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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共你爱繁华 佚名 4986 字 5个月前

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皱着眉说道“刘素然,你怎么这样招待人哦,隔夜茶你也拿出来。”

刘素然冷声回她“又不是我请你来的,不请自来得人有水喝就不错了。”

“哼。”她闷哼了一声,目光又转向龙颜,“龙颜,我们想见你一面跟面圣似的,真不容易啊。怎么,今天不躲着了?”

龙颜恬静地望着她,兴许恬静这个词在这个时候用在她身上并不是那么合适,但是她此刻表情确实如此。她恬静,波澜不惊,像是要把她看进自己的眼中。

往日历历在目,儿时的李想从不吝惜对自己的笑容,而今的李想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挑衅望着她。在不久之前,这对母子在她看来是令人艳羡的,母慈子孝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家一辈子也做不到。

她终于发现原来是被表面现象给迷惑了,当她看见让人难以忍受的本质时,她觉得这世界能相信的越来越少。冯添也好,李想也罢,他们都不过是为了自己可笑的利益就能变得异常狰狞的人。而这世界,又怎么会有归宿。

龙颜望着李想,李想也不甘示弱与龙颜对视。刘素然起身把窗帘拉上,明亮的房间因为与外界隔开而变得更加明亮,如果拍一拍沙发兴许还能看进细小到肉眼无法看清的尘埃在灯光下浮游。

空间里的一切都在这时候绷得紧紧地,李想没过多久就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忍不住移开目光。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败下阵来了,但她还是想奋力一搏。再次把余光瞥向龙颜,她还是那副空灵的神情看着自己,一股强烈的厌恶在她心中炸开。

“喂,给我儿子道歉。”这要求已经不过分了,李想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龙颜这才把目光移开,投到了冯添身上,“你配吗?”她声音很轻的说出了这句话,刘素然几乎要为她拍手叫好。

龙剑的脸色变得有些差,但是李想的脸色已经极差了。她一拍桌子便指着龙颜骂道“你有没有教养?你爸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龙颜不说话,目光也移向一边,她明白这种时候如果自己还顶嘴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没教养。作为自己的父母,训斥别人的孩子是没素质的,作为一个晚辈,顶长辈的嘴那便是没教养,龙剑是万万丢不起这个人的。

果然,刘素然重重的啐了一声,“李想,你以为这是哪啊?桌子不要钱是吧?拍坏了算谁的?把你的手放老实点,喜欢拍回你家去,一点礼貌都没有。”

刘素然气得不浅,怒道“刘素然你是不是存心的!”

“是!”

李想的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整个空间都开始不安的波动。龙剑“哎”了一声,决定不再管他们的闲事,扭头进了卧室,李想冲他喊了声“老龙,你还管不管了!”

三十.龙颜,你变了。

龙剑理也不理就往卧室走,只是抬起右手举至与头平齐,轻轻地摆了摆。气氛再度变得一边倒,李想心知已经没有余地了,脸色煞白,冯添也是绷紧了脸,眼神充满了恨意,他忽然说“龙颜,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不就是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吗,你用得着……找人打了我又侮辱我妈么?我顾及你的脸面一直没说原因,这都是你逼我的。”

龙剑在卧室门口停下了朝客厅的方向望。

刘素然也愕然地回过头,原本被死气笼罩的李想也回光返照,他们都把目光投向龙颜,却看见龙颜不以为然的嗤笑了起来,目光也随着笑变得冰冷而轻蔑。冯添倒吸了口气,她这幅神情的妖异让人完全没有抵抗力。

她站起来,走近他,他后退一些,不敢去看她明艳的双眼。她说“现在你还能……说得出这句话吗?”与此同时,卧室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也如了耳。

冯添觉得自己快站不稳了,他小心躲避着龙颜的目光,腿有些发软。龙颜整个人在房内就这样晕开了,他觉得龙颜无处不在,他不管怎么样都无法躲避龙颜。龙颜本来就是让人无法忽视的人,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龙颜有让人失去在她面前说话的勇气。

“刘素然,我记住你了。”李想从没有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她气得眼眶都红了,说罢,拉起冯添就要走。刘素然看起来洋洋得意,龙颜却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两个人趾高气昂的来,又灰头土脸的走,门被重重的摔上,末了还听见用脚跺门的声音,刘素然还意犹未尽,似乎想开门再去讽刺他们几句。龙颜朝房间走去,一边轻柔地说“随他们去吧。”

__________她躺在松软的床上,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紧贴着窗,静谧的洒向地板。最近,她开始很容易沉浸在回忆当中,过去的点点滴滴都在脑海里汹涌,呼啸成灾。

在这之前的四年,很多事情冯添自己大概都记不得了,但是龙颜却珍而重之的将那些往事保存起来,而那些往事就像光芒,一经打开就在心中、脑中无止境的扩散蔓延,没有死角,她被往事洞悉。

骗得过谁终究都骗不过自己。纵使她对冯添心灰意冷,纵使她对冯添咬牙切齿。但曾经的每一日都不是假的,就算她此刻发现王子不过是自己的想象,但是王子掳走了她的心,这确确实实。

他笑得时候左边的酒窝比右边深一点。

他初二的时候下巴上开始长起了绒毛。

他对他妈妈言听计从到难以想象。

他现在1.78米,体重却才五十五公斤。

他的生日是1994年5月27日,他的血型是o型。

他讨厌冰激凌反而喜欢冰棍,他喜欢把头发剪得很短。

他最后一颗乳牙是在六年级落下的,那时候他们还很要好。。

——若是再往远处说一些,她记得左膝上的疤是从何而来,也知道他曾经怎么摔断了腿。她把他记得比自己还清楚,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些,但这些她就是知道,就算他不知道。她才发现,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在乎他——这样太久了她清醒的明白,是时候该放下了,真的不是爱。

被打开的匣子在龙颜的脑中来回放映,但蜡烛总有燃尽的一天,借来的光也放映一次少一次,等蜡泪干了的时候就真正的结束了。

或许她缅怀的,放不下的,终归已经不是他了,只是那段曾经,那段无法替代的往事。世上之事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造化弄人。

随着期末考试的逼近,三不五时传入耳中的爆竹声也渐渐密集起来。学校腐朽的模样因为失了那层爬山虎,在冬天的笼罩下暴露无遗,到了春天它又会一层一层的披上装扮,以便秋天更加妖娆的出现在这里,吸引更多的人。

有人在匆忙地穿梭,有人缩着脖子晃晃悠悠在校园里。

“苗小诗最近太没意思了,怎么逗都是一副死人样。”三儿撇着嘴。

龙颜接口道“学习忙。”不知在替谁开脱。班里的气氛被期末考试带着变得紧张,让她们有些无从适应。

“哎,我们悠闲地三人组注定要这样浪迹天涯吗?”

四儿推了三儿一把,骂了句“浪迹你妹,”又转向龙颜“龙姐,去找陈吉斯他们?”

她点头,“陈吉斯现在肯定在家睡觉。”抬腿就朝外走。萧瑟的校园主干道很快就出现在眼前,勒米高中看上去挺有派头的大门也离他们不远。

警卫正在门口盘问一个迟到的女孩,女孩嬉皮笑脸地说“叔叔,昨天作业太多写到好晚就睡过了嘛,别告诉老师,恩?”目光不经意间落到龙颜三人身上就迅速的转了回去,她把头侧了些,也压低了些。

龙颜看见女孩若有所思,皱了皱眉大步迎了上去。警卫正在朝女孩说“又不是就你一个人作业多,别人怎么不迟到?你又不是第一次了,次次都迟到。”

女孩不再撒娇般的顶嘴,老老实实的站着听,警卫有些意外,又接着说“太难得了,你还有不顶嘴的时候。”说这话时龙颜她们已经走到了跟前。

警卫把目光投向龙颜,龙颜指了指外面,眼睛却一直盯着女孩,但女孩一直低着头,她看不见她的脸,于是便说“出去有事。”警卫点点头,也不阻拦就让龙颜他们离开了。

她刚迈出大门,就听见警卫继续跟那个女孩说话的声音,“你是高二(1)班的,叫李痕,对吧?”

龙颜停下脚步,骤然回头。与此同时听见警卫喊了一声“你别跑!我记住你了!”看见的只剩下李痕的背影了。

“是她?”四儿也认出来了,“怪不得刚才看着不对劲。”

“没这么简单。”龙颜目光投向那个已经跑进教学楼女孩的背影,薄唇紧抿,“有些事情,不该冯添知道的。”

“李痕到底是谁啊?”三儿却还是一头雾水。

龙颜摇摇头,“走吧。”

____________陈吉斯拉开门果真是一派睡眼惺忪。他揉了揉被压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又揉了揉眼睛,漂亮的脸上缀着一副呆呆傻傻的表情。

龙颜推开他径直走了进去,换下鞋,把外套褪下就朝书房走去,熟稔的姿态如同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陈吉斯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老老实实的跟在她后面,把她脱下的衣服挂起来,然后去厨房倒了杯牛奶,热了热乐颠颠的送进书房。

三儿指着对他和四儿熟视无睹的陈吉斯,小声对四儿说“看吧,这时候就这样,一点男人应有的威严都没有,要是跟龙姐真成了,哼哼,龙姐就该是太皇太后了。可悲啊,以后怎么降得住。”

“嘘,别让他听见了,头给你拧掉。”

“你以为我脑袋是白长的,还能让他给拧掉。”

“切,就你那小脑袋,就跟拧螺丝似的,几下子的事。”

陈吉斯端着牛奶进书房的时候,龙颜已经选好书坐在地上了,冬天的时候坐在地采暖的房间地板上是很惬意的事。他把牛奶放在她旁边,也跟着坐了下来,不由自主的离她很近,他的下巴就悬浮在她左肩上面一点点,他有冲动就这样从后面环着她,但是理性告诉他这样做后果会很严重。

“怎么?”每次他都会给她送牛奶,她不用回头都知道,但是唯独这一次,他不是放下就走而是坐在了她旁边。

“没怎么。”他声音轻轻地在她背后出现,鼻息就在她耳边。

她稍稍移动了一些,夹上书签合上书,扭头去看他。

“我打扰到你了?”他一边歉意的这样说着,一边要站起身准备出门。

“没有。”龙颜不自觉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又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抬手把龙颜垂下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端详了几秒,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龙颜,你变了。”

“好还是坏?”

“说不上来,只是没以前那么难以接近了。”他是把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的。

“那这样是好还是坏?”她依旧没有表情,只是面容看上去是恬淡而不是冷漠。

“好,也坏。好在你让我越来越喜欢你,坏在别人也会越来越喜欢你。”他坏笑着,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他眼神单纯,龙颜心中涌现了万千感慨。他对她是那么好,她却从没稍稍关心过他的感受。这样看着他,她莫名有些心疼了。

她忽然想伸手抱抱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时间跟他们凝固在一起。

直到门外有人喊陈吉斯的名字,他才有些落寞的笑了一下,站起身说:“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龙颜点点头,收回了目光,眼神也有些复杂。当她看见他那一瞬间落寞的笑容和眼神时,仿佛听见灵魂深处有种清脆的撞击声,她还不明白,这样她心中就被打下了烙印,只是这样简单。

三十一.爱情死刑

龙颜坐在地板上,书页被翻来覆去,但真正看进心里的却少之又少。莫名的有些烦躁,那么多事一幕幕的在自己脑海中轮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却定格在陈吉斯方才的笑脸上。

赌气似的一口将他送来的牛奶喝光,脑袋翻书似的又响起了之前在学校门口,警卫喊得那声“李痕。”眼睛渐渐地眯了起来,嘴也越抿越紧。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杯子,不管是直觉还是推断,李痕绝对有问题。

脑海中被这个女孩张慌失措朝教学楼跑去的背影占据。她安静的坐了一会,门铃声又响了,她连门都不用出就知道是李光耀。

他进门便说“龙颜呢?我有事情要跟她说。”

龙颜站起身,因为坐着太久忽然起身有点头晕,她揉了揉太阳穴,拉开门走了出去。“怎么了?”

“有人搞鬼。”他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

“谁?”李光耀一说这话她心下便已经明了,但还是问了一句。

“李痕。”

他的回答没有如愿换来龙颜诧异的表情,甚至连三儿和四儿都一脸淡然。在路上,三儿终于在四儿的反复提醒下想起了李痕。面露诧异的反倒是陈吉斯,李光耀皱起眉问:“怎么?看样子你们倒是比我先知道?”

“也没先多久,刚才我和龙姐、三儿一起从学校出来的时候看见李痕了。以前就觉得事情不大对劲,看到李痕之后心里也有数了。”

陈吉斯伸手示意两边先停一下,问道“怎么回事?看这情况好像就我一个人不知道,你们说的李痕,是初中那个女的不?”

“恩。”

“她跟苗小诗和冯添那事怎么扯上关系了?”

“他们是同桌,不知道李痕安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