对敌,卫国的战斗力就削弱了许多。此时帐中诸将也已发难,很快就制住了卫国的亲信。

曹玮持刀转到书案后面,他一脚将隔着后帐的屏风踢倒,顿时场地就宽敞了不少,两人持武器打作一团,此时其它人欲要上去相帮曹玮,何平用眼神制止了他们。

曹玮身上也有几处轻伤,刚才卫国情急之下拼命抵挡,飞舞的利剑划伤了他,但他隔着案桌砍向卫国的那一刀使对方负伤更重。卫国的剑势开始缓了下来,此时曹玮向着卫国迎头劈出一刀,卫国举剑遮挡,他的剑比曹玮的刀要轻,曹玮举刀猛地向上一挥,他的臂膀中凝聚了极大的力量,卫国的手臂发软,他虎口一震,当啷一声,宝剑脱手而去。

曹玮举刀又向着卫国砍去,何平在他身后说:“曹将军,大人只令我们将他拿下,你可以停手了,等王上的谕旨定夺吧。”

卫国被用绳索紧紧捆绑着,刀斧手将他按倒在地,他喘息着说:“我是营中主将,我纵有过错也只有王上谕旨才能办我,你们聚众行凶,以下犯上,我要上表王上治你们的谋叛之罪。”

何平指着后帐中凌风的盔甲说:“大军的统帅是凌大人,你只不过是代行其职,我们拿下你,也是奉了大人的谕令,你出卖主帅罪行昭彰,绮兰国的广巍并没有死,他已经将一切事实都说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如今或是等王上谕旨,或是等大人回来,我们就可以将你处死,你就好生渡过余下的最后几天吧!”

卫国躺倒在地上哈哈大笑,他说:“你是说等凌风回来?其实你们可以去自行去找他,我指引给你们一个地方,你们到那里保证见得到他。”

曹玮抢出一步问:“大人现在何处?”

卫国满含恨意遥望着帐外,他说:“凌风已经归天了,你们就到天上去找他吧。”

第三十二章

营中诸人都是大吃一惊,曹玮声音发颤:“你是从哪里来的谣言,大人是吉人天相,他不会有事的。”

卫国咬牙切齿地说:“此事是真真切切的事实,你们可以再行打探去。凌风啊凌风,我今日与你同归于尽,无论如何,我总算是报了杀父之仇,你这样一个人物死在了我手里,我也不枉了。”

曹玮盯着卫国的脸,他的眼神变得非常冷酷,曹玮的胸口处藏着凌风所赠的匕首,他拔刀出鞘,何平看着他紧握着匕首慢慢地向着卫国走过去,他吃惊地叫道:“曹将军,你要做什么?”

曹玮的神情十分怪异,他回过头去对何平说:“何将军,我自会向王上去解释。”旁边的人都像木头人一样吃惊地望着曹玮,慢慢向着两边闪开,曹玮用左手卡在卫国的脖颈上,右手用锋利的匕首三两下割断卫国身上的绳索,对方没有挣扎,只冷笑着看他,说:“曹玮,你可真是条凌风的忠狗。”曹玮咬牙,两人有着短暂的对视,曹玮举刀就向卫国的要害扎去。

他连续在卫国的心人口上猛刺了几刀,这才把他放开来,对方抽搐了几下,头颈往右面一扭再也不动了。他虽死了,但双目圆睁,神情仍然教人十分恐惧。望着卫国英俊的脸上始终挥散不尽的仇恨表情,曹玮却感到说不出的惆怅来,凌风始终狠不下心来处置卫国,却还是去任用他,发挥他的能力,现在终于只有他来代替大人来处置他了。他为大人不值,却也觉得凌风所做也不是全无道理,他记起凌风所说的一句话,当时他劝凌风要当心卫国,凌风说:“你放心,除非王上有心要动我,否则任谁也害不了我。”

曹玮霎时间是恍然大悟,凌风就算是对朱光有再多戒心,但是他还是选择尽忠他。但是朱光却指定卫国为凌风的副帅,在他身边埋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火药弹。卫国所做之事,未必不是出于朱光的授意。他心想:“王上啊王上,虎毒不食子,你却如此对待大人,你也忒狠心了。”

何平在他身后说:“曹玮,卫国终究逃不过死罪,你根本不该自己动手杀他。如今事已至此,我真为你不值。”

曹玮转过身来对他说:“何将军,您真是这样认为吗?实话告诉你,我心目中只有大人,什么军纪呀,王上呀,全不在我意下。大人对国家尽忠,而我只对大人尽忠,他三番两次救我,我心中早已决心粉身以报。”

众人纷纷说:“曹将军,你可不要做傻事,大人的死讯尚且存疑,你不能只听卫国一面之辞,我们还要去打听清楚才好。”

曹玮面无表情,他们听他说道:“你们可知当日大人和我中伏之时,他立誓在解送途中不寻短见,这才换得广巍应允放我们归来。他为此在绮兰的京城受了百般的羞辱,我当初就该自尽报他;但大人临别时令我查明谁是出卖他的内奸,为此我忍恨偷生。如今卫国已死,我已经完成了大人的托付,大人在绮兰京城实是处境艰危,卫国之言至少*分是实。”

他持匕首的右手在不停地颤抖,,何平快步地向他走过来,此时有人来报,“王将军的援兵离此地只有一天路程了,他令人前来报讯。”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好消息吸引过去。

曹玮面露惨笑双手用力将匕首朝自己前胸直扎进去,他向后退了两步,仰面倒在卫国尸体前。众人阵阵惊呼,纷纷向着他拥了过去。

曹玮气息奄奄,他的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凌风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