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心，我找人花了点钱从坐他们后面的人那里问出来的，说是经常听李痕和冯添提龙颜、苗小诗什么的。而且没什么好话，每次都逗得冯添自己问，她再装的不想说，那样冯添就很信她了。”李光耀显然对他得知的内容可信度很有信心。

龙颜点了点头，“是她的话就好解释了。”

“我看她还是欠教训，敢拿我的小龙女开刀。”他咬牙切齿，眼神凌厉异常。说罢就把目光投向了龙颜，倨傲的抬了抬下巴，贵气油然而生“龙颜，怎么办你说吧。”

龙颜低着头，半晌都一言不发。三儿急了，“什么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揍她！”

“三儿你别吵，陈吉斯在问龙姐，龙姐自己心里有数。”四儿用胳膊肘子捣了捣他，他哼哼了两声悻悻的把头别向一旁。

龙颜正准备开口，李光耀却先一步打断了她，“龙颜，我知道你这人考虑事情比我们靠谱，但是这件事不是靠谱不靠谱的问题。不管你准备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让她好过，虽然她这样做我其实算得上受益者……但是我怎么做你也别拦着我。”

“恩，那是你的事。”她颔首。

“就这么算了？”陈吉斯和李光耀都极其了解龙颜的性格，她不屑为了这种事争斗，况且已经过去了。

“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前就是因为把那些小事看得太重，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下场。自己种下的因终究是要自己来尝它的果。她不是冲动的人，纵使在听到的那一刻，她有恨意和报复心，但是她很快平息了。把事情一分为二来看待，如果冯添能对苗小诗有一丝信心，他又怎么会这样偏听偏信一些没根据的事。何况冯添那种人本身就不值得深交，如果不是她，谁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什么时候才能认清她。

她忽然想笑，笑自己四年来对这样一个人念念不忘。他比自己想象中的差劲的多，但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是偏执的事情，但还好她喜欢他，与他无关。

＿＿＿＿＿苗小诗像往常的龙颜一样，冷着脸把书一股脑的塞进包里，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旁边和斜后方的空位便背上包往外走。

经过讲台的时候擦黑板的几个女生声音轻悄地入耳。

“苗小诗现在怎么也成天掉着张脸了？”

“是跟龙颜呆久了吧？”

“不是吧，貌似是她跟冯添……”

手在袖子中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朝那几个女生丢过去一个白眼，她们纷纷偏开脑袋装作什么也没说的样子。转回头的时候，她沮丧地想，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容易生气的模样。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才惊觉指甲已经抠进了肉里。

没有了龙颜、三儿和四儿的相伴，她走路速度很快，书包沉沉的，脑袋也沉沉的。她做不到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所以最起码现在，她很看重成绩。她永远忘不掉曾经自己的那副模样和倒数的成绩给她带来了些什么，这不是她的骄傲，是她的自卑。

从一号楼的拐角处探出头，她就看见和想象中一样站在门口的冯添。自从那天自己决绝的跟他提出分手之后，他依旧每天不舍不弃的在门口等着她，跟在她身边，送她回家，有时候还会在楼下站一会儿，她趴在窗台上看到过。

她很想问问他，“不用学习吗？”但终究没有问出口，她自然清楚如果问出这句话就真的断不干净了。她也想潇洒一点，试试当断则断的感觉。

每次在回家路上，他总会近乎呓语地跟她说“小诗，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个女孩能让我这样痴迷。”类似这样的话，乐此不疲，不绝于耳。

不是不动容，但是每每她动容之际，龙颜喜欢他的事和他的所作所为都统统痛彻的砸向她，让她一个激灵惊醒在用语言编织出的梦境中。

她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用说不上来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觉得他似乎要把自己生吞了。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冯添露出那种很纯净的笑容，这不由又让苗小诗想起他做的事情，忽然觉得厌恶。

“小诗，今天怎么这么晚？”他很温柔，甜腻的像新鲜的奶油。

她点头，就像在跟最普通的同学打招呼。只是淡淡的一瞥，她就看见冯添脖子上挂着她织给他的围巾，歪歪扭扭的针法让围巾看着很丑，他戴着的样子很滑稽。鼻子酸了一下，但脚步却不见停，虽然此刻疲惫不堪已经写到脸上了。

冯添跟上她的脚步，自顾自的讲起了班里的一些事情，这下，苗小诗连反应都不见有，只是闷着头走路。冯添忽然拽住她的手腕向后扯了一点，因为惯性，她退了一些险些撞进冯添怀里。

“你干什么？”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有些恼怒。

“你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他的口气听上去仿佛很好脾气。

“这么冷的天冻着能看出来什么脸色！”她朝他低吼了一句，觉得有点想哭。

“小诗，和好吧。”他扼住她的手腕，防止她不听不顾的扭头就走，她别过头，只肯把背影露出来给他。

她沉默着，不语。

“不管我以前做错了什么，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干涉你，不强迫你，只干你喜欢干的事，你叫我杀人放火都行，恩？求你了，咱们和好，好不好？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我看得出来。我不知道龙颜到底给你说了些什么，但是小诗，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他说着说着，哀求的语气就带上了哭腔。

在听前半段的时候，苗小诗动容了，几乎差一点就应了下来，但他话锋一转提到龙颜的时候，厌恶感变得异样强烈。

都这样了，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他居然还在想是龙颜做了些什么。他已经无药可救了，她在心里这样跟自己说。然后，她慢慢地转过身，轻轻地将自己还被攥在他冰冷的手心中那只手腕抽了出来，然后抬起，直到那只手覆上她轻手织的围巾。隔着手套，她能感受到自己织围巾时那颗温热的心。

冯添目光中有了生机。

她微笑，抬头迎上冯添灼热的目光，柔和地说“冯添，你还不明白吗？你被我判死刑了，执行了死刑的人怎么重新再来？”

冯添窒了窒，苗小诗在这一刻忽然展现出了一种超越外貌的光辉，这让她原本只算得中上的长相变得美丽。冯添对上的那双眼睛和那副神情，不知为何让他仿佛看见了龙颜，她在判他死刑的时候眼神像一潭死水，这是龙颜身上他最讨厌的特征之一。他讨厌对别人感到畏惧，在面对龙颜的很多时候，他会产生这种感觉，所以他表现得不屑一顾，而现在，他面对着苗小诗竟然也有了这种感觉。他开始慌张了。

但他面对的毕竟是苗小诗。很快，那种感觉就荡然无存，他擒住苗小诗的肩，苗小诗皱着眉打开他的手臂，因为这个动作，他更加激动，用说不上是哀求还是胁迫或者撒娇的语气朝苗小诗说：“连通知都没有的死刑我不接受，苗小诗，你必须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改过，重新做人。”

他等待着苗小诗朝他说类似“就这一次”这样的话，但他终究是没等到，苗小诗轻蔑的笑了一下，她个子不高，只有1.60米，但此刻却高高的昂起头，傲慢地说“从判决到处决都是我一条龙，下不下通知也是我说了算，而且既然是死刑，你没有权利选择‘不’，我说完了就是完了，你不要再找我就算是帮到我了。”

三十二.你根本配不上小诗

自从那天刘素然跟李想吵架之后，她就很少再出去打麻将。更多的时间花费在了永无止境的肥皂剧、韩剧、偶像剧上，不过几天就把时下流行点的电视剧说的头头是道。

因为几乎全天都呆在家里，她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平时她不屑一顾的垃圾食品，还心血来潮的要早晚喝牛奶。

龙颜虽然觉得她看上去神神叨叨的，但是这样的转变也不能说是不好，毕竟总是泡在麻将桌上与总是泡在电视上相比几乎所有人都会觉得后者比较正常。

回到家的时候饭已经摆在桌子上了，还冒着热气。刘素然右手拿着杯牛奶，盘膝坐在电视前一米处的地毯上，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电视剧眨也不带眨。

“吃饭。”龙颜踢掉拖鞋，用脚踢了踢她。她像打苍蝇一样挥了下手，龙颜被她的动作搞得有些无语，理也不理她就盛饭去吃。

“这男的太蠢了！”刘素然忽然呲牙咧嘴的惋惜声吓了龙颜一跳，她眉毛皱了一些。

饭刚往嘴里扒拉了两口，又传过来了刘素然拍腿的声音“我的天，这女的有病啊！”龙颜的眉头跳了跳。

“哈哈哈哈，太搞笑了，这个女的简直就是……”剩下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刘素然的表情收敛起来，紧紧的锁定了突然冲过来关掉电视的龙颜。

龙颜也不含糊，这样回看她，大概过了七八秒，龙颜声音低沉的说“吃饭。”刘素然忙不迭地爬起来朝餐桌走去。刚做完这套动作她就后悔了，暗暗在心中纳罕，龙颜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让人有压力了。

见刘素然老老实实的去吃饭，龙颜看上去挺满意的，也重新回到了餐桌上。安静的继续吃饭，刘素然抬眼看了看龙颜，龙颜面无表情的吃饭，过了一会儿再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吃饭，又过了一会儿，她面无表情的准备盛汤。

刘素然终于坐不住了，她很久没有好好跟龙颜一起吃过一顿饭了，之前是早上起来做些家务就几乎整天的泡在麻将桌上，前几天好不容易脱离了麻将桌又把注意力转嫁到了电视剧身上。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龙颜的漂亮居然变得这样张扬而内敛，而龙颜的神情又变得这样平淡，这样静如止水。

她头一次真正感受到，龙颜长大了。

在心中长吁短叹了半天，龙颜已经盛好了一碗汤，她端回自己面前，还没挨到桌子就被站起身的刘素然把汤抢了过去。洒出来了一些。

龙颜觉得有些奇怪，看着刘素然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刘素然却把汤放在自己这边，然后站起来用很快的速度给龙颜倒了一杯牛奶递给她说“呐，喝牛奶，长个子。先喝了牛奶再喝汤，你盛的汤我就先喝了，等会儿自己再盛。”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要讨好自己的女儿，只是她忽然觉得就算她们住在同一屋檐下也彼此陌生了太久。

龙颜想了想，接过了刘素然递过来的牛奶，只是抿了一口，她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刘素然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她皱起眉有些失望地问“不好喝吗？”

她摇了摇头，强忍着大口喝了下去，然后心情忽然变得复杂。

“饱了。”她扔下这句话就回到卧室，刘素然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毕竟是开明，转念一想龙颜是青春期，喜怒无常不足为奇，又开开心心的随便弄了点菜进碗里，抱着饭碗和汤碗跑去打开电视。

一进到卧室，像往常一样反锁起来。龙颜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刚才喝牛奶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陈吉斯。直到这时候她才注意到，陈吉斯倒给她的牛奶里面是加的有糖的。不多不少，既不会甜腻也不会喝不出，而且杯底却见不到一点未融化的糖渣。她仔细的回想，陈吉斯从未问过她是否要加糖，她居然从来没有注意到，陈吉斯不光只是夏天给她倒冰镇牛奶，冬天给她倒热牛奶而已的，关键是糖，她本来是不喜欢喝牛奶的。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目光变得有些吃力，她有些看不穿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了。她欠陈吉斯的，真的太多了。

＿＿＿＿＿隔着窗户上绚烂的鲁冰花，苗小诗的目光投向站在楼下的那个身影。他站在那里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她站在上面一直这样看着他。

她本是想不去理会专心写作业的，但是看见那个身影她就有些移不开目光，内心的矛盾也一点点开始加剧。她忽然想，像他这样真心对自己、爱自己的人，会不会有生之年再也碰不见了？

越是这样想，她心底的遗憾就越扩越大。

冯添的影子在路灯下加长，苗小诗看着窗户出神的胡思乱想，楼下的那个人用手捂住了脸，寒风应该会剜的脸生疼吧，楼下的那个人来来回的踱着步子，现在他的脚都应该冻得整个木住了吧，楼下的那个人看动作似乎打了个喷嚏，明天他会不会感冒呢。

她尽力一点一点将缭绕在脑中的他驱散，但不论怎么赶他的身影也在自己眼前，这一点无可厚非。

他是一个过分的人，他做出了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但他毕竟还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但是这是他的初恋，又能要求些什么。

他是一个讨厌的人，他把别人对他的喜欢视为粪土恣意践踏，但他面对自己、表露对自己的喜欢时也毫不吝啬，丝毫不介意她的不在意。

他是一个可笑的人，他会幼稚的朝自己大吼大叫，但是他怕自己吃不好，每天中午跑来变着花样给自己做饭也是事实，他比谁都会心疼人。

……

每当她想出一条他的缺点便会有优点冒出来弥补，苗小诗甚至忍不住想跑下楼去，扑进他的怀里朝他说“冯添，我原谅你。”但幸好，她对龙颜的愧疚感横亘在那里维持她的理智，虽然就连她自己都发现了，愧疚感的作用在慢慢变得薄弱。

手机铃声忽然在一派安静中响起，是高耀太的《如果现在才讨厌的话》而来电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李光耀”。

她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李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