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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手共你爱繁华 佚名 4986 字 3个月前

读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曾经陪他们共同度过了几度春秋,这里是他们的童年,他们的童年承载于此。哪怕是眼前这扇朱门都留存着他们的曾经。

“不嫌烦,不嫌烦。”王奶奶喜上眉梢,乐呵呵的看着他们。又接着说:“今天中午就留在奶奶家吃饭,好吗?”看着她热切的眼神,没有人忍心开口拒绝。

两人应了下来,王奶奶激动地语无伦次:“哎呀,不行,我得好好准备准备才行,现在去市场好了,多买点菜,好久没吃到奶奶做的菜了吧?”

“是好久没吃到了,但是您可别准备的太多,吃不完的。”陈吉斯开口道。

“好好好,听你的,呵呵。对了,冯添那孩子没跟你们一起来?”

“恩,他学习呢,忙。”龙颜接口。

“哦……这样啊。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王奶奶却不见露出遗憾。

“挺好的。”

“哎,我以前就比较喜欢你们两个,那孩子看着心眼太多了。”王奶奶忍不住这样说,随即又接着说:“你们也别多想,我老太太成天瞎想。”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接不住后面的话。好在王奶奶也不追问,一老两少,一行三人踏着微薄的积雪慢悠悠的朝市场走去。时间仿佛在转个身之间就把他们重新带回了童年,空间剧烈的碰撞着,曾经美好的记忆冲开了阀门。

人生是无尽的轮回,他们曾经在这条路上无忧无虑,他们现在却在这条路上思绪万千。往事就像棉花糖一样,开头吃是甜而绵的口感,吃到后来却腻的不想再提。这是他们品尝的第一口,每一步都踩在曾经走过的路上,他们从相遇开始,一起走到现在,对彼此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荣幸。

三十九.家

你是否也有那样的一个地方,无论那里是好是坏,是否漂亮,只要一经提起就是满满的回忆?不管曾经那些回忆悲伤或是快乐,现在想起都是只剩甜蜜?

龙颜站在窗户边上,手边是个温馨的家,眼中所见的是无数次浮现在回忆里的景象。对了,温馨的家里还坐着个经常以负面形象在回忆中出境的人。她听到些动静,大概知道这个人站了起来,拖鞋和地板轻微的几下接触,她知道这个人走到了自己的身后。她没有回头,他也没有说话,他们这样静静地、和谐地站在窗棂前面,任往事泛滥成灾。

半晌,当扑鼻的香味把不大的空间填满时,王奶奶已经把饭做好了。龙颜和陈吉斯本身执意要帮忙,但王奶奶说她喜欢这样做饭给别人吃。

对三个人而言,五菜一汤着实算得上丰盛,王奶奶做饭手艺很好,两个人都是很少正正经经吃顿饭的人,龙颜是因为刘素然做饭不好吃,陈吉斯则是因为独居,吃饭大都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且总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应付。

“王奶奶您做饭太好吃了,我多久没吃到过这样的饭了。”陈吉斯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天天在外面吃饭的人吃久了大都会觉得外面的饭不如家里的泡面。

“喜欢就多吃点,你看你这么高个子,肉都长哪去了,瘦成这样。什么时候再想吃了就来奶奶这里,奶奶做给你吃!”王奶奶说的很豪爽。

“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经常来这蹭饭,就怕把您烦着了。”

“烦什么烦?这孩子,奶奶喜欢你们还来不及呢。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你们肯来陪我,我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烦呢。”王奶奶笑的慈祥和蔼。

三个人吃的很香,一桌饭竟然吃的七七八八,陈吉斯直呼“从来没吃这么饱过”,王奶奶知道年轻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多留他们就说,“孩子,你们有事就去忙吧,记得有空来看看老太太就行了,我也睡午觉去了。”

他们从房内出来,日当正午。

“现在去哪?”因为是陈吉斯叫她出来的,她可不认为陈吉斯会神经到在这里呆一天。

“小学、初中。”陈吉斯嘴角噙着笑。

“为什么想去?”龙颜一面跟着他走,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想看看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说不准哪一天就看不见了。”

“什么意思。”龙颜停下脚步看着他,她是极敏感的人。

“没什么意思,人生、命运、未来……这些东西都太捉摸不定了,说不准下一秒我就死在你面前,也说不准明天我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他说的是实话,但表情像是在开玩笑,很无所谓的样子。

“不行。”龙颜连犹豫都没有就霸道的回答他。

“恩?”

“不许死,也哪都不许去。”她口气不让分毫,表情和眼神都很到位的咄咄逼人,但与她相处了这么久的陈吉斯明白,她没有底气,只有她没有底气的时候才会这样,否则她永远都是一副气定神闲。难道,她怕他离开吗?

走近她一步,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顺着到发梢,如瀑的长发从指缝间垂下,他坚定不移的说,“不管你需要不需要,不管和你相隔多远,我永远会带着我对你的这份心意陪在你身边。”

“我可以……相信你吗?”龙颜头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对他的依赖有多深,曾经她一直认定这种依赖是可耻的,但是现在她却觉得醉人。

“你已经信了,况且于你而言连我都不可信的话,这世界上就不会有人可信了。”他朝她灿烂地笑着,像冬日里的太阳般耀眼却不刺眼。“走吧。”

依旧是步行,他们走到熙蓝小学门口。曾经他们上学的楼大都被拆了重建或是翻新了,只有那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大门,饱经风吹日晒也依旧刚强不阿的屹立于此。记忆里,门卫是个很喜欢孩子的和善老头,但现在在眼前的却是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再回首时,已是物是人非。

陈吉斯忍不住上前去问:“你好,我以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不知道以前在这里的门卫现在是不是退休了?”

“哦,张老头啊?前两个月刚入冬就死了,也没受什么苦,睡了一觉人就没了。”那男人也算是健谈,无须多问他就娓娓道来,龙颜和陈吉斯听罢都不由得一颤,连声向他道谢。

学校的规矩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尤其是小学,想进去很难,所以他们并没有提出要进去,只是绕着学校转一转。透过围栏,能看见里面空旷的操场,因为是小学,所以操场并不标准。龙颜迎着冷风,心情并未缓和,“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是啊。”陈吉斯也长叹了一声。

“你说,人生这么短到底怎么做才有意义。”龙颜这话和疑问相比更像是质疑,很难回答的问题。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陈吉斯有些拿不准,想了半天,这样回答她。

“真的能做到吗?”

他这才意识到龙颜的状态是迷茫,又想了很久,在他思索的期间已经经过了三棵树。终于,他缓慢地开口:“如果什么事情都心想事成的话人生不是很无趣?我想,人生的乐趣应该是战胜层层挫折,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吧?没有途中的艰险怎么能更好的体味成功的愉悦?”

龙颜没有回话,也没有任何表示,他们走在种树的水渠和环绕着校园的栏杆之间的夹道上,一直绕到了后门,陈吉斯一直提着心等待龙颜接下来的话,她终于开口了,虽然很像在自言自语。“人生果然还是应该把更多的时间留给自己。”

熙蓝小学的后门斜对面就是熙蓝初中大门,而熙蓝初中的对面就是陈吉斯念的初中。

陈吉斯忽然指着熙蓝初中的大门不无激动的说:“龙颜,记得这里吗?你第一次打人的地方。”

“你现在就像电视上帮失意的人找回记忆。”龙颜很冷淡的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却有一个身影很突兀的在这时候闯进了她的视线,有些意外,是李痕。

他们隔得不算远,但是李痕并没有注意到。龙颜和陈吉斯驻足不动,且看她伸出手,摘下手套,轻轻地拂过那里的某一棵树,龙颜记得当初她曾经撞到过上面。

李痕背对着他们,看不见脸上是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大概也就几分钟,她忽然抬起腿重重的朝那棵树的树干上踹了下去。树枝上积压的雪不堪重负,簌簌的朝下落,大块大块的砸向她,她却也不躲避,只是任由那些陈年积雪砸向她的头顶,灌进她的脖颈。

“她疯了么?”陈吉斯有些诧异,压低声音问龙颜。

“她很恨我。”她在以她的方式铭记龙颜带给她的羞耻,龙颜没说错,她确实很恨她。“咱们绕着走吧,别打扰她了。”

稍稍绕开了一些,她们站在学校门口。一切都和他们毕业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却也已是物是人非。学校里还有老师和一些学生,似乎是在统计成绩。他们都是很好辨认的人,走到门口,这里的门卫没有换。他朝他们打了个招呼:“回学校来看老师?”

“恩,转转看。”陈吉斯笑容得当的应了一声,门卫也不加阻拦,两人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他们走在学校看上去实在是扎眼,纵使这时候学校人不多,但没走几步还是有看见的人议论纷纷,清晰入耳的一句便是一个女孩自豪而细弱的嗓音:“我知道他们,一个是龙颜,一个是陈吉斯,我上初一那会儿他们都在学校,经常能看到他们,是当时的校花校草呢。”

两人皆是不为所动,只是相视一笑,陈吉斯有些愕然地发现龙颜似乎已经开始习惯笑容了,是因为快春天了吗?走在昔日的校园,熟悉的感觉一层层拍击着心口,满目尽是曾经。

犹记得学校的照明灯几点会亮;每天的最后一遍铃声是命运交响曲;学校有一个卫生间关了很久,闹鬼的传说沸沸扬扬;通往五楼的楼梯口有一扇大铁门,里面落的全是灰;曾经每天两次的课间操;还有关于被砌进墙壁里的英语老师。

那些在两三年前习以为常或是烦躁不堪的事情,今日忆起都变得美好了。陈吉斯忽然对龙颜说:“龙颜,很高兴能陪在你身边这么久。”他像童话中的王子那样,清浅的笑着。

龙颜看着他的笑容,目光却渐渐恢复了平静。这种平静在她眼中蛰伏太久,再次看见陈吉斯却有些不适。她朝远方看了看,又收了回来。再次转向陈吉斯脸上:“谢谢,但是你能陪我多久?”

说这话的时候,陈吉斯清楚地看出了她眼中的飘忽不定和早已丧失的安全感。心里因此涌出了层层苦闷,他认真地看着龙颜说:“不管我人在哪里,这颗心都在你身边。”

四十.年夜饭

高二的寒假亦是短暂的,春节之前仅有短短一个星期。浑浑噩噩,时间总是过得极快,龙颜的作息时间很是规律,天气寒冷,她从陈吉斯家挑了些书背回来,陈吉斯总是在不断的充实着他的书柜,他总说是他自己要看的,但是龙颜一眼便看出那些全是自己喜欢的。

接近年三十的那几日,爆竹声不绝于耳,死死的关上窗户,即使是在七楼也听得见楼下不是的炸响。打开电脑,随手点了陈奕迅的一首歌,舒缓的声音从音响中流动出来,充盈了空气。她喜欢陈奕迅,喜欢林夕,喜欢那份从梦里走出的,横溢的才华。

年三十这天,她和往常一样跟着父母去爷爷奶奶家,奶奶穿着大红袄,喜气洋洋的笑脸在看见龙剑身后的龙颜和刘素然时垮了下来。她全然装作没看见,朝姑姑和大伯问了声好便抬腿进去了。倒是刘素然,陪着笑脸说:“妈,今天穿的这么漂亮。”

“哼,碍着你眼了?”口气中绝非亲热,而是实实在在的唾弃,言罢,她就挽着儿子进到屋里去了。

刘素然见状倒也不闹,反而依旧是面色如常,全然一副习惯了的模样,与她往日的咄咄逼人、不肯吃半点亏的形象判若两人。前脚进门,她后脚便挽起袖子准备去帮大伯母做饭,大伯母似笑非笑的说“回去坐着吧,你做的饭能给谁吃?”

她只得悻悻的笑了笑,又退回了客厅,这头儿的老太太一瞧见她就眯起眼:“龙剑啊,你说我平时这么疼你,你可怎么光知道疼媳妇?进门这么多年来婆家连活都不干,全是大媳妇一个人在做。”

这么一说,刘素然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了,一回头就看见大伯母在她身后,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回到厨房去了。

尴尬持续了很久,直到各种菜色摆满了桌。龙颜的表哥龙田也在这时候匆匆跑来,老太太一见孙子就乐开了花,扑到跟前招呼着,龙颜懒得看她们这些世俗的脸,一屁股坐在餐桌边上。

老太太围着宝贝孙子好一阵子才想起来招呼着家里人吃饭,一转过头却看见坐在桌旁百无聊赖的龙颜,忍不住怒道:“你这孩子到底是像了谁?一点不亲近人也就算了,还没大没小的,倒是随了你妈生了一副狐媚样儿。”

龙颜不说话,也不起身,梗着脖子看着她。

这使得老太太怒意更甚:“一点礼貌都不懂!你妈是怎么教你?你爸小时候也没像你这样,太不像话了,龙剑你看看你女儿!”龙田在一边一言不发的捂着嘴笑。

姑姑有些看不下去,上前拦了一拦:“妈!大过年的跟孩子计较些什么?算了吧算了吧。”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朝龙颜使眼色,似乎是想示意她道歉。可是龙颜依旧是视而不见,她只得转向刘素然。

原本刘素然也想装没看见的,但是无奈她眼色使得太勤,只得出言说:“妈,您消消气,这过年